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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代化带领着大家叩拜迎接圣旨,贾赦听得是云里雾里的,总算是明白这大意就是,贾赦的先祖贾涧是个有本事的,只是淡泊名利,没有接受应得的爵位,而作为后人的贾赦,没有辱没先祖的名声,为国家进献了利国利民的方子,所以封贾赦为一等伯兼一云骑尉,封号诚,岁俸银535两,禄米500斛;
因贾赦进献的方子,可利社稷,特准其后人降级袭五代,贾赦原配夫人张氏,为超品夫人,并赐下两人的品级朝服和符合身份的器皿。第二份圣旨则是表扬贾代化举荐有功,升为三等辅国公,仍用宁做封号,岁俸银1300两,禄米1300斛;另外,追封汝南陈家后人陈氏女为超品夫人,送尸骨回汝南陈家,重建坟茔。
贾代化和贾赦分别给了传旨的人大笔赏赐,然后入宫谢恩。而皇上的最后一道圣旨,让皇上在百姓以及文官、学子们心中狠狠地刷了一把好感,这个算是意外之喜。谢恩之后,贾赦又再次带着几个孩子和王善保回了温泉庄子守孝去了。
元宝则留下来跟林之孝按照贾赦的身份规格收拾院子,并将府上的匾额换成了诚伯府,大门漆上朱红色,门上嵌上纵横各五的门钉,正门摆着两个威严的石狮子,这些都是贾赦如今的身份地位该有的规格。
金条则先出发去贾家墓地,赶在贾赦扶棺回金陵之前,将墓穴先改建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张家兄弟不在意孝期的晦气,特意过来了一趟,感谢贾赦为了自家妹子做的牺牲,要知道,若是贾赦选择三年后,出孝再献策,那将是利益的最大化,可是,贾赦仅仅是为了自家妹子走的体面,就做了这般的牺牲。
贾赦自然不能解释,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伟大,只能憨憨的傻笑。这个传进宫中的时候,做为旁观者清,龙德帝对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道:“福生啊,你信不信,朕敢打赌,就贾赦那小子,估计是这张家人过来感谢,才明白什么时候最有利,这小子本身就是个一条道跑到黑的主。”
福公公凑趣儿道:“回万岁爷,要说老奴也见了这么多王公大臣,还真就没见过哪个跟贾伯爷这般赤子之心的。”龙德帝摆手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小子是跟他祖父一样,就是个直肠子。”
龙德帝接过福公公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之前,朕觉着这小子弄不好是贾代善的夫人,狸猫换太子给换来的,如今一想起老国公贾源,朕这才明白,原来是贾代善那个老狐狸才是贾家的变异品种。
贾源那人吧,领兵打仗绝对有两下,好像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本事一样,但要是轮到用心眼耍嘴皮子,那就不行了,经常吃亏之下,这才无论如何要娶个读书人家的小姐,曾经为了娶苏家的姑奶奶,连着三个月跑到苏家,把他老丈人烦的无可奈何了,才把嫡次女给了他。”
福公公笑道:“这个老奴可是听说了,苏学士那会儿被烦的,是听到贾这个字,就撒腿就跑,那会儿朝中大臣们,可是天天等着看这俩大人的笑话,最后还是先帝看不过去了,从中给说和的。”
龙德帝也笑道:“这个其实也怨不得苏家,主要是读书人家讲究嫡庶,这贾源在娶妻之前,就已经有了庶长子,苏家正经读书人家,怎么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而且,贾源可是大字不识几个,人家也怕女儿过去后,两人没有什么能说到一起的,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不独皇上在说贾赦,京城的人家也都再说这个,只是与普通人讨论贾赦自己给自己挣了爵位,又荫蔽子嗣,是同辈的楷模不同,一些有远见的功勋家的家主,则佩服贾代善这个老狐狸,为了家族传承,对自己真狠。
这明显是为了不招皇上的眼,借机把有能力的长子分出来建功立业,他们佩服的同时,却也没办法效仿,就像贾代善当时想的那样,断尾求存,虽然是换得生机了,可是,断尾的疼痛,却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
而荣国府的史氏和贾政却病倒了,贾政是因为嫉妒,他承袭了爵位,却只是个没什么用的二品将军,根本没有实职,而贾赦却转眼间成了伯爷,他很怨恨自己的父亲偏心,若是过继的是自己,那成为伯爷的不就是自己了吗?还有,那个苏嬷嬷,小的时候就不待见他,对他视而不见,倒是把个不学无术的贾赦当做心肝宝贝。贾政就想不明白了,就是比他早出生一年,这好事儿怎么就全落在贾赦的头上了?
第26章
史氏这次病得很重,而且是真病了,原因就是张氏的诰命。如果张氏活着,那么,就算是贾赦跟史氏断绝了关系,那张氏也得对史氏行礼,因为一个是国公夫人,一个是伯爵夫人,但是,张氏死了,她们的棺椁除了里面的鼎摆放数量不同,墓穴的大小有差异之外,其他的都一样,就连诰命品级都是相同的超品诰命夫人。
但是,张氏却可以和丈夫生同寝、死同穴,而史氏会被如同休弃的一般,另立坟茔,这让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入贾家祖坟,入了会被后人笑话,而且在偏远处哪里会有人特意给她送香火?不入,那就是孤魂野鬼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归根结底还是张氏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就跟苏氏那老货一样,都是死了也不让自己顺心的。
还有,那个姓陈的老死婆子,当初要不是偏心眼子,对政儿也用心教导,以政儿的天资,肯定比那个不学无术的不孝子强得多,现在封爵的就是我的政儿了,我又何苦这般难堪?政儿也不用因为被那孽子压制而抑郁成疾,每天在病中,也看着珠哥儿学习,可怜珠哥儿小小的人儿,身体又弱,还得吃尽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身体又病了。
而被史氏母子怨恨的贾赦,正在趁着三月桃花开的时候,抓紧酿着桃花酿,他给了龙德帝五坛一级的桃花酿,这对于贾赦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但是明面上的酒都被拿走了,为了之后能饮用,他只能酿造了。
贾代善的七七四十九日【创建和谐家园】结束之后,道士算了日子,贾赦就得带着贾代善和张氏的灵柩去金陵了,贾代化和贾敬因为看出了贾珍跟贾赦在一起,进步神速,自然是不会反对贾珍跟着贾赦一起的,再说,做为新一代的贾家族长,贾敬也是要跟着的。
三个孩子,贾赦都带着一起,再加上行礼,还有贾代善和张氏的棺椁和陪葬品以及下人们,所以贾赦包了三个大船,让他郁闷的是,贾政竟然厚着脸皮,直接带人上了贾赦的船,可是,做为共同为贾代善扶棺回乡的子嗣,贾赦又不能说什么,反正就贾政带着两个小厮,主仆三人被随便塞在个房间,贾赦就不管了。
到了金陵,让贾代善和张氏入土为安后,贾赦拿出了一万两银子添了祭田,就住在了宁国府的主宅里,贾政单独住在荣国府主宅,贾敬在贾赦的提醒下,整顿了贾家的族人,处理了两位族老,重新选了德高望重又处事公允的五老太爷做为这边的负责人之后,又掏了银子在金陵办了贾家族学,请的是当地名声不错的秀才、举人。
贾敬赶在自己的孝期结束之前返回了京城,贾政以不放心伤心过度病倒的母亲的理由随行。贾赦则带着孩子们继续留在金陵守孝,直到两年后,贾赦接到贾代化因为护驾,被匕首刺中心脏,伤势过重而亡,这才急急忙忙带着贾珍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贾瑚和贾琏留在金陵。
两年中,贾珍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每日除了与贾赦学习武功和琴棋书画以外,还去贾家族学跟着先生学习贾赦不擅长的四书五经,假以时日,也将会跟他的父亲一般,科举入仕,只是可惜贾代化却没能看到金孙金榜题名时。
贾代化是救驾死的,所以爵位提到一等公后,特恩典以郡王规制入葬,另赐皇族专用的金丝楠木棺,而贾敬因本身就是进士出身,又是忠臣之后,特许不降等袭爵。之后贾赦陪着贾敬扶棺回金陵,府里的事物由贾敬的妻子和忠仆焦大管理。
这次贾政没有跟着,贾敬也不在意,甚至觉得贾政不跟着还挺好的,只是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妻子徐氏,在自己走后,闭门守孝,不要与外边来往,尤其是不要让隔壁的荣国府插手府里的事物。原来,之前史氏想要赖二给贾赦做管家的希望落空之后,又趁着贾代化去世,府里手忙脚乱的时候,想将人塞进宁国府,被贾敬给拒绝了。
坐在船上,贾赦煮了茶跟贾敬父子一起饮用,顺便开导这两父子,只是,这骤失亲人,又不像贾赦与贾代善那般有名无实的父子,而且,贾代化在这个社会环境下,已经是堪称慈父了,这样的长辈辞世,父子二人的心情自然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这时候,所有的劝解言语都显得空洞无味,只有当事人自己想开了。贾敬靠在躺椅上,有些无力的说道:“我之前收拾父亲的遗物时,找到了三祖父留下的道书上说: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气。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
贾赦一惊,这贾敬不会就是因为贾代化的死,伤心至极,干脆选择了做道士吧?这可不行,没有贾敬的身份镇着,史氏那老妖婆肯定作妖。贾赦想了一下说道:“大伯父是为国尽忠,是大义,敬大哥哥为何要想到这个,这不是否定了大伯父的心血吗?”
贾敬用手捂脸,半晌才说道:“我真的有些心灰意累了,你知道父亲是救驾而亡,圣上因此给了我们府里莫大荣耀和嘉奖吧?”贾赦点头,贾敬又道:“可是你知道,这次刺杀皇上的是什么人吗?”
贾赦皱眉道:“什么人?难道是哪位皇子要谋反?”正在伤感的贾敬,被贾赦这话吓得,差点倒仰过去,也顾不上为父伤心了,赶紧起来捂住贾赦的嘴骂道:“你是不是想死?这话是随便乱说的吗?”
贾珍也被自己的叔叔吓得差点呛死,稍微缓过来一点儿之后,立即查看四周,发现这四周并没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这才稍稍放心,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叔叔这胆子算是大的没边了,连皇家也敢随便非议。不过,想着贾赦平时的言谈举止,发现这事儿发生在赦大叔叔身上,其实并不奇怪,因为这人好像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对皇家的敬畏之心。
贾敬也不敢让贾赦再猜下去了,因为他怕贾赦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听父亲说过,陪着这货进宫的时候,老人家一直害怕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会被吓出心疾,早先还觉得父亲夸张了,这回才知道这货说话是真不过脑子。有那么一瞬间,贾敬竟然诡异的觉得,父亲在这货回到朝堂之前干脆的闭眼,也是一种幸运和解脱?
在贾赦说话之前,贾敬说道:“暹罗国知道吧?”贾赦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贾敬也没等他回答,就继续说道:“这个国家不大,与我国苗寨相邻,对我国一直虎视眈眈,但是素来因为国内多瘴气,国人多善操纵蛊虫,使得我国对此国束手无策,鄂王就是战死在那边,岳家军付出惨重代价,才将暹罗国逼退百里。”
贾敬这么一说,贾赦立即就知道这暹罗国是哪里了,贾敬继续道:“这次刺杀就是他们那边潜伏过来的死士,虽然被我国剿灭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暂时销声匿迹了,但是,朝廷内,因为惧怕暹罗国的毒气和蛊虫,都想要选择息事宁人。皇帝为此,大发雷霆,却也一时无能将出战,不得不暂时隐忍。”
贾赦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膝盖,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这所谓的蛊虫,说白了就是掌握了毒虫的习性,又用特殊的草药等将之驯服,使其受控某种特殊声音为己用。因为出于对虫子的毒素惧怕,还有,这些虫子细小难防,这才被神话了。
但是,蛊虫的毒,对自己来说并不难克制,游戏技能里就有专门克制毒素的香囊的制作办法,而这些蛊虫,对自己来说,那可都是经验啊,如果自己去皇上哪里自荐,应该是可以的吧?自己现在可是急需经验解锁生死符啊。
贾赦道:“敬大哥哥是因为为父报仇无望,这才觉得灰心是吗?”贾敬没说话却是默认了。贾赦继续道:“那敬大哥哥,你说,如果有了克制这些毒虫和瘴气的法子,我们国家是否有能够出战的将领?”
贾敬当即坐直了身体,震惊的问贾赦道:“赦弟可是有克制的法子?”贾赦点头,贾敬大喜道:“暹罗国本身并没有太强的战力,唯独这蛊虫和驱蛇的手段,叫人望而却步,若是有克制虫蛇的手段,又能不受瘴气影响,能带兵灭掉这小国的将领就有都是了。赦弟若是真的能做到,可是为我国除掉了心腹大患!”
贾赦笑道:“既然如此,那等送了大伯父之后,正好二十七个月的孝期也过了,我就直接往京城赶去,瑚哥儿和琏哥儿就拜托给您和珍哥儿了,我走一年之后,敬大哥哥也带着他们三个回京守孝吧,到时候将瑚哥儿和珍哥儿送去张家族学,有舅兄亲自教导,他们学问和武功就都不用仇了,我会提前跟岳父打好招呼的。”有状元指导教学,贾敬如何会不答应?
第27章
贾赦只身以最快的速度往京城赶去,奶兄元宝和金条分别留给了贾瑚和贾琏。为了快速回京,贾赦选择骑马走陆路,只是这马换成了空间中的的卢马,日行千里绝不在话下,三日后,贾赦进了京城,稍作洗漱,赶紧去了吏部消了假,证明自己已经出了孝,因为贾赦暂时没有实职,更没有四品以上实职,所以只能去十日一次的大朝会。
离大朝会还有五日,贾赦赶紧请了几家相熟的,关系好的人家过来摆酒除服,代表至此以后,他就出了孝,诚伯府可以和各家走动交好了。贾赦不愿意跟太多的人家来往,所以只给祖母娘家苏家、岳父张家和林海林家了帖子。因为宁国府正在热孝,没办法过来,所以也没有送帖子过去。
想了一下,贾赦跟史家的史鼒关系不错,史鼒这个表兄在之前也是很照顾他的前身的,这虽然和史氏闹翻了断了关系,却也应该给史鼒下个帖子,至于来不来,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但是自己决不能失礼被挑出了毛病。
而史家对于这个不亲外家的外孙,多少是有些微词的,却也能理解,自家姑奶奶做的事情也真是过分,再加上以前受史氏影响,对贾赦的印象并不好,就是史鼒与他也没有特别亲近,只是在外边玩的时候遇到了,看在亲戚的面上帮了他两回罢了。
但是,贾赦现在是伯爷,是一个仅有二十三岁的,自己挣来爵位的年轻伯爷,以贾赦的本事,未来必然还是有发展空间的,所以,史家是想要交好贾赦的,最好能修复贾赦与史氏间的关系,这样,两家来往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为了这两点,史家不仅史鼒,就连史鼐和史鼎也都过来了。
另外,史氏也写信回了娘家,抱怨贾赦的种种不孝,自己主动与之修好,还遭到拒绝不说,更是对她好一顿奚落,希望兄长能参贾赦,让世人都知道贾赦的真面目。史氏觉得,自家兄长可以不降等袭爵,可见是简在帝心的,只要史国公联合其他四王八公一起参奏贾赦,皇上就算是为了安抚老臣,也是不会再重用贾赦的,更有可能直接夺爵。
只要贾赦被夺爵,史氏觉得自己的处境就不会如同现在这般难堪的。当然,这个要求被驳回了,不因为别的,单是贾家现任族长贾敬与贾赦这边交好,同荣国府疏远,史家就不能这么做,否则早就有与其他家族疏远的贾敬,怕是会顺势撕扯开史家。单是,相比于仍然走军功的王子腾,显然贾家这位科举出身的贾敬更值得拉拢。
但史氏不这么想,她觉得是娘家大嫂使坏,给哥哥吹了耳边风,这是报复自己当初在娘家的时候给她的不痛快。史氏每每想到头几天荣国府办除服的时候,送出去大把的帖子,但来的只有四王八公的人家,就连女婿林家也只是备了表礼由贾敏带过来,而林海则以公务繁忙的借口给推了。
其实,这个真是史氏冤枉林海了,不管怎么样,老丈人的孝期满了,作为女婿的林海都应该来的,更何况年初的时候,贾敏为林家诞下了嫡长子,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给岳家面子的,否则恐怕世人都得说林海凉薄。
但是,就在头一天,林海接到圣旨让他去协同礼部主持会试,成为四位主考官之一,这是皇帝将其纳为心腹的标志,自然不能耽误,而四位主考官连带着余下十八位考官,未免考题泄露,在考试前三天,就要进入考场不能出来了,直到会考结束,考生名单发下来。
为此,林家为表歉意,特地将表礼增厚了三分。至于林家大哥儿林熙,尚未满百天,林老太太怎么能舍得让他出来折腾?这林熙出生的时候,林海便直接将孩子送到母亲处教养,这是林家嫡长子,是未来承袭家业的,林海是真怕孩子被贾敏教导的跟她一样不着调,所以,不管贾敏如何哭闹,都不曾松口。
也因为这样,史氏一心认准林家这是慢待了自己的女儿,也是有意疏远荣国府这个岳家,暗地里求娘家史家给使了不少绊子,就为了给林海个教训,却也因此让林海因祸得福,皇家早就意识到四王八公的不妥,自然是不愿意重用这些勋贵人家,但又不能立即甩开,否则就有了兔死狗烹的嫌疑。
而林海做为四大家族贾家的姻亲女婿,自然算是跟勋贵有关的,但林海又与勋贵疏远,自然算不上勋贵这边的人,这样一来,倒成了最好的人选。另外,林海于政事上也是真的有能力,有手腕,是个人才,皇上爱惜人才,自然是想要重用的,再加上林海知情识趣儿,真的往孤臣、能臣上用力,这就让皇上更加喜欢他了。
不过这次贾赦除服,不仅出了考院的林海过来了,连同林老夫人也过来了,这个是因为当初林海回去之后,服用了贾赦给的方子调理身体,很快就感到了身子松快了不少,又看母亲体弱,就又厚着脸皮拜托贾赦给自家母亲看看。
贾赦应允,林海就带着林老太太找了过来,贾赦觉得这个和蔼又不失威严,言谈举止很是爽快的老太太,挺合眼缘的,再加上林老太太若是活着,贾敏就不敢太张狂,以后也不会过于跟史氏联合给自己添麻烦。还有,不为别的,单单是听说贾敏很是不喜林老太太,自己就要救!
于是贾赦很是下力气帮林老太太调理了一下身体,甚至用治疗术缓解了林老太太的宿疾,虽然仍然不能避免体虚,做不了重活,隔三差五就需要服食一些营养食品。但是,林家会让林老太太做重活吗?林家五代列侯,家资颇丰,会差林老太太的滋补品?但是,这林家可是欠了贾赦的大人请了,贾赦除服,林老太太自然也是要来捧场的。
幸亏贾赦的老丈母娘被请了过来帮忙,要不,这来的女眷还真没办法,如果贾代化没死,贾敬媳妇儿徐氏过来帮忙是最好的人选,毕竟贾赦并没有分宗,还是贾家子弟,做为族长夫人帮忙接人待物,绝对不会被说嘴。但是,这史氏在世,却请老丈母娘帮忙,还是亲家公的除服,这个就有点儿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索性贾赦并没有大办,都是自家人,也就没那么多说到了。
只史家有意缓解贾赦和史氏的关系,史鼒这才多嘴道:“赦表弟,你看是不是让姑姑过来帮你忙忙?毕竟是姑父的大日子,还是姑姑过来更好些吧?再说,娘俩哪有隔夜仇,过去就过去了,姑姑也知道错了,你也不能指着长辈给你赔礼道歉吧?”
贾赦淡笑道:“我与荣国府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想扯上关系,史大哥过来,我自是欢迎的,扯上不相干的人,就扫兴了。再说,我就这点儿家底,真心扛不住祸害,也没有舍己为人,拿我给儿子们留的家底儿去填补别人家。”
史氏往苏氏给贾赦的产业塞人,买通掌柜的,将钱财纳为己有,被贾赦送到煤矿砸煤的事儿,是特意大张旗鼓干的,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贾赦如今这般一说,可是真的没给史家面子,史鼒一时间有些讪讪地。
脾气火爆的老三史鼐当即炸了,骂道:“贾赦,你这阴阳怪气的说给谁听那?那是你亲娘,在你产业里放人怎么了?哪家长辈帮着儿子看着,算是错了?老子过来给你捧场,你要是不欢迎,老子还不稀罕吃你的这口饭那!”
贾赦冷笑道:“还真不好意思,小爷真就没特意请你,说句不好听的,你来,我不差这口饭,你不来,小爷没缺块肉!但是,史氏干的事儿,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摊开说说,小爷也想知道,是不是哪家的太太都是将手伸进子嗣的产业中,然后买通掌柜的,里应外合,把钱揣进自己腰包。还是,单单你史家的姑奶奶这般?”
这话贾赦就有些过了,从今以后,史家就算是为了脸面,也是再不能跟贾赦交往了。史鼐气不过,直接对贾赦出手,史鼐用的是太祖长拳,是一种刚猛的武功,若是被打中,可是真的够贾赦喝一壶的。
但是,贾赦可不是前身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窝囊废,手中折扇一翻,就使出了天山折梅手,轻灵飘逸、闲雅清隽的身姿,却又威力无穷的功夫,让史鼐大吃一惊,这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史家兄弟都是有真功夫的,所以,贾赦一出手,三兄弟立即叫苦。
天山折梅手是涵盖了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然后通过折扇变作变化繁复、深奥、精妙的攻击手段,不用折扇,单靠掌法也可以,但是却少了攻击加成。
转眼功夫,贾赦的折扇顶在了史鼐的脖颈处,冷声道:“想要撒野,回去再练一练吧。”史鼒和史鼎急忙过来,史鼎性子偏软,拦下史鼐哄着拉到一旁,史鼒无奈的道:“赦大弟弟,都是一家子骨肉亲,何苦闹成这般,老三年幼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今天还有事儿,就先不打扰了。”贾赦笑着抱拳道:“好走不送。”
第28章
这点儿插曲并没有太影响赴宴宾客的兴致,主要是在座的对于他们母子之间的龌蹉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张家跟史氏更是隔着一条人命,见到贾赦为了自家姑娘如此对待舅舅,除了解气就是感动,如何会有其他想法?苏家虽然不赞成贾赦这般做为,容易惹人诟病,但因为自家姑奶奶,也是很不待见史氏的。
至于林老太太,老太太表示自己年纪大了,耳聋眼花的,刚才光顾着看这府里的景色,一时间没注意到也是有的,所以,你们说什么,我不知道啊~不过老太太却心里嘀咕,这史氏是真不会教养孩子,据说在身边的二子,被教导的迂腐做作又没本事,而女儿……
老太太真不想多说贾敏什么,当初林老太太为二子聘娶贾敏的时候,也是见过的,觉得女孩儿颜色好,也挺爱说话的,有些小性子倒也不碍的,毕竟世家女孩儿多是被娇惯的,等到时候嫁了人自然也就改过来了。
再说,这贾敏被贾代善充作男孩儿教养,跟着哥哥们读了不少书,以后与林海在一起,也能有个话题,不像某些勋贵人家出来的小姐,把女子无才便是德挂在嘴边,自家是娶儿媳妇,又不是找个内管家,所以,当时林老夫人对迎娶贾敏是满意的。
但是,当贾敏过门以后,林老太太就后悔了,这哪是勋贵家的小姐啊,比那些扬州瘦马也差不多了,敏感多思,动不动就红了眼圈,整个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整的跟自己整么着她了一样。
这还不算,林家因为人口简单,也没有婆婆叫儿媳妇立规矩的习惯,所以,在贾敏刚过门的时候,主动在老太太用膳的时候,过来给夹菜捧碗的时候,虽然不适应,但也感叹贾敏这规矩是不错,可林家并不像贾家,每顿饭摆着诺大的排场,而是只几个家常菜,用不着谁去特意给夹过来,所以就让贾敏赶快坐下一起吃。
要是正常人,婆婆这般和善,那就赶紧坐下吧,谁没事儿乐意伺候人?可是贾敏那,这丫的一脸震惊,好像在说,这林家怎么这么没规矩一样,林老太太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娘家教导惯了的,那愿意伺候就伺候吧。
结果,这贾敏因为头一天刚刚破瓜,又站着伺候了一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林海进来的时候,贾敏竟然晃了一下差点儿晕倒,小脸儿也苍白着,要不是林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响铃机灵,一边扶助贾敏,一边说道:“夫人,老太太都叫您坐下不用伺候了,您很不必在这儿守贾家规矩的,要不这活都叫您抢了,还要我们这些丫头子干什么?”
打这以后,林老夫人就对贾敏有了防范之心,虽然不能确定贾敏这次是不是故意给她上眼药,但是,如果这事情传了出去,新婚第一天,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致使儿媳晕倒,那林老太太就免不了要担着苛责儿媳的罪名了。所以,从第一天开始,林老太太就对这个儿媳妇很腻歪。
这之后,贾敏总是一句话分析出八个意思,还基本就没有善意的,让自己显得就是泡在黄连汤里的天下第一可怜人的样子,再加上那扬州瘦马的身段样貌,惹得林海挺心疼的,毕竟新婚燕尔,这是热乎的时候,为此,林海甚至私下里对林老太太说:“母亲,敏儿年幼不懂事儿,您多担待点儿。”
整的林老太太一阵腻歪,有段时间,老太太都觉得自己活得累挺,丈夫早逝,自己一个女人吃尽苦头,这才又保住家业,又让他能出人头地,可是,林海这般虽然谈不上有了媳妇忘了娘,但也说明心里头还是对自己这个娘有了意见,他就不想想,他娘是那样的人吗?
直到这贾敏的娘家嫂子去世,贾家人自己将底子掀开,也暴露了贾敏的真实为人,这才让林海想明白,来到林老太太处道歉,母子间没有隔夜的仇,当然,这里不包括贾赦那对儿母子,林老太太只是高兴儿子不再被表象迷惑。
而彻底让林老太太和林海对贾敏厌弃防备的,就是从林家大哥儿林熙出生开始,林如海将刚出生的儿子直接交到林老太太手里,婆婆教养孙子,这在哪家都是说不出错的,但是,当第二天贾敏醒来之后,竟然直接开始哭闹,这也就算了,也不知道满月的时候,贾母史氏过来跟贾敏说了什么,这贾敏打这以后,就好像根本没生过这个孩子一般。
等又过几天,贾敏身体恢复些了,就开始谋划再生孩子,此时府中中馈已经又回到了林老太太掌控中了,有个风吹草动,她都是知道的,可是,林家子嗣稀薄,这多些嫡子嫡女,那是再好不过得了。
林老太太美滋滋儿的没当事儿,还在儿子过来请安的时候,好一顿调侃,不过因为记起贾赦说的,千万不要随便吃那些求子偏方,所以才提醒一句:“海儿啊,你们现在已经有了熙哥儿了,很不必那么着急,别乱用偏方再坏了身子,倒是不好了。”
林海一听,挺奇怪的说道:“什么着急要孩子,我不着急啊,赦兄弟送贺礼的时候,特意让小厮给孩儿送来口信儿,这刚生完孩子,女人的子宫还没完全复原,直接要孩子,不仅对母体有损伤,对孩子也不好,贾敏身子骨那么弱,就是因为贾母生他们三个的时候,太频繁了。
再说,我也不希望孩子们的年龄过于相近,若是女儿还好,左不过一副嫁妆了事儿,要是儿子,那以后起了心思,这兄弟阋墙乃是祸家之乱,就像……”说到这儿,林海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追问林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惊一乍的,虎的林老太太心里直发毛,赶紧将贾史氏来了之后,贾敏的一系列奇怪反应都说了一遍,林海又想起了前两天,贾敏对林海说的,大哥儿也不跟她这母亲亲近的话,历时,脖子根儿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之前,林海严守君子之风,不愿背后说人闲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当时贾家发生的事情,甚至连贾代善为什么突然死了,都没太跟林老太太说,老太太自然不知道史氏因为贾赦抱到贾老太太苏氏那里而干的那些事情。
林海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自家步上荣国府后尘,赶紧一五一十的将贾家的事情跟林老太太说清楚,贾敏现在这样,明显就是跟史氏当年一般,厌弃被婆母抱走的长子,然后偏疼次子,最后扶次子与长子打擂台,以期扶持自己教养长大的儿子能继承家业。
林老夫人一听,史氏竟然为了偏心二房,意图害死嫡长孙,间接害死大儿媳妇,难怪贾赦那孩子恨史氏恨得跟仇人一样,这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这次贾敏回了趟娘家就这样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史氏教导的,这是要把林家变成第二个史家啊。
打这以后,这娘俩是对贾敏严防死守,尽量不让贾敏有伤害长子的机会。林家可承受不起贾家那样的打击,就是日后生出其他子嗣,也坚决不能让贾敏教导,对了,之前林海还想着以后有女儿给她教养当补偿的想法,也赶紧打消了,要是女儿真跟她一样,自己就不是结亲而是特意给自己立个仇人了。
贾敏这人的思维,跟她娘史氏不愧是亲母女,迁怒和拿不是当理说的本事,都是一顶一的,她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贾赦,要不是贾赦不知隐忍,如何会害的自己与夫君分心,所以,当听说要去参加贾赦的除服的时候,很是高傲的表示,谁爱去谁去,她是不会去的。
之前正在为难应该找什么借口留下贾敏,毕竟贾赦烦她那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了,没想到贾敏却这么认为,但是,林家母子肯定不会没事儿找事儿的来一句,我们也没想带你啊,还害怕人家贾赦在门口看到你不给面子的直接轰出去,让林家没脸那。
于是,在所有人或是不在意,或是装聋作哑,又或是就差过来帮忙,席上也没有不讨喜的人的情况下,这场宴席还是吃的宾主尽欢的,前院和后院各摆一桌席面,古代有酒席,自然是也就需要搭配着戏台子,贾赦是根本听不懂台上咿咿呀呀的都说了些什么,对这一个音儿恨不得拉上一天的唱法,很不感冒,但是老太太们喜欢,贾赦也就顺大流的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过来了。
女人们在那边跟着哼哼呀呀的,顺便互相结交。男人这边就一边品酒,一边聊天了,苏家苏陌,吏部尚书,是贾赦的舅老爷,也就是苏氏的侄子,作为长辈,他开口问道:“赦小子,你这次这么着急回来,还特意去吏部报道是有什么打算?”
第29章
贾赦自然也不会隐瞒的,这里本就没有外人,自己的话后天上朝的时候,自然是都会知道的,另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府里是否有皇上的探子,估计应该是有的,他希望通过探子将自己的话传递给龙德帝,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
于是贾赦道:“这次听堂兄说,是暹罗国挑事儿,刺杀我皇,端的猖狂!只是我国碍于他们的雕虫小技,不得不束手束脚,赦不才,这次就是特意为了破他蛊毒和瘴气而特意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只是苦于没办法直接面圣,这才不得不着急去吏部销假等着上朝。”
苏陌和张大帝师目瞪口呆,然后一起拿起酒杯想要砸贾赦,又心疼杯中物不得不放下这个解气的动作,张大帝师努力让自己面容平静下来,才咬牙切齿的问道:“赦儿,你当初为了苒儿能走的体面,是怎么做到的?”
贾赦不假思索的道:“拿祖嬷嬷留下的方子献给皇上,然后换得爵位啊。”张大帝师又道:“那你是怎么交给皇上的?”贾赦道:“那会儿大伯父还在世,大伯父进宫引荐的啊。”
说完,贾赦也就明白过来老丈人是什么意思了,赶紧补充道:“不是说没除服就还算是在孝期吗,尤其是这最后除服之前,正是老人对小辈不舍,晦气最重,只有借着酒宴喜气彻底将人送走,才可以与亲戚走动,我这才想着没去你们府中,免得冲撞了。”
苏尚书也绷不住了骂道:“你这脑袋真不是好驴踢的!事有轻重缓急,这样关乎国家大事的事情,谁会在意那些莫须有的忌讳?我看,就是你祖母把你宠的四六不知了!”苏尚书骂的贾赦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摸摸鼻子消停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