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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莫斯科-第13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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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吧,”崔可夫可能觉得索科夫所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因此语气变得缓和:“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我这里还有两辆缴获的德军装甲车,”索科夫向崔可夫汇报说:“我打算命令战士开着这两辆装甲车,前去寻找格拉兹科夫将军,把他接到马马耶夫岗。”

      崔可夫沉默了许久,开口说道:“好吧,索科夫中校,就按照你所说的,派两辆装甲车去寻找格拉兹科夫将军。记住,一定要把他安全地带到马马耶夫岗。”

      看到索科夫放下电话,西多林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旅长同志,已经安排好了,由警卫连的萨莫伊洛夫少尉带五名战士,去执行这项重要的任务。”

      “把萨莫伊洛夫少尉叫到这里来,”虽说索科夫相信萨莫伊洛夫有能力把格拉兹科夫带回来,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吩咐西多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交代。”

      萨莫伊洛夫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接到电话通知后,很快就出现在旅指挥部里。索科夫走到他的面前,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随后说道:“少尉同志,任务都明确了?”

      “是的,旅长同志。”萨莫伊洛夫听索科夫这么说,连忙口齿清楚地将西多林所布置的任务,向众人重复了一遍:“我们的任务,是寻找近卫第35师师长格拉兹科夫将军,并把他安全地带到马马耶夫岗。”

      “少尉同志,”对于能否救出格拉兹科夫,索科夫的心里也没底,不过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对萨莫伊洛夫说:“我希望你能想尽一切办法,把格拉兹科夫将军带到这里。到时,我会请求上级为你和你的部下授勋的。”

      荣誉,对军人来说,比生命更加重要。萨莫伊洛夫听到索科夫的许愿之后,立即声音洪亮地回答说:“旅长同志,您放心吧,就算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我也会把格拉兹科夫将军安全地带回马马耶夫岗。”

      …………

      两辆涂着白色十字的装甲车,出现在仓皇撤退的近卫第35师指战员面前时,众人的反应不一,有的就地卧倒,并做好了战斗准备;有的站在原地发呆,不知该怎么什么好;有的人心里却在考虑,我们可没法对法德国人的装甲车,是否需要投降?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装甲车的车厢里忽然伸出了一面红旗,旗帜是绑在一支步枪上的。看到随风飘扬的红旗,战士们的心里立即明白,原来来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啊。于是很多趴在地上准备射击的战士,又纷纷爬了起来,沿着道路继续向前走。

      萨莫伊洛夫站起身,冲着那些经过自己身边的战士大声地问:“你们的师长在什么地方?”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他以为对方没有听到,便又提高嗓门,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终于有人答话了,一名小战士仰头望着站在车厢里的萨莫伊洛夫说道:“少尉同志,我们的师长好像还在那片遭受炮击的区域里……”

      萨莫伊洛夫顺着小战士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几百米外的地段,的确遭到了德军的炮击。这么远的距离,就算不用望远镜,萨莫伊洛夫也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近卫师战士的尸体,他们都是倒在敌人的跑火之下。

      “把车开到炮击区域去。”萨莫伊洛夫扯着嗓子喊道:“我们要到那里去迎接格拉兹科夫将军。”

      “少尉同志,”驾驶员虽说看到前面的炮击不猛烈,但是自己贸然开过去,肯定逃脱不了车毁人亡的结局,于是便冲着萨莫伊洛夫说:“前面的炮火太猛了,我们要是开过去,没准会成为德国人的靶子。”

      “你没有听到近卫师的战士说,他们的师长就在那里吗?”萨莫伊洛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前进!向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驾驶员听到这道命令,只好无奈地重新发动了装甲车,朝着炮击区域疾驰而去,同时心里在暗暗祈祷,祷告炮弹不要击中自己的车辆。

      几百米的距离,对装甲车来说,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情。当萨莫伊洛夫冒着敌人的炮火,在寻找格拉兹科夫的下落时,不时有躺在地上的伤员,向他们伸出了求援之手,嘴里喃喃地喊道:“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若是平时,没准萨莫伊洛夫还会大发慈悲,让车上的战士下车救人。但此刻他们的任务是寻找近卫师师长萨莫伊洛夫将军,因此对路边求救的伤员,他们只能狠着心不予搭理。

      装甲车穿行在炮火之中,不时有横飞的弹片打得装甲板叮当作响,甚至萨莫伊洛夫戴的钢盔也中了几块弹片,但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瞪大眼睛在炮火硝烟中,四处寻找格拉兹科夫的下落。

      这时,一名战士从旁边还冒着青烟的弹坑里冲出来,冲着车上的萨莫伊洛夫大声地喊道:“救命啊,指挥员同志,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师长,他负伤了。”

      “停车!”萨莫伊洛夫隐约听到师长这个单词,连忙命令司机停车。随后俯下身子问那名战士:“战士同志,你刚刚在喊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能再重复一遍吗?”

      第393章 将军之死

      见到装甲车在自己面前停下,战士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他仰着头冲车厢里的萨莫伊洛夫大声地喊道:“指挥员同志,我的师长负了重伤,请您救一救他吧。”

      萨莫伊洛夫所接受的任务,就是到这里来搜救格拉兹科夫。此刻听战士说有名师长负伤了,连忙翻身从装甲车的车厢里跳下去,一把抓住战士的手臂,有些激动地问:“你师长叫什么名字?”

      “格拉兹科夫,”战士有些慌乱地回答说:“萨莫伊洛夫将军,是近卫第35师的师长。我们在转移的过程中,遭到了德军的炮击,随行的战士几乎都牺牲了,师长也负了重伤……”

      不等战士说完,萨莫伊洛夫就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你们的师长在什么地方?”

      “就躺在不远处的一个弹坑里,”战士看出萨莫伊洛夫有帮助自己去救师长的意图,不禁喜出望外,连忙说道:“指挥员同志,我带您过去。”

      看到萨莫伊洛夫跟着那名不知名的战士朝远处走去,车厢里的两位部下坐不住了,也翻身下了车,小跑着跟在后面。

      “指挥员同志,就在那里。”走出四五十米之后,那名战士朝不远还冒着青烟的弹坑一指,激动地说:“我们的师长就在那里。”

      听说格拉兹科夫就在弹坑里,萨莫伊洛夫等人加快了脚步。弹坑的附近,躺着好几具战士的尸体,应该是在保护格拉兹科夫时牺牲的。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颗炮弹落在七八米外爆炸,萨莫伊洛夫听到爆炸声,本能地把身子往下一蹲,随即站直身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了弹坑。

      冒着青烟的弹坑里,躺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将军,正是萨莫伊洛夫要寻找的格拉兹科夫将军,他的一条腿被炸断了,露出了黑糊糊的血肉。

      萨莫伊洛夫趴在了格拉兹科夫的身边,着急地问:“将军同志,我是步兵第73旅的萨莫伊洛夫少尉,是奉命前来接您的。您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说完之后,见格拉兹科夫没有反应,他又扭头冲着弹坑外喊,“卫生员,卫生员。”

      随行的卫生员听到喊声,连忙跳进了弹坑。查看了格拉兹科夫腿伤之后,立即打开了随身的医药箱,取出里面的急救包,开始为格拉兹科夫进行包扎。

      “怎么样?”看到卫生员在包扎时,萨莫伊洛夫小心翼翼地问:“他的伤势重吗?”

      卫生员抬头看了一眼萨莫伊洛夫,摇摇头,表情黯然地说:“他的腿被炸断,失血太多,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我们只能尽快将他送到卫生队,让军医给他做手术,也许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来人啊。”听到卫生员这么说,萨莫伊洛夫连忙站起身,冲着站在弹坑旁的战士喊道:“快点进来搭把手,把将军同志抬到装甲车里。”

      好在装甲车驾驶员头脑还比较好用,他看到萨莫伊洛夫和几名部下朝远处的一个弹坑走去时,就开车跟在了后面。见萨莫伊洛夫等人从弹坑里抬除一名伤势严重的指挥员,连忙下车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等萨莫伊洛夫他们把格拉兹科夫抬上车之后,驾驶员立即把装甲车调头,冒着德军的炮火,朝马马耶夫岗的方向开去。在路上,萨莫伊洛夫看到另外一辆装甲车,已经被德军炮火击毁,倾翻在路边燃烧。见到同来的装甲车出事了,驾驶员想放慢速度,让萨莫伊洛夫他们下去查看一番,但刚一加速,萨莫伊洛夫就用力在驾驶台上的顶部用力敲了两下,用严厉的语气说:“不要停车,尽快赶回马马耶夫岗。”

      回到马马耶夫岗,萨莫伊洛夫命人到入口处取了一副担架,随后用担架把格拉兹科夫抬下了车。等做完这一切之后,萨莫伊洛夫对自己的部下说:“你们把将军同志送到卫生队,请军医立即为他做手术,我现在去向旅长报告。”

      索科夫看到萨莫伊洛夫走进自己的指挥部,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迎上去问道:“少尉同志,情况怎么样?把格拉兹科夫将军接出来了吗?”

      “是的,旅长同志。”萨莫伊洛夫点点头,回答说:“我们已经把他接出来了。”

      西多林听说萨莫伊洛夫已经把格拉兹科夫接出来了,便好奇地朝门口看了看,结果什么人都没看到,便好奇地问:“萨莫伊洛夫少尉,你不是说已经把格拉兹科夫将军接出来了吗?他人在什么地方?”

      “在卫生队,参谋长同志。”萨莫伊洛夫望着西多林说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炸断了一条腿,奄奄一息地躺在弹坑里。随行的卫生员说他的伤势太重,需要立即进行手术,因此一回到马马耶夫岗,我就派人把他送到了卫生队,请军医为他进行手术。”

      “将军已经到了卫生队?!”别尔金听萨莫伊洛夫这么说,立即向众人提议:“我们现在去看看他吧。”

      “政委同志,不要着急。”索科夫见别尔金说走就要走,连忙叫住了他,对他说道:“这个时候军医应该正在为将军进行手术,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等忙完之后再去看他,也是一样的。”说完这几句话,索科夫又面向萨莫伊洛夫问道,“少尉同志,我想你应该在近距离看到了近卫第35师的部队,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完全丧失了建制,”萨莫伊洛夫回答说:“我看到所有人都在乱跑,根本没有谁停下来把部队集结起来……”

      “旅长同志,”西多林等萨莫伊洛夫说完后,皱着眉头说道:“情况看来比我们估计的要严重,一旦近卫第35师的溃兵冲进了我们的阵地,会对我们的军心和士气都产生不利的影响。您看,是否派人去拦截,不让他们进入我们的防区?”

      “这怎么行呢?”对于西多林的提议,索科夫毫不迟疑地表示了反对:“如果不让他们进入我们的防区,难道听任他们被敌人的炮火消灭吗?参谋长同志,立即给四营长打电话,命令他们派出一个连,去收容被打散的友军。”

      交代完这一切之后,索科夫拿起了高频电话,向崔可夫汇报营救的情况。听到崔可夫的声音之后,他立即开口说道:“司令员同志,格拉兹科夫将军已经救回来了,不过他负了重伤,可能支持不了多久……”

      “什么,格拉兹科夫负了重伤?”索科夫所提供的消息,让崔可夫大吃一惊,连忙追问道:“他是怎么负伤的?”

      “近卫第35师在撤退时,遭到了德军的炮击。”索科夫回答说:“格拉兹科夫将军是在炮击中负伤的,如今我的军医正在对他进行抢救,能否活下来,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崔可夫放下电话之后,就对正在打电话的克雷洛夫说:“参谋长同志,我要到马马耶夫岗去一趟,这里就全交给你了。”

      克雷洛夫听说崔可夫要出去,连忙用手捂住了话筒,好奇地问:“司令员同志,出什么事情了吗?”他这么问是有原因,崔可夫平时都是待在指挥部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轻易出门的,此刻却急着要赶到马马耶夫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格拉兹科夫在转移时,遭到了德军的炮击,负了重伤,此刻生命垂危。”崔可夫一边戴帽子一边说道:“我要去看看他的情况怎么样。”

      …………

      半个多小时后,崔可夫出现在索科夫的指挥部里。

      见到崔可夫走进来,众人连忙站起身,整齐地举手致敬。崔可夫把手举到了额头边,算是向众人回礼了,随后问道:“格拉兹科夫的情况怎么样?”

      好在崔可夫来之前,索科夫就曾经派人去卫生队了解过情况,因此他毫不迟疑地回答说:“格拉兹科夫将军还在抢救之中,已经给他输了两袋血浆,能否活下来,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崔可夫的脸色很难看,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地走了几步后,抬头望着索科夫说:“索科夫中校,陪我到卫生队去看看。”

      旅指挥部里要留人值班,所以跟着崔可夫去卫生队的只有索科夫和别尔金两人,西多林留下了负责处理日常工作。

      三人沿着甬道朝前走的时候,索科夫小声地向崔可夫汇报说:“司令员同志,军医向我报告说,除了腿被炸断外,还有几块弹片打进了胸膛,他正在尝试将弹片从伤口里取出。”

      崔可夫听到这里,立即停下了脚步,望着索科夫不悦地说:“中校同志,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刚刚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面对崔可夫的质问,索科夫没有敢吱声,免得惹发对方的雷霆之怒。好在崔可夫没有在此事上继续纠缠,而是迈开大步朝前走去,嘴里继续说道:“既然格拉兹科夫已经无法再指挥部队,等副师长杜比扬斯基上校来了,就由他暂时代理该师师长的职务。”

      “明白。”索科夫在回答时,心里暗想:“这个杜比扬斯基上校,不会像格拉兹科夫这么倒霉,也被炮弹炸死吧?那样一来,近卫第35师不就群龙无首了么?”

      来到卫生队时,军医已经做完了手术,正在小声地跟一名卫生员说着什么。索科夫走过去问道:“军医同志,格拉兹科夫将军的情况怎么样?”

      “手术已经做完了,”军医帕夫洛夫摇着头说:“但是情况很不乐观。击中他胸部的几块弹片,已经把他的肺打烂了,能否活下来,就要看他个人的运气了。”

      “格拉兹科夫将军在什么地方?”崔可夫听到帕夫洛夫这么说,眼圈不禁红了,他有些哽咽地问道:“我想去见见他。”

      帕夫洛夫领着众人来到了不远处一个单独的病房,屋里虽然有一盏汽灯照明,但还是显得昏暗。屋子中间有两张架在土堆上木板,这便是简易的病床,其中一张上面躺着个人,就是崔可夫要探望的格拉兹科夫将军。

      崔可夫来到了格拉兹科夫的床边,蹲下身子凑近他的耳边,低声地说:“格拉兹科夫将军,我是崔可夫。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格拉兹科夫纹风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崔可夫并没有计较这些,而是继续说道:“格拉兹科夫将军,你和你的战士都表现得非常勇敢。敌人为了夺取你们的阵地,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快点好起来吧,你的战士们还等着你指挥他们去战斗呢!”

      站在一旁的索科夫,忽然瞧见的格拉兹科夫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几下,连忙激动地说:“司令员同志,格拉兹科夫将军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崔可夫连忙将耳朵贴在对方干裂的嘴唇上,同时嘴里说道:“格拉兹科夫将军,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我听着呢。……你说什么,部队撤下来了吗?”

      “撤下来了,格拉兹科夫将军。”索科夫为了安慰格拉兹科夫,连忙抢着说道:“近卫第35师的指战员都撤下来了,您的副师长杜比扬斯基上校正在旁边的山岗上,和我的人一起收容部队呢。”

      “谢…谢谢!”格拉兹科夫艰难地说出了这个单词,向索科夫表示谢意。

      崔可夫又继续和对方说话,但这次格拉兹科夫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站在旁边的帕夫洛夫连忙俯下身子,翻开格拉兹科夫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又伸手到鼻子底下探了探呼吸,随后一脸惋惜地对崔可夫说:“司令员同志,他已经牺牲了。”

      “这不可能。”崔可夫听到帕夫洛夫这么说,立即发作起来:“你肯定搞错了,他没有死,他刚刚还在和我说话呢。”

      “司令员同志,您怎么能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呢?”见崔可夫质疑自己的判断,帕夫洛夫用不满的语气说道:“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呼吸,瞳孔也散开了,这些都是死去的症状,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第394章 大轰炸

      索科夫派出的部队,在经过一番努力后,把近卫第35师的指战员收拢了六百多人,其中包括副师长杜比扬斯基在内。

      当杜比扬斯基站在崔可夫的面前,向他报告收拢的指战员只有六百多人时,崔可夫感到心里一阵难受,用手捂住了胸口。西多林和崔可夫相处的时间长,知道肯定是对方的胃病又发作了,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并吩咐不远处的一名参谋:“参谋同志,你到卫生队拿点胃药,司令员同志的胃病又犯了。”

      索科夫连忙上前,帮助西多林扶崔可夫坐下,随后去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崔可夫:“司令员同志,您先喝点茶暖暖胃,就不会疼得那么厉害了。”

      崔可夫向索科夫道谢后,捧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后,往桌上一放,随后质问杜比扬斯基:“上校同志,你们这个仗是怎么打的?全师八千多人,如今只剩下了六百多人,甚至连师长都阵亡了?”

      “司令员同志,我师从敌人的合围圈里冲出来时,就伤亡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部队。在没有得到补充的情况下,就再次投入了在工厂区内的战斗……”杜比扬斯基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等等,司令员同志,您刚刚说什么?师长阵亡了?这是真的吗?”

      “没错。”崔可夫使劲地点了点头,扭头望着索科夫,语气沉重地说:“索科夫中校派人去接应格拉兹科夫,谁知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负了重伤。不管腿被炮弹炸断了,甚至还有几块弹片打进了他的胸口,将肺都打烂了。虽然送到这里来之后,就立即进行了抢救,但依旧没有能挽回他的生命。”

      “司令员同志,”杜比扬斯基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师长同志的遗体在什么地方?我想去见他最后一面。”

      索科夫走到门口,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把谢廖沙叫了进来,吩咐道:“谢廖沙,你带这位到卫生队去一趟,安排他看看格拉兹科夫将军的遗体。”随后又对着杜比扬斯基说,“上校同志,请您给中尉走吧,他会带您去见格拉兹科夫将军的。”

      等谢廖沙带着杜比扬斯基离开后,崔可夫端起面前的茶水,又喝了一口,问道:“索科夫中校,德军在击溃了近卫第35师之后,接下来会做出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攻击工厂区,肃清那里的民兵部队;二是攻击马马耶夫岗,切断市区与工厂区之间的联系。接下来的仗怎么打,你有没有考虑过?”

      “司令员同志,请您放心。”索科夫的心里很明白,在真实的历史里,马马耶夫岗之所以会被德军轻易占领,一是山岗上没有任何坚固的防御工事,二是崔可夫的手里抽调不出足够的兵力,用于这个位置的防御。如今自己率几千部队驻扎在这里,还有着德军的炮火和轰炸难以破坏的地下工事,要守住马马耶夫岗,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因此他信心十足地说:“只要我们旅还有一个活着的战士,德国人就别想攻占马马耶夫岗。”

      见索科夫如此自信,崔可夫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点点头,说:“我相信你,索科夫中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几个月前,就提出德军会将进攻的矛头,指向马马耶夫岗,便主动要求率部队来坚守这里。如今你们有着坚固的地下工事,和充足的兵力,我觉得德军就算攻势再猛,想夺取你们的阵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杜比扬斯基从卫生队回来后,红着眼睛问崔可夫:“司令员同志,能否暂时不将我们师撤到东岸去整补,我们要留下来为师长报仇!”

      面对杜比扬斯基的豪言壮语,崔可夫只是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上校同志,你们全师如今只剩下六百多人,就算勉强留下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杜比扬斯基听到崔可夫的嘲讽之后,脸上不禁红一阵白一阵的,不过他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我是这样考虑的,如果上级依旧坚持让我们撤到伏尔加河对岸去,我只带着伤员过河,把那些还能战斗的战士留下,他们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派上用途。”

      崔可夫被杜比扬斯基的这番话打动了,他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来,是否应该将近卫第35师还有战斗力的战士留下。站在一旁的索科夫,深怕崔可夫会一时冲动,留下那些还有战斗力的战士,便开口对杜比扬斯基说:“不行,上校同志,近卫师的指战员一个都不能留下,而是应该根据上级的命令,立即渡河到东岸去。”

      对于索科夫的这种说法,不光杜比扬斯基傻眼了,就连崔可夫也是一脸迷茫。他望着索科夫不解地问:“中校同志,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全部渡河呢?难道留下一部分还有战斗力的指战员,用来充实你们的部队不行吗?”

      说实话,索科夫的确让留下一些有战斗经验的战士,这样能确保部队的战斗力。但一想到这里部队要被调往后方整补,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此刻听到崔可夫的疑问,他便解释说:“司令员同志,近卫第35师撤往后方整补,上级给他们补充的兵员,肯定都是新兵。假如部队里没有战斗骨干的存在,那么就算他们补充了足够的人数,也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崔可夫听到索科夫的解释后,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对杜比扬斯基说:“上校同志,你都听到了吧?从目前的情况看,你还是带着全部的指战员都渡河吧。只要部队的战斗骨干还在,就算上级给你们补充的都是新兵,你们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新的战斗力。”

      “好吧,司令员同志,既然您都这么说,那我就把部队全带到河对面去。”杜比扬斯基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迟疑了片刻,又开口说道:“我有个请求,不知您能否答应。”

      “有什么请求,就尽管说吧。”崔可夫见对方同意全员渡河,便通情达理的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我一定会答应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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