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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禄一伙子人刻意营造出来的肃穆气氛,登时气泡一样的全部吹破!
昔日一声“圣旨到”,不管有几千几万人都得跟倒伏的稻草一样跪下,那是对皇权的无限敬畏。
但今天,任凭荣禄喊破了嗓子,后面的人都当猴戏一样的围观。事情转变之快,令他们措手不及!
荣禄差点一口血飚出来,颤巍巍指着军阵高叫:“你们!大胆!居然……。”
杨浩嘴角一翘,露出一丝讥讽,冷喝一声:“我们新军上下的规矩,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一概以军礼相还。尚书大人,他们征尘未洗,家人还都等着回去团圆呢。您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今天的太阳如此毒辣,你们不在乎,我还要体恤袍泽弟兄的健康呢。”
荣禄给他噎的一个倒仰险些背过气去。喉咙里一股浊痰堵的吼儿吼儿的跟拉风箱一样,捂着胸口晃了三晃,把圣旨塞给一名随行官员,踉跄退去。
那官员早都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浑身发软,一篇原本写的骈四俪六的文章念的磕磕巴巴,七零八落。杨浩修为太浅,压根没听明白到底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最后那一堆赏赐倒是大约明白了。
【创建和谐家园】朝廷在借着自己讨债的机会,想越过自己把钱和东西直接赏给士兵,好让他们感念皇恩浩荡呢!(未完待续……)r1292
第二九七章 算总账(四)摩擦
士兵们心中到底还剩下多少对皇权的敬畏,杨浩没有十足的把握。
除了从老营来的人之外,从天津、辽东各地招募的那七八千人是否思想都转变了,还需要实践验证。
今天,他让至少有两千五六百号这里出去的人回来,就是要检验一下半年来的训练成果。至少在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一直到圣旨念完,没有一个士兵有异动。哪怕一长串貌似丰厚的奖赏,什么黄马褂、单眼花翎、加封官位,乃至赏银多少两,一个士兵身上都有上百的数字,也不见有人为此而动颜色。
那官员念完时,身上的汗水都把脚面子湿透了。听不到谢恩的声音,他惊慌无助的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下台。
杨浩又开声道:“一切荣誉都是你们用鲜血换来的,朝廷给这些东西,是应当应分的。后勤部门辛苦一下,去跟这位大人办了交涉。”
管中宽带着一连坏笑来到那官员面前,两条眉毛得瑟的抖动着,冲人家一摆手:“这位大人请吧?赶紧把这差事办完了,小弟回头请你去租界里休息消乏。如何?”
他心里那个爽就甭提了。
站在眼前的官儿,大小也是个三品顶戴的京官儿,向来目中无人狂妄蛮横的。原本只是个向下小童生的他,连当面磕头的资格都没有。今儿却可以跟对方平起平坐,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话,不必担心被对方发作收拾。
这等地位身份的急骤转换,让他一年来好像在做梦。不过这梦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爽心快意,他舍不得醒啊!
那官员也顾不得跟管中宽生气了,在这样的氛围下,他只想快点交差跑人。完了回到京师,他一定要立即装病绝不出门,要不然必定得当出气筒替罪羊!圣旨都被人如此轻贱,皇上和朝廷的面子都丢干净了!
王文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捞到说,已经气得差点昏死过去。被随从们用轿子抬回衙门去,他立即奋笔疾书洋洋洒洒的上了万言书,弹劾杨浩和新军无视朝廷的狂悖之行。
杨浩跟没事儿人一样带领部队先行军到马厂,发放各自的奖励之后,就地解散,给他们放假三天。离着近的可以回家看看,离着远的,就只能四处转转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京津一带自然是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不少人预料中的大战没有发起来,这让分别在小站镇的袁世凯之新建陆军,和芦台之聂士成的武毅军攒足了劲,却没靶子可打!
紧跟着陆陆续续回归的其他几个团,也都有条不紊的安排回乡省亲、或者放假休息。一部接着一部,秩序井然,节奏有序。
有心人却能看出问题来,自始至终,总有至少一个团的兵力是保持完整建制存在的,随后是两个、三个。而渤海海面上,也一直有至少一条“威海级”护卫舰在游弋巡逻。说杨浩一点防备都没有,谁信呐。
整整半个月,大批部队的到达让天津周围热闹了许多,特别是预料到可能会出事,往英法美三国租界里申请搬迁进驻的人数陡增许多倍。李鸿章三儿子跟杨浩合伙建造的那一大片商业楼群,这才开始建主体呢,就被抢购一空!另外紧靠租界、夹在北洋大学之间的那大片土地,也紧锣密鼓的上马开发。
这时候人们才忽然发现,那些地皮早都给杨浩买下来了。只要开发完成,就能形成一大片方圆几个平凡公里的小城市,囊括在其临时兵营的守护之下。
发现这一真相的人们已经不再敬佩杨某人的商业手段,而是破口大骂其贪婪【创建和谐家园】了。你丫的左手挑起纷争,右手占地卖房,里外里的好处全都给你赚了,亏心不亏心啊!
同时也对李鸿章羡慕嫉妒恨!
原先还都嘲笑其三儿子不务正业,不肖其父来着,现在却都自打嘴巴。人家这赚钱的本事,举手让一家子成了千万富豪---这可是白银的数字!赚钱速度之快无过于此,怎么比啊!
杨浩每次都是亲自到码头迎接士兵,发表讲话,把朝廷一次次的圣旨奖掖给摧残瓦解。光绪帝空发火,一点实际办法拿不出来,只好不断的催促袁世凯和聂士成加紧整军。但这部队,却不是三两天就能练出来的。装备到位,那也得时间不是?
到了七月底,天气越发热的让人发狂,一场暴雨下来,天津又一次发大水。不过这次因为杨浩为了自己行船方便,提前疏浚了海河,没有酿成大灾。但地势低洼的英租界、法租界,依然不可避免的成了泽国。还是杨浩发坏,从美租界一直到大学的地面都给他垫高了两米,大水都存在俩租界里排泄不及时,就算他们的楼房和主要道路都提高了地基,一样没法出门。
美租界干脆垄断了所有生意,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有着完整排水系统的美租界内不见半点大雨肆虐后的狼藉。杨浩从高高的办公室俯瞰一片泽国包围下的孤岛,耳朵里仿佛能听到一刻不停的在叮当作响的金钱流入口袋声,心旷神怡。
周建镐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对杨大先生的敬佩了。他捧着汇总的文件分析结果上来汇报。
杨浩翻看之后,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我们的思想教育工作还是比较到位的。清廷派出那么多人威逼利诱,没几个被他们说动的士兵。支部建在连上的正确性,又一次得到了验证啊!”
周建镐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又”,兴奋的道:“我们的班排连三-级军官工作到位,让士兵们体会到什么才是家一般的温暖和集体荣誉感,这是清廷无论如何都给不了的。况且,我们的军烈属安置措施独一无二,清廷拿什么来满足他们的刚性需求?这些士兵不但没有被他们煽乎走,相反的还有更多人受到他们的影响下,跑来报名参军了!”
杨浩哈哈大笑:“只要条件合适,全都收下。我们就在满清的眼皮底下招兵买马,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忍受到几时!”
周建镐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先生,第二期的大学招生已经开始,各国派来的专家学者也都开始工作了。我们的同志数量已经不少,还要一直等清廷主动翻脸吗?”
杨浩不答反问:“清廷是不是一直没有就围攻租界和派兵打老营的事儿给说法?”
周建镐一愣,回答:“没有。他们只是给了一半的军费,划拨部队安置场地。”
杨浩一敲桌子:“那就从这里着手。先把李秉衡从山东赶出去!哎呀,当初要钱的时候就该再狠一点儿,我还是心太软了。”
周建镐嘴角一抽抽,婉转的道:“先生,四千万两已经不算少了!那是银子!”
杨浩冷哼:“比起两亿两的赔款,已经太便宜他们了!当初我就该要一亿,省的他们现在拿出那么多钱拼命的练兵。就这么决定,先让老营那边动起来,给我吞了章高元的嵩武军!”
“是!”
周建镐激动的高声答应,转身出去时忍不住当空一挥拳头。等了许久,终于要动手了!
滴滴答答的电报声中,一份份密电迅速涌向全国各地。
青岛,仍旧在监工建设工业基地的杨家老太爷随后接到电报,嘬着烟袋锅子哈哈笑道:“小家伙终于忍不住了,也好。老子早他娘的看一群操蛋玩意不顺眼了,趁早拾掇了干净!”
他抓起电话,要通警卫处,一手掐腰扯着嗓子喊:“小张啊,收到你们司令的命令没?收到了啊,那成,赶紧的办去吧,麻溜的把章高元那伙子收拾了。老是捣乱,弄得铁路开不了工。”
他说的小张,就是当初被派来担任警卫的张平。在高丽战场受过伤,后来安排到军官速成学校进修过两次,现在成了青岛营警卫连的连长。
此时他手里就拿着司令部发来的密电,一看是要动手,激动的差点叫起来,不过在电话里还是问杨老太爷:“老爷子,您是不是先上船去安置一下?我怕待会儿打起来……。”
老爷子没好气的呵斥:“滚球的,老子见过的枪炮比你小子吃过的米还多,就那几千破玩意还沾不到老子一根汗毛!抓紧干活去!这里有老子坐镇,谁也闹不起来!”
张平赶紧答应,扭头冲出警卫处召集人马,没多久整个青岛营的士兵蜂拥而至,乌压压上千人济济一堂!
所谓的青岛营,是军队内部陆续形成的一种自我分辨称呼。比如第一期马山基地出来的最牛,自称是“老营”的。后来海军营地的则叫“日照营”,后来陆续有了胶州营、沂州营、青州营、天津营以及青岛营等称呼。无关人数多少,其实就是国人习惯里的找老乡、抱团的本性所趋。
此时的青岛营半数是伤兵归队,总人数大约两个营,张平整个警卫连长其实算是真正的总指挥。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命令传达下去,随即亲自带着一个营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章高元的总兵衙门给围了。
驻守拱卫的嵩武军士兵措手不及,吓得屁滚尿流。一直在生意上合作不错的章家大公子急忙赶出来拦截,对以往都面子上不错的张平嚷嚷:“怎么回事就动刀动枪的?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是张老弟啊,你这是闹得哪一出?”
张平却不跟他嬉皮笑脸,肃然道:“令尊章大人当日无缘无故率兵围攻咱们,到今天也没个说法。兄弟们忍不下这口气,今天,要来跟总兵大人分说分说!”
章大公子目瞪口呆,这事儿咱们不早都串通好了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r1152
第二九八章 算总账(五)进军
章大公子也是有脾气的,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是杨浩的生意合作伙伴了,---好吧,是炎华商会之山东分舵之胶东商业区之分销商之一。但依靠一个当总兵的老爹,实力也算优等偏上,向来说一不二的。今儿这是怎么滴,一个小小的兵头也敢对着本公子吆三喝四的,成何体统!
他从小在军营中长大,养下的暴脾气不比粗鄙丘八差到哪里去。一看张平压根不给面子的阵势,登时火冒三丈!
“来人呐,把枪炮都给爷架起来,把衙门口儿好生把守喽!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不怕死的敢往上冲!小子诶……!”
章大公子赚了钱,就长期在天津租界和京城晃悠,学了一口京腔儿,甩袖子的架势颇类那些起居八座的贵公子。不过他那一身肥膘和五大三粗的身板儿深深的出卖了他的本色,再加上一身绸缎的马褂,更显得土鳖风范十足。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大公子耍威风,直眉瞪眼的呵斥中,守卫总兵衙门的上百号兵丁呼啦啦涌出来。
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些平日里没少了赏钱的小子们竟不敢硬往上蹭,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把枪口指天或者冲地。他们的手指头离着扳机能多远就多远,脸上还都带着人畜无害的讪笑,点头哈腰的架势恨不能趴在地上装孙子。
章大公子那个气啊!冲上去一脚一个踹倒好几个,破口大骂:“没用的狗东西!平日里那份嘚瑟劲儿哪去了?都给少爷我耍出来!”
挨揣的兵丁却顺势一趴,撅着【创建和谐家园】任凭他打骂,却是坚决不起来了!
张平冷眼旁观,心中一阵愤怒。他不在意章大公子耍威风弄脾气,却在意这群顶着个军人名头的清军士兵!这样一群烂泥似的东西,简直丢尽了军人的脸面!怪不得让文人都瞧不起,他们自己就一点军人的骨气和傲气都没有了!
张平恐怕都不知道,就是这些清军,在几年之后德国入侵之时,为了赚那几个铜钱,居然跑下海去把德国士兵背上岸!什么荣誉感,什么爱国心,在他们心里压根就不存在!
就像眼前,他们明知道张平这伙人存心不良,却被平日的小恩小惠给收买了。如今兵临城下,一个个根本生不出抗争之心。这不仅仅是亵渎作为军人的基本职责,连当代通行的忠义二字都做不到了。
章大公子恨怒交加,气的浑身发抖,更是一阵阵的绝望。摊上这么一群玩意,今儿是别想落好了。
平心而论,以前的嵩武军总体还是不错的。如果没有杨浩出现,他们在抗击日军的战场上表现也很英勇。但经不住长期受到刻意的拉拢诱惑腐蚀,从上到下很快就烂的不成样子。
眼瞅着仅仅一个连的士兵,就把总兵府的守卫压制的气都不敢大口喘,一名管事从院里撒脚如飞的冲出来,对章大公子低声道:“老爷叫把人撤了!”
不等大公子反对,转回头冲张平抱拳作揖,谄媚的笑道:“这位军爷!咱们总兵大人请您进去叙话!”
张平挥手示意连副接替自己指挥,跟着管事从容进去,几番转折进了厅堂,却见章高元挺着大肚子大马金刀的端坐正位。
见张平进来了,章高元也不起身,脸皮发黑的冷哼道:“你们杨大老板不讲究啊!这么大的事儿之前也不通个气,何苦动刀动枪的弄出莫大动静,谁能掩盖得住?”
张平笑道:“这也是为了总兵大人的名声考虑。”
章高元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你们大老板有心了。章某世受皇恩,此生不做贰臣。你们想要青岛,我下令军士放下武器就是。只盼不会因此伤及无辜。”
张平抬手敬礼:“多谢章军门顾全大局。我们会尽量安排的妥帖一些,还请您带领所有从属尽快离开衙门,也好演一场戏码把场面做圆。”
章高元却一瞪眼:“章某从来不当逃兵,哪能就此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窜了?……我会叫那些兔崽子们朝天放枪,你们的枪炮也要长点眼,别把老子给炸死了!”
张平有会于心,微微一笑,敬礼之后转身出去。
章大公子焦急的冲过来叫道:“爹啊!你这是要干什么?那姓杨的要夺了咱们的地盘,还讲不讲道理了?”
章高元一巴掌扣在他脑门上:“你知道个屁!如今这天下要变了,咱们身单力薄拦不住,就老老实实的坐看涛生云灭。你这些日子老实呆着,不要见任何外客,等事情过去了再出去瞎混不迟。放你的心吧,杨家做事有规矩,不会吞了你那点儿钱财股份!”
章大公子迷迷糊糊的一时间没想太清楚,就被外面突然响起的激烈枪炮声惊得浑身一抖,魂魄差点飞出来。
总兵衙门内外,砰砰啪啪的枪声响了足足一个来小时,中间还隔三差五的一声炮响,震动的青岛各处商民心惊胆战!看到街上一队队的黑衣警卫荷枪实弹,呼啸来去维持秩序,无不提着小心关门闭户,坐等事态平息。
章高元只往登州提督府发了一封告急电报,就再没有一点动静。私下里却约束军兵,一枪没放就给人一锅端了。
张平等人按照平日里摸出的情况,加班加点的把合格的军官和士兵挑出来,混入部队里重新编练。与此同时,其他各营人马迅速向外拓展,接管了嵩武军原来的防区。前出的触角,向北推进至周围各县,乃至莱州、登州!
登州提督夏辛酉开始时并不以为意,接到电报后随手一丢,幸灾乐祸的的嘀咕:“这个章高元!之前巡抚大人令他戮力报效,进剿杨逆,他畏惧不前,罔顾皇恩。现在好了吧,人家压根就不知他的情儿,说翻脸就翻脸啊!嘿嘿,我看他吃的那点好处,此番都要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他的手下,烟台总兵孙金彪比较谨慎,提醒道:“军门,章某可非是那种肯吃亏的人!再者,青岛琅琊俱是您的管辖之地,要是一点不管,万一出了纰漏,朝廷那边,却是不好交代呀!”
夏辛酉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我敢断定,章高元绝对撑不住一时三刻就得完蛋!他手底下拢共那几千兵马,能顶得住杨家大军的当头一击?更别提还有那么强的海军助阵,他输是明摆着的。咱们这点人手,彪呼呼的冲上去做什么,送死么?到底怎么处断,自然有朝廷那些大人物来决定。咱们只要看着就好了!”
孙金彪心头一震,已经理解了提督大人的意思。
说白了,没人乐意跟杨浩开兵见仗,沿海地带,人家在坚船利炮的辅助下足以所向披靡。且现在也没举起反旗,都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情况,上去找难看呢?
特别是现在他们眼前儿的兵马数量不足,大部分被巡抚李秉衡分别调配到青州、兖州和沂州三地,分驻全省要隘围堵死守,光靠登州一地不到一万人马,出去好干嘛?
夏辛酉盘算的很精细,他才不会出头碰钉子了。严令手下各部谨守防区,然后把告急电报转发给莱州知府、巡抚李秉衡和直隶总督衙门,就抄着手等看好戏。
莱州知府何鸣高一听这消息险些晕过去。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胶州青岛那地儿属于他的管辖范围,杨浩在那里搞得那么大动静早都听说了,就怕有这种事儿发生。
他拍着额头苦叹:“到底还是躲不过去啊!怎么办?杨鼎世啊杨鼎世,你说你在天津折腾不就行了吗?再不然还在沂州府的地界闹腾,干嘛非得跑到本府这里来裹乱?老夫跟你又没仇!”
师爷劝慰:“府尊!事已至此躲也没用,不妨派个人去问一问情况,在下估摸着没大碍。之前杨氏为修铁路的事儿,对您和上下都挺尊重的,这里头是不是有别的什么误会?他这不也没有攻城略地的么?”
何知府是当局者迷,一听这话眼睛亮起来,拍案叫道:“好,好好好!就是这个道理。快快快,赶紧派人去把情况打探清楚了!”
很快就有人把消息摸过来,不过那结果,却让他腮帮子直抽抽!---一大堆伤残士兵组团儿往济南府去【创建和谐家园】,要当面问责巡抚李秉衡,为何拖着伤亡士兵的军饷抚恤不给?为何派兵围攻为国牺牲的军人家属?这是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么?朝廷就是这么对待有功之臣的?
“这都什么事儿啊!以前也听说过闹饷的,可没见过这么个弄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