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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简直是活见鬼。”看到德军的炮火封锁了部队的撤退道路,索科夫不禁有点恼羞成怒:“果里亚,立即派你的人,去把德国人的坦克都炸掉。”
“不好办啊,旅长同志。”对于炸毁德军坦克的这道命令,果里亚为难地说:“敌人的坦克距离我们的阵地有三四百米,我们的战士只要一离开工事,就会成为敌人坦克炮和机枪的射击目标。在这种情况下,派他们去炸坦克,和派他们去送死没有什么两样。”
听到果里亚这么说,索科夫简直要抓狂了,要撤退,退路被德军的坦克炮火封锁了;派人去炸坦克吧,敌人的坦克又停得有点远。若是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德军的步兵一赶到,他们就可以在坦克的掩护下,向山坡阵地发起进攻,到时自己还是难逃全军覆灭的命运。
索科夫想到的问题,果里亚也想到了。他望着远处排成一字队形,还不断开炮的坦克,喃喃地说道:“可惜我们这里只剩下一辆装甲车,哪怕有一辆坦克的话,都可以和敌人去较量一番。”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果里亚的话给了索科夫灵感,没错,我们不是还有一辆装甲车么?虽说装甲车在火力和装甲上,都无法和坦克相比,但它的速度确实坦克所无法相提并论的。这种半履带式装甲车的最高时速可以达到六十公里,也许可以利用速度,来对付德军的坦克。
想到这里,索科夫对果里亚说:“大尉同志,带着你的人守住阵地,我带人去炸掉德国人的坦克。”
得知索科夫准备去冒险,果里亚一把抓住了他,紧张地说:“旅长同志,您怎么能轻易去冒险呢?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下面的战士去完成吧。”
“大尉同志,”索科夫为了让果里亚放心,便对他说:“别看德军坦克的火力猛、装甲厚,但我们可以利用装甲车的速度,快速地冲到它们的附近,然后再由车厢里的战士向坦克投掷反坦克手雷,这样就能消灭敌人的坦克。”
果里亚知道索科夫的性格,一旦他决定了什么事情,谁都无法再说服他,因此也没有再阻拦,而是试探地问:“旅长同志,需要我多派几个人,协助您去炸坦克吗?”
“不用。”索科夫想到自己的车上,除掉驾驶员、报务员和恩斯特外,还有五名战士,要炸毁远处的七辆德军坦克,人应该是够用了。因此他回绝了果里亚的好意,“我们现有的人手足够了。”
索科夫来到山脚下的装甲车前,仰头望着坐在车厢里的恩斯特和报务员,用手朝两人一指,命令道:“你们两人立即下车!”
恩斯特和报务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连忙从车厢里出来,挺直身体站在索科夫的面前,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索科夫望着恩斯特和报务员柔声说道:“我们要去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你们两人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说完,索科夫转身上了装甲车,他对车内的五名战士说道:“同志们,想必你们已经知道,在山坡的北面,有七辆坦克正在不断地炮击我们身后的山坡。我打算带你们,去炸毁敌人的坦克,掩护部队顺利地突围。”
一名战士等索科夫的话说完后,立即开口问道:“旅长同志,我想问问,我们应该怎样去炸德国人的坦克?”
“我们乘坐的装甲车快速地接近德军坦克后,”索科夫弯腰拿起一枚放在车厢地板上的反坦克手雷,继续说道:“就把这个投向敌人的坦克,把它炸掉。明白了吗?”
虽说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但还是异口同声地回答:“明白!”
见战士们都明白了自己意图,索科夫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弯腰吩咐坐在驾驶室里的驾驶员:“待会儿你把速度提到最高,我们要冲到离敌人坦克尽可能近的位置,这样我们的战士投出的反坦克手雷,才能炸毁敌人的坦克。”
装甲车从山坡后冲出后,立即被德军的坦克所发现,一辆坦克立即调转炮口,朝着高速行驶的装甲车开炮,然而炮弹却根本无法命中高速行驶的装甲车。
装甲车启动后,索科夫等人为了防止被横飞的弹片所伤,都是蹲在车厢里。一枚炮弹落在距离装甲车五六米远的地方,爆炸的气浪使车身摇晃了一下,横飞的弹片打得装甲板叮当作响。索科夫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坐的是装甲车,要是普通车辆,就算气浪没有把车掀翻,那些横飞的弹片也会把车里的人打成刺猬。
但接近一辆坦克时,索科夫见到一名战士猛地站起身,将一枚反坦克手雷扔了出去。可能是车身太颠簸的原因,他扔出的手雷没有砸中坦克,而是越过了坦克车身,落在了一片空地之上。没等战士再投出第二枚,装甲车已经从这辆坦克的旁边掠过,冲向了另外一辆坦克。
索科夫看到那名战士一脸沮丧地蹲下身子,连忙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他说:“战士同志,别担心,下次投的时候瞄准点。”
当装甲车接近第二辆坦克时,这名战士再次站起身,猛地一挥手,投出了握在手里的反坦克手雷。一声爆炸声响,德军坦克燃起了大火,片刻的工夫,整个坦克就被烈火包裹起来。
第448章 负伤
在高速行驶的装甲车上,向停着不动的坦克扔反坦克手雷,还是一项技术活。一枚反坦克手雷重达一点二公斤,一般只能投掷15~20米,扔早了,手雷还没扔到坦克那里,就直接掉地上了;扔晚了,手雷爆炸的碎片,会反弹回来伤害到投弹的人。
由于没有经验,大多数投出的反坦克手雷都没有命中目标。装甲车围着那些坦克兜了好几个圈子,才勉强炸毁了四辆坦克,不过车厢里的五名战士,却是三死两伤,反坦克手雷也只剩下了最后一枚。
随着车里的战士们相继丧失了战斗力,索科夫只能亲自出马。他单膝跪在车厢里,手里攥着那颗手雷,紧紧地盯着快速接近的坦克,心里计算着应该在什么位置把掷手雷投出去。当距离坦克还有十来米时,他猛地站直身体,猛地将手雷投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后,落在坦克车身上,轰的一声炸响,让这辆坦克立即燃烧了起来。不过由于距离太近,爆炸的气浪迎面涌来,索科夫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胸击了一掌似的,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扬,随后重重地摔倒在车厢里,两眼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索科夫重新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他试图想坐起来,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谁知刚一动弹,却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疼,疼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虽说索科夫发出的声音很小,但却惊动了旁边的人。他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身边蹲下,随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谢天谢地,亲爱的,你终于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时,索科夫不禁浑身一震,他连忙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在自己的身边蹲着一人,经过仔细辨认,他认出说话的人居然是阿西娅。他望着阿西娅,吃惊地问:“阿西娅,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阿西娅握着索科夫的右手,噙着热泪说道:“亲爱的,你终于醒了。”
“阿西娅,我是在哪里?”索科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亲爱的,这里是马马耶夫岗坑道里的卫生队,我当然在这里。”阿西娅回答说:“你在战斗中负伤了,是果里亚大尉他们把你送回来的。”
听阿西娅提到果里亚大尉,索科夫立即想起在自己昏迷前,自己正站在装甲车里朝德军的坦克扔手雷,连忙追问道:“果里亚大尉在什么地方,他还好吧?”索科夫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自己率人只炸掉了五辆坦克,德军就算只剩下两辆坦克,也足以将果里亚的部队压制在山坡后面无法动弹,一旦他们无法迅速地脱离和敌人的接触,等敌人的步兵赶到,等待他们的就将是灭顶之灾。
“放心吧,果里亚大尉他们都安全地返回马马耶夫岗了。”阿西娅听到索科夫这么问,立即猜到了他的心思,便善解人意地问:“需要把他找来吗?”
“是的,”索科夫使劲地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我要问问他,我们是如何回到马马耶夫岗的。”
阿西娅见索科夫急着见果里亚大尉,连忙站起身,冲着门口喊了一声。随着她的喊声,从门外走进来一名男卫生员,望着阿西娅问:“阿西娅同志,有什么指示吗?”
“请你去打电话通知别尔金政委、西多林参谋长,”阿西娅对男卫生员说道:“就算旅长已经醒了,想立即见到果里亚大尉。”
等男卫生员离开后,阿西娅又重新来到索科夫的身边蹲下,关切地问:“亲爱的,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得知果里亚等人已经安全地返回了马马耶夫岗,索科夫的心里感到踏实了许多,听到阿西娅这个问题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西娅,我还真的饿了,你能给我找到吃的吗?”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阿西娅端起放在一旁的燕麦粥,舀了一勺递到了索科夫的嘴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张嘴!”
阿西娅刚给索科夫喂完一碗燕麦粥,别尔金便从外面大步地走了进来。看到索科夫已经苏醒,别尔金激动地说:“旅长同志,看到你苏醒过来,我们真是太高兴了。”说完,快步地走到索科夫的身边蹲下,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
“感觉浑身骨头痛,”索科夫苦笑着回答说:“可能是在倒地时摔的。”
“旅长同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别尔金痛心疾首地说:“你别忘记了,你是步兵旅的旅长,而是不反坦克手,怎么能亲自去炸敌人的坦克呢?好在你的运气不错,只是被爆炸的气浪震晕了,要是中几枚弹片的话,没准你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急救呢。”
别看刚刚阿西娅告诉索科夫,说果里亚大尉安全地回到了马马耶夫岗。但索科夫的心里却在为其他战士的安危担心,此刻见到别尔金就在身边,连忙着急地追问:“第192营的指战员都安全地撤回来了吗?”
“是的,他们基本都安全撤回来了。”别尔金感慨地说:“我听他们说,假如不是你想出了用装甲车载着战士冲过去炸敌人坦克的方法,没准他们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旅长同志,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出用这种办法,去炸毁敌人的坦克呢?”
“当时我看到部队被敌人的炮火封锁在山坡后面无法动弹,便决定去冒一次险。”索科夫的脑子里再次想到在自己昏迷前,还有两辆德军坦克没有炸毁,也不知它们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了多大的伤亡,便试探地问:“政委同志,我想问问,剩下的两辆坦克被炸毁了吗?”
“是的,旅长同志,那两辆坦克也被炸毁了。”别尔金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负伤之后,正好一连长带着两辆装甲车从北面赶回,正好目睹了你们炸坦克的全过程。因此一连长就学着你们的样子,让装甲车快速地冲向敌人的坦克,用反坦克手雷炸毁坦克。敌人坦克被全部炸毁之后,果里亚觉得奥尔洛夫卡不宜久留,便果断地率部队撤了回来。”
索科夫记得从奥尔洛夫卡到马马耶夫岗有三十多里的地方,而自己在整个撤退的过程中,居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证明自己晕迷的时间比较长。想到这里,他好奇地问别尔金:“政委同志,我晕迷了多长时间?”
“旅长同志,你已经晕迷了一天一夜。”别尔金苦着脸解释说:“你不知道在你晕迷的这段时间里,崔可夫司令员曾多次打电话来询问,向我们了解你的伤势。刚刚接到电话,得知你已经苏醒,我让西多林给司令员报讯,自己就立即赶过来看你。”
第449章 崔可夫来访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索科夫得知自己晕迷了一天一夜,不知道马马耶夫岗左右两翼的防线有什么变化,连忙问别尔金:“两翼的我军部队还在坚守阵地吧?”
别尔金听索科夫没有问马马耶夫岗,而是直接问两翼的部队,便知道索科夫对守住了马马耶夫岗是充满了信心,连忙回答说道:“我们右翼的近卫第42团,在叶林上校的指挥下,依旧固守着他们的阵地。而我们的左翼,是步兵第92旅和近卫第34团、第39团的残部,和敌人在反复地争夺阵地?”
刚听说右翼的近卫军战士还在坚守阵地,索科夫的心里还一阵窃喜,但听到左翼的两个团和一个步兵旅,居然都变成了残部,心又不禁往下一沉:“政委同志,请你立即告诉我,中央火车站在谁的手里?我们还是德国人?”
对于索科夫的这个问题,别尔金沉默了片刻,有些艰难地回答说:“旅长同志,车站是敌我双方反复争夺的重点,在我来看你之前,车站还在我们的手里,至于现在有没有被德国人夺去,我就不太清楚了。”
从别尔金的话中,索科夫意识到中央火车站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一如历史上德军对马马耶夫岗的争夺。由于自己的横空出世,德军要夺取马马耶夫岗的可能无限趋于零,因此他们的进攻重点,在无形中就变成了中央火车站。
“旅长同志,您醒了,这真是太好了。”没等索科夫在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果里亚惊喜的声音。大尉发完这番感慨后,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在索科夫身边蹲下,关切地问:“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索科夫以前为是别尔金通知果里亚的,便向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别尔金和索科夫搭档的时间不短,自然明白他投来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便微微摇了摇头,把双手一摊,示意他也不知道果里亚为何会来。索科夫把目光重新转向了果里亚,好奇地问:“大尉同志,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旅长同志。”果里亚连忙回答说:“战士们见您一直昏迷不醒,心里都特别担心,便让我来看看您。没想到我的运气不错,刚走到门外,就看到您已经苏醒了,这真是太好了。”
“大尉同志,谢谢你。”索科夫等果里亚说完后,望着他态度真诚地说:“谢谢你把我送回了马马耶夫岗。”
“旅长同志,瞧您说的,怎么能对我说谢谢呢?”果里亚有些慌乱地回答说:“假如不是您勇敢地炸毁了德军坦克,我和我的部下没准都会死在那个山坡上。”
索科夫急于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便好奇地问:“大尉同志,我负伤晕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果里亚早就猜到了索科夫在醒来后,肯定会问起那天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听到索科夫果然问起,连忙回答说:“旅长同志,那天我在山坡上,看到您炸毁敌人坦克时负伤了,正在着急之时,一连长带着两辆装甲车从北面返回。他在远处看到您是如何炸毁敌人坦克,因此就有样学样,也命令装甲车冲向了敌人的坦克,并在近距离将剩下的两辆坦克炸毁……”
索科夫耐心地听果里亚介绍完情况后,接着问道:“除了我所在的那辆装甲车外,部队还有别的伤亡吗?”
“有的。”果里亚点点头,肯定地说:“一连长他们由于没有掌握炸坦克的技巧,以至于其中一辆装甲车上的战士,在近距离炸毁坦克时,被弹片杀伤了一半。不过我们在撤退的过程中,沿途并没有和敌人发生交火,整个过程可以算是非常顺利。”
索科夫又和果里亚交谈几句后,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苏醒了,应该到集团军司令部去报个到,向崔可夫汇报一下自己此次吧北上的行动。就算自己的身体状态去不了司令部,但打一个电话还是很有必要的。
谁知他刚一动,就感觉浑身好像针扎似的,疼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阿西娅连忙跑过来,关切地问:“米沙,你的身上还有伤,乖乖地躺着别动。”
见自己无法行动,索科夫扭头望着另外一侧的别尔金,歉意地对他说:“政委同志,我需要立即向崔可夫司令员报告,请你帮我找一部电话过来。”
病房外面倒是有一部电话,但却是内部电话,只能在马马耶夫岗范围内通话,要想和集团军司令部通话是不可能的。别尔金走出病房,拿起那部电话,给通讯连连长打了一个电话,吩咐道:“连长同志,旅长需要立即向集团军司令部汇报工作,你立即带人过来,给他安装一部专线电话。”
别尔金打完电话后走进来,对索科夫说道:“旅长同志,我已经给通讯连连长打电话了,命令他立即派人过来给你安装一部专线电话,这样你就能直接和崔可夫司令员通话了。”
十分钟以后,通讯连连长亲自带人过来,帮索科夫安装好了可以和集团军司令部直接通话的专线。连长接通了电话之后,将话筒递向索科夫,同时恭恭敬敬地说:“旅长同志,电话已经接通,您可以讲话了。”
索科夫接过他手里的话筒,贴在耳边,听到里面传出克雷洛夫的声音后,他赶紧说道:“您好,参谋长同志,我是步兵第73旅旅长索科夫中校,我现在向你汇报工作。”
“索科夫中校?!”听到是索科夫在和自己说话,有些吃惊地问:“你已经回到自己的指挥部了吗?”
“没有,参谋长同志。”面对克雷洛夫提出的一连串问题,索科夫连忙回答说:“我没有回指挥部,还在自己病房里,因此有工作需要向司令员汇报,因此我命令通讯连连长给我安装了一部专线。请问司令员同志在吗?”
“他不在!”克雷洛夫回答得很干脆,“他从西多林中校那里得知你苏醒的消息后,已经急匆匆地赶往了马马耶夫岗,我相信再过几分钟,他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有什么事情,就当面向他报告吧。”
索科夫做梦都没想到,崔可夫对自己会如此关心,一听说自己苏醒了,便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探望自己。考虑到从集团军司令部到马马耶夫岗的这条路上,可能会出现德军的散兵游勇,索科夫连忙叫过果里亚,吩咐他说:“大尉同志,崔可夫司令员正朝着马马耶夫岗而来,你立即带人去迎接他,避免他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没等索科夫说完,门口就传来了崔可夫那熟悉的声音:“索科夫中校,不用派人迎接我,我已经来了!”
第450章
崔可夫带着自己的副官克里莫夫,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别尔金、果里亚连忙站直身体,抬手向他敬礼。
看到索科夫尝试着想坐起来,崔可夫连忙上前制止了他:“索科夫中校,你身上还有伤,就别起来了。”让索科夫重新躺好之后,崔可夫扭头问站在一旁阿西娅,“阿西娅,他的伤势不要紧吧?”
阿西娅连忙摇着头说:“只有轻微的脑震荡,以及身上的一些挫伤,没有什么大碍。”
“司令员同志,”躺在病床上的索科夫,等阿西娅向崔可夫介绍完自己的伤势后,歉意地说道:“我没有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我请求处分。”虽说坦克第67旅是在突破德军防线后,由于孤立无援而被敌人全歼的,与索科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他还是主动向崔可夫请求承担责任。
“索科夫中校,这件事不能怪你。”崔可夫摆了摆手,通情达理地说:“是敌人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希德贾耶夫上校的坦克旅在突破防线后,就立即被切断与主力的联系,从而成为一支得不到任何援助的孤军。”
看到此处北上会师的行动,以失败而告终,崔可夫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他觉得在目前的情况下,应当及时地调整战术,才能守住城市。因此他对索科夫说道:“友军从敌人后方发起的进攻,没有取得理想的战果,而我们的配合进攻,也同样没有成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想我们有必要调整打法,这样才能在城里支持更长的时间。”
见崔可夫意识到条件未成熟的情况下,就对敌人实施反击的做法是不可取的,索科夫的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因为这么一来,就不会出现崔可夫不顾一切地命令自己再去执行什么不可完成的任务。
“司令员同志,”索科夫努力用平淡的语气问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你们旅的任务不变,还是继续坚守马马耶夫岗。”崔可夫回答说:“只要我们的部队能像一颗钉子似的钉在这里,敌人就不能将工厂区和市中心的防线完全分割开。”
“政委同志,”索科夫等崔可夫说完后,立即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别尔金:“我们如今能动用的兵力还有多少?”
“旅长同志,”听到索科夫的问题,别尔金连忙上前一步回答说:“全旅目前还剩下三千四百人,其中有七百多人是伤员。”
索科夫记得在真实的历史上,苏军在马马耶夫岗上的伤亡人数就超过了五万,而德军也付出了一万五千多人的代价。因此一来到马马耶夫岗,就抓紧时间修筑了坑道,和一些表面阵地,从而使部队在战斗中的伤亡人数大大降低。如今高地上还有三千多人,假如崔可夫能再给自己补充一些,坚持到十一月中旬的反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了解了部队的现状后,索科夫试探地问崔可夫:“司令员同志,不知能否给我们补充一些兵力,要知道从我们旅进入阵地到现在,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半。”
“你们只是伤亡过半,”没想到崔可夫听后,却是冷冷地说道:“其它的师旅伤亡人数普遍都在四分之三,有些甚至只剩下两三百人。就算要补充的话,也需要优先给他们补充。”
在崔可夫这里碰了钉子之后,索科夫并没有失望,而是继续说道:“司令员同志,我有个想法,既然有这么多师旅级单位几乎被打光了,为什么不让他们的指挥机关到后方去重新组建新的部队,而将剩余的战士分配到现有的作战部队呢?”
索科夫的提议,让崔可夫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对他来说,那些几乎完全丧失建制的部队,根本没有继续留在城里的必要,而是应该立即调到伏尔加河的左岸去进行整补。但索科夫的这种说法,却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看到崔可夫若有所思的样子,索科夫了连忙趁热打铁地说:“司令员同志,据我所知,德国人的部队被打残之后,指挥机关到后方去重新组建部队,而幸存下来的士兵,就被打散重新编入别的作战部队,这样可以保证部队的战斗力不受影响。”
“有点意思,”崔可夫点着头说:“我回司令部以后,和参谋长商量一下,假如他不反对的话,我就可以在那些只剩下几百人的师旅级单位中,实行你的方案。”
索科夫见崔可夫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不由喜形于色。要知道,这些部队里幸存下来的战士,都是有着战斗经验的老兵,而且对城内的情况也熟悉,不管是让他们在马马耶夫岗打阵地战,还是在城内或工厂区打巷战,都比新调来的部队要强的多。
崔可夫和索科夫闲聊了一阵后,站起身说道:“索科夫中校,这段时间,旅里的工作就交给西多林参谋长,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
索科夫自从得知自己的伤没有生命危险后,就恨不得立即回指挥部去指挥战斗。此刻听到崔可夫让自己把指挥权移交给西多林,连忙摆着手说:“不用了,司令员同志,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能胜任部队的指挥……”
没等索科夫说完,崔可夫就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虽说你的伤势不算太重,但你如今连坐都坐不起来,还怎么指挥战斗啊?这件事就听我的,你先安心地养伤,等能下床走动了,再去重新接管指挥权。”
索科夫可不愿意无所事事地躺在病床上,连忙向崔可夫说道:“司令员同志,虽说我现在无法动弹,但我可以让同志们把我抬到指挥部,在那里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