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王熙凤重重的吐了口气,放低了声音道:“琏二,我跟你打个商量,你说我去劝说太太,让她把迎春记到名下养着,如何?”
贾琏想了想,他从前自己都过得稀里糊涂,对这些姊妹们就更不关心了。可现在想想,上辈子她们几个也确实是惨,这辈子自己顺手帮一把,算是积德了。
且自家的这几个妹子,说起人品才华来,真真是出众极了的。若是能好生培养培养,再给她们各自找户好人家嫁出去,那就是自己的人脉了,日后未必不能派上大用场。
“我觉得行,太太膝下又没有个孩子,日常没个寄托,日子就难熬的很。迎春这丫头虽然寡言了些,但是性子温和,人也不是那掐尖儿的,母女二人相互照应着,许是真能改了命也说不准。”
王熙凤难得给了他个笑脸:“我也是这么想的,一般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没得眼睁睁见她送死的。既然你也觉得好,那我明儿就与太太先提个话头儿,你也在老爷那儿使使劲儿,咱们双管齐下,再没有不成事的。”
贾琏打了个花腔:“二奶奶既然吩咐下来了,小的赴汤蹈火也得给您办成了!”
夫妻俩相视一笑,倒是有了些许的温情。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5-15 00:11:38~2022-05-15 23:26: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盼雪的喵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劝说
第二日一大早,王熙凤就起来了,梳洗过后,略喝了半盏燕窝粥,就带着人去了邢夫人处。
邢夫人正在梳头,见她来的这么早,笑着嗔道:“今天怎的来的这么早,可见是鼻子灵得很,就惦记着我这里的吃食了。”
王熙凤接过王善保家手中的匣子,边给邢夫人挑选首饰,边笑着回道:“那是因着太太疼我,知道我素日爱吃什么,巴巴的让小厨房备下了。太太一片慈母之心,儿媳自然要领了的,再说那么些好吃的,便赏我几碟子,又值什么了,难不成还吃穷了您?”
邢夫人闻言大笑,指着王熙凤道:“怪不得人都说你是个‘破皮破落户儿’,如今连自家太太都敢打趣了,罢了罢了,我是说不过你。小厨房今儿新做的黑鱼小馄饨,虽则不算什么名贵东西,难得吃个新鲜原味儿,待会儿你先尝一口,垫垫肚子。”
王熙凤含笑应了,从妆奁里挑了一对累丝金凤的钗,一对金镶紫英坠子给邢夫人戴上。端详了片刻后,又插上一个青玉扁方,配上朱红色的对襟长袄和石榴红色的撒花百褶裙,显得既富贵又庄重,比起邢夫人往日满头金钗的样子,倒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旁边围着的丫鬟婆子们,纷纷开口恭维,有说太太今儿精神的,也有说婆媳和乐美满的,把个邢氏逗得合不拢嘴。
两人对坐着吃了小半碗馄饨,又清了清口,这才相携着去荣庆堂,给贾史氏请安。如今东大院和贾家正院还没有像前世那般,一堵墙彻底围起来,另开了大门,她们走过去虽然略远了些,倒也吃得消。
时辰还早着,两人边走边说话,王熙凤有意引导,就说到了子孙养老上。
只见王熙凤叹了口气:“人都说养儿防老,今儿我却想不明白了。昨儿我母亲派人传话来,说是我娘家弟弟又闯了祸了,打伤了定远侯家的孙子。传信的嬷嬷说,我父亲把弟弟打了个半死,又拉下脸面去侯府赔罪,被人好一通排揎。”
“似这般不争气的儿子,就是养来又有何用?倒不如像是我叔父家中的鸾姐儿,嫁了个好人家不说,对我叔父叔母何其恭敬孝顺,平日里得了什么好吃的好顽的,总是巴巴的送了第一份去,满京城里谁不羡慕呢?”
邢夫人听了默了半晌,后又安慰道:“男孩子懂事晚些,再过上几年娶妻生子了,想必就能立住事了,如今还需得亲家老爷太太多费心。至于王家的鸾姐儿,着实是个好的,我素日不大出门,也都听人夸赞过,说是养她一个女儿,抵的多少儿子呢。”
王熙凤哈哈一笑,点头应下,不再提王仁的事情。
王仁上辈子卖了巧姐儿,她对王仁是恨之入骨,哪里肯理会他立不立得住事情,死在面前都懒得看一眼,如今只是借他引出儿女养老之事罢了。
“所以我母亲从前在家中,也是做男子一般教养我,说女孩儿家未必就比男子差了,指着我以后孝敬她老人家呢。”
邢夫人想着王家夫人儿女双全,心中略有些羡慕:“亲家太太是个有福气,如今这般儿女双全,日后也必定是个老封君了。”
王熙凤含笑点头,随即又说道:“太太岂不也是有福气的,二爷不必说,那是个惫懒性子。但是昨儿我在荣庆堂见到了迎春,哎呦,小小的人哟,端的是温柔稳重,话虽然不多,但是处处都得体的很,谁能信她如今只得三四岁的年纪?便是别家七八岁的姑娘,也不如咱家的二姑娘呢。”
邢夫人思量了一会儿,有些拿不准王熙凤的意思,怎的突然就提起迎春来了。
王熙凤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自然不会半途而废,让几个丫鬟婆子退后一些,自己亲手搀了邢夫人独自走在前头:“我是想着咱们大房的子息,属实单薄了一些,如今只一个二爷,一个二姑娘。二爷便不说了,他是个男人,自当在外头建功立业,为咱们娘们儿挣一份前途。”
“可二姑娘,如今在老太太院子里养着,她老人家虽然最疼爱孙子们,毕竟有了千秋了,素日里哪里能照管的如此周全。我前儿听丫头子们闲磕牙,说是迎春的奶娘赵嬷嬷,偷偷拿了她的首饰月钱去赌呢,还辖制着她屋里的丫鬟婆子们,倒说是二姑娘贪玩胡闹,弄丢了首饰。”
邢夫人冷了脸,厉声道:“这样没规没矩的婆子,怎的不直接一家子打了板子革出府去,连着她老子娘一起撵出去,再不许他们进府侍候主子们!”
王熙凤听了这话,就知道邢夫人素日虽然不理会,但也未必就对迎春没有半分关心,如此事情就好办许多了:“自然是打的,我已经命人去寻她的错处了,等到人赃并获,就一家子撵出去,给二姑娘出出气,也正一□□里的风气。”
“只是二妹妹这事儿,并不是一个丫鬟婆子的缘故。咱们府中小一辈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亲娘照拂,便是赵姨娘那般模样,但凡三妹妹有个什么不妥,她拼着二太太责罚,也得狠狠的闹一场才罢休的。”
邢夫人脸色有些难堪,这岂不是说她这个做嫡母的不作为,才让府上的下人们欺辱了迎春。
王熙凤察言观色自是一流的,见此忙道:“这却不干太太的事,太太素来心思纯善,又对老太太最是孝顺,向来是恭敬有加的。二妹妹养在荣庆堂里,您哪里能想到下人们欺上瞒下的,可怜您对上对下无不妥帖,白白让这起子刁奴,坏了名声了。”
邢夫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从前除了金银财物,余下的一概不理会,哪里就上下妥帖了。不过王熙凤言语间为她做脸,她也不会推出去,只看王熙凤到底想做什么。
王熙凤铺垫良久,此时才把话说明白:“二妹妹一个小人儿,姑娘家家的,日后不过是府中出一副嫁妆,送出去便完事儿了。可这到底是送去哪家儿,倒是有些个讲究,太太且容我说一嘴子,若是觉得在理的,您就听听;若是觉得不妥当呢,不过是咱们娘们儿闲聊,也无第三个人听见。”
“论理来说,二妹妹是老爷的女儿,那就是荣国府正经的大姑娘,这地位本要比元春姐姐高上许多的。如今大姐姐都能进了宫门,搏一把那滔天的富贵,咱家的二姑娘……”
邢夫人眼睛一亮,她从前从未想过这个,即便是不进宫,选个同等门第的嫁进去,如同贾敏那般,逢年过节孝敬的节礼,也是好大一笔银子了。
自己是迎春的嫡母,这些本就都该归拢到自己名下,从前竟然短视了。
王熙凤见她表情,就知道此事已经办成一半了:“只是二妹妹的身份,确实庶女,有那过于注重嫡庶之别的人家,就不免耽误了。依着我的看法,太太您不如把二妹妹记入名下,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日常都是府里照应着,您不过想起来多问几句,日后好儿还多着呢。”
邢夫人心中意动不已,她如今这个年纪,早就绝了生育的心思了。迎春也确实乖巧可人,难得的是年纪还小,若是操作妥当,她日常多关心些,真能白得一个女儿来。
只是邢夫人素来畏惧贾史氏和贾赦之威,让她去与这二人打擂台,她是不敢的。
王熙凤见她心动了八分,免不了在后面推一把:“若是太太觉得可行,老爷那儿自然由二爷去交代。至于老太太这里,她素来怜惜孙女儿的,再没有不肯的,就交给我来处理,保管让太太您多个嫡嫡亲的乖女儿。”
邢夫人低头思索了片刻,含笑道:“既如此,我就全权托付给你,我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若是真的能得了迎春丫头,倒是可以排解幽思。”
婆媳俩相视一笑,算是初步达成共识。
说了这一路的话,荣庆堂已经近在眼前了,两人住口不提,去给贾史氏请安问好。
第13章 记名
而这边贾赦父子俩,已经练了一会儿腿脚功夫,正在中场休息。
贾琏喝了一口茶,准备忽悠贾赦:“老爷觉得,元春姐姐在宫里如何?”
贾赦从鼻孔里嗤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你二叔这人,最是会做面子活儿,其实论起黑心黑肺来,比你那心狠手辣的二婶儿还要更胜一筹。”
“就拿元丫头来说,从前你老太爷在的时候,她顶着国公府嫡长孙女的名号,进宫也是使得的。但是你老太爷没了,我又不得当今重视,只袭了个一等将军的爵位,二房呢,还只是个员外郎,元丫头的身份就低了。”
“大选没赶上,巴巴的使了银子,还要把姑娘送进宫做宫女去。那女官说的再好听,不也是侍候人的,一般在咱家里,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女孩儿,倒也真狠的下心来。”
贾琏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贾赦,这脑子不是很清楚么,怎么上辈子净干些糊涂事儿?
贾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骂道:“你老子我不蠢!只是从前没用啊,我就你这一个儿子,还一门心思的扒着二房过活,我争了来的东西给谁去?不过你二叔多养一个清客,我就去外面买个淸倌儿,卖价三百两的回来报个一千,白赚七百两揣怀里,也没有吃亏。”
贾琏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泼了冷水:“可二太太一季的租子,就能从中抽个好几万两,您那几百两银子,值当什么呢?”
贾赦黑了脸,抬腿就踹了过去,被早有预料的贾琏躲了去。
见着老爹生气了,贾琏这才端正脸色,小声说道:“其实儿子今儿,是有事情要和您商量的,您消消气。”
贾赦哼了一声,寻了把椅子坐下,示意贾琏说话。
贾琏嘿嘿笑了一声,凑过来道:“儿子是想着,元春姐姐那个身份都能进宫,咱们房里的迎春,论起来可比她现在的身份高。若是记到太太名下去,日后养大了,不说进宫去博个前程,咱们京城这些王侯之家,哪家嫁不得,也是一门姻亲不是?”
贾赦啐了他一口,喝道:“琏二,你好好一个爷们儿,不想着自己争气,尽打着这见不得人的主意!迎春丫头虽不是你一母同胞,但也是你亲妹子,如今她才几岁大,你就想着把她推进火坑里去?”
贾琏忙陪着笑脸,解释道:“儿子绝没有这样想,其实是凤哥儿,她前几日在荣庆堂,见着那些丫鬟婆子踩高拜低。对着宝玉是一个嘴脸,对着迎春就毫不上心,所以想着给迎春妹妹提提身份,这才……”
“这才试探你老子来了?记到你太太名下倒也不是不行,她也没个一儿半女的,如今得了迎春,不说掏心掏肺,便是多看顾几分,这孩子日子就能好过许多。”贾赦哼了一声,不再揪着不放,“再一个迎春丫头身份高了,日后嫁娶确实会沾点便宜,既如此便办了吧。”
贾琏闻言一喜,对上辈子的糊涂老爹,多了几分不同的认识。
可见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贾赦也不是一开始就不着调,只是被世事人情逼迫着,一步步的走向了人憎狗厌的样子。
其实上辈子迎春的婚事,算起来也不是特别差,那会儿贾家已经败落了,迎春的年纪都到十八岁,确实该出嫁了。孙绍祖虽说是续弦,可毕竟也是官宦人家,上头没有公婆,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的。
可惜当时并无一人知晓,这人暴虐至此,好生生一个公侯小姐,就被他虐打至死。而迎春也懦弱太多,自己本身立不起来,在贾家时,被房里的丫鬟奶娘钳制,出嫁了被丈夫磋磨到泥地里……
种种缘故,造成了那般人间惨剧,不过今世有了邢夫人和凤姐看顾指点,这性子该不会如前世一般,绵软的像是面团一般,针扎都不会吭声了。
搞定了邢夫人和贾赦,贾琏又去东府里,和贾珍贾蓉喝了一顿酒,这事儿也就定下了,取了族谱把迎春的名字写在邢氏名下,从此后她就是邢氏的女儿了。
等到万事妥当了,贾赦才去告知了贾史氏一声,把个老太太气得倒仰。
“老大,你做事越发没有个章程,这嫡庶岂是写个名字就换得了的?京城里谁家嫁姑娘娶媳妇,不得仔细研究琢磨,你这一出是骗的了谁?”
贾赦浑不在意,灌了一口茶道:“谁也没打算骗,就是看着邢氏整日闲着,给她找个事情做。再说了迎春丫头是我闺女,我想记在谁名下就记在谁名下,您要是看不得邢氏有个闺女,那记在张氏名下也可以,也算是她儿女双全了,就当是补偿她失了瑚哥儿。”
贾史氏闻言面皮发青,贾瑚的事情,是她偏向了贾王氏,可她也没有办法啊。
她听到消息的时候,贾瑚已经淹死了,张氏娘家被发回原籍,自己难产正在挣命。可贾王氏那会儿已经生qi了元春,贾珠也聪慧伶俐的很,肚子里还多揣着个五个多月的孩子,怎么可能打杀了她为贾瑚赔命?
再说贾王氏手段干净利落,凡是涉事的丫鬟婆子,案发的第一时间就全部打死了,连她自己的陪嫁都没有留下,自己也确实没有证据。还有王家在背后撑腰,权衡之下,贾史氏按下了此事,只做意外处理,却不防被大房夫妻俩知道,在心中怨恨了多年。
张氏血崩而亡,留下个早产的贾琏,也是她用心看护着长大的,贾史氏只认问心无愧。
贾史氏重重的叹了口气,挥手让丫鬟们出去,苦口婆心的对贾赦说道:“老大这是怨恨我了?瑚哥儿出事儿谁都不想,我是他亲祖母,难不成会害他不成?”
“您自然不会,但是我的瑚哥儿死了,凶手这些年却好吃好喝,还屡次下手想要暗害了琏儿。”贾赦越说越生气,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您是我母亲,老二是我弟弟,若不是看在你们的面儿上,我早就砍杀了那个毒妇,岂容她耀武扬威多年!”
贾史氏闻言有些生气,喝道:“那你今天是来跟我算账的?”
“儿子不敢,只是如今贾家的当家人是我,内院管家理事的是琏儿媳妇,您就安安心心做个老封君,含饴弄孙不好么?”贾赦把杯中的茶一口喝干,随即起身道,“儿子外面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贾史氏看着大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猛地一紧,觉得这是贾赦和她彻底离了心了。
第14章 威胁
最近王夫人的日子很不好过,在荣禧堂侍候的下人们,也日日胆战心惊,唯恐哪里做的不好,被打一顿送出府去了。
因着这个原因,府中对王夫人的评价,就变得有些微妙。从前大家提起王夫人,都说她的菩萨心肠,日日吃斋念佛,对着底下人宽和仁厚,满口都是赞扬的好话。
可如今再说起这位昔日的当家太太,大家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第一是,大房狠狠给了她个没脸,府中稍微有些人脉关系的,都知道王夫人借着掌家的机会,私自眛下了许多财物。这件事又给琏二爷知道,当众掀了开来,听说是赔了公中许多钱,故此她这名声儿就坏了。
第二么,则是因为这住处,也是到了现在,大家才恍然回神,原来府中的袭爵人该是大老爷贾赦,可贾家的正院荣禧堂,却是二房贾政一家住着的。这可是不悌之举啊,如此乱了尊卑,就是他们这些奴才秧子家里,都不会这般行事。
至于第三,贾家如今是王熙凤掌家,贾珠媳妇李纨辅助,二人之间的对比,实在是过于惨烈了些。王熙凤本身就手腕高超,又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处理起这一摊子事情,就显得格外游刃有余;可李纨呢,从来没有历练过,还名不正言不顺,事事都不敢出头吭声。
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就显得二房格外的【创建和谐家园】无能,下人奴仆们虽说不敢当面讨论,背地里可不止是嚼舌根子那么简单,都快把二房那一家子贬低到泥地里去了。
王夫人哪里能不知道,但是她的心腹被王熙凤收拾了好几个,连周瑞家的都因为笨手笨脚被撵了出去,如今身边连个得用的人儿都没有。
周瑞家的是替王夫人挡的灾,毕竟王夫人心气儿不顺,就见天儿在屋里摔东西。她摔得高兴,可去报损的时候,下人们却不能说是太太摔的,只得用些其他借口,企图混过去。
往日里这样不是不行,任凭它多精贵的玉碟子玛瑙碗,砸了也就砸了。可如今王熙凤掌家,各方各院都是有定例的,超过了的部分得自己补上。
王夫人的定例早就超了,周瑞家的妄想蒙混过关,被王熙凤杀鸡儆猴了,一家子只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撵到了王家的庄子里。
王夫人倒是想要闹腾,被王子腾夫人给压下来了,比起这个难缠的小姑子,王子腾夫人还是对王熙凤感情更深厚。而且现在王熙凤是贾家的当家奶奶,自然要比一个二房的太太,说的话更有分量。
等到撵走了周瑞一家,王熙凤想起上辈子抄家时,从这些奴才家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那可真是堆成了小山一般,比自己还要阔气了。贾琏也没有忘了那一茬,趁着周瑞家的和王夫人没反应过来,带着当初贾代善留下的亲兵,干脆利落的抄了他的家。
这下可了不得了,许多库房里已经报了破损的珍品,还有庄子里铺子上送来的年货节礼,把个三大间的库房,堆得是满满当当。
不说贾琏趁此机会,把他一家都送到了黑煤窑里,就是王夫人都气得肝儿疼。
要知道这里许多东西,都是报了破损,且因着破损过多,贾琏前段时间还让她赔了钱了。可是如今呢,这东西好好的在周瑞家里,可是她的银子却拿不回来了,毕竟是她的陪房偷得东西。
要说这些都还只是监守自盗,可糟糕的是,贾琏还在周瑞家翻出了借据。原来王夫人赔出去一大笔银子,手头的现银已经没了,可贾元春在宫里催得急,她便重操旧业,又放起了利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