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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珹儿回来的时候在江南留的有人手,再说我也有好几个部下在江南,早些时候嘱咐过他们要好好的看过琮儿,要我说别让他在江南了,赶快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还有你把孙子挪到我这边来养伤,日后去宫里面早去晚归,有我的人接手。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什么人下的手也该早早的去查才对,你也别担心,若是没有他们这一次动手,咱们还不知道这些人要对他们父子赶尽杀绝。”
贾赦坐着轿子回到家之后,王熙凤顾不得男女大防,亲自去见自个的公公。
“公爷那边怎么说?是哪个黑心王八蛋黑了心肠,烂了五脏的对我儿下手?”
贾赦看见王熙凤心想着要不是这个孙子的亲娘,势必要把她赶回王家,这种人家里当初就不应该把她娶进来。别以为自己的耳朵软的儿子是怎么收的这笔钱,若是没有这个妇人在后面怂恿琏儿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
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打算给儿媳妇留脸面。
“是谁下的时候你不知道?是什么人杀了你男人你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跟琏儿合伙糊弄老太太那1万两银子,哪能有今天的这个祸害。”
王熙凤心想,我拿我的钱跟这些王八蛋有什么干系?
“宝玉他爹把4位异性王拉下水,你说人家王府愿意善罢甘休吗?若是你日子好好的,有人告了你男人忤逆,被下了大牢,全家收押,你会甘心吗?”
异地而处,王熙凤要真的碰见这种倒霉事儿,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人暴富的遍体鳞伤,最后一刀了结了人家的狗命。
“和那1万两银子有什么关系?”
“我费尽心思带着两个儿子跟他们分家,好不容易把该片清楚了,你又要了老太太的那1万两银子,要是你,你不怀疑这是两家串联好的吗?要是两家没有串联好,怎么人家的银子就到了你家的手里?”
看着王熙凤还在迷茫之中,贾赦不得不从另外一个方向把事情的重点了出来,“早些年也有人模仿模仿之前,把家中的财物转移出来,存到了亲戚故旧家里,模仿完了之后被抄斩,核实他们家资产不对,经过有人举报,才发现他们的银子早就给了亲朋故旧,你知道这些受银子的亲朋故旧都是个什么下场吗?”
王熙凤顿时萎靡在地上。
“我现在把这银子还回去…”
“晚了,你男人就被人家杀了,你儿子已经被人家撞了,你说人家会善罢甘休吗?”
说完也不搭理王西风,让林之孝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把贾芳的东西收拾一下,想了想把自己的孙女也带上。“都送到公府去。”
别管昏迷的孙子和醒着的孙女儿两个人怎么想,贾赦亲自把孙子孙女交到贾故手里。
“我这一辈子虽然纨绔,但是对自个的孩子也算得上是舔犊情深,一辈子只落下了这两个小东西,看在咱们两个一母同胞的份上替我照顾着,要是我这边一口气没上来,日后他们两个的前程也托付在你手里了。”
听着这话不吉利,贾故动了动眉头,“说这话干什么?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的孙子就是我的孙子,以前我就没说过什么,往后也不会说什么,再说了珹儿对孩子你也看着呢,他也不会把这姐弟两个当做外人。你不必往心里面去,自己只要康健,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贾赦擦了擦眼泪,“我还是老想法,等琮儿回来之后,我们爷俩见上一面,那个时候宝玉他们的事情也该处置了,不管有几个,我通通带着他们回金陵去,老家在那边,祖宗也在那边,死了当然也要葬在那边。”
越说越可怜,贾故赶快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从何安慰他。
私下里贾故特别关注这个案子,除了因为哥哥而对贾家的人关注之外,其他的更是因为这件案子关乎着朝堂里面的走向。
但是许多人都是善忘的,和这件事情无关的人,这个时候关注的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皇后的养女长沙公主开始择驸马了。
长沙公主是个非常腼腆的女孩,和他那些飞扬跋扈的姑姑们不一样,长沙公主的身份在公主里面算得上比较尊贵,个人行为又非常符合大家闺秀的教养,尽管公主们的名声不好听,但是想要求娶温柔贤惠的公主,人家还是比较多的,有句话开玩笑都这样说,“求娶的人家从神武门排到了京城的南门”。
本来这样的事情和贾故没有太大的关系,他自个的孙子早就定好了人家,自然不会再看其他人家的姑娘为自个的孙子找孙媳妇。就算这个姑娘是个公主,对他家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然而皇帝的想法却有些出人意料,他把九皇子叫到跟前,“长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她嫁个什么样的人家,日后驸马是个什么样子的,就全指望着你了。”
九皇子一脸懵逼,再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如果找个好的妹夫自然是千好万好,若是找了一个不好的妹夫,日后说起来也是一桩麻烦事情,少不了会成为人家攻击自己的借口。
怎么办?
宫外的事情还是要靠贾故。
第197章 推进
到底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姑娘, 皇后就算再不把长沙公主当一回事儿, 少不了在这个时候也要问问驸马选的是谁家的子弟, 选什么样的人做陪嫁,也要问问给公主准备什么嫁妆。
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经过朝堂里面的发酵和后宫里面的口口相传,导致这件事情变得非常复杂,九皇子自己能感觉到本来是一般事情如今被弄得比较复杂, 若是做得不够好, 不仅母后不满意,父皇那边也会不满意,甚至朝堂里面也会有流言蜚语,都认为自己不会善待手足。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被架在火上烤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以前在宫中听那些上了年纪的宫女太监们说起前面的那个太子如何如何,当时还不觉得,可是自己经历了一遭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比别人强上多少。
所以这个时候九皇子只能摆低了态度, 虚心向着宫外的大臣们学习这些权谋之术。
“贾公,这件事情说来好办,但是要找一个有情义的驸马却比登天还难,不知道您手里面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若说这个世界上让贾固觉得是自己的短板, 也就是安排儿女们的婚事。他自个的儿子就是皇帝赐婚,本来想要大展拳脚把和贵妃嫁出去, 最后也是因为皇帝一张圣旨抬进了宫里, 轮到了孙子这边, 还是因为儿子和人家私交好, 加上其他的一系列因素,导致了孙子早早的订婚。目前有几个在家的孙女,虽然到了年纪,但是贾故自认为插不上手也就在一边看着。
“殿下,这件事情也只能仔细查访,您给老臣一段时间,让老臣派人仔细看看,看谁家的子弟符合,选定了人选交上去让皇上那边拿主意就好。”
贾故赶快派人把一些年轻的勋贵子弟从里到外查了一通,确定好了名单递交给了九皇子,九皇子拿著名单去见了皇帝,皇帝压根没有看这些东西,只问九皇子,“你觉得谁合适?”
九皇子并非是对这些人一无所知,相反他拿到名单之后仔细做了对比,防的就是皇帝突然问他谁合适。
皇帝不在意女儿给了谁,反正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嫁给了谁谁都不敢惹了她们。他在意的是儿子在这件事情里面是怎么做的。可以说到目前为止,皇帝还算满意。
皇帝把名单放在一边儿,示意儿子坐下,父子两个好好的聊一聊。
“一转眼你母亲去了也这么久了,自从她去世之后咱们爷俩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不过还不晚,现如今也能静下来说说话了。你知道我为何让你给长沙选驸马吗?”
九皇子实话实说,“是要看儿臣是否有容人之量,是否对待手足…”
皇帝伸出手制止他往下说,“不是不是,我早些年也曾优柔寡断过,也曾因为亲情被羁绊过,但是发现自从做了皇帝,就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做的再多到最后仍然是一个人。星河浩瀚,日月轮转,有些人可以失去,可以离开,但是只要朕不死,朕就是皇帝。”
九皇子对自个儿父皇的这番言论心惊胆战,除了内容骇人听闻,里面透出来的意思就是要交给自己帝王之术。
九皇子激动得想要发抖,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不敢表现出一点点的骄傲和雀跃。
皇帝压根没有把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儿子的小心思绝对瞒不过他,他也曾经做过皇子,也曾谋划过皇位,儿子的心路他早就历经了一遍,所以自顾自的往下说,“我让你给【创建和谐家园】妹找驸马当然知道你与宫外虽然有联系,但并不频繁,对外边的那些官家子弟也不认识太多,就好比日后你做了皇帝,你不知道你下的一个命令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你完全不清楚未来前方等着你的是什么,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九皇子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你找人去打听那些官家子弟的品行,这非常好,要知人善任,天下这么大,官员这么多,你不必事事躬亲,要让他们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职责,都有事情要处理,这样你才能轻松。”
九皇子赶快站起来,聆听父亲的训导。
“他们把名单给你了之后,你要知道名单上面这些人的品性,然后要自己分析看哪个人才能成为你的妹夫,你才能把自个的妹妹托付给他。你要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一味的听从别人的意思,时间久了,他能摸清楚了你的脾气,自然就想办法引导你听他们的话,从而使你成为一个傀儡。”
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九皇子连连下拜。
皇帝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抬手让他起来,“这些都是小道,大道是你要有眼光要有谋略,要能把握全局,好了,这些不说了,今天的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其他的事情过几天慢慢的交给你。”
然后挥手示意九皇子退下。
九皇子出了御书房之后一身的冷汗,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前几日没日没夜的受惊,甚至夜不能寐,在今天终于有了解脱。但是还不到最后一刻,他仍然不敢高兴,不敢欢呼,不敢大蹦大跳。
御书房里面皇帝把驸马的名单拨到一边看都没看,直接从奏章下面拿出了另外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面全部是勾结异姓王的朝中大臣名单。
皇帝对等候在外边的待卫说,“让襄阳王到朕这里来。”
襄阳王来得很快,他作为宗室里面为数不多得到重用的几个人,面见皇帝的次数非常多,来了也不觉得紧张,叩拜完了之后反而有心情问问皇帝有何事宣他来到御书房。
“这些人的胆子太大,若是不除掉他们,恐怕还要再掀起什么风浪,朕听说贾赦的儿子和孙子一个,因为他们死掉了,另外一个因为他们受了重伤,这些人在京城里这么肆无忌惮,向来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皇帝把名单扔了下来,襄阳王捡起来看了看,发现上面有许多老臣,名单的末尾还有许多寒门子弟。
“皇兄的意思是?”
“打击,拉拢,分化,消灭,随你怎么用。给你派个人,花儿。”
一个暗卫从柱子后面闪身出来,跪在中间,正是曾经在江南金陵呆过一段时间的暗卫统领花儿。
“这丫头向来是个马大哈,但是傻人有傻福,靠着这份福气至今完好无损,王弟,你把她带走吧。”
花儿就保护款的上了贾赦的家门。
“奴家是金陵的花娘,曾经伺候过一段珹大爷…”花儿在贾赦跟前,用非常蹩脚的表演向贾赦说出了自己与贾珹的爱情,最后不得不因为情郎家里面有个母老虎而劳燕分飞,可是这位叫花儿的花娘却又是个不甘放弃的,一路从金陵追到了京城,到了京城也不敢上门去找秦王,只得去了情郎的亲戚家里,希望得到庇护。
贾赦如今一头包,王熙凤悔得肠子都青了,在家里面闭门谢客,除了邢夫人,其他人都不敢露头,邢夫人看着花儿这一番唱念做打顿时想了一个办法,“老爷,咱们把这姑娘留下来吧,不说其他的,她的身世也坎坷,留在家里陪着我说说话也行。”
这个关口贾赦不敢放任何人进入家门,顿时就要拒绝,可谁知道花儿却是有证据的,他拿出贾珹以前的随身物品,哭哭啼啼的说自己不是骗子。
贾赦的脑袋一个变成了两个大,二话不说派人把贾珹请了过来,如果真的是自己侄儿留下的风流债,也不能放任这个女人在外边儿。
贾珹看到花儿之后,虽然有些惊喜,但是更多的却是戒备,而且两个人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都不敢把对方来这里的目的当堂问清楚。花儿反而一个劲儿的说自己不敢去公爵府担心大夫人河东狮吼,只好留在这里,推来让去达成了目的。
达成目的之后,花儿用最快的时间和王熙凤院子里面的人搭上了关系,见天没事就去他们院子外边扭上一圈。
这些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朝堂上最近的动作比较多,比如说某某某位大人忽然爆出要辞官回乡,还有某某某位大人突然爆出不孝敬父母,更有某某某位大人突然爆出和别人有染…总之最近一段时间朝堂里面精彩纷呈,似乎有那么一位侠士,总喜欢揭大家的老底儿,挖别人的伤疤。从而导致朝堂里面的位置空出来了许多。
这简直就是最欢乐的时刻,大家都要排排坐分果果,不少势力不停的接触妥协,希望把自己的人拱上某一个位置。
在这种大环境下很少人再去盯着皇帝,自然也就忽略了皇帝最近一段时间不同寻常的一面。
但是总是有些人每天无时无刻都在皇帝身边,自然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变化。
最近一段时间皇帝特别喜欢喝酒,每天都要喝几口,而且离得近了,总能闻见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这股味道若是不懂医的人自然不明白,若是懂医的人,学的精深的人自然知道这种味道代表了什么。
第198章 药酒
先发现的是照顾皇帝的太监, 他们经常能从皇帝身上闻见一股淡淡的酒味, 这在以前是压根不会发生的, 皇帝这个人对自己当上皇帝这件事情有着很深的执着,等当了皇帝之后, 才知道皇帝不好当,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挑灯批奏章到了半夜, 生怕有一点做的不好, 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勤劳的皇帝。
作为一个勤劳的皇帝,是不会在上朝或者书房里面喝酒的。
而且这段时间天天喝酒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每天都有。
皇帝跟前的太监们压根儿不敢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若是让皇帝知道他们多嘴多舌, 少不了每个人都要被人把皮给剥了。
但是这件事情瞒不过皇帝的枕边人,皇后的年纪大了,和皇帝同床的机会不多, 也只是每天白天或者晚上见上一面一起吃一顿晚饭,吃完饭之后皇帝要么去临幸其他嫔妃,要么回自己的寝宫,所以当晚上吃饭的时候, 皇后闻见皇帝身上的酒味也没有在意,可是经常闻到就觉得不对了。
“陛下, 酒乃穿肠之物, 若是经常饮用对身子不好。”
皇帝不以为意, “这话不一定对, 所有的事情都过之不及,若是每天小酌几杯不耽误其他事情还可以,若是喝得酩酊大醉那才是罪过,所以这每天也就小酌一两杯,碍不了什么大事。”
皇后想了想默认了这件事情,她知道每个人都会对一些事情执迷,自己总想让儿子在地下过得好好的,皇帝总想把国家治理的太太平平的,能让史书上记载他是一个明君。而太上皇就喜欢享乐,等到人年纪大了,对这种自己在乎的东西就执着起来了,一来是因为明白自己的日子所剩不多,该干的事情都干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余生就该属于自己了。二来是因为自己干了许多事情,自己最喜欢的没有干到,若是最后没有成功总会留下遗憾。
所以皇后也就不多说。
其次是太医们发现了,作为太医们对皇帝皇后的身体了如指掌,他一般只需要闻一闻味道,就知道皇帝用了什么药。
苏合香。
把苏合香药丸泡在酒里,每天喝上几杯能延缓衰老,同时这也是治疗慢性病的一种方法。
太医们知道之后个个都麻爪了,这种事情不能说也不能问,甚至连悄悄的改动一下药方都不行。
毕竟皇帝不想弄得天下人尽皆知。
这个消息瞒了大半年,这一段时间皇上每天都要抽出一段时间,把九皇子叫到跟前细细教导,教导的内容全部是为君之道,这件事情让后宫的其他皇子们羡慕嫉妒恨,甚至几个年纪大的眼珠子妒忌的都快红了。
少不了有人在一边酸溜溜的说一些闲话。九皇子全然不放在心上,并且对弟弟妹妹展露出更多的慈爱和包容。想着以此让自己的父皇放心。
然而皇帝对九皇子的行为嗤之以鼻,天气热了之后皇家的行宫里面挤满了来避暑的大小嫔妃,这里自然也少不了皇帝。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朕就喜欢你早些年那种当仁不让的气魄,如今越发胆小,整日战战兢兢,弄的跟个鹌鹑一样。朕养个儿子是要让儿子鞭笞天下,而不是让儿子像一个老好人一样对天下臣民没完没了的讨好。”
“孟子曾经说过,君为贵,民为轻,社稷次之。唐太宗也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皇帝笑了一声,从自己随身的酒壶里面倒了一杯酒,加了两块细碎的冰鱼放进了酒杯里面,摇晃了几下,一口气喝了下去。
“民是什么?谁能说话谁就是民。不过他们说这话确实对,秦始皇暴烈成性最后秦朝二世而亡。唐太宗兢兢业业江山传承了将近200年。随你吧,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说的话你不必听,你到了我这年纪就知道前人说的话都是放屁。”
十九皇子正处在天真浪漫的岁月,这样的小孩子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上蹿下跳非常调皮,并且人嫌狗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