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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苏被突然贴过来的苏慕容呼吸扑到脸上,心神一动,脸颊绯红,迷迷糊糊的明白了苏慕容意思,点点头。
苏慕容没注意慕容苏的脸色,只注意防备鲜于谦,见慕容苏点头,跨出一步,横剑当胸:“怎么,你以为叫来这些乌合之众就能阻拦我们?”
鲜于谦心中惧怕苏慕容的剑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才发现自己气势弱了,在手下面前丢人,恼羞成怒:“小辈,真以为能剩我么?”
苏慕容淡淡一笑:“哦?是么,那再接我一剑!”说完,苏慕容人剑合一,化成一柄样式古朴的清色长剑,刺向鲜于谦。苏慕容淡然的笑容在鲜于谦看来狰狞无比,不敢再接苏慕容这一剑,叫道:“护驾!”
黑衣人听到鲜于谦指示,一窝蜂的冲向半空中的苏慕容,鲜于谦瞳孔中映射出苏慕容气势恢宏的一剑,心底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暗道苏慕容说的没错,就自己培养起来的这些黑衣人都只是杀人机器,完全不懂修真,不过是自己用特殊魔功催化的人形怪物罢了,死的很早,也没有飞升的可能,以这些人要阻挡苏慕容无异于痴人说梦。
“难道,老夫就死在这里?怎会如此?为何这苏家,慕容家后人能在这短短十几年修成这等神通?难道他们都是高人转世?”鲜于谦正绝望的胡思乱想,眼看要斩杀第一个黑衣人的剑气瞬间收敛,苏慕容转头就跑。
一声骏马嘶鸣,一辆马车突兀出现在大殿之上,苏慕容一闪就冲上了马车。马车出现后丝毫不停留,直接冲出大殿,绝尘而去。同时数层剑幕从马车尾飞出,围住鲜于谦等人。鲜于谦和手下七手八脚的破了所有剑幕以后,马车已经跑出视线。
鲜于谦和一众黑衣人呆立当场。
鲜于谦挠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片刻,明白过来:“原来那小子也是强弩之末,这是跑了!给我追!”
天寒首都的临近皇城的百姓眼先看着一辆马车撞碎了皇城厚重的大门,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惊异的很,等了片刻,又有一黑色魔鬼带着好多小的黑色身影飞出,都震惊了,各大媒体,大娘,大婶争相报道。
马车内,苏慕容大口喘息,方才的佯攻耗了不少法力,否则也吓不住鲜于谦。苍云给苏慕容画了几道聚灵符,助苏慕容恢复。慕容苏法力也消耗了不少,在一旁打坐。朱雪和朱雀一左一右护住锦宇,毕竟现在锦宇是敌人的第一目标,而且没什么自保能力。平清和平剑分别将法力注入两匹拉车的军马之中,是以这马车才能跑的这么快。刘老四身上有苍云的符加持,坐在外面驾车。要不是有苍云的符,光是马车前进中带出的风,就足以将刘老四撕裂。刘老四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想直奔寒辰,去拜祭亡母。否则一旦飞升,不知何时能回来。”锦宇道:“不知各位可有意见?”
苏慕容恢复了些精神:“可以,只是不能耽搁,那鲜于老贼十分厉害,若不是动用上丹田,很难伤他。我现在法力受损,短时间不能动用上丹田,所以不宜正面交锋。”
锦宇道:“放心,我只需看望一眼,表达对亡母的思念就好,毕竟亡母将我带到人间,助我完成了转世。”
说话间,马车驶离了天寒都城,一路奔向寒辰。开始马车还在地上跑,到后来干脆直接凌空飞行,速度不亚于御剑飞行。
鲜于谦一行人正在后面追赶,一身披红色斗篷的人拦住去路,宽大斗篷挡住了脸,看不出模样。
鲜于谦认得来人,正是给自己魔龙心丹的怪人,示意自己手下停下,问道:“你怎么来了?我正要追上去杀了锦宇!”
红衣人不抬头,道:“不用追了,跟我走,我们以逸待劳,他们定会去一个地方。”
“好。”
红衣人一挥手,一行人消失不见。
寒辰。
巨大的坟墓。
远离人烟,在一处不知名的高地,可俯视辽阔北方大地。
锦宇的母亲不是普通人,埋葬的规格自然不同凡响,十分雄伟,但这也挡不住生死之间的悲凉。一股萧瑟伴着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花飞舞,北国时光,下午时分,日已西垂,红黄的余晖遍际天空,更添了几抹惨淡。
这墓,许久没人来扫了。凡是皇族的陵墓,本应有专人照料,但锦宇的母亲不喜人打扰,遗体送回寒辰后,专门找僻静地方下葬,不要专人打扫,仅是每年节气有人过来清扫下。
锦宇长跪于墓前:“母后,儿臣不肖,前来拜祭,不知今日过后,何日才能再来。”言罢,锦宇以头撞地,磕了几个响头,神色悲哀。慕容苏,朱雪,朱雀不由跟着落泪,过去安慰锦宇。相反,苍云几个倒没什么感觉,只顾着看风景。
锦宇在墓前坐了一会,寄托对亡母的缅怀后,起身道:“各位,马上就是旅程的最后一段了,成败在此一举。”
苍云几人跃跃欲试,都想看看锦宇越过龙门以后是什么样子。
“锦宇啊,你变成龙以后能不能让我骑一会?”平清兴奋的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锦宇满脑子黑线:“这个,可,可,可以。”
“我也骑,我也骑!”朱雪蹦出来道。
锦宇一阵无奈,看向苍云,苍云正色道:“龙很大的,我们一起骑。”
锦宇只想清泪两行,吐血一口。
苏慕容站出来道:“好了,还有几个时辰就是八月初六,锦宇也如愿的拜祭了亡母,我们赶路吧。”
苍云道:”【创建和谐家园】兄说的不错,锦宇,我们要去哪里?”
锦宇目视西北方,感叹道:“总算到了这一刻,不枉费我千年修为。走,我们去东南方八百里,那里有一条无名的小河,龙门将在子时升起。”
“那你看西北方干什么?”
“日落很好看,我还没看够。”
“你紧张点好不好?”
“我很认真的。”
“为什么你这样的鱼也能修炼到飞升?”
“不许看不起鱼!”
“我是看不起你。”
几人说说笑笑,纷纷上了马车,将方才的悲凉气氛驱的一干二净。刘老四一杨马鞭:“驾!”
马鞭声,吆喝声,在空旷的大地上传出好远。
两匹马早已死了,全靠平清,平剑法力支持,再次飞驰。
八百里路云和月,以平清和平剑速度,不过是两盏茶的功夫,这还是在不全力施为的情况下。
很快,远远的一条小河出现在地平线处,反射出落日余晖。
平清平剑对视一眼:“加速!”
就从看到小河开始,马车又狂奔了三个时辰,还是没能到河边。
苍云看看马车外,忆起往事:“这是空间重叠,看来龙门升起的地方果然不是凡人能都到的。”
又跑了两盏茶功夫,无名小河开始拉近,河面逐渐宽广。
直到河面宽广如大江大海,一望无际,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头顶一轮艳阳,哪里还是日暮的北国风光?
离八月初六,子时,还有一个半时辰。
第二百零八章 化龙 一
无名河畔,绿草青青,一派春意,阳光明亮而不炽热,伴着浓重的水汽,十分舒服。放眼望去,锦宇口中的小河广阔无垠,若不是流水东去,还真能以为这是海。龙门飞升,必然不是在一般的地方,能有这等大手笔的空间褶皱,没有仙级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也是没有凡人亲眼看到鲤鱼跃龙门化身为龙的原因。
刘老四将马车停在一处河边突出的岩石上面,岩石离水面有两丈左右,如一小悬崖,视野开阔,背面是草地,草地后面是树林,实在是春游的好去处。
苍云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可惜,这不是春游的时候。若是不是打打杀杀,我们真的是来春游该多好。”
“这些年,一路走来,我为何一直在厮杀?为何?”苍云扪心自问:“这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从来没想过,我只想学点道术,好能跟上【创建和谐家园】兄他们,一切是从何开始的?”
苍云回忆往昔一幕幕,物是人非,再看看苏慕容几人,又真的能说他们一点都没变么?从苏慕容的惊人修为,慕容苏的博知博学,平清平剑的诡异杀气,朱雪朱雀的美艳无双,羽凌,邢天,刘衫,古伦一众午夜迷城兄弟,姬灵,等等人,奇妙的突然出现在生命中,又由于各种缘由失散,难道这就是宿命?
若人生只如初见。
苍云内心小小感慨,他人却没这心思。
“锦宇,龙门在哪升起?这地方这么大,去哪找去?”平剑望着水面道。
锦宇表情肃穆,道:“这龙门不同以往,是专门为我和另外一个竞争者设下的,所以不是靠高度来选拔,龙门会自动升起到我们能跨过的高度。”
朱雀一拍锦宇肩头:“太便宜你们了吧?这不是作弊么?”
锦宇肩胛骨都差点被朱雀拍碎,呲牙咧嘴道:“听我说,听我说完,上次就没说完。这龙门是不难跃,第一,我估计对手也和我一样经历过艰难的修炼,早已到了跃龙门的实力,第二,这龙门只允许一条鲤鱼跃过去。我说过,龙门不是我们想跃就能跃,要看机缘,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跨过去。万一有一天体内法力到了一定阶段,不受控制,自动转换为仙力,那就只能飞升为普通的鱼仙。这种例子为数不少。”
苍云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
苍云问道:“锦宇,你说只有一条鲤鱼能跃过龙门是什么意思?”
锦宇道:“也就是说这次跃龙门必须有一个失败者,所以这才是另外一条鱼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原因。”
“不错。”
鲜于谦声音从众人身后小树林传出。
苏慕容回头看看鲜于谦,道:“你的伤好了?”
鲜于谦面色一冷:“小辈,这一剑之仇寡人一定会报。”
苏慕容仔细看看,鲜于谦伤势已然痊愈,心底暗惊,不知道鲜于谦用了何种方法才能疗好剑伤,同时法力恢复如初,面上不改颜色:“那看你能不能再接我一剑。”
鲜于谦哈哈大笑:“小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剑之后就是强弩之末?”
苏慕容低声道:“锦宇,进剑阵。”
平清四人立即结剑阵,连带锦宇,刘老四都进了剑阵,凭空消失。剑阵外只剩下苏慕容,慕容苏,苍云三人。
苍云问道:“鲜于老贼,指使你的人在哪里?”
鲜于谦面现倨傲:“那位大人怎会随意现身?放心,龙门升起的时候,那位大人自然会出现。”
苍云几人一阵头痛,鲜于谦的实力几人都知道,他竟然对锦宇的对手如此恭敬,看来那鱼的实力深不可测。
鲜于谦道:“就让寡人打头阵,你们还不纳命来。”
鲜于谦拍拍手,五十余道黑影摇摇晃晃的从树林中走出来。这些黑影正是鲜于谦的手下,各个身着黑衣,体型未变,但脸上表情呆滞,双眼翻白,嘴巴微张,流着口水,发出呜呜声,行动迟缓,左摇右摆。
苍云本就对鲜于谦早就这些高手的手段极为愤慨,此刻见到这些人的模样,心中一寒:“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鲜于谦挑挑眉毛:”哦?好像你比我更关心他们。我不过是给他们尽忠的机会罢了。”
苍云拳头握的咯吱吱响:“尽忠的机会?”
鲜于谦得意洋洋:“你不知道么?在他们眼中我就是最伟大的人,为我尽忠是他们最崇高的理想,我让他们实现了梦想。”
苍云知道鲜于谦说的不假,这些人从小就被鲜于谦培养,在他们眼中鲜于谦就是一切,就是神明,为了鲜于谦奉献自己的生命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苍云还是不能抑制心中的愤怒。
“视人命为草芥,罪大恶极。”苍云道。
鲜于谦冷笑几声:“你说我?抚北将军,你杀的人不在我之下吧?”
苍云一滞:“这,你这是背叛信奉你的人。你这是利用他们。”
鲜于谦哼了一声:“我利用他们?没错,但你们又有谁敢说过的比他们快乐?他们完全的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你们呢?”
苍云有一滞,鲜于谦说的没错,自己是否真的心里比这些痴呆的黑衣人好受?
苍云无话可说,可能,鲜于谦对人生的理解真的比自己深刻的多。
苏慕容道:“五师弟,何必多言,斩杀鲜于老贼才是正道。”
鲜于谦一指苏慕容:“怎么,你这是在贯彻正义?”
苏慕容道:“我等修道之人,就是为了诛杀你等心性不正的魔头。”
鲜于谦好似听了最好笑的笑话,大笑不止:“心性不正?你们看我不顺眼就要杀我,这算什么?你们的剑法凶煞无比,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魔功。”
苍云闻言,心中纠结,按道理来讲,鲜于谦说的合情合理,自己万难反驳。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谁来界定?苍云想不出答案,只知道,不杀了鲜于谦,自己气愤难平,况且鲜于谦也是冲着自己这帮人来的。
双方都没了话说,鲜于谦一拍手:“你们这些问题去问阎王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