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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皇上开口阻止以后还好遮掩,可宁小王爷却愚蠢的自作主张让张御史捅出来,他们只能摇头宁王府后继无人了。
厉贵妃隐忍的怒气淡去不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猜得出来这是谁安排的,却很合她的心意,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嚣张的小子如何伏法。
皇帝微微诧异,转头看向宁溪问:“可有此事?”
宁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回禀皇上,确实有这样的事情。没想到张御史对我这个纨绔王爷居然那么关注,连我家丫鬟去典当御赐之物的事情都盯得一清二楚,让我都不由得佩服,张御史不加入皇家暗探真是太可惜了!”
“小王爷休要岔开话题,本官身为御史就有监察之责,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就应该认罪伏法。”张御史大义凌然的说。
他其实都没想到宁溪居然嚣张到直接就承认了,他可还没上找证据呢,不过这样也好,区区一个犯蠢的纨绔,他还不整死她。
宁溪嗤笑一声:“认罪伏法?本王要认什么罪?伏什么法?我朝那一条律法规定不能典当御赐之物了?张御史你倒是找出来给本王看看啊!”
张御史一噎,“律法中确实没有这一条,可是你身为王爷却敢随意典当御赐之物就是不尊礼法触犯祖制,休要狡辩!”
在场的不少人很认同,只有胆大包天了才会去典当御赐之物,哪怕没有明确的律法规定这样做有罪,但却是默认的不尊礼法是大罪。
景逸看向张御史的眼底尽是冷意,虽然猜得出来这人背后是宁王府那两位指使的,但这样当众将事情捅出来就是想要置宁溪于被动,更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太可恶了!
在场的不少人偷偷看向宁溪,想看看她的反应。
更是不由得感叹宁溪胆子还真大,居然嚣张到拿御赐之物去典当的地步,还敢这样大大咧咧的当众承认,真是白废了那么一个高贵的身份,不愧是个没脑子的纨绔。
第67章 反击(1)
景若风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宁溪现在看着可不像那么没脑子的,否则也太让他失望了。
“溪儿,你为何要将御赐之物拿去典当?”
宁溪重重的叹了口气,“因为我穷啊!”
“穷?”景若风挑挑眉。
“是啊!皇上你是不知道,我们宁王府现在可穷了。目前的日常开销可都是用三夫人的嫁妆来支撑的,我想去逛街买点东西却被管家告知没钱,还讽刺我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要靠三夫人的嫁妆度日,我实在是太羞愧难当啊!”
宁溪一副做出羞愧的模样,昳丽漂亮的小脸皱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实在没想到我们王府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我怎么能好意思再去用三夫人的嫁妆呢。”
“想着平常皇上和太后那么疼我,肯定是不愿意让我饿肚子的,所以就拿了御赐之物去典当以换口饭吃了。”
宁溪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委屈十足,瘪了瘪嘴:“皇上和太后赐下的东西应该也算是我的了,我想着拿自己的东西去典当了养家,应该也没问题所以就这样做了。”
“主要是除了御赐之物外,我可以典当的东西都典当光了。”
“王府的财政大权被老夫人和三夫人掌管着,我想要吃个燕窝她们都说没钱买,她们欺负我没爷爷没奶奶、没爹没娘,我就只能靠皇上和太后过活了。”宁溪吸了吸鼻子,很难过委屈。
“我从小到大就没爹没娘,也没人教过我典当御赐之物是有罪的,律法上更没有说我这样是犯法的,所以张御史压下来的这顶大帽子我可不敢当。”
在场的人不少人看着宁溪委屈可怜的模样,不由得感叹他们第一次发现宁小王爷演戏的功夫那么厉害。
之前不知道是谁才花了一万两买了个漂亮小男孩回去,这是吃不起饭穷的表现吗?
不过听着她的话,别说是皇帝便是他们都觉得宁小王爷过的很凄惨,这一手以弱打感情牌的反击很漂亮。
他们还以为宁小王爷蠢得自己捅自己刀子,谁曾想她会来这一招,这纨绔也不傻啊!
三老爷和四老爷瞬间变了脸,他们万万没想到宁溪竟然会自曝家丑,哪家的王爷会这般不要脸皮?
三老爷更是恨不得撕了宁溪的嘴,什么叫做宁王府的开销都靠三夫人的嫁妆,这要让其他人如何看他。
而且什么叫没爷爷没奶奶?老夫人难道不是她的奶奶吗?这个可恶的纨绔。
果然刚暗骂完宁溪便发现无数鄙视打量的眼神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真想掐死宁溪。
“碰!”皇帝脸色瞬间沉了沉,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
“宁三,朕没想到偌大一个宁王府居然还要靠你夫人的嫁妆来支持啊!”景若风连名字都懒得叫,说明动怒了。
以前他见老夫人和宁三、宁四对宁溪还不错,宁溪对几人也算亲近就没多想,谁知道这些人居然胆大包天背地里苛刻宁溪这个继承人到这种地步了。
联想上次元公公回来说的话,景若风不由得看宁三爷和宁四爷越来越不顺眼。
第68章 反击(2)
宁三老爷立即出列跪下,一副惶恐的模样。
“皇上明鉴啊!小王爷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夸大了,宁王府是小王爷的,怎么也轮不到内子用嫁妆来支撑。”他坚决不承认。
宁溪挑挑眉:“我只想问三叔几句,宁王府目前是谁在管家?王府的财务账本又在谁的手里?”
“王府目前确实是老夫人在管家、内子协助,可嫁妆和苛待小王爷一事,下官可不敢认。”宁三硬着头皮说。
虽然不想承认,但谁管家的事情随意一查就清楚了,他不承认反到落了下乘。
这个臭小子居然说典当御赐之物只是为了拿去吃饭,不知道是谁上个月花了那么多,让人来王府要账。
不过这个却不能捅出来,否则这个纨绔让皇帝查账就麻烦了。
宁溪不给宁三狡辩的机会,“本王上个月让婢女去向管家支取银两,管家可是当众说现在王府还要靠三夫人的嫁妆支撑没有多余给本王的,本王虽然年少好糊弄,但听到这话后还是被气到羞愧到了。”
“本王也没想到偌大一个宁王府居然要靠女人的嫁妆才能度日,实属本王之错,本王早该收回管家之权,省得让老夫人和三婶那么辛苦。”
“这件事也让本王解惑,原来三叔和四叔的院子比本王这个继承人的还豪华无数,原来都是用了两位夫人的嫁妆添补,本王汗颜啊!”
“三叔是做大事的,不知晓这件事其实也情有可原,既然三叔不信,那不如将管家和当时在场的婢女召进宫来一问便知了。”
宁三气闷,这个该死的纨绔是说他吃软饭吗?
心思转了又转,思考要如何应对,他实在没想到宁溪会从典当御赐之物的事情咬上自己。
要是将管家和当时的婢女叫来一问,那绝对不成,现在大管家可是在宁骑十八卫手里,宁溪既然这样肯定的说,怕是早就做了安排。
张御史侧头再次收到宁四的眼神示意,立即开口道:“小王爷休要胡乱攀扯,你们宁王府的家事下来私自去解决就好,怎可牵扯到朝堂来,现在我们讨论的可是小王爷你私自典当御赐之物的事情。”
宁溪嗤笑一声:“本王这是在向皇上解释为何要典当御赐之物,怎么能算家事呢?更何况这是朝堂之上吗?张御史你可别忘了今天是中祀节的宴会。”
“张御史你是不是平常嚣张放肆惯了,现在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皇上问本王答,你来指责本王,是想要为皇上代劳处置本王吗?”
张御史一愣,显然没想到宁溪居然这般牙尖嘴利,“小王爷休要咄咄逼人,本官怎么可能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你嘴上说将皇上放在眼里,但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否则也不会在中祀节的宴会上状告本王来扫皇上和各位大臣的兴致,而应该等到明天朝堂上再说。”
“你这样阳奉阴违简直就有辱头上这顶乌纱帽。”
“你!”张御史才点没气吐血,“你胡搅蛮缠!”
第69章 新的认识
众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对宁溪的口才有了新的认识。
谁都没想到这位宁小王爷居然句句犀利将一名御史说的哑口无言,听上去还挺占理。
“我如何胡搅蛮缠了。”
宁溪挑眉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围绕着刚才典当御赐之物的事情来说。”“刚才张御史口口声声说本王违背了祖制礼法,那么请张御史指出来,本王是违背了那一条祖制礼法?你要是说出来本王就心服口服。”
宁溪话锋一转,眸色凌厉,“但若是张御史说不出来,那么你就是冤枉陷害朝廷重臣,本王要反告你。”
在典当御赐之物前宁溪就早就将寅国的律法和祖制礼法全部看过一遍,上面根本没有提到这一点,因此才会借此来达到坑宁王府蛀虫们的目的。
现在她就要钻法律的空子,让张御史无话可说。
张御史一噎,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这个纨绔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一针见血的犀利了?
“祖制礼法和律法上确实没有明确规定不能典当御赐之物,但谁都知道这样做就是大不敬。”张御史理直气壮的说。
宁溪轻笑一声:“既然是御赐之物,那说明皇上和太后心中有我们这些臣子,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自然要物尽其用才能对得起皇上和太后的用心。”
“皇上都没说本王大不敬,你却先呵斥指责其本王大不敬还想要问罪,你这才是不分尊卑,越权放肆!”宁溪冷嗤。
“你!”张御史被气的胸口起伏,对着皇帝说:“宁小王爷胡搅蛮缠,她典当御赐之物就是对皇上大不敬,请皇上严惩。”
皇上的表情淡淡,开口道:“众位爱卿认为呢?”
太子景逸站起身说:“父皇,儿臣认为张御史太小题大作了。”
“宁溪身为宁王府的继承人却连想吃份燕窝都要被管家拒绝,她典当御赐之物实属无奈和无心,加上祖制和律法确实没有明文规定这是触发礼法的大罪,要严惩重罚或者让她所谓的伏法未免太过了。”
“那依照二弟的意思,是不是以后谁有苦难都可以典当御赐之物了?”大皇子嗤笑开口。
景逸淡笑道:“宁溪刚才有句话说的好,人是活的物是死的,物尽其用这也是皇恩浩荡,又有何不可呢?”
“哼!”大皇子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
其他人见两位皇子都怼上了,自然不会多此一举的再开口,到时候得罪了那一方都不好,何况还有个嚣张放肆、胡搅蛮缠、话锋犀利的宁小王爷在一旁伺机而动。
景若风脸上带笑,眼中却没有多少温度,“张御史,你为了这点小事肆意打扰宫宴进行真是好样的。”
一听皇帝要大事化小,张御史心里将宁四爷骂了一遍,立即求饶:“皇上恕罪,臣也是想要为了维护皇家的权威。”
“那朕还要谢谢你了?”景若风冷哼一声。
张御史立即磕头认错,“微臣不敢!”
“太子和宁溪说的有道理,御赐之物赐下去就属于那人的,要如何处置朕自然不会多管。”
景若风顿了顿说:“宁溪典当御赐之物情有可原,这件事今后休要再提!张御史回去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上朝。”
张御史心里凉了一大截,皇帝也太偏心了,却不敢违背只能不甘心的跪拜,“是,微臣遵命!”
第70章 目的达成
皇帝此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没想到宁溪在王府居然被欺负得连燕窝都吃不起了。
宁溪的父亲宁飞扬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生死好友,更是他的专属战甲师,当年他能够顺利登基宁王府出了很大的力。
加之他一生之中只对宁溪的母亲动过情,虽然没有说破却埋藏心间多年默默守护着,那么多年不但没法忘却反而更加怀恋那份纯真的感情。
无论是和宁飞扬的兄弟情谊,还是对宁溪母亲的那点心思,他都会对宁溪照顾。
宁溪的长相综合了父母的优点,现在打扮如此明亮性子又如此张扬肆意,像极了她母亲。
景若风虽然没有将宁溪当作替身,但不免的也带了一种爱屋及乌的感情和寄托。
“溪儿,这些年来委屈你了。”
听到皇帝的话,宁溪也有些感触,带着一种强颜欢笑,“虽然爹和娘不在了,但至少还有皇上和太后关心我,我也知足了。”
看到宁溪这般,景若风更心疼,“这些年来是朕疏忽你了,你有没有什么要求,若是在合理的范围,朕都会满足你。”
皇帝这句话让不少人变脸,这也太偏心了,宁溪还真会打感情牌。
“皇上对我那么好,我也没有什么好要求的。”
宁溪心思一转,以退为进道:“只是我不太想住在王府了,不知道皇上能不能赏赐一座宅子给我,我搬出去住就好了。”
“胡闹!”景若风全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你是宁王府的继承人,宁王府的祖宅本就该你来继承,岂有搬出去的道理。”
随即目光泛冷的看了看宁三爷和宁四爷,“宁三、宁四,今日回去之后你们就搬出王府吧。老王爷不在了,老夫人只是溪儿的继奶奶,你们再一起住下去也有些不像话。”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让宁王府分家,老夫人跟着宁三、宁四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