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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编辑郑业的口中，孙鹏眼中不堪入目的成绩已经很牛了。如今络小说基本上都被科幻、推理、都市等类别占据，另一个世界流行的穿越重生流更是大行其道，真可谓是百花齐放，丝毫不比地球上逊色。但是传统侠义小说早就已经死去，三侠五义那种模式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华夏人写到了极致，如今除了少数死忠粉以外已经没人再写，也很少有人再看了。

  所以郑业才会说，还不到二十万字的射雕有这样的成绩相当的不简单。

  不过

  听了郑业的解释之后，孙鹏心中反而是越发的好奇了，忍不住问道：“郑先生，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既然是如此的情况，那么您为什么还要问我射雕的版权是否还在？难道贵社还在出版没市场的侠义小说不成？”

  “哈哈，还是那句话，实体出版和络小说可不一样。”

  哈哈一笑之后，郑业连忙解释道：“在实体出版市场，传统侠义小说还是有很多忠实读者的，他们的年龄一般稍大一些，不太习惯在络上看书而且我不觉得射雕和那些传统侠义小说是一回事儿，您说是吧？”

  “嘿，有意思了啊！”

  看到这里的时候，孙鹏终于觉得这位郑编辑不一般了。

  二十万字的射雕英雄传，其实在孙鹏看来远远还没有到精彩的地方，比如说最出彩的五绝还没有一个出场，降龙十八掌、左右互搏、音律杀术等奇功绝艺还没有露头，骑鲨遨游、华山论剑等激动人心的时刻更是还在后头。前面的二十万字，实际上讲的就是郭靖和杨康的由来，全真七子和江南七怪的恩怨情仇。非要说吸引人的地方，无非就是黑风双煞的摧心掌和九阴白骨爪，当然还有马钰传授给郭靖的全镇内功在这个世界里，内功第一次如此完善的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找上门来，还是让孙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孙鹏眉头一皱准备细问一下的时候，就像是猜到了他心中的疑惑一样，郑业很快就接着说道：“其实我有一个老朋友是侠义小说的忠实读者，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在我们站寻找新的侠义小说看，正是他发现了射雕的不凡之处，强力推荐给我的。呵呵，正好我们出版社所有的侠义小说出版都归我管，所以您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听完了这段话之后，孙鹏终于彻底明白了。

  不过明白归明白，搞清楚了之后孙鹏还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为金大大的射雕抱屈不已：不管在哪个世界，射雕都绝对应该是一部经典的小说，想想降龙，想想打狗棒法，想想碧海潮生曲，再想想五绝和华山论剑，那简直就是武侠小说的辉煌起点啊！没想到却因为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时代不对而遭到冷落，就算只是一个剽窃者，孙鹏心里也是觉得委屈万分好歹是他从自己世界带过来的，射雕被这个世界的人冷落，对孙鹏来说简直就像上辈子化被外国人瞧不起一样

  一边有些心塞的叹了口气，苏鹏一边继续好奇的问道：“郑编辑，我个人对射雕当然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它毕竟只有不到二十万字，刚刚开了个头而已，而且成绩这么差我甚至都不敢让它上架销售，您怎么就觉得它有资格出版？万一后面写崩了怎么办？这种情况下就直接决定出版的话，你们的风险岂不是很大？”

  上辈子的孙鹏，其实也和编辑们打过几次交道。

  作为一个小字辈的外科医师，孙鹏当然没有写书的资格，不过他的导师有啊！临床的大牛们，哪个没有接到过出版社的邀请？要么写一本本专业的，要么就是参编教材等等。但是大牛们要做手术，要出门诊，要开学术会议，还要兼任各种学会的委员、各种杂志的编委等等，哪有时间去写书？最终这些琐事自然就落在了他们的博士生或者硕士生头上，反正图书和论文不一样，需要的是成熟的理论和知识，直接拿来主义就可以了嘛！

  接触了几次之后孙鹏知道，每一个编辑都是有考核指标的。

  所以想来想去，孙鹏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郑业会这么早联系自己。射雕当然足够经典，即便只有二十万字，仍在书香里也是鹤立鸡群，明眼人自然能发现它的优秀之处。但是如果说这样就能让一个大出版社的编辑信任一个纯新人，急吼吼的想要出版这本书，孙鹏还是有点儿疑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要到孙鹏会突然这么问，一会儿之后郑业有些尴尬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孙先生，是这样对于开局比较优秀的小说，尤其是新人们，我们一般都会提前和作者联系，初步定下一个出版的协议，当然具体是否能够出版和什么时间出版，还要看后续内容的质量，所以这个协议只是个初步的协议”

  “呵呵！”

  听到这里的时候孙鹏脸色一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枉费自己刚才还震惊了一把，以为运气好碰上了小说中的情节，遇到了一个大牛编辑，大浪淘沙中发现了射雕的真正价值，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初步的协议

  用大腿想孙鹏都知道，这份协议肯定不可能是公平的。

  比如说，你要是后面写得好，因为签了协议自然就交给书香出版社来出版；但是如果你后面写崩了，或者人家因为某个方面看的不顺眼，根据协议很可能就会取消合作或者拖延下去，反正是个初步协议嘛，哼哼哈哈你懂得！

  不过明白归明白，孙鹏也没有怎么生气。

  双方这只是第一次相互联系，人家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有什么可生气的？再者说以射雕现在的状况，有编辑关注本身就是好事儿，说明随着字数的增多和情节的发展，经典的威力已经开始慢慢展现出来了，不是么？

  所以在呵呵一笑之后，孙鹏淡然的说道：“也好，郑编辑，那就麻烦您把这份初步的协议发给我，我先看看如何？”

  唉，签约出问题了。

  上周五开始操作到现在，后台一直都出问题，编辑发了好几次，但是签约链接一直收不到不知道这星期能不能搞定啊。

  第八章 回忆

  看完了电子版的协议，孙鹏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果然就像他猜想的一样，这一份协议并不是那么的公平。简单来说，只要签下了这份协议，未来一年内书香出版社就拥有射雕的优先出版权，版税当然是标准的新人水平。但是如果后面写崩了或者不如预期，人家出版社也有延期甚至拒绝出版的权力。当然了，为了让协议看起来公平合理，书香出版社将会协助作者的创作和推广，比如说在他们的网站上给予推荐，或者编辑们给予一定的创作指导等等。

  “切，就是空手套白狼嘛！”

  不屑的摇了摇头之后，孙鹏很快就给郑业回了一个电话，玩转拒绝了这份没什么意思的协议。这位郑编辑也没有死缠烂打，劝了几句无果后表达了遗憾之情，然后表示将会继续关注射雕，希望后续有合作的机会。

  大家客客气气，没有什么波澜。

  如果孙鹏真是一个网络新人作家的话，或许会喜滋滋的接受这份协议，毕竟人家好歹是大牌的出版社，愿意签这份协议至少说明了小说的水平，而且后续出版社也会一直关注，将会大大提高出版的几率。

  但是射雕是什么书？用得着这种协议？

  身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孙鹏心中拥有着对自己原世界的骄傲，或许在这个世界射雕很可能达不到地球的高度，但是经典终究是经典，孙鹏相信无论在哪个世界射雕都将迸射出属于它的光芒！这样的作品，还用得着别人指导？用得着签什么预定协议？

  才二十万字，孙鹏等得起。

  不过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应该是个正常的世界。”

  搓了搓下巴，孙鹏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看多了穿越小说里拒绝后满世界被封杀的经典情节，孙鹏对人家编辑的态度还是极为满意的。当然他更加明白对于一个正常的世界来说，别说一个小编辑，就算是出版社的社长们，出了自己的地盘还有几个人会鸟你？地球上好歹还有一个新闻出版总署的机构管着，到了这个世界谁吃饱了撑的才会去管你啊

  搞明白了射雕扑街的原因，孙鹏也就踏实了。

  字数太少，所在分类没落，关注者太少，竞争太过激烈等等等等，都让射雕这颗明珠暂时蒙尘了。但是郑业这位出版社编辑的上门，让孙鹏意识到了经典终究不会褪色，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而且上小说主页瞧一瞧，各项数据增长的度似乎也有所加快，这都让孙鹏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暂时安稳了下来

  心情一好，胃口自然大开。

  大姐的魅力真心不是盖的，中午那顿饭赵金祥请的实在，孙鹏吃的很极饱，正常情况下晚上这顿肯定就要省了。不过捏了捏自己干瘦的肋巴，他还是决定给自己做一顿有油水的东西好好补补，晚上正是长膘的好时候，万万不能错过。

  翻了翻冰箱，孙鹏拿出了半只土鸡。

  土鸡是上周末大姐来的时候买的，当天给孙鹏做了半只，还剩下半只。孙鹏埋头在冰箱里又扒拉了半天，终于又找出了两个土豆和半个青椒，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不用跑出去买东西了。

  剁鸡，剥蒜，削土豆皮。

  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和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在这一刻合二为一，以苏静等人绝对不会相信的熟练度处理着食材。这个世界的孙鹏活像是得了厌食症，每天吃的跟猫差不多，荤腥更是少碰；但是另一个世界的孙鹏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无肉不欢，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便是周末给自己做个硬菜，用两瓶啤酒慢慢消磨一个晚上的时光。这也正是他明明身为医生，身材却过了肥胖的标准，并且被查出中度脂肪肝的原因。

  重生在一个年轻的干瘦鬼的身上，对于孙鹏来说绝对是大幸运！

  比如说手中的这只土鸡，如果放在地球上哪怕再不乐意，孙鹏也只能是揭去鸡皮，削去鸡油，油、糖和盐各取少许，最终做出一道色香勉强有，但是味道却远远不能让他满足的家常菜。但是在这个世界，孙鹏再也不用考虑顾忌自己的体重和脂肪肝脏，也无需再顾忌肝脏和胆固醇，完全保留最美味的鸡皮和鸡油，大糖重盐，浓油赤酱，满足他已经多年没有享受过的重口味

  眨眼间，所有食材已经准备完毕。

  热锅凉油，白糖下锅。糖浆泛焦的时候鸡块下锅，刺啦声中鸡油被炒出了浓浓的香味，随后蒜瓣、干辣椒、花椒、八角、大料和料酒、生抽等各种调味料一一下锅，几分钟后随着锅内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大量的热水被注入，盖盖子，调小火开始慢慢的炖着。

  一个半小时后，当孙鹏略感饥饿的时候土豆下锅。

  吃货的技术向来是不容小觑的，加水的技术已经相当高明，等到土豆炖烂的时候水已经熬得差不多了，此时加入青椒、青蒜，最后撒上一小把香葱，热腾腾的硬菜连同铁锅一起被孙鹏端到了餐桌上。

  盛一碗早就煮好的米饭，打开一听冰镇的啤酒，孙鹏在餐桌坐了下来。

  “真香！”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孙鹏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上辈子自从查出得了脂肪肝之后，孙鹏开始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改变自己生活习惯，每天晚上只要有时间就去跑步，同时戒掉了一切“不好”的食物，其中自然就包括这种咸辣的土豆炖鸡块，尤其是那香醇的鸡油，更是几乎没有再碰过。模模糊糊的，他已经记不得上次闻到这种熟悉的味道是在什么时候了

  下意识的夹起一块熟烂的土豆块放进嘴里，一股咸香顿时充斥了整个口腔。

  筷子频频落下，双颊不停的蠕动，一块块鸡肉或土豆被孙鹏送进了口中，开怀大嚼，吃的是酣畅淋漓；间或拿起啤酒瓶狠狠灌上一口，冰凉的感觉冲击上来，和浓郁的鸡肉味形成强烈的对比，这种感觉真是爽透了！

  突然间，孙鹏记起了自己上次如此吃的时候。

  那是一年春节长假，已经晋升科室骨干的孙鹏少见的没有被安排值班，并且幸运的买上了一张回家的票，兴奋的老父亲自然是磨刀霍霍，一口气在集市上买了几只肥硕的土公鸡，一天一只杀给他吃。孙鹏记得那一个春节长假的味道，浓郁的久久无法消散

  再次举起手中的啤酒，孙鹏浑然没有觉，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第九章 报道

  “来，小孙，这就是你的工位。”

  把孙鹏引到一个四四方方的隔断工位前面，最多也就三十出头的锦华广告公司创意部主管李立廷很是客气的笑道：“电脑我已经申请购买了，下午应该就能送来，上午你没事儿的话先看看咱们以往的作品，旁边的柜子里有不少资料，先学习一下对了，现在咱们手头上有不少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小李，李小？回头你给小孙送一份资料过来，让他先看看咱们现在手头的活儿！”

  老板赵金祥专门送来的年轻人，李立廷当然不会摆架子。

  “好的，头。”

  一个正伏案工作的年轻女孩儿扬了扬手，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

  “呵呵，大家都在忙，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你介绍下。”

  李立廷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女孩儿的怠慢，脸上还是笑意吟吟的说道：“先这样，我去开个会！”

  “好的，您先忙。”

  一边客气的点了点头，孙鹏一边在心里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女孩儿确实都有些不太礼貌，虽然人家鼠标键盘噼里啪啦的响着，明显是某项工作正到了关键的时候，但是在孙鹏看来这都不是合理的理由。

  “不过，或许这就是小企业充满活力的原因吧。”

  等李立廷点头离开，孙鹏自己在工位上坐下来的时候突然想道。三十个人的小公司，就连老板和部门主管也都是三十出头，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臭规矩，人与人的关系相对要融洽许多。而且听赵金祥介绍来看，大家工作上也能拼敢拼，充满了活力。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小公司也有他的缺点，比如说新人很难接受到真正规范化的培养，往往形成自己的野路子等等

  当然，如果公司的规模上去了，虽然进去之后学的更全面正规一些，比如说孙鹏上辈子干活的三甲医院，但是各项制度、层级以及人际关系可就复杂了，反正像刚才那种情况的话，除非正在手术台上，否则有哪个会像那女孩儿一样的？

  “帅哥，你新来的？叫什么？”

  就在孙鹏翻看资料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呵呵，我叫孙鹏。”

  抬头瞧见刚才那个女孩儿，孙鹏连忙放下手中的资料，微微一笑点头道：“刚入职的新人，请前辈多多关照。”

  “嗨，什么前辈不前辈，既然来了大家都是同事！”

  伸了一个懒腰，二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豪爽的笑道：“我叫林丽，应该比你大几岁，以后叫我林姐就行了对了，看你这模样应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吧？学什么的？”

  “林姐，我今年刚毕业，学动画的。”

  咧了咧嘴，孙鹏颇有些无奈的回答道。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三年学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去一家动画公司给人家打下手的料，还不一定能做好，做广告设计什么的真心不懂啊！

  “动画？这个专业咱们公司可不常见。”

  惊讶的张了张嘴，林丽饶有兴趣的笑道：“哈哈，学动画的也不错，那美术功底应该差不了，正好咱们这种小公司平时平面设计的活儿不要太多而且有点儿奇怪啊，咱们赵总可是从来都不招应届毕业生的，看来是有点儿关系？”

  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孙鹏对林丽顿时好感大增。

  虽然最后一句话有点儿刺耳，不过孙鹏却不是很在意，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人家开公司的就是为了赚钱，大公司有资本挑选优秀的应届毕业生，耐心的培养他们，等待他们成熟起来。但是对于小公司而言，招人的原则之一就是来之能战，他们可没有这个资本养闲人。如果孙鹏和赵金祥没有一丁点儿关系的话，怎么可能来这家公司报道？

  因此林丽不遮掩的提出来，并不会让孙鹏反感。

  相反的是，孙鹏对林丽这种大大方方的态度还相当的有好感。如果像李立廷那样明明心中疑惑，看向孙鹏的目光有些不满，但是脸上却还满是笑意的家伙，孙鹏的感觉反而一般。所以笑了笑之后，孙鹏点头低声道：“嗯，我和赵总算是认识，有点儿远房亲戚关系。”

  “哦。”

  了然的点了点头，林丽眼中确实看不到一丝的鄙视。

  或许是刚刚完成了一项工作，林丽似乎有心要放松一下，再加上知道孙鹏是个刚毕业的新人，很热心和他聊了起来。孙鹏之前从赵金祥和李立廷口中知道的东西不多，此时有心之下，慢慢从林丽口中开始了解广告行业的一些基本事情。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从事这个行业，现在就算是为了自家大堂姐，也要在赵金祥这儿待上一段时间。

  广告这潭水，可不像孙鹏想象的那么简单。

  光是广告公司的种类，有为大公司提供全年一条路服务的大公司，也有目标本地中小企业的小公司；有电视、平面、户外、网络等广告全面展的综合性广告公司，也有只做平面广告的专业公司，林林总总许多种。而具体到广告公司内部的话，大公司里行政管理部门、信息技术部门、客户服务部门、策略策划部门、创意部门、创意支持部门和流程控制部门等齐全的很，职位更是多达几十种，光是一个创意部门的职位就过十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但是在像锦华广告这样的小公司里，职位不但被极度简化了，甚至还出现了一个人可以身兼数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