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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卖的吃食很多，从热面到豆腐脑，从各种甜咸粥到各种汤品，应有尽有，烧饼、烧麦、煎饼、卷饼、汤包，也是南北汇聚，而且每一种小吃，都很对味。
“说起来啊，咱们那位沈大事务官，也真是好眼光，你看他选的这些个城市，都是很有潜力，很有发展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前景好，机遇多。不管是扶持亲信，还是利用资源搞外部企业，都赚的钵满盆满。还有就是，这些地方发展快，企业自然效益好，业绩一多，升迁也就快了，简直是往总部输送自己人的不二渠道。属于他那边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扎堆了。”
白小升看着窗外沐浴在晨光中的南屿，不无感慨。
沈培生不是一般人，旁人收买属下，都很散布，他的人却呈扎堆化。
起初白小升觉得奇怪，想明白了又觉得很合理。
从这点看，白小升其实挺佩服沈培生的。
正如沈培生一直欣赏他。
可惜了，两个人理念不同，注定路不同，注定不是朋友。
“他沈培生眼光再好又怎么样，手下人再多又怎么样，还不是给咱们送业绩。我听说，咱们在南都、青港那个大清查，让沈培生格外暴躁呢，看来是真打中了他的痛脚。”
林薇薇笑嘻嘻道，小巧的嘴巴轻轻咬开一只小汤包，先轻轻吮.吸掉汤汁，才咬下一小口，细细咀嚼品尝。
一边吃，她还一边道，“这次咱们杀到南屿，再来个闪击战，搞一次大动作，一定会让沈培生哭死！恐怕，他真的已经元气大伤，说不定今生之后都会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
林薇薇眼下很兴奋，很乐观。
雷迎埋头吃面。
大块牛肉与鲜嫩青菜，还有大勺红彤彤的辣椒拌一起，吃起来又香又辣，汤也好，肉也好，吃的他额头布满细密汗珠。
“不要低估你敌人的智商！”雷迎“百忙”中不忘提醒一声，“特别是能支撑起这么大一个摊子的人，不简单的！”
一路走来，他们算是见识过了沈培生究竟有多少“属下”，光他们查出来的那些数字都令人咋舌，这还都是“扎堆”一起的，至于散布各处，应该也是有的，但都不好查。
雷迎只是说一个冷静的事实。
林薇薇就有些不服气了。
觉得，既然大胜一次，还不让人鼓舞振奋、斗志昂扬，也太过谨慎了。
还有，谁低估对手智商了！
该重视的，自然还是要重视的！
听了雷迎的话，白小升筷子一顿，想了想，点头认真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与沈培生做对手，还是稳一点的好！我自己……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
白小升的操之过急，其实情有可原。
他渴望分数，渴望更多的分数。
他想着在接下来的四个多月里，拿下现阶段升级的后三十分，一举升职，成为大中华区总裁比肩的角色，这样才好登门魏家。
前几日，又取得一个胜利硕果。
白小升也是想乘胜追击，趁热打铁，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操之过急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白小升在这大清早，细嚼慢咽吃着早饭，扪心自问。
他可不是急躁之人，就算情有可原，也不能如此，得压得下欲望。
白小升在心里，叩问自己，也审视别人。
沈培生在总部表现的那种暴躁，其实应该是刻意的吧。
他那种人，修养深厚，情绪外露必然有目的。
故作姿态？
是要给谁看？
给夏老，还是给那些跟他的那些人？
毕竟下面人被一窝端了几次，他要是再不表态，那岂不是寒了人心！
白小升不及细想，还没想到是不是跟自己有关，就觉得眼前黑影晃动，被人打断了思绪。
白小升抬头看去，发现林薇薇正看着自己，在自己眼前晃手。
雷迎也一边喝汤，一边看着他。
“怎么了？”白小升诧异地看着俩人。
他们怎么这么看自己。
“嗯，薇薇，你说对了，小升他走神了，也就是根本没听你的问题。”雷迎嘟囔一声，继续吃饭。
林薇薇不无哀怨看白小升一眼。
“你……说什么了？再说一遍，这次我认真听。”白小升赶紧笑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啊，薇薇！”
“其实也没什么了。”
白小升这么一道歉，林薇薇一下子就不生气了，甚至泛起一个笑容给白小升，“我就是想问问。小升哥，关于这边，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只是我们从郭云心、孙友合那儿得到的那些吗？就算你从林钰那里诈出这儿有问题，可是我们真到了这边，要从哪儿介入调查呢？”
这是个问题，总不能做事没有头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吧。
“南都、青港那边，你不露面的话，顶多三五天，就会暴露我们不在那里的事实。到时候，沈培生他们一定查找咱们。”林薇薇有些犹豫，却还是道，“虽然，咱们一早放出消息说来这边，中间去了趟广云，去了趟南都，徐晃了两枪，但这里终究是我们要来，也是他们真正的‘基地’之一，他们回过味来，会在这边一番布置，堤防戒备咱们，到时候可就更麻烦了。”
多则四五天，甚至更短。
这就是白小升他们能隐匿行踪，用来抢先机的最长时间。
如果有切入点，快速展开行动还好说，怕就怕没有……
那偷偷提前赶过来这几天，还有什么意义。
“关于这边的线索，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白小升坦然。
随后，他解释道，“我们隐匿行踪，先过来，一方面是先调查一番，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货。”
“另一方面，也让他们失去我们的行踪，再突然发现我们就在这里，他们势必做出反应。”
“只要他们动了，那线索跟切入点也就来了！”
原来，白小升是这样打算的！
林薇薇、雷迎恍然大悟。
“还有一点，我们是没有线索，但是别人有啊。”白小升笑道，“我们，可以买啊！”
林薇薇跟雷迎对视一眼，瞬间想到那个女人，“余盈！”
“不过那么一来，我们在南屿市的消息，不是极有可能提前暴露吗？那女人，狡猾的很！而且不能保证，她不会把这个消息卖给沈培生！”
余盈自打展露真性情起，就很不讨林薇薇喜欢。
特别是，那女人跟白小升还特别轻浮！
听到林薇薇警惕之言，白小升笑了，“我们可是刚和她做了一笔‘大单’，眼下要求个三五日保密期，我信她还是会答应的，至于三五日后，她去把我们的行踪卖给沈培生，更好啊！”
“就让她，替我们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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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好个奸商！
白小升先吃完早饭，筷子一撂，就在这店里，打电话给余盈。
“喂，小升哥哥啊，你这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啊，这么想我啊！”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慵懒的、娇滴滴的女声。
“你还在睡觉？”白小升惊奇。
虽然现在是“大”早上，可也有七点多了，就算贪睡，可身为女人的她，是不是也该起来，梳洗化妆个把小时什么的，不然怎么出门、上班呢。
“你不看看是周几吗？周六哎大哥，我又不执勤，不上班的。”电话那头不无埋怨，但随便又撒了个娇，“不过是你打搅的我，我也不会生气啦，毕竟你卖了我好大的面子不是。”
“不是面子，不是交情，是生意！”白小升特别强调。
可不能让这女人把那笔账给赖掉。
在南都青港的后两日，白小升察觉，再赶来的事务官、大事务官不属于陈宇成、郑鸿鹄、李昊风，可他们依旧还是跑来支援了。
他们不是为的履行职责，而是奔业绩来的。
那时，余盈也给白小升打了个电话，说让他帮帮忙，安插几个急需要业绩的人员。
那些人，是她余盈的客户。
“你一个情报贩子，还代刷业绩？”白小升当时也真是惊着了。
“搞点副业而已嘛，小升哥哥，你帮我做这个‘大单’，我承你的情，回头跟你一起吃饭啊，人家一定穿的性感撩人，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余盈还撒了个让男人遐想无比的娇。
白小升心有魏雪莲，如老僧入定，柳下惠附体，情绪毫无波澜，一下子就识破其中的问题，“我卖你一个人情，我还得请你吃个饭呗！”
“瞧你说的，咱们谁跟谁啊……”余盈说话都甜腻腻的。
“这些人，我可以留下，我可以安排他们介入工作，事后分给他们需要的业绩。不过，我不是白帮你的，以后，我需要什么情报，你得全力给我弄到！如若不然，我也不找你麻烦，我会跟总部说明，把那些家伙得到的业绩全部扣除……”当时，白小升讲的明白。
“这么绝情？好，成交！”当时，余盈也答应的痛快。
就这么，白小升也算是徇了个私情。
眼下，白小升来找余盈，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报酬”。
听清白小升的意图，电话那头，余盈不无哀怨。
“你我之间，真要算的这么明白，这么仔细？我原以为是美好的感情，却没想到还是一桩生意。呵，你们男人啊，真是绝情绝义，一点点小事，都算的清楚。”
白小升不为所动，自顾自道，“我听说南屿这边，有沈培生的人在，你有多少关于他们的资料，全部给我！”
“你这可狮子大开口了，你知道那些要卖多少钱吗，让我全部免费给你？！”
余盈在电话里，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似乎白小升这要求简直不能再过分了。
“还有……”
余盈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很认真道，“那可是关于沈培生大事务官的情报啊，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碾压我这个小蚂蚁，简直易如反掌！”
“小升哥哥，你这是让我拿自己的前途跟身家性命给你帮忙啊，你也得为妹妹我考虑考虑啊，真不行！”
“不管你怎么说，哪怕威胁我都不行，哪怕你要把我送过去的人业绩再扣掉，也不行。这件事风险太大，我虽然爱财，可也知道什么是危险线，不行的！”
余盈摆明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
“那些东西我买，不要你当人情送，价格你说，哪怕是你心理价位的三倍五倍，我都接受。”白小升不想再扯下去。
……
电话里，沉吟片刻，余盈的声音一下子热情起来，“客官，还是给你发原来的邮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