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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也是个孝顺的,毕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贤惠温柔是没得说,而且因为之前承诺,贾赦一直没有纳妾,张氏虽然在“贾母”这边日子不好过,但是贾赦对她还是很好的。
毕竟“贾母”的那位婆婆可是在临终之前对着贾赦千叮呤万嘱咐的让他听张氏的话,贾赦孝顺的都要愚孝了,哪里会不听话。
当然了,张氏虽然温柔贤惠,但是却也不是没有手段的。
她嫁给了贾赦,就想要跟贾赦好好的过日子,对贾赦自然也是万般上心。
对此,贾赦是感觉的到。
贾赦就是个那种小时候缺爱的,张氏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好,他自然是感觉的到,然后就是万分的回报。
因此,张氏在贾家的日子,除了之前“贾母”会为难她几下之外,其余的日子过的还是很舒坦的。
就是之前“贾母”的为难,也还没有到后面那么过分的地步,毕竟那时候“贾母”也要名声,就是为难也多是私底下的,明面上,贾母最多偏心,还算不上为难。
“老大——哎——我承认,在我心里,你父亲是最重要的,所以在你小时候,我就定好了,你这边是不能出头的。毕竟以你父亲之前的声望,你若再是个出息的,我们贾家可就真的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了。所以——”
第六章
“母亲不要这么说,儿子本来就不是聪明的,就儿子这脑子,就算会小时候用功读书,怕也是读不出什么名堂来的。”
“你莫要安慰我,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你小时候可聪明了,小嘴也甜得很,每日都哄的你祖母笑呵呵的。你若是小时候能够——”
贾清伊说着,低着头一脸失落的好像要哭出来一样,可是吓坏了贾赦。
“母亲快别这么说,您若是为了儿子的事情不开心,儿子的罪过可就大了。儿子本来也不是那种雄心勃勃的,对于儿子来说,咱们一家子在一起,快快活活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老大说得对——只要咱们一家子在一起,平平安安的,那就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好——老大,过来母亲这边。”
贾赦是个愚孝的,在之前,只要“贾母”肯给他一个笑脸,他都能自己傻乐半天,现在贾清伊叫他,他自然是理科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贾清伊摸了摸贾赦的脑袋,看着贾赦的眼神满是慈爱。
“我的赦儿长大了——都有了儿子了——母亲对不起你。母亲还记得,你小时候刚出生时,干干净净的,半点没有别的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带有的那种胎脂。后来你还未满月,就被你祖母抱去养在了她身边——其实那个时候我若是不愿意,还是有办法可以留下你的。可是谁能想到那个时候你父亲刚刚打了胜仗回来,打退了前来侵略的异族,那一次之前那位竟然让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亲自带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我当时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得全身的血都冷了,这在别人看来是极大的荣耀,可是对那时的你父亲来说,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这要是一个弄不好,我们荣国府都要被拖地狱去。”
贾清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都变的有些苍白,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是哆哆嗦嗦的。
“后来你父亲进宫领宴回来,我就跟你父亲说起过这些事情,可是你父亲就是一个认死理的,那是将忠君爱国刻在骨子里的。他哪里肯听我的话,再说了,对于你父亲来说,他手下的那班兄弟那都是他的命,他哪里肯为了保全自己,就将
他们陷入危机之中,说什么都不肯故意打个小败仗。其实我知道自己说的那些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但是我就是个后宅的妇人,对我来说,我的相公就是我的天,是我的命,我只想要保全我的家,我真的——真的——顾不上其他了。”
说着,贾清伊就哭了起来,慌得贾赦直接伸手就去给贾清伊擦眼泪了。
“赦儿——我那是真的没法子了,我真的是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我不想哪一天也跟牛家嫂子一样,接到了你父亲战死沙场的消息,我真的怕——我是真的——没法子了!”
“母亲莫哭,都过去了,儿子明白,儿子明白,那些都不怪你!”
“我借着你祖母将你抱走的由头,在家里闹了好几次,甚至故意让人出去传了消息,让人看荣国府的笑话,就想着丢脸就丢脸吧!反正丢的是我的脸,就算是被人当成谈资笑话几场,只要咱们一家子都活着——什么都值得了。你父亲是个认死理的,同时也是个有本事的,可是他这样就注定了你以后要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了。母亲虽然舍不得,但是为了荣国府、为了贾家的未来,只能牺牲了你们兄弟两个。所以赦儿——你自小就不能学好,不能有出息。你嫌读书累、习武累,母亲虽然舍不得,但是却还是故意纵着你。我明知道那是在毁了你,也只能咬着牙不去管。只当自己那时候耳聋眼瞎,什么都不知道。”
贾清伊一边说,一边抱着贾赦在哪里哭,哭的张氏也忍不住的跟着哭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故意闹出了不少事情,不但是赔上了老大,也毁了老二——老大那里我还可以借着他是养在老太太身边,跟老太太亲近故意纵着他,可是老二这里——老二毕竟是我从小看大了,因为有了老大的前车之鉴,家里人对老二管教上自然是严厉了不少。当然也是因为老二日后毕竟是要分家出去的,所以总不能让他也被教的文不成武不就的。可是老二也不能有大出息,所以我只能故意将老二教的有些迂腐,不理庶务,教导的有些眼高手低。这样的毛病不少读书人都有,所以倒也显不出我的故意来,也让老二不那么招眼。”
“母亲——”
“
我一直觉得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那位说什么都会留你父亲一条性命,能够让他得个善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其他人没想到贾清伊会突然调高了声调,都吓了一条。
然后见贾清伊又想起了贾代善的死,全都过去来劝说了起来。
这年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都是命。
“行了,我没事了!老爷已经走了,我——之前也有预料了。老爷这辈子最是忠君爱国,我就是为了老爷,也不会做什么。我——只要帮老爷护好贾家,看着你们兄妹几个日后能够儿孙满堂,幸福快乐,母亲就满足了。”
贾清伊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都回去做好,然后让人去将王氏、贾敏和贾代善的三个庶女叫来。
等到几人来了,贾清伊就先摆了摆手让王氏做到她的身边。
“老二家的,珠儿现在刚出生没多久,就让你陪着老二一起守孝——苦了你了。”
“母亲这么说可是折煞了儿媳妇了,这些都是儿媳妇应该做的。”
“我知道你们王家的家教好,之前母亲故意抬着你闹你大嫂——委屈你了。”
王氏听到贾清伊的话,差点忍不住的变了脸色。
“儿媳妇不委屈!”
这个时候的王氏虽然还没有生出什么别的想法,但是自己的婆婆对自己比对大嫂好,这样的好事王氏想说就是让自己这么过一辈子,她都不会有半点委屈的想法。
贾清伊看着王氏那个样子,拍了拍她的手,笑的一脸的慈爱。
“好孩子!”
王氏现在不过刚刚嫁进来一年多,而且其中还有十个月怀胎,两个月坐月子,所以并没有经历太多后宅的阴私事情。
贾清伊虽然知道王氏在家里怕是学了不少,但是这个时候的王氏真的挺好对付的。
最起码她还保留了一丝少女事情的天真和心软,同时脸皮也没有之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变得那么厚。
这个时候的王夫人——真的很稚嫩!
“我知道你在怀着珠儿的时候,政儿纳了个通房,不过你且放心,母亲之前有所顾忌,现在没有了,而且我们家里现在正要守孝,那个通房妾侍什么的,母亲做主——都给打发了。你大伯之前娶妻的
时候可是说过,‘三十无子方可纳妾’,而且母亲也觉得,那些通房、妾侍什么的都是乱家之根本,今儿母亲就将话撂在这里了,我们家日后不兴那些个什么纳妾、收通房之类的。”
王夫人听到贾清伊的话,直接就傻眼了。
要知道之前贾政那个通房还是“贾母”给的。
“正好,借着守孝——老大家的,你也将家里的下人们都好好的过一遍,那些个心大的,整天一双眼睛盯着爷们的【创建和谐家园】胚子全都打发了,就说——给老爷积福,放她们出去。哎——我之前心乱的很,再加上还要下面的人往外传消息什么的,所以家里的下人根本就从来没有管过,这次正好你也一起都理一理,那些偷奸耍滑的,嘴大总是往外传住家话的,全部都一起打发了吧!不用管是谁家的,就是我身边的伺候的,只要不是个好的,一起都打发了。”
“是——母亲!”
“哎——都是我之前不好,纵的他们都飘起来了,什么长辈身边伺候的,比小主子都的脸,呵呵——呸——忘了自己身份的东西,不过是卖了身奴才,身家性命都是主子的,也敢说那些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老大家的,记得那样的,不用打发出去,直接让人来拉走卖掉!到时候记得多找几个人牙子,买人的时候一家子不要买到一个地方去,天南地北的买了,也让他们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想到荣国府的那些奴才们,贾清伊也是发了狠了。
“现在我们家里正好守孝,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老大、老二,还有老二家的,你们一起来处理这件事情。这次正好一次性的将家里收拾干净,然后我们——一起给你们父亲守孝!”
“母亲放心吧!儿子们一定将事情办好!”
“是啊!母亲就将这些事情交给儿媳妇就是了。”
“老大家的,我这里有一封信,你一会让人给你母亲送去——就说我有事情求她帮忙!”
“母亲这话严重里,哪里竟然用的是哪个‘求’了!”
“我们家现在要闭门守孝,轻易是不得出门的,但是这次的事情又是拖不得的,所以我也只能求亲家母帮忙了!”
第七章
“母亲有事情只管说就是,母亲这么说,可是折煞了儿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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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是——”
张氏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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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三个姑奶奶!大丫头,你们正好在这里,有些话我也就都说开了吧!我确实是不怎么喜欢你们,你们现在也都已经嫁人了,自己心里也应该都明白,没有哪家的正妻会喜欢家里庶出的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
“刚刚也说了,妾侍是乱家之根本。贾家一族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只要我活着一天,这荣国府日后是不能有妾侍、通房出现的。赦儿——你怎么说?”
“儿子都听母亲的!”
“政儿——”
“儿子也都听母亲的!”
“我虽然从来都不怎么管你们三个,但是自认在京城的嫡母中也算是做的不错的了,毕竟我们让人故意引着你们学坏了,该让你们学的,也都请人教了你们。虽说对你们不如对敏儿尽心,但是这也是正常,毕竟敏儿是我的亲生女儿,而你们不过是庶出女罢了。”
贾清伊这话虽然说的不客气,但是却也句句在理。
“狠心的人家弄死几个庶出儿女都不是什么事,但是我却将你们都教养长大了。后来你们也大了,你们父亲——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我也用心给你们找了婆家,你们的嫁妆更是一分没有克扣,同时我还加了不少。不然你们也可以看看,整个京城里,庶出女的嫁妆里你们算是头一份的了。”
“贾母”办事表面上真的是一份不错,别的不说,这三个庶出女的嫁妆,“贾母”打理的确实很漂亮。
当然,为了整个,“贾母”在事后也得到了贾代善的补偿,可比她给出去的多了好几倍。
贾代善是打仗的将
军,他的私房可是非常的可观的,那里面的好东西更是看得人流口水。
那三个庶出女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被养的胆子有些小,平日里都是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但是就算是胆子小,其实她们对“贾母”心里也不是没有想法,毕竟谁不想过更好的日子。
只是现在再听了贾清伊的话——也是——自己毕竟只是庶出,难道还想要有嫡出一般的待遇?
而且不要说太太了,就是父亲也不怎么喜欢她们,他们还奢求什么?
现在能够带着这么一份体面的嫁妆出嫁,对于满京城里其他府上的庶女来说,她们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再说了,太太给她们选择的夫家,也都是不错的。
这么一想,三人之前的怨,倒是少了不少。
“当然了,我也不否认,我之前在教导你们的时候,不怎么尽心,虽然将该学的都教了你们,但也只是教了你们应该学的。不过那个时候,我每天的日子都过得提心吊胆的,也没那个时间、那个精力教导你们。不要说你们了,就是敏儿——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养的有些清高了。好在亲家母不嫌弃,如海——等你们回去后,帮我跟亲家母好好的道歉,请她帮着再好好的教导一下敏儿。敏儿聪明,自小才学就好,她父亲常说敏儿若是男孩,胜她两个兄长百倍。只是这居家过日子,过才学好,琴棋书画刚刚精通是不够的。这些——这几日老大家的若是不忙,帮我跟敏儿好好的说说。”
贾敏被贾清伊说的羞红了脸,她之前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好的,甚至贾敏之前非常骄傲自己的才学出众,有些看不上自己二嫂大字不识一个。
可是这几天自己母亲对自己说的话颠覆了贾敏的三观,也让贾敏的很多认知慢慢的变了。
林如海和张氏在听到贾清伊的话立刻起身点头答应,同时也都为贾敏说了不少的好话。
其实林如海对贾敏是非常的满意的,林如海自己就是个读书人,自然是更加喜欢有才情的女子,而贾敏的才学,在面京城的闺秀中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还有贾敏漂亮,非常的漂亮,最起码的林如海没有见过比贾敏更加漂亮的女孩子了。
同时林如海自己也有些清高,所以对贾敏的清高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且林家有钱,非常的有钱,林家根本就不缺养他们夫妻的那份子钱,他们也自小就从来没有为银钱烦恼过,自然是更加不明白银钱的重要性,和其他人对银子的那股子执着和痴迷。
“如海也不要为她说好话,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明白的很。现在的敏儿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想好当好一个家,可不是只要跟丈夫弹弹琴、品品茶、赏赏画、然后聊聊诗词歌赋就可以的。这其中的学问,可不比你们男子考科举简单多少。好在你母亲身子骨还好,正好可以好好的教导一下敏儿。所以对敏儿——我是不担心的,不过三个丫头哪里——哎——”
说着,贾清伊看向了大丫头哪里。
“老大家的,请你母亲尽快帮忙找几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吧!找那种有手段的,然后给你们三个妹妹家里,最少一人给我送一个过去。跟那些嬷嬷说,三个丫头给她们养老送终,只要三个丫头好好的,她们日后的一切不用担心,再不济——还有荣国府在,只要请她们好好的帮着三个丫头过好日子就可以。”
“母亲这是——”
“当初老爷让我在两个多月里将家里的丫头们都嫁出去,敏儿那里好说,跟如海的婚事是早早就定好的,但是三个丫头哪里——说实在的,她们的婚事真的不好定,本来就是庶出,这若是低嫁了,我就怕老爷心里怪我,可是往高了嫁——她们的出身在哪里,我怎么给她们往高了嫁?难道嫁去四个异姓王或者是皇子府上当侍妾?虽说我不怎么喜欢她们,但是也希望她们后半辈子能过好,这侍妾——说白了就是个玩意,随正妻打骂。她们怎么说都叫了我这么多年的母亲,我也不想让她们最后沦落到给人当个玩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