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篡清天使奥斯卡-第143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要不是禁卫军,咱们能退下来?”

      “别人地兵是怎么当地?守在哪里哪里就攻不动,咱们倒好。稀里糊涂放一阵枪,鬼子逼到面前,稀里哗啦的就垮下来了!”

      “徐大人长命百岁,公侯万代!禁卫军的兵爷也大吉大利,遇难呈祥!”

      在八月二十五日。金州就已经被日军攻陷,一万余集结于金州的清军,抵抗了不到一天就告崩溃,金州最高城防官满洲副都统联顺【创建和谐家园】。要不是这三营禁卫军在金州以南扼守住金州通往旅顺大道的白玉山要点,接应败退清军。估计鬼子大队。一气儿就直冲到旅顺了!

      接下来三天,从辽南上陆以来进攻无往而不利的日军。在白玉山一带阵地就寸步而不得前进,几经冲锋攻击,还战死了两个大队长,硬是没有冲开白玉山!

      如果不是禁卫军的抵抗,清军再没有还能退下来的机会,从金州逃难地难民,也再无可能逃下来。辽南日军上陆之后,因为后勤不继,只好现地征发,烧杀抢虏无一不为,辽南的百姓,闻风只有逃难,可是一路下来,往往是应该保护他们的清军,跑得比他们还快!

      这些禁卫军的骑士风一般的卷过了逃难的人流,直奔旅顺港内的营务衙门。营务衙门口也是乱纷纷的,杂乱东西丢了一地,马丢在那里,笼头也不栓,主人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人进人出,不少亲兵服色地人群还抱着抬着大堆大堆的箱笼,碰了撞了,就骂过来骂过去,一片人喊马嘶的声音。营务衙门里面,大团大团的黑烟升起来,也不知道在烧些什么东西。

      几个禁卫军骑士一到,当先的亲兵下马,将苍龙旗一戳,这面满是血污弹痕硝烟地旗帜在那儿一摆,吵吵嚷嚷的营务处衙门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那些正替主将搬运私财的亲兵,臊眉搭眼溜边儿走开,每个人眼神中都满是敬畏的神色。朝鲜禁卫军主力击破第五师团,大家听见没瞧见,这些日子,禁卫军这支在丁汝昌走后,本来被很不待见的三营人马,在白玉山如何血战,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鬼子攻上去,又被打下来。炮火将山头打成烟柱丛林了,禁卫军就在弹雨当中坚持射击,鬼子冲到面前,就是一阵白刃翻飞,杀声连后面观战地清军其他将领都听得见!这种攻击强度,不论哪个营头,都垮了无数次了,禁卫军仍然在那里死战不退,苍龙旗被炮弹弹片砍倒无数次,又无数次地竖了起来,始终在白玉山阵地高高飘扬!

      这样强军,谁不敬畏三分。咱们是不成了,就指望他们啦!

      周展阶跳下马来,这个徐一凡外派的六营禁卫军最高长官,手里抓着马鞭,也跑得浑身大汗,脖子上面青筋鼓得老高,身上军服也满是硝烟战痕,狠狠地扫视了那些亲兵一眼,手里马鞭用力一挥,破空声音吓得周围的人都是一震。他却铁青着脸什么也不说,马靴咚咚咚作响,一路直奔进去,两个大背着枪的亲兵紧紧的跟着他。一路也无人阻拦,一片混乱当中。他就直奔进了大堂。

      光线昏暗的大堂里面,气氛更是低沉,花翎顶戴的文武官员呆呆对坐,龚照屿在当中长吁短叹,地图杂乱地挂在墙上,摊在地上,到处都是。屋子角落还有一股子【创建和谐家园】烟膏的味道,一个武官马靴都来不及脱,蜷在临时搭起的烟床上不要命的抽,四五个马弁拿着几杆烟枪。打了十几个烟签子。忙着给老爷过瘾。

      周展阶一进来,所有人都是一震。当初在场武官,没一个给这个外系人好脸色看的。邀请周展阶来的丁汝昌走后,更是没拿他当一回事,总兵群议,从来不叫这个小小副将。这可是北洋的地盘!

      谁知道,现在大家要不是靠着周展阶和他的三营兵,大家就要给鬼子赶得下海喂王八!

      周展阶目光一扫。厉声喝道:“黄仕林!”

      被他声音一震,那烟床上的武官昏头昏脑的站起来:“怎么……怎么回事儿?”

      周展阶冲过去,重重一鞭子就挥过去。出身庆军地记名提督,狼山镇总兵黄仕林地几个马弁忙不迭的挡了这一鞭子,黄杜林直朝后退,喃喃道:“怎么?怎么?【创建和谐家园】可不成!有话好说!”

      周展阶两眼睁得大大的,怒气勃发:“你的庆军怎么从我侧翼跑了?鬼子从左翼包抄我的防线,咱们豁出去两百弟兄的命才帮你把阵地夺回来!你倒是一路跑到这里抽大烟!现在咱们伤亡近半。还要替你守着防线,背后就是旅顺口!”

      黄仕林脸色如同死灰一般,喃喃解释,也不知道是说给周展阶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没法子啊…………打了三天了…………军官打不动了,新兵又多。咱们对得起中堂,对得起皇上啦…………听说旅顺口的人要跑,谁还有心思守?鬼子太凶,太凶…………”

      周展阶还要动手,刚才吓呆了的几个总兵一起涌上架住他:“周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周展阶目光一转。看着这些总兵,姜桂题。程允和,张光前,张洪全,赵怀业,徐邦道…………还有一个呆坐在那里地龚照屿。

      “几位大人,一路过来,为什么南关一带,炮位全都无人防守,旅顺面陆一侧,所有炮台,都已经弃守?这是你们北洋的水师要塞,是我们国家的海防屏藩啊!更不要说那么多百姓,都在旅顺一带,等着托庇我们这些当兵的!”

      几个总兵对望一眼,都是苦笑,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龚照屿这时似乎回过一点神来了,对着这些北洋军头,就是一声冷笑:“还不是想保住你们这条命,保住你们这点兵权?不想呆在这个死地!罢罢罢,我姓龚的倒霉,就和这旅顺殉了吧!你们真以为,就算带着这点兵逃出去,咱们北洋,还有明日可言么?”

      几个总兵又是对望,还是尴尬的苦笑。

      不要说周展阶发怒,龚照屿讥讽。这些日子就连李鸿章盛宣怀他们连连电报过来,要他们要不就筹措选锋主动反攻金州,不能反攻,就死守白玉山一直到南关的阵地炮台,节节抵抗,必须要和旅顺共存亡。这种严令电报,都被七总兵当成过耳秋风,还在乎这一个外系,一个文官?

      周展阶的拼死抵抗,让他们有了撤退地余地——至少他们的船都准备好了,再瞧瞧不妙,撒丫子就跑。徐邦道赵怀业两总兵还有点志气,准备乘隙从陆路撤退,退到安全的地方再筹抵抗,虽然也无在这死地与旅顺共存亡的决心,但是比起姜桂题程允和张光前这些准备连兵都丢掉的强一些。

      反正旅顺丢了,第一个顶缸地还是龚照屿。周展阶愿意守,就让他守吧,还能让自己撤得从容一点。没瞧见七位总兵电报都已经打回去了么:“……倭势绝大,旅顺必不可守,兵船已至威海,无船之塞,同殉不过虚掷朝廷有用之兵,职等尊谕,南关海口炮台,诸炮已加破坏,必不让倭得而击我,职部转趋敌后,兵力厚集,再图反攻…………”

      几个总兵对周展阶又是拉又是架,好话说了无数。到了后来。周展阶的神色,渐渐由恼怒转为苍凉,也安静了下来。

      “…………幸好大清还有禁卫军…………还好,徐大人教导了我们什么是对的………在朝鲜,我们没有丢下一个我们华夏的子民,在这里,也不会…………”

      他静静说完,转身就走。

      “北洋,不足道也!邓大人,您牺牲得好冤!”

      大堂之内。只留下周展阶最后大吼的回音袅袅。七位总兵,只是面面相觑。

      旅顺港口,越来越乱了,枪炮声在北面也越来越紧密,随着风声传来。

      更多地溃兵难民,从北面逃下来,将一切目力可及地地方,都塞得满满儿的。周展阶带着亲兵。迎着人流,艰难地又到了港区的另一头。苍龙旗到处,百姓们纷纷行礼,还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哭声。可恨我神州大地,这苍龙旗太少,也太小,覆盖不住整个华夏河山!

      执旗的亲兵,只有在这一片仓皇离乱当中。将这条舒爪张牙的苍龙,举得尽可能的高!

      周展阶一行人到了港区另一头临时搭起的衙署门口,这就是禁卫军派出地旅顺支队地办公所在和物资储备区域。当初还是丁汝昌划给他们的,离旅顺北洋中枢衙署远远儿的。在这里留守的禁卫军官兵荷枪实弹,将这里警戒得严密。除了几十名禁卫军官兵。还有几百个青布包头的清军官兵,也在这衙署周围等候。他们和充满港口的败兵溃军不一样,几百人盘腿坐着,抱着步枪等候,阵型严整。神情肃穆。几个按着军刀,穿着五云褂的武官站在队列前面。脸色沉重的不住踱步。

      看到周展阶到来,带队地禁卫军军官忙不迭的迎了上去,啪的一个立正行礼:“大人!后勤输送的弹药已经运抵,如何处置,请大人指示!”

      周展阶沉重的面容也随之一动:“弹药到了?徐大人没忘了咱们,弹药还能输送上来!机关枪的重弹有多少?”旅顺要塞防线绵延极广,三营禁卫军从一开始的主阵地,到现在接过的清军溃军防线越来越广,兵力也越来越单薄,能支撑下来很大部分依靠马克沁机关枪地火力,出发时每架机关枪携带五千发机关枪弹,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周展阶也愁这个事情呢,听到这个消息,当真喜出望外。

      那禁卫军军官行了一个礼,让开一步,身后上来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军官。一点也没有南北洋学官出身的那种英武之气,倒是见人三分笑,敬礼的军姿也相当之不标准。

      这就是大盛魁韩老掌柜年前塞给徐一凡的那些要进禁卫军地大盛魁子弟了,徐一凡总是对这韩老掌柜留了三分心眼儿,这些人,通通给他塞进了禁卫军总参后勤部门,这些家伙组织物流输送,计算物资储备消耗,那是好手,还不掌兵权,再合适不过。他派出六营兵支援水师,这后勤补给就有点犯愁,寄希望在北洋身上,那是自己害自己,还不如想办法由禁卫军进行补给!

      这些本来就熟悉国内市场的大盛魁出身的后勤军官给派了出去,主要坐镇在天津,在天津接收南洋李家船队运来的弹药物资,储藏在天津大盛魁的货栈,再通过大盛魁自己地渠道,从水上陆上,对派出六营进行补给。说说轻松,但是在日军还逼,海上日本舰队巡曳地情况下,组织风帆小木船,趁夜跨海偷渡旅顺,补给弹药,其中艰难困苦,岂是一句话说得清楚的!

      那后勤军官行礼之后,笑着汇报:“大人,运到机关枪弹十万粒,步枪弹二十万粒,粮食我想大人这里不愁,就偷懒没运了,丢了几条船,但是好歹要紧地东西都到了,现在正在卸载呢…………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周展阶跳下马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这后勤军官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眼睛里面都是血丝,在平地上都一副站不稳的样子,军装和口袋一样挎在身上。就知道这一路偷渡,该是多么艰难!

      徐大人…………没忘记我们…………

      “朝鲜战局如何?天津那里有消息么?”感动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对朝鲜战局的急切询问。

      那后勤军官挠挠头,一点儿也不像个军人:“……不知道,击破第五师团的消息传来之后,朝鲜那边关于战事地消息就少了,只知道主力也许向东去了,其他的,都不知道……”

      “有徐大人在,咱们不会失败!”周展阶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话音还未落。那几个穿着五云褂的军官已经迎了上来。

      “玉堂兄?”

      周展阶目光一转。讶然道:“逐涛兄,鹤堂兄,廓之兄?”

      几个军官都是脸涨得通红,冲在前面的,甚至一把抓住了周展阶的肩膀!

      “玉堂兄!陆师丢下咱们水师不管,好好的炮台不守,指望不上他们,咱们就指望你了。救救咱们水师的种子!咱们水师旅顺的鱼雷营,水雷营,随堂学校,还有几十个工匠技师,就指着你们禁卫军了!”

      这些人,都是在旅顺的北洋水师地小单位,操水雷地水雷营,水兵陆战的小小营头。不及疏散的船坞工匠技师,还有一个水师优秀弁兵进行训练,培养水兵的随堂学校!

      丁汝昌带着舰队离开,这些小单位都丢在旅顺。离开的时候丁汝昌就交代了一句,陆师不可恃。紧要关头,找到禁卫

      陆师即将大溃,纷纷抢船,各营头霸住码头,确保自己能跑。这些水师小单位。还有谁来管他们?求告无门之处。想起丁汝昌的临别一语,只好跑来找禁卫军。找周展阶这个当初被北洋水师扫地出门的往日同僚!

      周展阶握住他们的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水雷营地管带赵平海字逐涛的,眼睛通红的大声吼道:“玉堂兄,咱们和你一起干!咱们水雷营,怎门也比陆师那些抽大烟的强!这是咱们水师的根本啊!丢了这些,几十年建不起来!这是咱们的根子啊!”

      周展阶目光一扫,那些水雷营的官兵坐在地上,默默无语,一个个看起来都极其精悍。在真实的历史上,旅顺保卫战,这些用作陆战地水兵是最为训练有素,抵抗最为坚决的。当陆师丢弃摸珠礁等炮台逃跑,甚至连大炮都来不及毁坏,就是水雷营的官兵发起了反冲锋,夺回炮台,炸毁了大炮,不少官兵以身殉之,几近全营覆没!

      赵平海一语既出,周围军官纷纷应和。就在这个时候,北面南关阵地方向,突然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烟尘冲得老高,再簌簌落下。

      紧接着黄金山,老虎尾,威远等濒海炮台,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音,一个个耗巨资建设起来地坚固炮台,从各个开口喷吐出火光,一门火炮在爆炸烟云中被掀起,再轰隆滚下山头。

      这样不断的爆炸,惊得港内一片惊呼尖叫,百姓溃兵们四下狂奔,更多的人跳下海,向那些已经挤满了人的船奔过去,而船上溃兵,就拿刀拿枪乱捅乱砍。

      旅顺——这亚洲最大的舰队要塞基地,在敌军还未迫之地时候,就要被自己人所破坏,所放弃!

      泱泱华夏,在大陆上延续着自己地文明,在几千年当中,都是这片大陆的主人,时事易移,海洋文明占据了上风。从来都是黄色大陆文明地华夏,也在艰难的走向海洋,在辛苦筹建自己的海军…………在真实的历史上,甲午,就是甲午,这场战事挡住了华夏迈向海洋的道路,让这个民族再次迈向家门口的那片蔚蓝色的道路延迟了那么多年,走得那么艰辛!周展阶和在场的水师军官并不知道徐一凡所了解的历史,他们只是看着这浩浩海天心在滴血!

      北洋水师,旅顺要塞…………就这么完了?

      周展阶募的转身,盯着那个后勤军官:“你再去组织船队,趁夜偷渡到这里,要几天?”

      那后勤军官答应得爽快:“去一天,回来一天!天津那边,船还是好找,就是有胆子的船老大可不多!”

      周展阶又抓住赵平海的手:“逐涛兄,拜托你选些好水手跟着咱们这位弟兄去天津,带船回来,能运多少水师的人运多少,能运多少百姓运多少!北洋不肯管的事情,咱们禁卫军来管!”

      赵平海答应一声,却又一怔:“运水师…………玉堂兄,你不要咱们跟你一起干?”

      周展阶淡淡一笑,宁静的神色,象足了他的老长官邓世昌:“徐大人交代了,咱们协防这里,就是要尽量留住水师的种子…………徐大人答应邓大人了,他会重建海军的……是海军,不是水师!”

      他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军帽,遥遥望向海天远处,似乎看见了致远曾经激战过的那片深黑色的洋面:“北洋陆师跑了,旅顺防区这么大,我们禁卫军三个营,无论如何也收不住旅顺,但是咱们能帮你们拖住鬼子…………多了不敢说,有十万机枪弹,我能拖三天……节节抵抗,节节后退吧,直到退无可退!”

      “玉堂兄…………”

      “别说了,我是致远的人,致远沉了…………邓大人等着我呢…………逐涛兄,别忘了咱们的海军!最后一句话,别指望李中堂了,指望徐大人吧!”

      言毕,他肃然行礼,这些水师军官,还有禁卫军的军官,包括那个后勤军官,都默然回礼。

      周展阶一笑,回身上马:“走啊!杀鬼子去!”

      爆炸声隆隆,海风劲厉,这海风从洋面上呼啸而来,越过了山川大地,直吹得当先骑士手中的苍龙旗猎猎而响!

      谭嗣同的面前,就摊着一纸从天津发来的加急电文。而他展纸运笔,在纸上越写越快。

      “…………旅顺守备之陆师,万余乌合,毁炮台而弃防线,夺路狂奔。或附舟,或潜越,兵无束伍,将无斗心。所谓七总兵严整之师,如蚁穴遭水,密密麻麻,逃遁于海上!总兵黄仕林者,舟覆几于溺毙。总兵张光前者,所乘一舟,仅仆二,妾二,犹抱小儿,百死脱身于天津,上岸大哭,情怯之状,足供一嘘。道员龚照屿,自称将与旅顺同殉,孰料竟与武弁同逃…………

      千万之饷,数百大炮,旅顺雄塞,竟成画饼!

      幸有禁卫军三营战兵,统带周展阶公,节节而战,孤军浴血,无一人溃,无一人降。诸军皆溃之际,鏖战三日,日兵不得骤进,数万大清子民,万余所谓北洋精兵,始得其力,得保生天。周展阶公,执苍龙旗于黄金山炮台,点燃火药,与寇同殉。伟烈之处,光照千古!

      惜禁卫军何其少哉!

      煌煌大清,浩浩华夏,斯时斯境,唯望禁卫军捍我国威!

      旅顺,陷落矣!编练二十年诸军,皆无所恃,唯有孤军号禁卫者,孤臣号徐一凡者,犹率军隳突,苦战不休,大清,不可一日无禁卫军,不可一日无徐一凡!

      当道诸公,其速醒乎!”

      最后一笔长长划出,谭嗣同也掷笔大哭:“旅顺陷落矣!”

      他猛的推开自己紧闭的窗户,东向大喊:“徐一凡哪徐一凡,朝鲜到底如何?你打赢了没有?你知不知道,整个天下,现在就看着你了!”

      “皇上,旅顺…………失守了…………”

      颐和园的玉澜堂内,跪了一地的军机大臣。领班军机世铎跪在最前面,由他带头,一众军机,翁同禾,额勒和布,孙毓文…………,这些满清中枢大臣,都深深的拜伏了下去。每个人都是脸色苍白,额勒和布老头子眼睛里面还有两泡老泪,也不知道是伤心的,还是被吓到了。

      光绪脸色青黑,这些日子他又瘦了一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的身板吹折了,他呆呆的坐在书案后面,神经质的把玩着腰带上的汉玉带头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跪得腿都麻木了的世铎微微抬头,低声试探着再问:“皇上……”

      光绪啊了一声,似乎才从噩梦中醒来一样:“那七个总兵,两万兵……”

      “黄仕林,张光前,程允和,姜桂题,张洪全五人附舟而退,麾下兵勇将佐也是星散,只有赵怀业,徐邦道两将溃围而出,现在复州一带收拾败军,只剩下两千余人,器械弹药全无…………”

      还没等世铎说话,翁同禾就已经重重磕头,朗声回报。北洋败得如此之惨,在老中堂心中第一时间掠过的,竟然是一分快意!

      世铎回头看了翁同禾一眼,阴着脸并不说话。

      光绪喃喃自语:“两万兵,就这么没了?整个辽南,现在就剩下两千人了?”

      他猛的站起来,脸色泛起一点病态的潮红:“续调的奉军一部,靖边军一部,毅军一部,现在在哪里?宋庆呢?这个白发老将在哪里?有没有从热河赶到辽西?”

      世铎低声回话:“续调大军,正顿兵绥东一带,正在请饷,宋军门已经几次上奏,圣谕所调诸军。久屯塞外,积饷有多至一年者,开拔借支盐菜等饷银未到,实难得诸军死力……就是他们现在上去,也不过只有一万余军……两万北洋劲旅在旅顺都打败了。这一万多人,皇上……”

      光绪暴躁了起来,却又强自按捺住。蝉声从窗外传进来,这玉澜堂内,因为光绪体虚怕风,窗户都死死的关着,一众大臣,都满身是汗,闷得喘不过气儿来。

      “……现在在复州一带的依克唐阿呢?朕的锡伯。喀尔喀骑兵呢?还有直隶,东北三将军新募的十万大军呢?不是都已经编练成功,可当大用么?他们现在在哪里?”

      看着年轻瘦弱憔悴的皇上。大清万方名义上的主人,群臣心里都是一阵唏嘘。这些纸面上地大军,谁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偏偏就皇上把这个当真事情了!

      大清号称百万常备陆军,其中二十七八万是绝对不能做数的旗兵。所谓锡伯喀尔喀等族的马队骑兵,自从太平天国之乱,捻子之乱以后,江北大营两败,对英法联军八里桥战败,曾格林沁被杀之后,这一直是朝廷中枢战略机动力量的数万骑兵。就彻底被打断了脊梁,已经成为一个只存在在纸面上的名词了。大清这些基本武力,早就消亡殆尽!

      而绿营诸军,洪杨乱后,也彻底丧失了本来就很微薄地战斗力。虽然还有三四十万的额子,每年开销大量的粮饷,但是等于就已经是用朝廷财政养着的一帮废物。挂着绿营编制体系内的提督,总兵,副将。没有一个还在他们的本任上面。举例来说吧。现在已经投靠徐一凡的聂士成,虽然挂着太原镇总兵的衔头。这是他的本衔。绿营兵制完备地时候,他必然是坐镇太原任上,指挥统带太原镇一带的绿营兵,形成一个可以作战的单位。但是聂士成一路过来,从来没有到过太原镇,也从来没有指挥过太原镇绿营地一兵一卒,他从始至终,都统带的是淮地,直隶等地招募训练的练

      没有了军官团统帅的绿营,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有半点战斗能力,基本就是一群散兵游勇,依附着各级地方政府做点维持地方治安的事儿——其实很多时候,他们反而是地方治安的祸乱之源。

      号称的百万常备军,这么七折八扣一下,已经去掉了快七十万废物。剩下二三十万,就是各地练军了。日军制定甲午作战计划的时候,也只是将练军作为真正作战的对象。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