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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亚平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什么？难道我真的怕一个下面的人，真的一个处级干部都不能处理？

  赵正扬解释道，胡书记，有些话，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这几年，秦书凯已经跟我在普水县认识的秦书凯今非昔比了，我看得出来，这小子在仕途上狼子野心也就罢了，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都相当的到位，就说盐化工园区研究所的项目，马成龙手里好几都年无法建设，为什么，弄不到钱。

  第1881章 被人看透

  可是马成龙一个副市长弄不来，他到了那儿，一下子就能让湖州市的市委书记同意跟他合作，出资10个亿，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从这件事也可看出，这小子跟湖州市委卢书记的交情不一般，听说，这小子在省里的关系网不少，以前顾大海就因为跟他斗，不仅耽误了自己的提拔，到最后想要弄个合适的位置养老都有难度。

  据说，省委常委里头，竟然有人为了他秦书凯，拼命的阻拦顾大海的提拔，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还有，依照我对秦书凯的了解，这几年，他跟普安市的黑道联系密切，尽管咱们普安市有些干部跟黑道上多少有些交情，但是没有人像他这样，在黑白两道都运用自如的。

  可以这样说，只要他现在想要抓住普安市的哪个领导干部的把柄，就一定有办法弄到，这就是他的本事，你想不佩服都不行。

  听赵正扬这么一说，胡亚平又想起秦书凯拿来要挟自己的视频，他心里不由对赵正扬的话深信不疑。

  胡亚平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听【创建和谐家园】兄这么一说，我心里诸多疑团也算是解开了，不过，要是秦书凯真的这么难缠的话，我这初来乍到的就得罪了这小子，只怕以后有些工作开展起来，会受到影响呢。

  赵正扬摇头道，胡书记，你放心吧，秦书凯是个非常聪明人，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他怎么会随便插手呢，再说了，这人在官场，无非是求些名利罢了，你现在毕竟是市委书记，秦书凯心里必定也明白，得罪你，他也不一定有多大好处，因此，这一点，你倒也不必过份担心，只要你井水不犯河水，他必定不会主动跟你过不去。

  尽管胡亚平心里明白赵正扬跟自己说的也是大实话，可是心里却还是感觉有些说不出的不痛快，自己一个市委书记，做出决策的时候，却还要顾忌一个处级小喽啰的感受，这市委书记当的也太有些憋屈了。

  赵正扬临走的时候，装出一副随意的口气说，胡书记，这次能到普安市来当是市委书记，对我们这些常年在基层工作的老朋友可算是个好消息了，要是胡书记方便的话，不妨帮帮老朋友的忙，把我调整到市里哪个单位当一把手好了，这样咱们喝酒联系也方便些。

  胡亚平听了这话，心里明白，这才是赵正扬来找自己的真实意图，但是从今天跟赵正扬的谈话来看，即便是赵正扬不主动提出要调动工作到市区的请求，他也有这方面的心思。

  毕竟，不管是赵正扬到了市里哪个部门当一把手，都算是自己人占了位置，总比给其他人占了位置要强些。

  胡亚平现在心里已经有些着急的在谋划如何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赵正扬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正是时候，因此他态度相当积极的答应了下来。

  再说，这个赵正扬原本答应马成龙，协调刘云若公司在普水县遇到的诸多困难，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这让马成龙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顾大海一天三个电话催促马成龙，马成龙也就一天三个电话催促赵正扬，赵正扬依旧是采取拖延战术，表面上跟马成龙说的像朵花似的，暗地里却依旧是稳坐【创建和谐家园】，根本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他见马成龙打电话的口气越来越着急，心知这孙子是真的有些要发毛了，心里却并不以为然，谁让你马成龙先不给我赵正扬面子的，现在知道求到我头上来了，不让你尝尝厉害，岂不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马成龙脑袋有些迟钝，遇到事情容易犯只看表面，不洞悉内里的错误，顾大海却是精明的主，他眼见马成龙一次次的向自己汇报说，赵正扬每每都说正在想办法协调，事情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只怕自己现在是人走茶凉，也就是马成龙这个大草包，心眼实诚点，还把自己这个已经退位的老书记的话放在心上，赵正扬这帮东西心里，早已就人走茶凉了，偏偏这个马成龙却还指望着他们，这小子实在是糊涂啊。

  有些话，顾大海心里明白，就算是自己跟马成龙说白了，以他的智商都不一定能完全明白，事情一直没有进展，顾大海的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刘云若的公司每停工一天，对公司来说，就是一天的损失，照这样拖延下去，怎么得了。

  顾大海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普安市，他要找普安市的现任市委书记胡亚平好好的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请新任的市委书记出手帮帮忙，把自己的难题给解决了。

  马成龙再次打电话过来汇报的时候，自己也有些颓废的口气说，老书记，现在普水县的王志军根本就不顶用，顶用的赵正扬办事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眼下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了，不如你跟我说说，我到底要从哪个关节下手，才能把周德东那一关给弄通呢？

  顾大海边摇头边说，小马啊，这件事你也尽力了，我稍候会亲自去一趟普安市，这件事就由我自己亲自出马吧。

  马成龙听了这话，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他冲着老领导有些内疚的说道，顾书记，您看，这点事情都没办好，还要您亲自跑一摊，我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顾大海倒是没有怪罪马成龙的意思，只是吩咐说，这次去普安市，我也算是私人行为，你帮我悄悄的安排一下，我要跟胡亚平见个面。

  马成龙立即响快的回答说，好的，没问题。

  月黑风高的夜晚，在胡亚平夜晚休息的两居室门前，马成龙领着从省城来的顾大海站在门口敲门。

  顾大海的心里此时说不出的滋味，这套两居室原本是他居住多年的地方，在这个房间里，曾经上演过多少次，官场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的场景，只不过，以往自己都是作为门内等待别人主动捧出好处来讨好自己的人，现如今却成了门外求人办事的人，这里头的巨大差别只有他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马成龙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后，胡亚平的声音传了出来，问道，谁呀？

  马成龙赶紧回答说，胡书记，是我，马成龙，还有顾大海老书记也亲自过来了，您快些开门吧。

  胡亚平显然是对顾大海这么晚出现在自己的门口，感到相当的意外，他开门后，一脸诧异的神情，嘴里却依旧是客套道，老书记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过来了，赶紧的，快请进。

  顾大海在马成龙的陪同下，慢步走进胡亚平的房间，瞧着熟悉的布景，顾大海心里说不出的千般滋味涌上心头，却一句有关感慨之类的话都没说，嘴里客套道，这么晚过来，没打搅胡书记休息吧。

  顾大海在省政协这段时间，也算是重新给自己的位置定位了，既然现在来到了普安市的地盘上求人办事，总要有几分求人办事的样子，再说了，尤其是像胡亚平这种乍到底下当一把手的官员，喜欢这种万众瞩目下，被人无限依崇的当来到感觉。

  而自己，要想顺利的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首先就要让胡亚平在这种感觉里被忽悠的云里雾里后，才能方便开口说正事。

  三人客套了一番坐下后，胡亚平客气道，老书记来普安市里，应该早些通知我才对，我也好找些老书记的下属帮老书记接风洗尘，老书记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安排马市长陪着，到各处走走，看看。

  胡亚平说这些客套话，顾大海自然是不能当真的，顾大海笑道，胡书记太客气了，我这次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哪里还敢叨扰胡书记，影响了胡书记的工作呢。

  马成龙坐在一边听着顾大海跟胡亚平说话的口气，明显有示弱的意思，倒是跟顾大海往常跟自己说话的口气明显不同，心里不由暗想，老书记到底是被调离到省政协那种不吃香的部门去了，这才多长时间啊，竟然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胡亚平见顾大海说话客气，也笑笑说，要是有什么能帮得上老书记的，那是我的荣幸，跟我这个新兵，老书记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尽管嘴里这样说着，胡亚平的心里却明白，顾大海这次深夜拜访必定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否则的话，以他在普安市当了这么多年的老书记，底下怎么着也该有些老关系可用才对，就算是人已经走了，一些大面子，一些前下属总是要给的，要是连他的一些老下属全都犯难的事情，只怕就算是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出面，也不一定能有能力解决。

  从另一方面来说，自从前两天跟赵正扬仔仔细细的谈了一番话后，他对顾大海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在胡亚平的心里，顾大海对自己是不厚道的，竟然利用自己初来乍到普安市，就唆使自己对付秦书凯，这老书记实在不能算是什么善类啊。

  第1882章 低头

  顾大海显然不清楚胡亚平心里已经对自己有些成见，依旧是照着自己最初的想法说道，胡书记，记得您没到普安市上任之前，我就跟你提及过，这普安市里最令人头疼的人物，就是现任化工园区的一把手秦书凯。

  这小子实在是不省心啊，我这个已经离开普安市政界的人，却还是被他搅的有些不得安宁呢，我这次来，就是希望胡书记能看在大家老朋友一场的份上，帮我解决一个难题呢。

  胡亚平听顾大海这次跟自己没说两句话，又提到秦书凯的名字，心里不由警觉起来。

  胡亚平冲着顾大海不以为然的笑笑，说道，顾书记是不是有些言重了，秦书凯不过是普安市的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罢了，难不成竟然把触角伸到省里去了，您在省政协里头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纸，跟他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顾大海以为胡亚平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连忙解释说，不瞒胡书记，我夫人是个做房地产生意，前些年在普安市的普水县也弄了几块地，直到我离开普安市的时候，还有一些工程没有收尾，正好这工程就在普水县开发区的地界上，最近遇上了一些麻烦，还请胡书记能及时出手，帮我夫人的公司解决一下遇到的困难。

  胡亚平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是这样啊，不知道是什么问题，我会安排人去协调的。

  顾大海以为胡亚平这是表示已经同意帮自己的忙了，赶紧介绍说，其实也是小问题，只是这个普水县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主任周德东是个倔强的主子，他不听普水县委书记张富贵的话，也不听普水县长赵正扬的话，独独对自己的老主子秦书凯言听计从。

  只要胡书记能帮我想办法弄通秦书凯这一关，底下的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不过是工程用地方面的小事情，秦书凯这是故意想要刁难开发商呢，还请胡书记能及时的站出来主持一下公道才好啊。

  胡亚平听了这话，边冲着顾大海点头，边说道，老书记说的话，我明白了，不过，我毕竟是新来乍到，有些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您看这样好不好，您吩咐的事情，我记在心上了，您先回去等信，我这里要是有什么消息，会及时跟您电话联系的，这省城到普安市也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哪里好意思要老书记这样颠簸的跑来跑去呢。

  顾大海听了胡亚平的话，心里不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是做过多年市委书记的角色，他心里最清楚，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要是领导真心想要帮忙的话，电话当时就该拿起来问问情况才对，然后根据下头回复的实际情况再做出表态，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可这个胡亚平竟然什么都不问，谁都不联系，只是表态说，这个事情一定会帮忙处理，这到底是应付自己的场面话，还是内心的实在话，顾大海这样的老狐狸，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顾大海轻轻的咂巴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知道，眼下自己是求人的时候，有些话绝对不能随便说出口，既然胡亚平已经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就势说，好吧，这件事就麻烦胡书记了，希望能早点听到胡书记这边传来好消息。

  胡亚平依旧是一脸笑容回答道，一定，一定。

  接下来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既然顾大海事情谈完了，自然该说声再见，出门不要影响领导休息才对，可是明明这事情似乎又并没有谈出什么结果了，就这么出去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顾大海在心里左右盘旋了一会，还是决定先离开再说，他从胡亚平房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说，我就不打扰胡书记休息了，咱们有空再聊。

  胡亚平笑盈盈的说道，好的，顾书记请便。

  顾大海在马成龙的陪同下，走出了胡亚平的房门，一路走着下楼的时候，顾大海忍不住自言自语的口气问道，你有没有觉的现在的胡亚平跟一个多月之前的胡亚平有诸多不同之处，他那说话的口气，好像是在是太客套了些吧？

  马成龙跟在后头应承说，是啊，从你进门开始我发现胡书记对您还是很客气的，估计这事情能成。

  顾大海轻轻的摇摇头，他心里明白，只怕这件事想要指望胡亚平是指望不上了，他相信自己在官场混迹几十年的直觉，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胡亚平到底哪里不对劲，但是有一点，他却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胡亚平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事情，主动出面去招惹秦书凯。

  这是直觉，也是经验，一个领导干部的位置可以调整，但是这种多年官场实战得来的敏感，却是无法改变的。

  走出这栋市委领导居住的小院时，顾大海心里不由哀叹了一声，只怕想要解决公司的实际难题，还要自己这个老马亲自出面跟秦书凯好好的谈一次才行呢。

  想到这里，顾大海突然回头对马成龙吩咐说，小马啊，明天上午，秦书凯有什么安排吗？

  马成龙不明白，顾大海这种时候突然提及秦书凯的名字到底是何用意，有些措不及防的口气回答说，没听说他最近有什么事情要外出啊，估摸着明天不会有什么其他安排吧。

  顾大海点头说，那就好，你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我去一趟化工园区，找秦书凯当面谈谈。

  马成龙不由愣住了，他有些不解的问顾大海，老书记，您不是已经跟胡亚平说过这件事了吗？再说了，胡亚平也没说不帮忙啊，他不是让您回去等消息吗？您怎么又想起要找秦书凯了？

  顾大海瞧着马成龙那副不明白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不由摇头，马成龙看问题的确是有些肤浅，于是解释说，到底是县官不如现管，现在公司里头每耽误一天时间，那就会造成经济上的损失，胡亚平毕竟是市委书记，手里事情比较多，要是他迟缓了几天，公司的损失不是又要大些，我亲自跟秦书凯见个面，说不定解决问题倒也直接些。

  马成龙这才懂了顾大海话里的意思，于是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马成龙一向对顾大海言听计从，即便是现在顾大海已经从书记变成了老书记，他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对顾大海顺从，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马成龙也有其与众不同之处，最起码，他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官员，这一点对很多官场出身的领导官员来说，做到这一步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君不见，有些官员在领导当权的时候，无事都要献殷勤的找机会到领导面前巴结一番，等到领导一退位，即便是在大街上看见了，都恨不得绕道走，即便是实在不行，对面撞见了，心情好的时候，点头致意一下，心情不好，低头匆匆而过，只当没看见罢了。

  所以说，有时候想要客观的评价一个人，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按照笔者对马成龙的了解，此人重情重义，对家庭也算是心重，不管是老婆儿子，有任何大小事，都会紧张，关注。

  当然，他也有缺点，最大的缺点是好色又贪财，还总巴望着自己能不停的被提拔，坐到更高位置的领导位置上去，好色这一点似乎是绝大多数男人的本性，或许是由于与生俱来的生理原因，除非是一些素质，修为已经达到一定高度的男人，否则的话，又有几个能摆脱得了金钱这一关呢。

  至于当官，有句老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换到官场来说，不想尽量往上升官的官员，自然也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好干部。

  说到底，人在世上一遭，的确是人在做，天在看。

  尽管马成龙私底下也的确做了不少【创建和谐家园】违规的事情，却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停的升官发财，或许这其中，也有颇多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总之，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类似于马成龙这样的官场朋友，到底值不值得交往，相信很多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判断。

  在马成龙的安排下，顾大海第二天一早就来到秦书凯的办公室。

  秦书凯今天一早接到马成龙的电话时，心里还有些疑惑，心想，这孙子头脑出问题了吧？有什么急事非要在上班之前给自己打电话说呢？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到了单位再说不迟吗？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说起来，两人毕竟是在化工园区搭班子的一二把手，自己不接马成龙的电话，总是有些不妥当的。电话一接通，马成龙便客气道，不好意思，一大早的，打扰秦主任了。

  秦书凯心说，电话都通了，说这些费话有什么用。

  他没好气的问马成龙，马书记，一大早的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吗？

  马成龙回答说，秦主任，指示谈不上，我就是问你，今天上午到办公室来吗？

  秦书凯点头说，马市长，原计划的是要去的，怎么？马书记有别的任务交代？

  第1883章 诚意

  马成龙在电话那头连连否认说，不是，不是，我就是确定一下，今天上午，咱们普安市的原任顾书记想要到你的办公室有事商谈呢，确定你在，我就放心了。

  秦书凯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马成龙唠唠叨叨的原因，心下不由嘀咕了一声，这个顾大海，竟然亲自来了，看来，今天上午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光是能把他给应付好，就算不错了。

  秦书凯冲着电话说了声，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马成龙倒也对秦书凯这种不敬重的行为习以为常一般，听着秦书凯先把电话给挂断了，心情倒也没受什么影响，有些时候，一旦人对某些事情习以为常了，也就有了抗震力。

  顾大海果然来了，秦书凯的尽管心里早有知道他要来，一见到顾大海却还是忍不住有些诧异，眼前的顾大海也不过是离开普安市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罢了，从气势上看，竟然是大不如前了，哪里还有以前当市委书记时那种霸气的感觉，头上一缕白发显然是没有保养打理导致的后果，就这么一小撮白发，立马让顾大海看起来老了几岁。

  看样子，顾大海到了省政协上班时候，对于形象的要求已经没有以前那样严谨了，其次是，顾大海一进门倒是先冲着自己笑了一下，这几乎让秦书凯有种很不适应的感觉。

  依旧是马成龙陪着顾大海过来，一进门，顾大海便吩咐马成龙说，你先去你自己的办公室忙吧，我跟秦主任单独谈点事。

  马成龙见顾大海不愿意让自己旁听，于是冲着顾大海点头说，行，有事您招呼我就成，反正我就在隔壁。

  顾大海冲他点点头，马成龙转身离开。

  两个老对手，今天在这样一个晴朗的早晨，又在秦书凯的办公室里见面，彼此都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秦书凯客气的请顾大海在沙发上坐下后，亲自走到办公室一角的饮水机旁，沏了一杯茶给顾大海，茶杯里是早已准备好的上好的茶叶。

  顾大海伸手接过秦书凯递过来的水杯后，微微点头道，秦主任不必这么客气的，我一个已经离任的市委书记，哪里还需要过份的客套呢。

  秦书凯心知，顾大海是在以退为进的说些转弯子的话罢了，心说，一上来你顾大海就跟我绕弯子，老子就陪你玩玩吧，反正今天是你来求老子办事，又不是老子求你，你要是不着急，我就更不着急了。

  秦书凯笑道，是啊，我也是没想到，顾书记竟然会突然来访，既然来了，今天中午，我就跟马书记两人好好的安排一下，老书记自打到了省城后，也难得来一次，这次可一定要不醉不归才行呢。

  顾大海听秦书凯说话的口气，把他这次亲自登门，搞的像是来叙旧喝酒一样，心里不免先输了一些气势。

  顾大海心想，秦书凯果然精明，明明对自己来找他的目的心知肚明，却不慌不忙的把话题往别处引，这表面功夫做的还比较到位，就冲着这一点，马成龙那样浅心思的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只怕这化工园区里头，时间长了，马成龙这个书记，迟早要被秦书凯给架空了。

  顾大海心知，时间就是金钱，秦书凯再怎么海阔天空的胡侃都是耗得起的，可是他却不行，这每一分每一秒的耽误，流失的就是自己腰包里的银子。

  顾大海想到这里，只得先开口说，秦主任，我这次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有点小事请秦主任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