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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珠帘,贾琏看到薛宝钗坐在里面垂泪, 梨花带雨, 却透着一股自然清新的美。
贾琏走过去时一颗心已经跳的几乎要跳出胸膛了, 但还是屏着气叫了句“四侧王妃”,并问有什么事?
薛宝钗起身,和贾琏四目相对。那深情凝视, 简直让贾琏的心都化了。
“为什么你对我生疏了?为什么你要叫我这个称呼,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宁可不要这个称号的。”薛宝钗哽咽道。
贾琏大惊,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薛宝钗突然跑过去扑到了贾琏的怀里, 贾琏想推开, 但是那娇软的身体却让贾琏欲罢不能,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而是紧紧抱住了,“可是你我现在的身份……”
“你以为我想嫁给四皇子吗?我是有苦衷的,你知不知道?”薛宝钗抬头看是贾琏,“我母亲为了救我哥哥让我嫁给四皇子的,可没想到嫁过去之后,四皇子依然不肯放过我哥哥。”
“你母亲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卖女儿吗?她怎么一点不考虑你的幸福?”贾琏气愤地说,给薛宝钗擦眼泪,“别哭了,不然,我心疼。”
薛宝钗摇摇头说:“相信我,我对四皇子一点感情都没有,我自始至终心里想的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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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道闷雷从天砸过,薛宝钗一怔,但还是勇敢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后背却已经发凉。
贾琏喜极而泣,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来,对薛宝钗的谎话,贾琏是完全当真了。多年爱慕的那个人,原来也一直喜欢着自己,这对贾琏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尤其是如今贾府没了,贾琏穷途末路,连王熙凤也没有了,薛宝钗却还能回来找贾琏。贾琏觉得,这就是真爱了。
“宝钗。”贾琏紧紧抱住心爱的人,“那么久了,终于可以再次拥你入怀。”
薛宝钗哭着说:“可是,我很快就活不成了。”
贾琏一怔,“谁欺负你了?”
薛宝钗哽咽道:“我哥哥如果被处斩,我母亲悲痛欲绝,定不能活,而我,家族遭此大难,我又怎么活得下去呢?”
贾琏叹了口气说:“都怪我没本事,要不然我拼了命都会去救你哥哥,免得你如此痛苦。”
薛宝钗眼神一转,低了声说:“你若真想救我哥哥,倒不需要拼命,我有办法,只是少一个帮我执行的人。”
贾琏温柔地亲着薛宝钗额头说:“你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会帮你。”
薛宝钗叹了口气说:“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想连累你。”
贾琏急了,“不,你如果当我是自己人,你一定要说,并且要赶紧说,因为过了明日,就没有机会了。”
薛宝钗眨巴着泪涟涟的大眼睛望着贾琏说:“你真的会帮我吗?哪怕很危险?”
贾琏点点头笑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薛宝钗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说:“这把钥匙是我从四皇子书房里偷来的,这是关押我哥哥牢房的钥匙,你只要想办法走进去打开门,就能把我哥哥放出来,我已经在河边准备好了一艘船,你领他到河边,让他远走高飞,永远都不要回来。认识你的人不多,你以后少抛头露面,大家也不会知道是你做的,但是这件事我却不能做,因为我是女流之辈,我还是他的妹妹,如果我进去救他,必然就会留下把柄和证据,我就逃不掉了,所以我说了办法是有,却缺一个执行的人。”
贾琏沉默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我知道这件事还是有点危险的,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因为明天我哥哥就要被处斩了,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也不会怪你,我依然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薛宝钗深情而无奈地说。
贾琏抓住薛宝钗的肩膀说:“宝钗,如果我为你出了事,这辈子,你会忘了我吗?”
薛宝钗一怔,低下了头苦笑道:“怎么会出事呢?我这个计划是天衣无缝的,只要你不要抛头露面。”
贾琏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不会出事。我就怕以后你不会理我了,因为你若跟我走动太多,这件事情就会泄露得越快。”
薛宝钗抬眸深深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说完,红唇就贴过去,和贾琏亲在了一起。
贾琏用力亲着薛宝钗,眼泪流下来,现在的贾琏,是真心爱一个女子了,从来没有过的真心,薛宝钗是幸运的,不管是对王熙凤尤二姐,贾琏都没有像对薛宝钗那样认真过。
当晚,二人相拥而眠,同睡一塌。如胶如漆。
薛宝钗把自己,再次献给了贾琏。
贾琏第一次只是好奇和欣赏,这次,却是用了整个灵魂去爱薛宝钗这个女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贾琏就起来走了。
薛宝钗醒来,看到空荡荡的床榻,眼泪流了下来。
薛宝钗知道贾琏要去做什么,忽然有些后悔,可贾琏已经带走钥匙了,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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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除了利用贾琏,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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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薛家有的是钱打点,薛蟠被救走也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救走薛蟠的竟然不是薛家人,因为,官府查起来,竟然和薛家毫无关系。
就连薛姨妈被带去盘问,都问不出任何线索来。
当然,贾琏也听薛宝钗吩咐,把自己藏得好好的。
官府暂时查不出当时是谁拿了钥匙救走薛蟠的,主要是薛宝钗布置得太周密,让人瞧不出任何破绽。
当然,关键人物贾琏及时躲起来,也是个原因。
但是,薛宝钗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人会知道,那天的人是贾琏。
薛姨妈和薛宝钗独处时,也问起这个事。
“那个人究竟是谁?是不是你找过来的?你哥哥究竟是不是你救出来的,你难道连我都不说真话吗?”薛姨妈哽咽道,“你哥哥如今在哪里?还平安吗?”
薛宝钗苦笑道:“母亲,我不告诉你实话,是不想牵连到你,这件事迟早会被查出来的。”
“既然这件事迟早会查出来,你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默默承担怎么行呢?我是做母亲的,怎么能如此自私呢?还有你哥哥现在究竟还好不好?你对我吐露半个字可不可以?”薛姨妈已经是泣不成声了,“都怪我不好,一双儿女都保护不了,还要我的女儿如此的为我儿子卖命。”
薛宝钗叹了口气说:“哥哥已经得到妥善安置,只要他接下来不随便乱走,能够好好待在那个地方,并且不再惹事,他的余生还是能够过下去的。至于这件事,我有能力去面对,你就别管了,母亲。”
薛姨妈拍打自己的头说:“我真对不起你,宝钗。不过,你哥哥如今也好过被斩首,只是吃点苦罢了。”
“如果他能改过自新,从此本分做人……”薛宝钗却很有担忧,“不过,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再怎么着,我也救不了一个要死的人。”
薛姨妈埋头痛哭起来。
揭榜的时候到了。贾宝玉和贾兰都考中了进士。贾宝玉的成绩还特别好,可以马上被举荐做官,也可以先不做官,参加明年的秋闱甚至参加殿试,争取三甲甚至状元及第的机会。
这消息对贾府来说是个特大好消息,但是对眼前的贾府来说急需振兴,如果让贾宝玉和贾兰都留到明年再考试秋闱,实在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于是贾母把贾宝玉叫过来问他的意思,结果贾宝玉想都没想就说,他要马上去做官,甚至不情愿地说:“你们不是想我马上做官为你们赚钱吗?我去做就是了,别人做得,难道我贾宝玉就做不得吗?”
贾母摇摇头说:“你当做官是容易的,你爹做官到今天还在牢房里没有出来呢。这人情世故你又懂了多少,如今我们又缺乏银子去打点,还需要你头脑机灵懂得变通,你以为做官容易呀,搞不好就是要进大牢的。”
贾宝玉不在乎地说:“知道,知道。林妹妹也让我做官,我不再属于自己,我属于你们的了。”
王夫人听了哭了,“这孩子,又说什么胡话!”
鸳鸯来报说,贾探春远嫁西域要回乡了,因为陪着西域王子进贡来了,特意来信告诉贾府呢。
第105章 贾探春回朝
贾探春如今已经是西域王妃, 因她个性鲜明,聪明能干,又懂人情世故, 能屈能伸, 所以, 在西域皇宫很吃得开, 没人敢欺负贾探春,就连贾探春的夫君也对贾探春非常尊敬。
此番回家, 也是贾探春的夫君,西域王子体恤贾探春思乡心切,才决定临时回去,顺便, 也想向中原皇帝劝说签订协议。
这是一份什么协议呢?原来, 西域日渐强大,和中原边境多有摩擦。此番进宫就是想向皇帝提出邀请, 能不能今后进贡的数量减少到无, 从此和中原成为邦交国, 永结秦晋之好,而不是以朝贡的方式结交。
贾探春过来时,贾府上上下下都对着行礼, 但是贾探春是不拘小节之人,再加上又是西域王妃,又不是本朝王妃, 所以就卸掉了皇冠和朝服, 换上家常服裤, 又像过去小女儿一样依偎在贾母和王夫人身边。
贾宝玉过来行礼,贾探春高兴道:“二哥哥, 听说你已经成亲了,,我也有一份贺礼要送给你呢。”
“难得王妃还想是我,真是我的福气啊。”贾宝玉扯动嘴角笑了,笑得很悲凉。
“二哥哥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些客套话了?”贾探春一怔,“也是了,二哥哥接下去就做官了,官话和场面话也要学着说了,但是二哥哥你忽然这样,对我还不习惯了呢。”
贾宝玉不屑地说:“谁说我做官就要学说官话呢,我偏不学。”
王夫人瞪了贾宝玉一眼说:“都是二十多岁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说那么不懂事的话,人呢就得说场面话。”
“谁说懂事的话就是圆滑的,官话那些话我倒觉得都是不懂事的话呢。”贾宝玉愤世嫉俗还是没有变。
“你看你真是越大越孩子气了。”贾母也摇摇头说,“都是被我惯坏了,怨不得别人。”
王夫人也急了,“我也没办法了,幸好这次他也争气,只要他能好好为贾家留个名,养活我们一大家子,他要怎样我也不多嘴了。”
贾宝玉冷笑了一声,“我就怕会让你们失望。”
“你瞧瞧又说这些丧气话,今日西域王妃来了,你就成熟些吧,说点高兴的话好吗?”王夫人近乎哀求地责备道。
“是你们不让我说高兴的话呀。”贾宝玉赌气说,翻白眼。
“那你跟我说高兴的话好不好?”贾探春拉了贾宝玉的手笑道,“谁不让我们二哥哥高兴了,二哥哥我来了,你看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
贾宝玉仔细看着贾探春,这才高兴起来,“好妹妹,你还是那么神采顾盼飞扬,一点变化都没有,我总算想明白了,你夫君为什么这么听你话了。有那么一个美人儿,还那么能干,想不听话都难。”
“二哥哥,你就别笑话我了。听说你跟林姐姐结婚了。”贾探春看向了站在王夫人身后的林黛玉,说。
“是啊,我们成亲了。”林黛玉白了贾宝玉一眼,“也是,他若是有你夫君那么会听话,哪怕有一半听话,我也不会天天哭了。”
这一句话又让刚刚好起来的气氛冷了场。
王夫人不悦道:“宝玉不是考上了吗?你就别天天哭啼啼的了,让他有个好心情,也成熟点。”
林黛玉深深看了王夫人一眼,眼泪滚落下来,似乎是更加难受了,偏贾宝玉又在边上懒洋洋地说:“我纵然有万般不好,你也别总在人前说我。我知我不管做什么都不会令你满意,但我有一点你应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你何必整日哭哭啼啼呢?”
“你现在嫌我烦了是不是?在成亲之前我就是哭哭啼啼的,你现在嫌我烦了?”林黛玉。我这手怕尖啊,眼泪汪汪的说,“那你早干嘛了?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史家那姑娘前日不是找你吗?你去跟她好不就得了?”
贾宝玉一怔,“林妹妹?你怎么会吐出如此粗俗的话呢?什么史家那姑娘,你说这话也不怕玷污了她的名声,你和她平日里都是玩的好的姐妹,我跟她素来没什么,只是兄妹罢了。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什么,我只知道你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瞅着哪家姑娘年轻漂亮你就看对了,自打成亲之后,你就再没有多看我几眼了,我倒成了摆设一般,还不如你手上那本书能让你天天看着呢!”林黛玉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林妹妹。”贾宝玉去拉林黛玉,也被林黛玉甩开了手。
王夫人生气地说:“还是老样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一点也不顾忌现在有多少人,想闹开就闹开了,当初我就跟你说了,娶妻娶贤,你偏偏不听。”
贾母不高兴地说:“宝玉也不对,也不能都怪黛玉,人家夫妻俩吵架,你就少说几句,怎么还能火上浇油呢?”
王夫人也拿手帕擦眼睛,“是了,都是我不对了,横竖你就是看我们王家不顺眼罢了。可你瞧瞧,至少我那侄女宝钗如今已经高嫁成四皇妃了,幸好当初没跟宝玉成亲,也就你们看不上她,人家四皇子都看得上她。”王夫人说着也哭哭啼啼地走了。
贾宝玉低下了头说:“都是我不好,横竖都是我不好,你们也别吵了,早点把这个家散了算了,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也走了。
贾母咳嗽起来,众人连忙迎上去扶着,鸳鸯拍着贾母的后背说:“老太太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老太太就别再管了,还是身子要紧。”
王熙凤也说:“是啊,反正您最爱的孙子跟最爱的外孙女都已经成亲了。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是啊,我老了不中用了,但是我再不怎么中用,我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孙儿和孙女。可惜黛玉不是我的嫡亲孙女,却是我的外孙女,若不然谁敢欺负她了去!”贾母也是老泪纵横。
王熙凤叹了口气说:“老祖宗你就别哭了,你这样让西域王妃如何自处呢?她一来,我们人人哭着哭,跑着跑,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吗?”
贾探春笑道:“我没事,只是看你们这样我心里也酸楚,不知道如何帮你们才是,我这带了几箱金银,还有西域的一些特产已经摆在后院了,我知道贾府如今缺银两周转,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帮得上一点忙。我也是刚知道,要不然就多带来一些给你们了。”
贾府诸人忙说贾探春太客气了,贾探春说:“应该的,是贾府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都还没有回报呢,客气的是你们,你们要是不收,我就更过意不去了。”
王熙凤笑道:“收收收,你回门带点礼物给我们,我们干嘛不收呢?再说了,娘家也是你坚强的后盾啊,而且我们这边也的确很缺,是不是呢?老太太?”
贾母摸了摸眼睛去看贾探春说:“至少你在我身边长大,如今你也真懂事了。看着你现在嫁的好,你夫君对你也好,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