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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整个临安府为之惊骇,这才明白大都督所言非虚。倘若这些人不被抓住,假以时日,必成大患。其他小门小户不肯配合的,此时也老实起来,除了个别死硬的,都把藏在家中的和尚交了出来。
黄昏时,为防人犯趁夜逃窜,程越终于下达灭门令。传令的护军将一支支黑色令箭送到已经围得不耐烦了的诸军手中。诸军精神大振,最后一次向里面喊话,接着就撞开大门冲了进去。城中最后几十户窝藏和尚的人家不管有没有负隅顽抗,都被蜂拥而入的程越大军满门抄斩。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临安城中几乎到处都听得到惨叫声和号哭声,最后报上来的竟有一千余人。
程越看着手中的数字,也不免有些后怕。现在他们还没成气候,就有这么多人不顾一切地掩护他们,真要等到事发,自己要杀多少人才抵挡得住就算可以把他们都杀了。自己的大业也完了。
杨霆来到程越身边。道:“那些找出来的僧尼已经被押来。大都督要不要审问他们”
程越长舒一口气,道:“我不想再审了,交给你吧,如果有新的发现告诉我就可以。明天把这些人都推到宫门前斩首,我也要亲自上朝,将我拟定的宗教法呈上御批。”
杨霆道:“如果有地方的官员不肯照做的呢”
程越冷哼道:“那正好让我能看清楚谁可以为我所用。凡是不听命令的,能动的就动,暂时动不了的。把帐都记下来,迟早要他们还。”
杨霆领命告退。
程越站起身来,松了松筋骨,伸了个懒腰,步伐轻快地向内宅走去,一个大大的隐患被解决,他的心情很好。
定娘见程越一派轻松地进来,急忙问道:“相公,事情已办完了吗可还顺利”
程越揽过她的纤腰,在她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道:“所有相关人等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足为患,你相公我大获全胜。”
定娘绽开笑容,轻拍着胸口道:“那就好,不然妾身都不敢放妹妹们出去。”
管道升颤声问道:“相公,你这次杀了多少人不会太多吧”
程越放下定娘,长叹一声道:“也不算少,我本不愿杀这么多人,但这是没办法的事。”说着把管道升再搂到怀里,道:“有几十户人家不听反复劝说,非要包庇那些贼和尚,诸军遵照我下的命令,已经将这些人清除。”
管道升紧紧抱住程越,带着哭腔问道:“有多少人几十户可是不少人啊,到底有多少人”
程越低声道:“一千一百三十九人,还不算明天要处死的僧尼,都加上的话,差不多要一千六七百人。”
管道升闻言把头埋进程越怀中痛哭失声,她知道程越这是逼不得已,但听到这么多人被杀,她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程越温柔地抱着管道升,让她在自己怀中哭成一个泪人儿。管道升表面上很坚强,其实内心却是一个很柔弱,心也很软的女孩子,不知道自己这次有没有伤害到她。
管道升一哭,众妾心里也不好受,吃饭的时候平日里的欢声笑语也不见了踪影,众妾之间的交谈也都轻声细语,点到为止。程越知道这需要时间去排解,毕竟在自己的命令下一千多人身首异处,她们还能开心大笑才是怪事。
略显沉闷地吃完饭,程越照例牵起管氏姐妹的手送她们回家。
管道升平静而柔弱地靠在程越身上,还没有从这件事中摆脱出来。到了家门口,两姐妹正要与程越道别,程越却没有如平日那样离开,而是牵着她们的手直入内宅。
管氏两姐妹又惊又喜又羞,管家的仆从见状,全都躲得远远的。他们早得了吩咐,大都督要进只管进来,不得阻拦。
程越还是第一次到管府来,在管道杲的带领下,左转右绕,很快就到了她们的闺房。
管府虽大,两人却是住在一个屋子里,互相也作个伴儿。
程越进到屋中,因为是两个才女尤其是管道升所布置,处处精巧优雅、匠心独运,程越看什么都喜欢,不断夸奖着两姐妹。管道升的小脸重新露出笑容,还得意地向程越详细地说起屋中摆设的来历。
四十根象牙被取走十根试制钢琴的琴键,剩下的三十根仍然堆得屋中没多少落脚的地方。
后世这东西是禁止交易的,宋代大象还很多,暂时没有这个问题。程越也是第一次看到象牙,管道杲见他感兴趣,取过一盏灯,让他好好看个仔细。
象牙细致紧密,光滑温润,确实是极好的材料,程越爱不释手,回头对管道杲道:“用不了的象牙我要拿它做麻将,但与现在的麻将有所不同,明天我把图样交给你,你把它做出来,无聊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一下时间。”
宋朝时麻将已颇为盛行,李清照就是个中高手,而且逢打必赢,赌性坚强,有人还作麻将经传世。
麻将两姐妹也会玩儿,想到能有一副精巧的象牙麻将。不打拿来把玩也很好。脸上都露出调皮的笑意。
程越趁热打铁。与她们聊起大宋麻将的打法。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与程越聊得热火朝天。其实当时麻将的打法与后世并无多大不同,最不一样的反而是牌张的叫法。
程越一直抱着管道升,说了一会儿话,见管道升心情大大好转,在她们姐妹脸上各亲一下,转身要离开。
管道杲心情正好,见程越要走。不自觉地手一紧,不想放他。管道升眼中现出一丝雾气,也拉着程越不放。
程越心一软,笑道:“不让我走,那今天晚上我就住这儿吧,道杲陪我,道升在旁边侍候。”
管道杲羞得连忙把手放下,管道升白了他一眼,把程越的头扳过来,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
程越被管道升的柔情弄得心痒难忍。生怕自己真的直接留下,赶快走出两姐妹的闺房。现在可不是把她们收房的好时机。
两姐妹看着程越离去的背影,恋恋不舍。程越第一次来,却只待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
程越步出管府的时候,很明显地看出管府的人有点失望,其实程越也有一点的。
本来离开管家后应该要回府,程越不知为什么却鬼使神差地拔腿往孟府走去
赵妙惠很忙,她在府中要准备明天的稿件,桌上到处都是杨霆、张贵等人送来的记录,她整理好后,还要连夜送到书坊印出来。明天必定会有无数人等着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要好好地替程越辩护,对迷信佛教的人进行劝解。现在她终于完全理解了程越当初对她讲的那些话,她的工作的确至关重要,如果没有这份报纸,程越要面对的困难会大上许多。
家中的仆妇告诉赵妙惠大都督求见的时候,赵妙惠很是意外。已经要入夜了,程越来做什么莫不是又有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竟还要他亲自来通知自己连忙吩咐仆妇将程越带到客厅,她马上就出去迎接。
程越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心血来潮就到了孟府,只是突然间很想见到赵妙惠。在客厅坐定,仆妇点上熏香退出后,程越一个人坐在那里微闭双眼,浑然忘我,说不出的安定和舒服。
赵妙惠换了一件碎金洒花的罗裙,拿出自己私下买的香水,在身上点了几下,做完自己还有些莫名其妙,这么郑重其事做什么
程越见赵妙惠精心打扮才出来,微微一笑。他的妻妾虽多,但只有赵妙惠,能让他一见就内心平静,刚才心头隐隐的烦闷就在刚才赵妙惠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自己就是为这个来的。
赵妙惠看到程越的微笑,知道程越注意到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不知怎么有些脸红,福了一福道:“大都督入夜来此,有何吩咐”
程越道:“这几天你很辛苦,一来探望你,二来想问你一下有没有人威胁你。”说完自己都觉得无聊。
赵妙惠睁着一双美目看着程越,觉得今天的程越有些奇怪。真如他所说的话,也不用这么晚专程来一趟,道:“大都督有话只管讲,对妾身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程越对赵妙惠的聪明有点无奈,女人啊,你有时候为什么就不能糊涂一点呢急中生智道:“今天我杀了一千多人,明天还要再杀几百人,我担心你心里不舒服,所以特地来看看。”
赵妙惠神情一黯,程越说到了她心里。她毕竟是女人,这次程越杀了这么多人,她总觉得与她有些关联,于心不忍,所以一直在努力工作试图排解。程越百忙之中还惦记着她的感受,赵妙惠非常感动。马上振作道:“大都督多虑了,妾身虽然是一个妇人,却也明白国事为重的道理。大都督此举,实属无奈,妾身在明天的报纸中也写了,就是要让百姓们都明白大都督的苦心。妾身没什么,大都督要做什么只管去做,妾身愿为大都督效犬马之劳。”
程越长身而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回去了,你不要熬夜太晚,人手不够我可以派道杲来帮你。”
赵妙惠浅笑道:“只是这几天比较忙,书坊中人也很得力,还应付得来。如果一直这样,就要麻烦大都督请管小夫人来指教。”
程越不方便久留,就此告辞,这次反倒换了赵妙惠来送他出府。赵妙惠走在程越身后,看着程越坚定挺拔的背影,心中却突然泛起一阵心酸,隐隐约约地体味到程越今天与平时相比的不同。
孤独。
赵妙惠看着前面孑然独行的程越,脑海中全被这两个字所填满。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好像很孤独他有那么多妻妾,手下文武齐备,猛士如云,无数人都指望着他,依靠着他,但谁能真正了解他呢他从哪儿来他的家中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情谁教他的他身上还有多少谜这样的一个人,每天都在笑着,但他心中真的快活吗他为什么突然来找我说不上几句话又要走了他把我当什么人
赵妙惠越想越觉得不妙,马上制止自己再想下去,但她对程越的了解已再加深了一层。也许现在世上只有她一个人意识到,程越是一个何其孤独的可怜人。
程越走到孟府门口,转头向她挥手告别,接着就一个人孤仃仃地走回程府。赵妙惠在他身后默默地目送他离开,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动。转身快步回书房继续工作,这种莫名的感动却挥之不去。
酣睡一晚,程越由绿绮、丽云侍候穿上朝服,刚走到府门口,肖震、马福已经率人等候在那里。
程越奇道:“我还没去叫你们,你们怎么就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马福道:“大都督,从昨夜四更开始,就有愚夫愚妇跪在大都督府门前为今天要处死的僧尼【创建和谐家园】,现在更是越聚越多,石秀丁义他们正在外面向他们解释想让他们散去,但他们怎么也不肯。我们怕有意外,就带兵守在这里,外面有一圈人马守住围墙。大都督要上朝的话,要不要从侧门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宗教法
程越微皱双眉道:“为什么不通知我”
肖震道:“是末将的主意。那些人只是或站或跪在那里,并无任何不轨之举,手中也没有武器,更没有人带头煽动,属下怕贸然告知大都督打扰大都督休息,那样还要我们做什么。”
程越点点头,道:“现在有多少人了”
马福道:“已经有两百多个,如果消息传开,还不知有多少。”
程越面现憎恶之色,道:“我才不会向那些蠢货妥协,就要从前门出去。如果有人敢攻击我,全部杀掉明明铁证如山却还敢为那些所谓的出家人开脱,跟他们讲得通道理吗用说的讲不通就用刀来说话其他愿跪的就让他们跪,我们寸步不让。还有,门口的土地是我的私产,他们跪在门口阻挡交通,有碍观瞻,每人每天收一两银子,不给钱的不许跪”
&肖震、马福被程越的后面一句给吓到差点跳起来,肖震结结巴巴地道:“大都督,这这也行啊会不会太过分哪有人家跪在那里还跟人家收钱的道理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程越理直气壮地道:“我这里是私宅,又不是衙门,他们也没什么委曲,不过是求我法外施恩,这叫什么这叫请托。请托不是公事,还占着我的地,不给钱怎么行必须给钱不给钱就滚他们想人多势众地跪在那里逼迫我让步,我就得遂他们的愿吗如果不这么对付他们,人越来越多你要怎么办”
正好石秀和丁义在外面劝解不成。灰头土脸地回来禀报。程越把他们叫过来。道:“你们在门口划上格子。一个格子能跪一个人就行,统计有多少人要跪在那里,每人每天收一两银子,哪怕只跪一下子也要收不跑只站的收半两我倒要看看这些天能收多少银子收的银子你们留一成,都给我盯好了不给钱的只管打跑他,不走就直接抓起来让人来赎。没人赎就送去修路,一个铜板的工钱也不给,就这样”
石秀和丁义听程越讲完。高兴得哈哈大笑,刚才的沮丧一扫而光,兴冲冲地去带人找东西划格子。
程越在肖震、马福的拱卫下骑马走出正门,外面果然跪满了为僧尼求情的信众。一见程越出现,哀声四起,拦住程越的马头不让程越走。
不用程越吭声,肖震与马福指挥护军,一边大喊一边开路。因程越昨天已经大开杀戒,信众自然不敢过分,被护军一推就让出一条道来。
程越一走。门口的信众有的跟着程越要到宫门口拦阻处斩僧尼,有的继续跪在原地。他们听说大都督已决定要打击佛教,只希望自己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程越来到宫门前,大批的信众已经云集在那里,足有三千余人。他们拦住能见到的所有官员为今天要处斩的僧尼求情,众多官吏被缠得无法脱身,颇为无奈。有些官员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因为本身笃信佛教,也不主张要杀这些僧尼,但他们又有谁能阻止得了程越只能对信众好言相劝,盼着程越来解他们的围。
程越一出现,众多信众组成的人群马上就转移目标,向等待上朝的程越围去。程越身边的四百护军立即环成三个圆圈,把程越护在中间。大批信众无法靠近,只好在外围高声求情,有的磕头,有的作揖,有的还焚香,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程越对那些信众毫不理睬,好整以暇地等到宫门打开,百官上朝,率领一众武将走上大殿。
谢道清与全玖当然已经得知宫门外有大批信众聚集,要替马上就要被处死的几百僧尼求情,她们也为难。自古以来,杀僧尼的不是没有,但一次性公开杀这么多却没听说过。虽说这些人是罪有应得,但总是些出家人,令人于心不忍。
两人见程越走上大殿,神色从容坚定,知道无法改变他的主意,彼此相视一眼,暗叹一口气。话说回来,那个元朝国师八思八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竟然能策划出如此精妙的行动,如果对手不是程越这种多智近妖的人物,任何人都会着了道儿。大宋险些被这些和尚给弄得支离破碎,想来他们也确有取死之道。
百官施礼已毕,程越与上次截然不同,不等别人说话,第一个站了出来,道:“臣有本奏。臣已拟定宗教法十七章共一百四十三条,请两位圣人恩准颁行天下。”
御使徐囊一听此言,压抑不住怒气,马上跟着站出来道:“两位圣人,臣要参大都督越权立法,包藏祸心。大都督本是武官,虽为帝师,也无立法之责。武官可以立法,要有司何用”一番话说得堂堂正正,谁也挑不出毛病,连文天祥想为程越开脱也说不出什么。
其实程越本来不用自己把奏章递上,只需要随便找一个文官替自己递上就行,比如说现在还没走的陆秀夫,反正每个人也都知道是他的意思。但此事涉及各个宗教,递上去的人要承担巨大的压力,不敢得罪程越,还不敢得罪他吗被千夫所指、恶意中伤是意料中事。程越不愿让别人承担这种压力,所以谁都没找,自己亲自上奏。
徐囊用激烈的言词弹劾程越,朝臣本以为程越必然会马上反击。但程越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没听到,连看都不看徐囊一眼,很慎重从怀中取出他写的法律条文双手呈上。
站在皇帝御座前的王埜略微犹豫了一下,上前接过来把程越的奏章递入帘内。
贾余庆一咬牙,站出来道:“臣再参大都督妄越职权,混乱朝纲,被御使弹劾仍不知收敛,按朝廷律法,应贬官一级”他本来不想站出来,因为之前曾有定计,对程越要先行退让再找机会反击。但他看机会难得,程越方才对徐囊的话置若罔闻,明显是自知理亏。徐囊已站了出来,自己若不站出来,很可能这个机会就此错过。就算参不倒,还有两位丞相转圜,最重要的是自己在民间可以博一个敢于对抗程越的直臣之名,这才是他想要的。如果以后程越想杀他,就要考虑到这点,会让他投鼠忌器。
殿上群臣见两位丞相的部属突然一齐出手,再看留陈二人面沉似水,不喜不怒,似乎并没有提前商量好,都小心地互递眼色,看程越如何反应。
程越仍然对他们不理不睬,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帘中的两个女人翻看他定的律法。
谢道清和全玖在上次程越进见的时候就已经听他提到此事,今天不过是交上来而已。以朝廷的规矩而言,程越确实有些越权,但程越不守规矩也是出了名的。
陈宜中一直在观察着程越的举动,见他连续被参,依然不动如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暗暗盘算。
谢道清看完程越拟的律法松了口气,她本以为程越这样的年轻人,险些遭到八思八的暗算,一定非常愤怒,定出的法律恐怕会很苛刻。但程越并没有,而是宽严相济,立足长远,看来真是念及到了常州的五百僧兵。
程越有的地方定得极为严格,比如所有寺庙道观都必须在官府注册,各种规格必须达标,否则不受官府保护。每一千人只允许有一人出家,正式在官府造册,发给度牒,其余出家人都不被承认,自然也就不能免于各种税赋和劳役。庙产规定每人十庙地免税,其余正常纳税,接受的供奉也要纳税,而且要层层递进,庙产越多,纳税越多。僧人一旦有了劣迹,立即取消资格,强令还俗服刑,而且罪加一等。如此种种,不一而足,照着做下去,天下间就不可能有这么多僧尼了,这也是程越的目的吧。
全玖看完,又将它给了留陈两位丞相,道:“大都督此法虽好,但似乎操之过急。而且每千人只许一人出家,会不会少了些僧尼又不能免除收税和劳役,哀家以为还可以再商榷。”
程越开口道:“圣人所言极是,此法的制定的确有些急,但正逢八思八设计杀我,此时不立法,更待何时日后再推,时机已错失,更加困难。至于圣人所说的出家人比例太少,臣认为并不少。现在临安有一百五十万人,再加上前段时间各地进入临安的人和来往的商旅,足有两百万人,就以一百五十万人算,也有一千五百个正式在册的僧尼道士。未来随着人口的增多,势必越来越多。不加以控制的话,都去做出家人,国家要向谁去征税如果临安有了一千万人,就有一万出家人,在臣看来,已经太多了。臣考虑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后的事情,所以,立法势在必行。”
留梦炎摇头道:“大都督未免危言耸听,临安怎么可能有一千万人哪里有地方住粮食又怎么够吃西湖的水怕都要被喝光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杀!
程越毫不客气地道:“平章只看得到眼前,却不见长远。地面上不够,可以往天空发展,臣现在正在制造的钢筋水泥,可以轻松建成十几层的高楼,如果不是考虑上下不方便,未来几十层也毫无问题。我可以与平章打赌,以后肯定可以造一百层甚至几百层的高楼,可以乘着直上直下的自动梯轻松上下,到那时,临安城生活上千万人并不困难。粮食的问题也可以解决,现在臣正在苏州种植新的作物,一年三熟,明年可以向其它地方推广,粮食的产出可以提高五倍以上,未来还可以大量养殖牲畜,每个人想吃肉就随时可以吃到各种肉类。以后的人们,不只住得好,吃得也必然比现在要好。平章若是不信,我可以在西湖边建起一座高楼来,让你看看未来是什么样子。”
殿中上下,俱被程越所描绘的未来给迷住了,一百层以上的高楼,直上直下的自动梯,那到底是什么样啊可以种出五倍粮食的作物又是什么啊
陈宜中道:“大都督不要吹嘘,十几层的楼现在也并不是造不出来,只不过昂贵无用罢了,大都督的钢筋水泥又有什么了不起”
程越笑道:“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就与两位丞相赌上一赌。我不但能建起来,还不会花很多钱,更可以赚钱,两位要不要与我对赌”
留梦炎沉吟道:“多长时间”宋朝建一个十几层的楼前前后后要用一年到两年,动用无数工匠,准备上好的材料。靡费甚巨。所以历来大臣都劝阻官家盖这样的奢侈之物。
程越想了想道:“半年吧。第一栋高层楼要谨慎些,我也要培训一些工匠,没那么快。”
&年只有半年”文天祥急得险些冲过去把他这个女婿拉走,半年时间怎么够水泥虽好,但铺在路上行,建楼谁也没用过啊。朝堂之上的话传出去,如果到时候做不到,谁还会再信他程越所说的话
谢道清转圜道:“半年时间是不是太少十几层的高楼。一年的时间也嫌短,大都督不要心急。”她也想看到十几层的高楼矗立在眼前,但如果因此出事,就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