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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存放弹药和食物的地方还不够,”索科夫暗暗数了数房间,大概有二十几个,如果堆满部队所需的弹药和食物之后,大概能维持半个月的使用。但一看到坑道,他就联想到了上甘岭,他可不希望部队在靠近伏尔加河的位置,出现缺水的情况,便继续问道:“我想问问,我们平时用的水,都储存在什么地方?”
“放心吧,中校同志,我早就考虑好了。”奥佐尔又带着索科夫和别尔金来到了另外一处可以容纳上百人的所在,对两人说道:“你们看到靠墙的那排带盖子的金属桶了吗?一个桶装五百公斤饮用水,十二个桶就是六吨水。”他用脚跺了跺地上的一块方形水泥板,水泥板下传来了空洞的声音,“这块水泥板下方就有地下水,一旦缺水了,可以打开这块水泥板取水。”
听到弹药、食物和水都有储存的地方,索科夫抬头看了看头顶,有些担心地问:“奥佐尔少校,上面的积土能抗住德军重炮的轰击吗?”
“放心吧,中校同志。”听到索科夫的这个问题,奥佐尔咧嘴笑了笑,说道:“上面的积土超过了十五米,再加上我们还要用钢筋混凝土加固,德军的重炮就算再密集,也别想把坑道工事炸毁。”
别尔金听奥佐尔这么说,笑得眯着眼说:“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只要我们躲在工事里,就算德军的炮火再猛,我们也能将指战员的伤亡降到最低。”
“坑道不能用来单纯地防御,我们还要将这里作为出击的据点。”索科夫对奥佐尔说道:“少校同志,请带我们去看看别的出口。”
三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将南坡的坑道工事里都走了一遍。等他们从坑道来到战壕里,奥佐尔有些忐忑地问:“中校同志,怎么样?您对这个工事还满意吗?”
索科夫想了想,随后说道:“设置在战壕里的这几个出入口都太窄了,不利于部队的出击。你想想,当敌人的炮击结束,他们的步兵向山坡发起冲击时,而我们的战士还因为出口太窄,而挤在坑道里无法及时出来,是不是会坏事?”
“明白了,中校同志。”对于索科夫提出的意见,奥佐尔点了点头:“我待会儿就让人把坑道的出口拓宽。”
索科夫和奥佐尔说话时,一列装甲列车从几百米外的铁路上驶过,朝着工厂区开去。看到这装甲列车上仅有的三门762毫米口径火炮,索科夫的心里泛开了嘀咕,他可不觉得以装甲列车现有的装备,能阻挡住德军的坦克。要想对付德军的坦克,还得靠自己来想办法。
等列车远去后,索科夫转身问奥佐尔:“奥佐尔少校,如果德军将马马耶夫岗作为进攻目标的话,他们肯定会动用坦克,来掩护步兵冲锋的。虽说以南北两坡的坡度,敌人的坦克是开不上去的,但如果让他们停在山坡脚下,用坦克炮和机枪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也是一件令我们头痛的事情。”
奥佐尔猜到了索科夫想表达的意思,便试探的问:“中校同志,莫非您打算在铁路附近修筑反坦克壕吗?”
“没错没错,”见奥佐尔理解了自己的意图,索科夫点着头说:“我就是打算在雷区和铁丝网的前方,挖一条反坦克壕,让敌人的坦克无法开过来。”
“这个好办。”对于索科夫的这个想法,奥佐尔大大咧咧地说:“中校同志,您只要给我两千人,最多两天,我就可以在马马耶夫岗前修一条环形的反坦克壕。”
“等一等,奥佐尔少校。”看到奥佐尔答应得如此爽快,索科夫便决定将后世的“戈兰壕”提前搬到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来,他试探地对奥佐尔说:“我想修的反坦克壕,壕沟口宽6米、底宽4米、深9米。一般构筑反坦克壕,挖掘出的泥土应该堆在两侧,但这种反坦克壕挖出的泥土,应该全部堆放在靠近我军阵地一方,并垒成一道两米多高的松软土堤……”
“索科夫中校,您不要再说了。”没等索科夫说完,奥佐尔就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您知道挖这样一道工事,我们的工程量有多大吗?”
索科夫光想着如何照搬“戈兰壕”,还真没有考虑过挖这样的反坦克壕,有多么大的工程量。因此听到奥佐尔的这个问题后,他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反问道:“有多大?”
“中校同志,我现在给您计算一下。您所说的这种反坦克壕,是梯形的。按照梯形公式计算:梯形面积=(上底+下底)x高÷2。也就是说,(4+6)x9÷2=45,再乘上反坦克壕的长度约为3800米,总挖掘的土方应为171000立方。就算两千名战士参与施工,每人要挖掘的土方将是855立方。”
听完奥佐尔的计算,索科夫不禁大吃一惊:“啊,每个人要挖这么多的土方?这么说,我们如今根本没有能力完成这样的反坦克壕?”
“是的,中校同志,您说的一点都没错。”奥佐尔点着头肯定地说:“您要求反坦克壕的深度为九米,如果没有挖掘机和重型起重机械的帮助,就靠战士们用铁锹和镐头来挖,就算两个月也无法完工。”
“既然工程量这么大,”索科夫觉得自己有点太想当然,只能无奈地说:“那就算了吧。”
虽然听到索科夫说不再修什么反坦克壕,不过他刚刚说的一些话,却引起了奥佐尔的好奇心:“中校同志,我能问问,为什么这种反坦克壕挖出的泥土,要全部躲在靠近我军阵地的一方呢?”
别看无法在马马耶夫岗前修筑“戈兰壕”,但索科夫并没有死心,他觉得还是将这种反坦克壕的特点告诉奥佐尔,没准将来能派上用途:“德军见前方有反坦克壕挡路,就算动用推土机,但由于积土全部堆在我军一侧,推土机将无土可填。
如果他们在反坦克壕上架桥,又会因为壕的另一端高出了两米多,架起的桥一头高一头低,且高的一端搭在松软土堤上,使得过桥坦克左摇右晃,动不动就翻入壕中。
就算坦克能侥幸过来,等待它们的也将是悲惨的命运。因为跨越土堤时车体上昂,把装甲薄弱的底部暴露在外;当越过土堤下来时,又把脆弱的顶部显露无遗,等于是给了我军两次绝佳的瞄准射击良机,就算穿透力不理想的反坦克步枪,也能将这些坦克干掉。”
奥佐尔听索科夫说完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望着索科夫一脸崇拜地说:“中校同志,您真是太厉害了。您所说的这种反坦克壕,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假如不是时间紧迫,又没有配套的工程机械的话,我都想亲自带人修筑您所说的这种反坦克壕。”
“旅长同志,”一旁的别尔金听完索科夫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地说:“你的这种反坦克壕,固然可以挡住敌人的坦克,但同时也会限制我军坦克的活动范围。”
“政委同志,不是您想象的那样。”这次没等索科夫开口,奥佐尔已经抢先为他辩护:“从反坦克壕里挖出的泥土,不是都堆在我军的一侧么?我们可以用推土机将泥土推进防坦克壕,或者从土墙上清理出一两个缺口,再架设车辙桥,让我们的坦克顺利地通过。”
别尔金听完奥佐尔的解释后,先是一愣,随后望着索科夫笑着说道:“旅长同志,您真是不简单啊,居然能想出如此巧妙的反坦克壕。可惜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也没有必要的工程机械,否则还真可以考虑挖一道这样的反坦克壕,阻止德军的坦克靠近马马耶夫岗。”
“既然我们无法挖反坦克壕,那就算了。”虽说无法修筑这条著名的“戈兰壕”,让索科夫的心里感到很遗憾,但这也没办法。他只能用其它的办法,来对付德军的坦克:“少校同志,布置雷区时,你们在铁路的内侧,靠近马马耶夫岗一侧,多埋设一些反坦克地雷,这样也可以消灭一部分德军的坦克。”
“中校同志,这件事您应该早说。”奥佐尔听到索科夫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前两天到仓库去领取地雷和炸药的时候,听军需官说,所有的反坦克雷,都交给了城外布防部队……”
防坦克壕没法挖,索科夫还想得过去;可是现在,居然连自己急需的反坦克地雷都没有,那样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还怎么对付德军的坦克呢?想到这里,索科夫的眉头不禁拧成了一个疙瘩。
“唉,挖不了反坦克壕,又没反坦克地雷。”别尔金唉声叹气的说:“那样等战斗打响后,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坦克,冲到马马耶夫岗脚下,用坦克炮和机枪掩护那些步兵冲锋了。”
奥佐尔见索科夫沉默不语,便小心翼翼地问:“中校同志,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德军的坦克吗?”
“陷阱!”听到奥佐尔问自己,索科夫不禁脱口而出:“就算没有反坦克地雷,没有反坦克壕,要对付敌人的坦克,我们还可以挖陷阱。”
“挖陷阱?”听到索科夫这么说,奥佐尔不禁有些失神,随后好奇地问:“怎么挖?”
“少校同志,我们可以在铁路内侧,挖一些两三米深的长方形深坑,上面用木板盖上,再撒上土。”索科夫向奥佐尔介绍自己新想出的一种陷阱:“德军的步兵踩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当他们的坦克碾上去时,木板因为承受不住坦克的重量,就会断裂,这样便能让敌人的坦克侧翻,或者直接一头栽进深坑。”
“不错,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奥佐尔听索科夫说完后,立即拍手叫好:“在雷区前方挖几个这样的陷阱,肯定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等坦克一碾上去,沉重的车身就会压塌盖在深坑上的木板,从而导致坦克栽进坑里。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我立即安排人手挖坑。”
第314章 反坦克军犬连
第二天中午,索科夫带着谢廖沙来到了南坡上的工事里,找了一个开阔的地方,举起望远镜望向正在远处挖陷阱的战士们。
谢廖沙朝左右张望了一番,发现战壕里除了自己和索科夫,一个人影都看不到。附近有个钢筋混凝土工事,执勤的战士应该都到那里去了。见周围没有外人,他凑集索科夫的耳边,试探地问:“米沙,德国人真的会冲进城市吗?”
索科夫听到谢廖沙这么问,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扭头望着他,点点头说:“是的,谢廖沙,德国人早晚会冲进这座城市的。否则我也不会天天督促奥佐尔,让他加快修筑工事的进度。我只希望德国人冲到马马耶夫岗的时候,我们能依托完善的防御工事,来抗击他们的凶猛攻势。”
谢廖沙作为旅部的警卫连长,曾经在不同的场合,听索科夫说敌人会冲进这座城市,但他对此始终持怀疑态度。今天在私下的场合里询问,听到索科夫依旧这么说,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过了好一阵,谢廖沙开口说道:“米沙,想必你还记得基辅战役吧。德国人把西南方面军的部队围困在基辅,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歼灭我们70万人,并俘虏了60多万,你说说,我们要是坚守斯大林格勒的话,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基辅?”
对于谢廖沙的担心,索科夫淡淡一笑,随后说道:“放心吧,谢廖沙,就算德国人冲进了这座城市,他们要想完全占领这座城市,依旧是一件不可完成的任务。等到时机一成熟,我们就能实施反击,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谢廖沙对索科夫的种种判断,佩服得五体投地,因此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他接着问道:“米沙,那我们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将冲进城里的敌人赶走呢?”
“以我的估计,这个时间不会太短。”索科夫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从德军冲进斯大林格勒,到苏军发起全面大反攻,间隔是两个多月,于是他含糊其辞地说:“大概要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时间?!”谢廖沙听完索科夫所说的时间后,心里默算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问:“米沙,你说以我们现有的兵力,能支撑三个月吗?”
“很够呛。”索科夫用手指着正在远处挖陷阱的战士们说道:“谢廖沙,你都看到了,我们缺乏足够的反坦克武器,要想挡住德军的坦克,只能采用各种手段,尽量不让德军的坦克靠近马马耶夫岗。”
“旅长同志,”索科夫的话刚说完,从不远处的钢筋混凝土工事里钻出一名战士,他冲着索科夫大声地说:“有您的电话。”
索科夫快步地走进了工事,拿起放在桌上的话筒,贴在自己的耳边。听筒里传出了别尔金的声音:“旅长同志,上级给我们派的反坦克部队到了,你快点回来吧。”
听说是反坦克部队,索科夫顿时眼前一亮,他连忙回答说:“我马上就回去。”
谢廖沙听到索科夫和别尔金之间的通话,在返回旅部的途中,谢廖沙不停地问:“米沙,政委同志有没有说,上级给我们派来是什么样的反坦克部队?”
“你问我,我去问谁?”索科夫边走边冲着性急的谢廖沙说道:“等回到旅部之后,你不就知道了吗?”
两人走进旅部所在的帐篷时,索科夫看到别尔金正在和一名陌生的上尉说话,便急匆匆地问:“政委同志,你说的反坦克部队在什么地方?”
别尔金指着那名上尉,对索科夫说道:“旅长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反坦克军犬连的连长奥夏宁上尉。”
“奥夏宁?!”听到这个姓氏时,索科夫楞了片刻,心里暗想:“这个姓听起来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您好,旅长同志。”奥夏宁听说面前的这位中校,就是步兵旅的旅长,虽然对方比自己看起来还要小几岁,但他还是立正敬礼,恭恭敬敬地说:“我是反坦克军犬连的连长奥夏宁上尉,从现在开始,我听从您的命令。”
奥夏宁的话,让索科夫想起在卫国战争时期,朱可夫曾经组建了几个反坦克军犬连,专门携带炸药去炸德军的坦克,还取得了不错的战绩。如今旅里有了这么一个军犬连,对付德军坦克就更加有胜算了。
索科夫招呼奥夏宁坐下后,客气的问:“上尉同志,不知道你们连里有多少人,和多少条军犬啊?”
刚坐下的奥夏宁连忙又站起身,态度恭谨地回答说:“报告旅长同志,我连共有150人,军犬125条。”
索科夫原以为一个军犬连,充其量能有五六十条军犬,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他扭头望着坐在一旁的别尔金,有些意外地说:“真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旅长同志,我们这里共组建了四个反坦克军犬连。”奥夏宁挺直身体向索科夫报告说:“每个连的兵力和军犬数目都是一样的。”
“上尉同志,”索科夫等奥夏宁说完后,好奇地问:“我想问问,军犬的出击距离是多远?”在索科夫的想象中,但军犬训导员看到德军坦克出现后,肯定会立即拉燃炸药包,让军犬冲向德军坦克的底部,将其炸毁。如果是采用这种方式,导火索的燃烧时间肯定非常有限,那么出击的距离一定很短。
但是奥夏宁似乎没听懂索科夫想问的问题,在迟疑了一阵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旅长同志,能把您的问题再重复一遍吗?请原谅,我刚刚没听太清楚。”
这次没等索科夫说话,别尔金已经抢先说道:“上尉同志,旅长是想问,当你们去执行炸毁坦克的任务时,出击地点要距离的坦克多远。”
“两三百米应该没问题。”奥夏宁深怕索科夫和别尔金听不明白,还特意解释说:“其实在五百米左右出击,也是可以的。但我们担心军犬在战场上,会在此起彼伏的枪炮声中,失去控制,因此我们便把最佳的出击距离,设定为两三百米。”
“距离的不同,可能导火索的长度也不一样吧。”索科夫虚心地向奥夏宁请教说:“要是太短,还没等军犬冲到德军坦克面前,就爆炸了;如果导火索太长,没准德军坦克都从军犬的头上开过后,炸药还不曾爆炸。”
“错了,旅长同志,您搞错了。”没想到索科夫的话音刚落,奥夏宁就摇着头说:“军犬背上炸药的起爆模式,和您想象得不一样。”
“不一样?!”索科夫有些意外地问:“奥夏宁上尉,我想问问,如果不采用提前拉导火索的方式,那你们打算用什么方式,引爆军犬身上的炸药呢?”
奥夏宁听完索科夫的话,咧嘴笑了笑,说道:“旅长同志,如果您允许的话,我这就牵一条军犬来,向您和政委详细地介绍一下。”
索科夫他们来到帐篷外,奥夏宁朝远处招了一下手,立即便有一名训导员牵着一条军犬过来。军犬来到几人的面前,随着训导员的一声令下,便立即规规矩矩地坐下。奥夏宁便向索科夫和别尔金介绍起军犬身上绑着的炸药:“旅长、政委同志,你们请看。在军犬身上绑的这个叫帆布挂袋,它的后背上是一个装引信的铁盒,铁盒上面这根带弹簧的木棍,叫木制触发杆,军犬钻进德军坦克底部时,这个触发杆就会向下压,从而引发起爆药包的爆炸……”
别尔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上尉同志,就这么点炸药,能炸毁敌人的坦克吗?”
“完全可以。”奥夏宁指了指帆布包两侧的方形皮包,继续说道:“这就是炸药包,它和起爆药包用导火索相连,只要起爆药包一爆炸,就会引起连锁爆炸,将敌人的坦克炸毁。”
索科夫看到奥夏宁的手,一直在木制触发杆的附近晃来晃去,心里不禁一阵发虚,深怕奥夏宁一个不小心,摁下了触发杆,导致军犬背上的炸药包爆炸,将周围的人炸得粉身碎骨。正当他打算朝后面退几步时,却听到奥夏宁接着说:“铁盒上面有一个安全销,只要不【创建和谐家园】,随便我们怎么碰这个木制触发杆,都不会引发爆炸。但只要抽掉这个铁环,木制触发杆遇到碰撞时,就会在瞬间发生爆炸。”
“上尉同志,”别尔金继续好奇地问:“我想问问,你们是用什么办法,让军犬直接冲向敌人的坦克呢?”
“这个很简单,”奥夏宁解释说:“我们从组建开始,给军犬喂食,都是在德军的坦克附近。时间一长,军犬都知道主动地冲向德军的坦克。就算有的军犬不冲,我们的训导员也能命令它们冲上去……”
奥夏宁滔滔不绝地向两人讲述时,索科夫的心里在暗想:“听奥夏宁上尉的意思,组建反坦克军犬连是朱可夫的意思。为了达成这个目地,他一定碰了不少的钉子吧。要知道,狗在俄罗斯是人类的朋友,这并不是一句口号,而是铁一样的事实。虽说街道上随处可见流浪犬,但它们都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以及充足的食物。如今要让这些‘人类的朋友’,来执行如此残酷的任务,想必反对的人一定不少。”
索科夫等奥夏宁讲述完毕后,好奇地问:“奥夏宁同志,我想问一下,假如你们连的军犬,都在战斗中消耗殆尽了。你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旅长同志,”奥夏宁一脸茫然地望着索科夫,有些不解地说:“这还用说吗?要是军犬消耗殆尽,您就可以把我们改编成步兵。别看我们都是军犬训导员,但改行当步兵,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怎么?让我把军犬训导员当成步兵来使?”索科夫皱着眉头问:“难道你们不用返回后方,重新训练新的军犬吗?要知道,你们如今可是我们步兵旅宝贵的财富,就算军犬全消耗光了,也不能把你们当成步兵使用啊。”
“旅长同志,您有所不知。”奥夏宁表情严肃地对索科夫说道:“新组建的四个反坦克军犬连,都已经是极限了。不管是补充训导员还是军犬,都将会非常困难。与其让我们在军犬全部牺牲后,返回后方等着不知何时才能重新补充的军犬,还不如拿起武器和德国人面对面地干一场。”
几人又聊了几句后,奥夏宁命令战士将军犬带走,自己跟着索科夫和别尔金又回到了帐篷里。别尔金望着索科夫,面带笑容地说:“旅长同志,有了这125条可以炸德军坦克的军犬,我们的防御任务就大大地减轻了。想必德国人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派军犬携带炸药去炸他们的坦克。”
索科夫微微颔首,随后对奥夏宁说:“奥夏宁上尉,由于这场战争不会在极短的时间结束,因此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明白吗?”
“明白,旅长同志。”奥夏宁点点头,肯定地说:“我明白您的心意,你担心我们在战争的初期,就把所有的军犬全部用来炸德军的坦克。您放心吧,该如何使用这些反坦克军犬,我都心中有数。”
索科夫抬手看了看表,随后笑着对奥夏宁说:“奥夏宁上尉,你们一路辛苦了,我让人带你们去住的地方。你们先好好休息两天,训练的时间可以稍微缓一缓。谢廖沙!”
听到索科夫喊自己的名字,谢廖沙连忙上前两步,挺直身体回答道:“在!”
索科夫朝奥夏宁一指,对谢廖沙说道:“你带这位上尉和他的部下,到早已为他们准备的帐篷休息。他们有什么需要,都尽量地满足他们。”
第315章 中尉的婚事(上)
谢廖沙带着奥夏宁刚离开没多久,索科夫就听到帐篷外有人喊报告的声音。他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四连长格里萨中尉,像一根电线杆似的站在门口。
不知怎么搞的,索科夫看到格里萨的第一眼,就发现对方今天有点反常,按照格里萨的性格,往常喊完报告,不等索科夫做出回应,他就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而今天却依旧停留在帐篷门口站军姿,犹如一个犯了错误,等待接受老师惩罚的学生一般。
“我说格里萨中尉,”索科夫望着站在门口的格里萨,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不进来啊,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害怕挨我的骂,所以不敢进来。”
格里萨听到索科夫这么说,连忙迈步走进了帐篷,抬手向索科夫和别尔金敬礼后,又站在原地保持着立定的姿势一言不发。看到他如此的反应,索科夫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说难道被自己无意中猜中了,格里萨真的犯了什么错误吗?
“怎么不说话啊,中尉同志?”别尔金也察觉到了格里萨一反常态的沉默,他一脸好奇地说:“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性格啊。”
“旅长、政委同志,我可能犯了一个错误。”格里萨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是专门来这里接受惩罚的。”
“犯错误,你犯了什么错误?”别尔金吃惊地问:“快说来听听,我看你所犯错误的性质是否严重?”
格里萨沉默许久之后,艰难地说道:“旅长、政委同志,我今天结婚了!不过我事先没有向你们请示,不知这是否算犯错误。”
“结婚了,这是好事啊。”听到格里萨所谓的错误,居然是未经请示就结婚了,索科夫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笑容,他主动向格里萨伸出手去:“中尉,请接受我对你们的祝福。”
别尔金等索科夫和格里萨握手后,也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笑着说道:“我们的英雄终于结婚了,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他在握手时,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连忙补充一句,“对了,女方是谁?是卫生队的吗?”
如果别尔金不问这个问题,索科夫还真的没想到问格里萨的新娘是谁。此刻别尔金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在脑子里把卫生队现有的几位女卫生员一一过了一遍后,也没想到谁会成为格里萨的新娘。
“这是我的结婚证。”格里萨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硬纸,递给了别尔金,嘴里说道:“上面有我和新娘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