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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莫斯科-第15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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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长同志。”对于叶林的任命,德拉甘还有些顾虑地说:“可是政治副营长还在,您看是否由他……”

      “上尉同志,”没等德拉甘说完,叶林就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任命你担任一营长,这是师长同志的意思,你就好好干吧。假如你守不住阵地的话,我照样会撤你的职。”

      得知是师长罗季姆采夫亲自任命自己为营长,德拉甘便没有再推脱,而是挺直腰板回答说:“明白了,团长同志,我坚决服从上级的命令。请您放心,只要我们一营还有一名战士活着,就绝对不会敌人冲进我们的阵地。”

      “索科夫中校,”见敌人被打退了,索科夫准备向罗季姆采夫告辞,返回马马耶夫岗,但却被罗季姆采夫叫住了:“我有话对你说。”

      索科夫连忙停下脚步,望着罗季姆采夫,等待他向自己布置任务。只听罗季姆采夫说道:“索科夫中校,近卫第42团的武器弹药,以前都是由你们旅提供的。他们在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之后,弹药消耗非常厉害,你看能否再支援他们一批?”

      罗季姆采夫的这个请求,让索科夫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他在离开马马耶夫岗之前,还曾经和西多林、别尔金提到过部队的弹药消耗太大,可能面临补给困难的状态。当时索科夫考虑到全旅主要是德式装备,因此只是让部队在击退敌人之后,就立即去搜集还能使用的武器弹药,用来补充部队的消耗。仓库里还有不少苏军的制式装备和配套的弹药,但那些都是索科夫准备在德式装备的弹药消耗殆尽后,用来武装部队的,怎么能轻易交给别人呢?

      见到索科夫皱着眉头迟迟不说话,罗季姆采夫知道对方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便提醒他说:“索科夫中校,假如叶林上校的部队因为缺乏弹药,而守不住阵地的话,那么你们的侧翼就会直接暴露在敌人的面前。到时候……”

      罗季姆采夫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索科夫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讹诈,这简直就是讹诈,索科夫在心里暗暗地骂道。有心不给吧,这话还真说不出口,毕竟别人使用的是阳谋,就算你想拒绝,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想到这里,索科夫只能长叹一声,抬起头对罗季姆采夫无奈地说:“将军同志,我可以再为近卫第42团提供两百条步枪、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以及配套的弹药。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多的话,我实在拿不出。”

      索科夫说话时,罗季姆采夫一直在观察他脸上的表情,确认他说的都是实情,也就没有再提更多的要求,而是对叶林说道:“上校同志,立即派一个排护送索科夫中校返回马马耶夫岗。告诉带队的军官,一定要想爱护自己眼睛一样,来确保索科夫中校的安全。明白吗?”

      “明白了,师长同志。”叶林扭头看了一眼索科夫之后,声音洪亮地回答说:“我们一定会安全地把索科夫中校护送回马马耶夫岗。”

      护送?!索科夫听到两人一唱一和,心里不禁苦笑连连,暗说:什么护送,还不就是派人到我那里去搬运武器弹药的。不过此时此刻,他也无法计较这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对叶林说道:“上校同志,时间不早了,我需要立即赶回马马耶夫岗,请您尽快安排人手,护送我回指挥部去吧。”

      第435章 英勇的飞行员

      索科夫刚带着近卫第42团的指战员进入北岗的坑道,在南岗指挥部里的西多林就得到了报告。他放下电话后,笑着对别尔金说:“政委同志,旅长已经回来了,想必再过几分钟,他就会出现在指挥部里。”

      “谢天谢地,他终于回来了。”别尔金一边在胸前画着十字,一边庆幸地说:“刚刚听炮兵观测员说工厂区那里遭到了德军的攻击,我还真担心他出什么事情呢。”

      按照正常情况,最多只需要十分钟,索科夫就会出现在指挥部里。谁知两人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索科夫的出现,西多林有些坐不住了:“政委同志,旅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呢?”

      “难道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别尔金的这种猜测刚说出口,就被他自己否决了:“不可能,坑道里都是我们的人,旅长会出什么事情。”

      “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西多林不放心地说:“政委同志,你我都知道,从北岗到南岗的指挥部,就算他走得慢,也只需要十分钟,怎么可能这么长的时间都不露面呢?不行,我要打电话问问。”

      索科夫回到马马耶夫岗的情报,是四营长布里斯基大尉向西多林提供的。此刻为了追查索科夫的下落,西多林首先就把电话打到了四营的指挥所。听到布里斯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西多林立即迫不及待地问:“大尉同志,你刚刚真的看到旅长进入北岗的坑道了吗?”

      “是的,参谋长同志。”布里斯基听到西多林这么问,心里不禁咯噔一声,随后反问:“是旅长出了什么事情吗?”

      别尔金走到西多林的身边,抢过他手里的话筒,接着问道:“大尉同志,你看到旅长是独自一人回来,还是有人陪他一起回来?”

      布里斯基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旅长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约有一个排的战士随行。”

      别尔金放下电话后,对西多林说:“布里斯基大尉说,旅长同志带了一个排的战士回来。这就奇怪了,他走的时候,身边一个警卫都没等,怎么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个排?”

      对于别尔金的这种疑问,西多林是非常理解的。要知道,各处的兵力都严重不足,所有的指挥员看到兵员都两眼放光,恨不得多拨拉一些人到自己的部队。西多林附和道:“是啊,真是挺奇怪的,旅长这次去集团军司令部之所以没带人,就是怕带去的人会被司令部留下。要知道,前两天司令员带走的一个警卫排,到现在还没有归建呢。”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西多林随口的一句话,让别尔金产生了联想:“参谋长同志,你说旅长是不是把我们上次借给司令员的那个排带回来了?”

      “这是不可能的。”西多林和崔可夫相处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这位司令员是什么性格,到嘴里的肉,哪里会轻易地吐出来,他摇着头说:“要知道,司令部在这次转移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们不再向我们要人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他们把借走的兵力还给我们……”说到这里,西多林猛地想到一种可能,他猛地用手一拍桌子,懊恼地说:“见鬼,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可能的。”

      “参谋长同志,你怎么了?”西多林的奇怪反应,引起了别尔金的好奇,他连忙追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政委同志,”西多林望着别尔金,满脸苦涩地说:“我想,我可能知道旅长同志如今在什么地方?”

      “旅长在什么地方?”得知西多林知道索科夫的下落,别尔金连忙催促道:“你快点说来听听。”

      “我想跟着他回来的那个排的战士,应该是近卫第42团的。”西多林向别尔金解释说:“他们到马马耶夫岗来的目地,除了保护旅长同志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到这里来领取他们所需的武器弹药。”

      “什么,他们是来领取武器弹药的?”别尔金大吃一惊:“上次我们已经给近卫第42团提供了上千支步枪,以及若干轻重机枪。这刚过了几天时间,又到我们这里来领取武器弹药。不行,这坚决不行,我要立即到地下弹药库里去找旅长,不能让他再把我们宝贵的弹药,都送给近卫团。”

      西多林拦住了别尔金,冲他摇摇头说:“政委同志,没用了。这件事别说你我没办法阻止,恐怕就算是旅长同志也无法阻止。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一定是罗季姆采夫将军提出的,旅长也是没有办法,才带着近卫军的战士来领取武器。”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这场战斗要持续多长的时间。”别尔金等西多林说完后,有些沉不住气地说道:“而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能否得到补充,也是一个未知数,怎么能随便把仓库里军火送给别人呢?要是等我们的弹药消耗殆尽以后,这场仗还怎么打,难道让战士们挺着刺刀去和德军打白刃战吗?”说完,又试图朝屋外走。

      西多林紧紧地拽住了别尔金,一脸无奈地说:“政委同志,我劝您还是别去了。就算您去了弹药库,也改变了不少什么……”

      “我不去弹药库。”别尔金带着一股怒气说道:“如今德军对马马耶夫岗的进攻已经完全停止了,我到山岗顶部去看看,总行了吧?”

      既然别尔金不到弹药库去阻止近卫军的战士,西多林便松开了手,并试探地问:“政委同志,需要我派人随您一起去吗?”

      别尔金前脚离开,一脸疲惫的索科夫后脚就回到了指挥部。看到索科夫进门,西多林连忙迎上去,“旅长同志,您回来了!”

      “回来了。”想着刚提供给近卫团的那批军火,索科夫就感觉浑身提不起劲,他有气无力地问:“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旅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德军曾向马马耶夫岗发起了两次进攻。”西多林轻描淡写地向索科夫报告说:“但是都被我们击退了。”

      索科夫听后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别尔金的身影,连忙问道:“政委去什么地方了?”

      西多林抬手朝上方指了指,有些尴尬的说:“政委同志到山岗顶部去了。”

      “见鬼,天空上还有德国人的飞机,他跑到上面真是太危险。”刚刚坐下的索科夫,听到西多林这么说,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把他叫下来。”

      “旅长同志,上面太危险了。”西多林见索科夫也想到山岗顶部,连忙劝说他:“我另外找战士把政委叫下来吧。”

      索科夫从西多林脸上的表情,便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别尔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山岗顶部去透气,便冲西多林摆了摆手,说道:“看样子,政委的心情不好,如果只是派战士上去,恐怕他不会理睬的,还是我亲自上去吧。”

      索科夫来到了山岗顶部,发现自己所提议的环形工事,已经初具雏形,别尔金正站在一条未完工的战壕旁,仰头望着天空。索科夫连忙快步地走过去,还隔着老远,就冲着别尔金喊道:“政委同志,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别尔金听到喊声,扭头一看,发现索科夫正朝着自己走过来,便咧嘴笑了笑,用手朝空中一指,说道:“旅长同志,德军的轰炸机正在他们的战斗机掩护下,轰炸伏尔加河上的船只,我们的空军正和他们展开空战呢。”

      索科夫抬头一看,可不,两架苏军的拉格-3型战斗机,正在与四架为轰炸机护航的德军战斗机展开了格斗。只见一架编号“47”的拉格-3型战斗机,正如同一只灵巧的海燕,在敌人的轰炸机和战斗机中间穿梭,从各个角度向前方的德军飞机射击。

      过了不到两分钟,一架德军的轰炸机就冒着黑烟,一头栽进了湍急的伏尔加河的河水里,轰隆一声炸得粉碎。47号战斗机击落一架轰炸机之后,立即被一架德军战斗机咬上。苏军飞行员快速拉升,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轻巧地落到了德军战斗机的后面,并果断地从后方射击,打得德军战斗机拖着一条长长的黑烟,朝着远处斜飞下去。

      “这个飞行员真是太棒了!”看到飞行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击落击伤敌机各一架,山岗顶部上观战的战士们不禁连声叫好。就连神情沮丧的别尔金,连声也露出了一抹的笑容,他对索科夫说:“假如我们的战斗机再多一点,没准能将这些敌机全部击落。”

      不过苏军的飞行员虽然表现英勇,但两架战斗机对阵德军的四架战斗机和八架轰炸机,双方的力量未免太过于悬殊。两架战斗机在击落三架轰炸机,击伤一架战斗机之后,担任僚机的拉格-3战斗机被击落,而剩下的47号战斗机,也成为了德军飞机的围攻对象。

      看到苏军仅剩下的一架飞机,遭到了八架敌机的围攻,索科夫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他有心命令战士们帮空军的战友一把,但由于距离太远,g34机枪的射程不够,就只能望而兴叹。

      47号战斗机再次击落一架德军的轰炸机之后,所携带的弹药消耗殆尽。照理说,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立即返航,但看到德军的轰炸机还在不断地轰炸河面上的船只,飞行员便改变了主意,勇敢地朝着德军的编队长机撞了过去。

      德军飞行员做梦都没想到,打完了弹药的苏军飞机,会突然朝他撞过来,连忙拉升试图摆脱第47号战斗机。虽说德军飞行员竭力规避相撞,但是拉格-3的螺旋桨还是切断了bf-109战斗机的机翼,德军的编队长机随即失控,打着旋从空中栽下来,德军飞行员连跳伞的时间都没有,飞机就一头撞上了地面,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撞掉了德军编队长机的47号战斗机,在失去了螺旋桨之后,朝着马马耶夫岗的方向冲了过来。见飞机朝着山岗的方向冲来,索科夫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冲着还在看热闹的战士们喊道:“隐蔽,快点隐蔽。”

      47号战斗机斜着冲向了山岗顶部,重重地撞在了堆积起来的沙袋上,巨大的冲击力撞破了沙袋,扬起的沙土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沙土刚一落下,隐蔽在附近的战士们就冲上去,救治还留在机舱里的飞行员。一名战士在同伴的帮助下,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飞机上,他吃力地打开了舱盖,看到满脸是血飞行员的头歪向了一旁,连忙将手伸到对方的鼻子底下,发现还有气的时候,他连忙扭头朝着正朝飞机走来的索科夫喊道:“旅长同志,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快点把飞行员抬出来。”索科夫看到机头的方向冒出了黑烟,连忙冲着那些战士喊道:“你们动作快点,飞机要爆炸了。”

      还在机头的方向被泥沙所覆盖,飞机只是冒烟,但并没有燃烧。几名战士爬上了飞机机身,手忙脚乱地将飞行员从机舱里弄了出来。当他们抬着飞行员来到索科夫面前时,最先爬上飞机的战士递给索科夫一本军人证。索科夫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第270歼击航空兵团中队长谢尔盖?达尼洛维奇?卢甘斯基上尉。”

      “真是一个了不起的飞行员。”索科夫说完这话后,将军人证交给了别尔金,又吩咐那些抬着卢甘斯基的战士:“立即把上尉送到卫生队,告诉帕夫洛夫军医,一定要把他救活。”

      别尔金看了一眼索科夫递给自己的军人证,试探地问:“旅长同志,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即把这件事向上级报告?”

      “政委同志,你说得对,我们应该立即把飞行员的情况,向上级报告。”索科夫听后点点头说:“至于飞行员本人,还是等处理完伤口再说吧。”

      第436章 撤退还是逃跑?

      索科夫和别尔金回到了指挥部,西多林立即迎上来问道:“旅长、政委,刚刚山岗顶部的观察哨向我报告,说有一架飞机落到了我们的阵地上,可把我吓坏了,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索科夫摆着手说:“那是一架失事的我军飞机,虽说撞到了山岗顶部的环形工事,但令人庆幸的是并没有发生爆炸,除了飞行员被撞晕外,没有人员伤亡。”

      “飞行员还活着?”按照西多林的想法,飞机从天上落下来,假如飞行员没有跳伞的话,估计早就摔成肉酱了,此刻听到说居然还活着,他不禁感慨地说:“这位飞行员的语气真好。”

      索科夫抬手看了看表,此刻距离战士们把卢甘斯基抬到卫生队,过去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不管对方是死是活,都应该有个准确的消息了,于是他拿起电话,让通讯兵接通了卫生队,听到有人说话时,他就直截了当地问:“我是索科夫,刚刚送到卫生队的那名飞行员情况怎么样,人醒过来了吗?”

      接电话的卫生员连忙回答说:“您好,旅长同志,帕夫洛夫军医正在为他治疗。飞行员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身上还有一些挫伤,没有生命危险,观察两天就没事了。”

      放下电话后,索科夫觉得此事应该向崔可夫报告,毕竟联系空军的事情,由集团军司令部出面,比自己更合适。他拿起话筒,要通了指挥部,听到听筒里传出了克雷洛夫的声音后,立即说道:“您好,参谋长同志,我是索科夫。”

      “是索科夫中校啊,”克雷洛夫客气地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参谋长同志,情况是这样的。”索科夫向克雷洛夫报告说:“我军的两架战机在伏尔加河的上空,和敌机争夺制空权时被击落了,其中一架飞机落在了我们的山岗上。值得庆幸的是,飞机坠落时并没有发爆炸,飞行员幸运地活了下来,如今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和挫伤外,没有生命危险。我想请您联系空军,把他们的飞行员接回去。”

      得知索科夫他们救了一名飞行员,克雷洛夫连忙拿起笔开始记录:“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航空团的吗?”

      “谢尔盖?达尼洛维奇?卢甘斯基,军衔空军上尉。”索科夫回答说:“他是第270歼击航空兵团的一名中队长。”

      克雷洛夫记录完索科夫所说的话之后,又重复了一遍:“……是第270歼击航空兵团的一名中队长。放心吧,索科夫中校,我会立即联系他所在的部队。在此之前,就让他留在你们那里养伤吧。”

      西多林等索科夫放下电话后,就主动向他提出:“旅长同志,我们去卫生队探望一下那位叫卢甘斯基的飞行员吧?”

      “去探视飞行员?”索科夫对于西多林的这种提议感到很意外,他不解地问:“参谋长,我们去探视飞行员做什么?”

      “旅长同志,你有所不知。”西多林解释说:“假如这场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不能迅速结束的话,我们这里将成为德军争夺的重点地域。他们不光会用大炮轰,还会用飞机炸。大炮要想摧毁我们的坑道工事,是非常困难的;可要是飞机携带可钻地的炸弹,那么坑道里的几千指战员就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但如果我们和空军搞好关系,让他们为我们驱逐那些试图轰炸马马耶夫岗的敌机,想必他们还是乐意做的。”

      西多林的这种说法,索科夫不光没感觉到危言耸听,相反,他还觉得说得非常有道理。前段时间敌机对高地实施轰炸时,自己不也一直提心吊胆,深怕有一两颗炸弹穿破土层,直接落到坑道里爆炸。要知道,炸弹在封闭的空间里爆炸,所产生的威力会成倍增加,给坑道里守军带来巨大的损失。但如果和空军搞好了关系,让他们加强在马马耶夫岗上空的制空权争夺,这样就能有效地减少敌机对高地的轰炸。

      想到这里,索科夫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参谋长同志。我们等天黑之后,就到卫生队去探望受伤的飞行员。”

      “旅长同志,为什么现在不去?”西多林不解地问:“为何要等到晚上呢?”

      “卢甘斯基上尉有轻微的脑震荡,如今正在休息,我觉得我们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他,是非常不合适的。”索科夫说道:“等到了晚上,他的健康状态好转时,我们再去探望,无疑是最合适不过的。”

      “好吧,旅长同志。”听索科夫这么说,西多林也没有反驳,而是点着头说:“那我们就等天黑之后,再去探望卢甘斯基上尉吧。”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天黑之后,索科夫和西多林正准备去卫生队探视卢甘斯基上尉时,忽然接到了罗季姆采夫的电话。近卫师师长在电话里急匆匆地说道:“索科夫中校,情况不妙啊,师参谋长刚给我发来了电报,说德军再度占领了车站和专家大楼,坚守在这一区域的步兵第92旅被击溃。”

      “什么,步兵第92旅被击溃了?”索科夫被这个意外的消息吓出了一身白毛汗,他连忙问道:“将军同志,这个消息可靠吗?”

      “情报是我的参谋长通知我的。”罗季姆采夫在电话里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他亲眼看到步兵第92旅的水兵在后撤。由于近卫第34和第39团还在集结和收拢中,他们在短时间内很难派上用途,我现在命令你,立即派人去搞清楚那里的情况,如果有必要,就组织部队把车站从敌人的手里夺回来。”

      索科夫几个小时前,和西多林还在担心仗继续打下去,自己手里的兵力都会捉襟见肘,此刻听到罗季姆采夫的这道命令,他不禁为难地说:“将军同志,虽说我们旅有五六千指战员,但在这几日的交战中已经伤亡惨重。如果我们抽调兵力去夺取车站,那么势必会削弱马马耶夫岗的防御力量。”

      罗季姆采夫知道索科夫所说的都是实情,也不好再继续相逼,只能叹口气说:“索科夫中校,你们旅的情况我都了解。抽调你们旅的部队去夺取车站,赶走敌人之后,你们还必须留下兵力坚守,这样一来,势必会削弱你们在马马耶夫岗的力量。”

      索科夫听罗季姆采夫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暗想:“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从我们这里抽调兵力呢?”他暗自打定主意,哪怕罗季姆采夫把崔可夫搬出来,自己也不会抽调部队去和德军争夺车站,那样会把自己手里的有生力量消耗殆尽的。

      “这样吧,索科夫中校。”罗季姆采夫有些犹豫地说:“我觉得此时让你派出部队,的确是很困难的事情。不如这样吧,你派人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步兵第92旅的防线,会如此轻易地被德国人突破。”

      见罗季姆采夫不再坚持让自己出兵去争夺车站,索科夫悬着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了地。对他来说,要搞清楚步兵第92旅撤退的原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他向罗季姆采夫表态说:“放心吧,将军同志。我会立即亲自带人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您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索科夫一放下电话,就把谢廖沙叫了进来,吩咐他说:“中尉同志,立即把警卫连【创建和谐家园】起来,我要带你们去执行战斗任务。”

      谢廖沙如今对索科夫是言听计从,听说有战斗任务,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指挥部,到外面召集人手去了。而西多林则担心地说:“旅长同志,既然德国人能击溃由水兵们组成的步兵第92旅,那就说明他们的实力是很强大的,假如你在这种时候率小部队出去,恐怕会遇到危险的。”

      “参谋长同志,”索科夫对西多林说道:“德军占领了车站和专家楼,将会对我们的侧翼构成极大的威胁,因此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敌人的兵力情况。这件事关系重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所以我需要亲自跑一趟。”

      好在西多林和别尔金都习惯了索科夫的性格,知道再劝也没有什么用处,只能叮嘱他几句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目送他和警卫连的战士们离开了。

      索科夫他们刚离开马马耶夫岗,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他看到成群的水兵正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跑过来。索科夫连忙对谢廖沙说:“谢廖沙,带人把他们拦住。”

      谢廖沙点了点头,随后冲着身后的战士喊道:“跟我来!”

      当那些撤退的水兵们被拦住后,索科夫有些气急败坏地冲他们吼道:“谁叫你们擅自放弃阵地的?”

      面对索科夫的质疑,水兵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名胆子比较大的水兵回答说:“是上级命令我们撤退的。”

      有人带了头,其余的水兵也纷纷附和说:“没错,我们是接到撤退命令,才放弃阵地撤下来的。”

      索科夫的目光快速地朝水兵中间望去,没有看到一个戴大檐帽的,便提高嗓门问道:“你们的指挥员呢?”

      “牺牲了。”一名战士提高嗓门回答说:“我们的连长和指导员都在战斗中牺牲了。”

      “那你们的营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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