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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听了这话,心里不由有些不爽快,姚晓霞今天是怎么回事,现在自个都当了副县长了,在外头吃多少都是开张发票的事情,一盘菜三百多就三百多吧,怎么还跟老板计较起来。
再说了,今天可是请秦书凯吃饭,此人说不定就是自己以后的财神,财神吃饭,吃几百块的菜,这点小投入和以后有可能的收获比较起来也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李峰刚想开口阻止姚晓霞的小题大做,只见船老板从里面的船仓里拿出一个看起来不算是很大的牌匾说,这位小姐,您看看这个,整个洪泽湖上的所有渔船饭店,就只有我一家有祖传的招牌,这道“油爆海螺”可是我祖先传下来的绝招手艺,这整个江浙一带,也只有我们一家是最正宗的做法,您要是不信,等会尝尝咱们做出来的菜肴,只要吃一口,您要是感觉我有半点说瞎话的地方,您就一分钱都不付。
姚晓霞见船老板说的真真的,不由笑道,真的假的?我怎么觉的像是听故事呢?
船老板一听姚晓霞话里有怀疑的意思,索性手里拿着牌匾讲起了自己家里饭店这道菜的来历。
原来,船老板姓秦,内战的时候,各处饥荒,船老板的祖父年轻时一个人一路讨饭流落到了青岛。
有一天,实在是累的走不动了,见路口一家名叫“胡家馆子”的饭店正打告示招伙计,就摇摇晃晃地报上了名。“胡家馆子”当时是青岛口子附近生意最为火爆的饭馆,原因是这里的【创建和谐家园】傅是位厨艺顶尖高手。
【创建和谐家园】傅姓王,福山人,祖上在巡抚衙门是专门为巡抚大人做饭的师傅,对菜品的研究很有一套。王师傅在继承祖上手艺的前提下,又进一步改良了菜谱,所以吃他炒得菜是一种味道与艺术得双重享受,同样的材料经过他的手炒出来之后色香味绝对不一样,吃服了远近的食客,甚至有人专程从即墨慕名赶过来,就是为了一品王师傅的高超手艺。
王师傅有一道拿手的菜,叫做“油爆海螺”,选用近海捕捞的海螺,个大皮薄,肉嫩味鲜,王师傅的刀功那叫了得,一个海螺被一刀一刀均匀地片成八八六十四片,片片薄如封窗纸,码在盘中,可清晰地看到盘子底部的花纹,配以细如发丝一般的黄姜,以翠绿的小葱做为衬料,以底油滑锅,急火爆炒,快速出锅装盘,盘中雪白的螺片翠绿的小葱和鲜黄的姜丝,三色搭配色泽绝艳,螺片入口脆鲜,使人品过之后极难忘却。
可是这王师傅偏偏是个犟劲头,在胡家馆子这几年宁可自己亲自动手也一个徒弟都不愿带,任何人不教,全靠自己上灶,用他自己的话说“教一个徒弟瞎一只眼”。
船老板的祖父非常机灵,自从来到胡家馆子当上了伙计之后,就处处留心,没事就和王师傅套近乎,一来二去,慢慢博得了王师傅的喜欢。可喜欢归喜欢,这技术是不对外传授的,船老板的祖父也毫不气馁,经常悄悄溜到后厨去偷王师傅的艺,王师傅也知道这小子是在打炒菜的注意,也不避讳他,只要你自己能偷会了,这也算是个道行。
船老板的祖父学的很真,把王师傅的一招一式都暗记在心,晚上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练,比如油爆海螺,必须先要掌握了刀功之后才能考虑如何上灶,他就用一些废弃的萝卜地蛋之类开始练习,然后再逐渐地学着片肉,工夫不负有心人,没想到,用了一年的工夫,他竟然把王师傅的全部技术都偷进了自己的脑袋。
也就是在这一年过年之前,王师傅找到了胡掌柜说自己年事已高,要回家养老,不能在这里继续做下去了。胡掌柜一听就急了,知道来馆子吃饭的这些食客大都是冲着王师傅的名声来的,如果他一走,胡家馆子的生意立时就衰落了。
胡掌柜只好以加薪加股为条件苦苦哀求王师傅能留下来,可是王师傅去意已决,不论掌柜的如何哀求也是坚决不做。掌柜的无可奈何,只得放其走人。
王师傅走后,胡掌柜一筹莫展,这事还不敢对外说,如果一旦传出去说王师傅已经走了,那么这个店立马就完蛋了。过了年之后,心急火燎的胡掌柜就开始四处踅摸厨子,希望能有个人过来顶王师傅的缺。
这时候船家老板的祖父站出来对掌柜的说,我试试吧!胡掌柜惊讶地望着这个其貌不扬一口苏北口音的小伙计,用不屑的口吻看着他问:“就你?你行吗?”
船老板的祖父嘿嘿一笑说:“我自个也说不上行还是不行,我炒个菜掌柜的尝尝,行您就用我,不行您再另寻高明。”事已至此,胡掌柜也只好是有病乱投医了,抱着极不信任的态度勉强同意他上灶炒个菜试试。
船老板的祖父也不客气,上来就学做王师傅的拿手绝活“油爆海螺”,不慌不忙地拿起炒瓢,滑锅投料,只见一团蓝悠悠的火苗在炒瓢里连翻了两个滚之后,一盘同样也是三色绝艳的油爆螺片旋即出锅,从上灶到装盘,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一气呵成,使站在一旁的胡掌柜看得两眼发直目瞪口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半天竟然都没缓过神来,直到船老板的祖父把一双筷子放到他的手里请他品尝的时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筷子捯起一片螺片放入口中,脆、鲜、嫩、滑一样不少,甚至比王师傅炒出的味道还要地道。
船老板的祖父就此在胡家馆子里上了灶。
光绪十七年,山东巡抚张曜陪同大清国总理大臣李鸿章前来胶澳视察海防,闻听胡家馆子的师傅很厉害,就专程前来品尝这赫赫有名的油爆海螺,没想到吃遍九州一百单八味的堂堂大清国总理大臣在吃下一片之后,竟然拍案叫绝,亲自来到后厨召见了这位年轻的师傅,并书写了“第一厨”的牌匾赠与。
第1922章 酒精考验
由此,船老板的祖父当时在青岛名声大燥,比昔日的王师傅还要风光。后来,到光绪二十二年,德国人进了青岛,为了保命,船老板的祖父回到了家乡,在家乡开了一家自己的餐馆,只是由于战乱的缘故,饭馆尽管手艺好,却并没有挣下多少钱,一家人的生活几度陷入困境。
祖父去世后,船老板的父亲身体不太好,不适合整天站在厨房里头端油锅炒菜做大厨的工作,于是把父亲把祖父的手艺又传给了船老板,只可惜,毕竟不是祖父亲手交给船老板的手艺,船老板年少贪玩时,对学习厨艺又没什么兴趣,父亲手把手的交了几年,除了那道远近闻名的“油爆海螺”他还能做的像模像样之外,其他的一些菜早已无法和祖父当年的手艺相提并论了。
正因为如此,现在到船上来吃饭的客人,大多是奔着这道“油爆海螺”来的,这次姚晓霞他们倒是挑的巧了,正好挑中了他们这艘船,别家船上一晚上也就接待一两桌客人,他们家船上却已经吃完了一批客人,姚晓霞等人过来,算是今晚的第二拨了。
听船老板介绍完后,不要说姚晓霞,就连秦书凯和李峰等人也对那“油爆海螺”来了兴致,赶紧让船老板来两盘尝尝。
船老板倒也利落,半小时左右的功夫,一些冷菜拼盘上完后,招牌菜“油爆海螺”也隆重出场了,几人都迫不及待的拿着筷子夹了几口放在嘴里,一个个吃的喜笑颜开起来,这船老板的确是没有吹牛,就算是秦书凯和李峰这种经常在五星级饭店里晃悠的人,也从没尝过这样的美味啊。
李峰见秦书凯吃的高兴,赶紧适时的吩咐船老板多做几盘,走的时候打包再带上几份。
有了顺口的好菜,喝酒也有情趣,姚晓霞坐在中间左右说着笑话,李峰跟秦书凯两人的一席酒喝的倒也算是融洽。
姚晓霞今晚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一会冲着李峰撒娇,一会又冲着秦书凯抛媚眼,把一个女人在酒桌上能起到的作用全都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有了姚晓霞在中间起到润滑剂的作用,一桌人一直热热闹闹的吃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走下渔船,在岸边作别后,还是由姚晓霞亲自开车,把秦书凯送回了市区。
秦书凯今天一时兴起,多喝了两杯,姚晓霞开车送他到自家楼底下的时候,他感觉头脑有些晕晕乎乎的,姚晓霞见他下车的时候,腿脚有些打票,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说,你没事吧?自己能回去吗?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让嫂子下来接你一下吧?
秦书凯冲着姚晓霞摆摆手说,你就别担心了,赶紧走吧,要是喝一顿酒就让我连家都找不着了,那我很能被称为“酒精考验”过的战士吗?很多时候,为了应酬,一晚上跑几场都不带醉的,这点酒算什么呢?
姚晓霞见秦书凯说话倒也口齿清楚,还比较有逻辑,心里也放心了不少,冲着秦书凯摆手说了声,再见,启动车辆转瞬离开。
有句话古话叫“大意失荆州”,说起来,秦书凯的酒量的确不小,在县里干过的干部,要是连点酒量都没有,那估计也没什么大出息。
平常,一晚上,有时候要应酬三两桌的时候,秦书凯举着酒杯几个包间转圈,心里却有数,毕竟要应付的人比较多,可千万别喝醉了,该招呼的人还没招呼完呢,那可就丢大发人了。
今晚却不同,在渔船的酒桌上,环境比较清雅,人也比较少,李峰和姚晓霞都没有过分的灌自己的酒,大家只是随便的一边xiashu99络,这样的人物亲自上门道歉,也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可是自己到底要不要给他面子呢?
秦书凯的判断是正确的,胡老板这样的人,既然能撑起这么大的门脸,官场要是没有过过硬的靠山,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把大量的投资放到普安市的地盘上,市委市政府里头有熟络的老关系是正常的,这件事若是换了别人,肯定是动不了他那娱乐场所的分毫,也就是秦书凯,才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了他的地盘。
秦书凯现在风头正盛,这市里头,不管是市委书记还是市长都给他三分面子,胡老板的靠山再怎么硬气,总也不敢驳了市委书记的面子,连胡亚平都表态说,要对此事严肃处理,他自然不好出面帮忙协调此事,否则一旦因为此事,影响到自己在市里的地位,那就得不偿失了,关键时刻,每个人首先考虑到的是自己利益的得失。
正因为诸多考虑,这位胡老板在幕后靠山的指使下,才会亲自带上重礼找上门来。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秦书凯,没有秦书凯的举报,就没有公安局的调查,要想此事尽快解决,减少山庄的损失,只要秦书凯不再继续追究,事情就好办,否则的话,就算是靠山出面帮忙解决问题,秦书凯再继续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只怕到最后局面反而会越来越糟糕。
此时的秦书凯因为喝多的缘故,头晕眼花,恨不得这位胡老板立马走人,还自己一个清净,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身为俗世中人,就必须应对俗世中诸多麻烦事情。
秦书凯见胡老板满脸堆笑的客气模样对着自己,客厅的地上放着的一袋礼物,心里稍稍琢磨了一下,正色对胡老板说,胡老板,你既然来了,我也不妨把话跟你往明里说,我秦书凯的个性可能你还不了解,我不是那种喜欢挑事的人,不过,别人要是欺负到我的头上,我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昨晚上,在你的地盘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相信你心里也是有数的,这些人既然不敢在你的山庄里头闹事,毕竟是知晓山庄的相关背景,看上去也是你们山庄的熟客,我到你们山庄消费,原本也不过是去休闲一下,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不愉快,这件事任是放到谁的身上,想来都会心里不痛快,这一点还请胡老板能理解。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只要求胡老板把这件事跟我解释清楚,这帮人跟你们山庄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你们山庄的大门口对客人动手,山庄的保安和服务人员只当没看见一样,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只要胡老板能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自然不会跟胡老板过不去。
第1923章 推卸责任
胡老板听了秦书凯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怀疑,昨晚他在山庄门口被人围攻竟然跟山庄有关联,赶紧喊冤说,秦县长,您可千万别冤枉了我们山庄的员工啊,这开门做生意的事情,大家的心里都明白,上门就是客人,客人之间发生些摩擦也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客人都到了门外私自解决问题去了,一般来说,商家又怎么会愿意没事找事的,自寻麻烦呢?
秦书凯听了这话,怒声呵斥到,距离你们山庄大门几步远就成了外头了,那外头不是还有你们山庄那么大的停车场吗?怎么就成了自找麻烦了?按照胡老板的说法,只要是出了你们山庄大门的客人,哪怕是在门口出现什么重大意外,也跟山庄没有半点关联啰?
面对秦书凯的质问,胡老板一时无言以对,只能低声下气的哀求样口气说,秦县长,这件事的确咱们山庄有错的地方,但是话往回里说,这不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吗?我作为山庄的负责人也亲自登门道歉了,秦县长您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就这么结了吧,别为难像我这种不上台面的生意人了。
胡老板说着,随手拿起自己带来的包说,这包里是一件好东西,听说秦县长喜欢收藏古物,这不,我给秦县长拿来了一张真迹,还希望秦县长能消消气,别跟我们小老百姓一般计较。
见胡老板要从包里掏东西,秦书凯立马抬手阻止说,别,胡老板的东西太贵重了,我可不敢随便收,否则的话,不是要被人说成是受贿了,依我看,胡老板今天似乎没有带来解决问题的诚意,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胡老板请便,我就不送了。
秦书凯说完这句话,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胡老板一看这阵势,不由慌了手脚,他赶紧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秦书凯哀求道,秦县长,这东西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不拿出来,但是,我那山庄里头,歇业一天就是一天的亏损啊,还请秦县长看在做生意不易的份上,放我们山庄一马吧。
秦书凯见胡老板跟自己演起了苦情戏,忍不住摇头道,胡老板,你既然能把这么大的山庄在普安市的闹市区开起来,我相信你的智商应该没差到那种地步,我跟你从一开始就把话全都讲清楚了,胡老板却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这样的谈话,我看不出胡老板想要解决问题的诚意,如果胡老板诚心要想要你的山庄早日恢复营业的话,我相信胡老板应该知道会怎么做的?
胡老板听了这话,一时有些尴尬的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才好。
刘丹丹早已看出秦书凯今晚有些喝多了,脸上都已经泛起了红晕,依照秦书凯的酒量,不喝到一斤酒以上的量,他的脸色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眼见秦书凯对胡老板的态度不甚客气,刘丹丹赶紧适时的拎起地上胡老板带来的袋子塞到胡老板的手里,把自家客厅的门打开,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送胡老板离开。
胡老板刚一走,秦书凯立马*重新跌坐到沙发上,冲着刘丹丹低声说道,哎呀,今天可只能是真的有些喝多了,老婆赶紧的帮我倒杯茶解解酒。
刘丹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酒量不够还逞能,要是把身体喝垮了,看谁管你。
女人都有同样的毛病,尽管心里也心疼自己的丈夫,却是嘴上不饶人,喜欢罗嗦似乎是每个女人的通病,刘丹丹也是,嘴里边抱怨着,边起身去帮自己的丈夫倒水。
这世道有各种类型的夫妻,尽管大部分的人结婚是跟爱情这个词语有关的,但是也不排除有一些人是怀有某种目的找男(女)对象结婚的。
刘丹丹和秦书凯之间,起初应该算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尤其是当初刘丹丹暗恋秦书凯的时候,听说秦书凯选择跟孙静结婚,她几乎肝肠寸断,但是随着时光飞逝,人的年纪越是增长,似乎人对情感的某种免疫力也逐渐增强了,更注重的是过日子三个字。
否则的话,刘丹丹也不会因为生活过于平淡,导致在某一阶段做出出轨的荒唐事情来,刘丹丹错就错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若是刘丹丹当初看上的另一种安心本分过日子的男人,说不定,现在的日子倒是比跟秦书凯在一起过的更加幸福些。
有些男人天生适合做丈夫,而有些男人天生适合当大众秦人,帅气的外表,博爱的情怀,内心的闷骚程度跟出众的外表往往成正比,男人的生理特点决定了他对女人的态度,想要从这种男人身上得到专一的情感,无异于水中捞月。
秦书凯这样的人,在官场中不算少数,从小底层的生存环境让他的内心,天然有种仗义和善良的基因基础,与人为善有时候是一种本能,但是,当意外情况出现的时候,人为了自保,往往会一下子顿悟出很多道理来,不管这道理是对,是错,反正,生活给人的教训是最直观的。
可以这样说,没有金大洲的背叛,就不会成就现在的秦书凯,那种心灵中代表某种情结的丰碑一旦倒坍后,就很难再重新树立,尽管王耀中的仗义,有时候的确是能打动秦书凯那颗已经有些坚硬的心,这种感动却是瞬间即逝的。
名利场上,人人都为了一己之私使尽手段,随便的轻信别人,必将意味着自己成不了棋局的主人,而当棋子的命运,有时候实在是太可悲了。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秦书凯的心里才会坚定要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决心,他抛撒诸多的财物,联络一些【创建和谐家园】达贵并非没有目的,当这些人陶醉于别人对他们的巴结讨好时,岂料自己不经意间,其实已经成为别人的棋子,这世道原本公平,得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对等的。
而现在的秦书凯,最想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执掌棋盘的人,不管是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一定要做到一点,那就是绝对不会成为别人的下酒菜,重蹈当年被金大洲耍弄的覆辙。
一个人第一次吃亏是不小心,第二次再吃同样的亏,那就是犯贱自找了。
胡老板从秦书凯家出来后,立即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在对着电话有些郁闷的汇报了刚才见到秦书凯的情形后,对方也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既然秦书凯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也只好应了他的条件,他这个人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做事情的时候往往是说一不二,既然他已经把话跟你挑明了,只怕你要是不按照他的话做的话,事情必定难办。
胡老板不无怨言的解释说,若是对方是个容易得罪的主,我又怎么会不答应秦书凯的条件呢,关键问题是……
胡老板想要说什么,又担心隔墙有耳的样子,四处张望了一圈,瞧着周围没人,才低声说,关键是,这件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电话里的人嘴里发出“哦”的一声,问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打架斗殴罢了,难不成里头还有什么文章?
胡老板低声说,据我了解,是秦书凯先得罪了人家,对方也是有背景的人,人家当晚能不在浴场里闹事,已经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都是有头脸的人相互在掐,我一个生意人哪一头都得罪不起,你让我哪里能当着秦书凯的面胡乱说话呢?
电话里的人听了这话,半晌没出声,过了好大一会说,不管怎么说,你总得想办法把山庄先正常营业才行啊,否则的话,这一天天的拖下去,不营业还得给员工发工资,你的损失可就大了。
胡老板嘴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这些我心里都清楚,可是眼下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呢?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经过了一夜的休息,秦书凯又恢复了满身的精气神,在家里吃完早餐后,下楼一上车他就拨打了林家安的电话。
林家安到底是年轻,办事情尽管爽快,及时向领导汇报工作情况的习惯却还没有养成。
从这一点上来说,周德东是比他好使唤多了,周德东的习惯是每走一步都会征求一下秦书凯的意思,这样的下属对于领导控制局面是相当有利的。
林家安则不然,只要任务分配下去了,事情没办完,绝对不会主动来一个电话,除非是办事的过程中遇到了自己不能解决的困难,才会找到秦书凯,否则的话,一定是等到事情有了最终结果,才会向领导汇报情况。
接到秦书凯的电话,林家安自然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于是礼貌的问好后,便径直汇报说,秦县长,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秦书凯心说,这叫什么回答,调查清楚就是清楚了,不清楚就不清楚,什么叫差不多啊?
心里有些不爽,嘴里却平常的语气问道,都查到什么信息了?
第1924章 添堵
心里有些不爽,嘴里却平常的语气问道,都查到什么信息了?
林家安回答说,我现在已经确定了领头的那人名叫胡家瑞,是市政协副主任兼商务局局长家的公子,而另外几个人也全都是领导干部的子弟,只是暂时还没有完全对上号,到底谁是哪个领导家里的公子。
秦书凯听了这话,点头说,只要能查到一个人的真实情况,其他人自然也就好调查了,不过,这个胡家瑞的情况,你现在了解多少?
林家安回答说,这小子就是一官家少爷,官二代的毛病浑身都有,对了他还有个小秦人,就在市政府附近开了间美容美发店,那娘们长的倒是不赖,自从巴上了胡家瑞,整天牛逼哄哄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后台似的。
秦书凯听了这话,不由点点头,赞扬说,到底是年轻人,做事情果然干脆利落,你听我说,胡家瑞这个人,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能制住他的把柄,这小子实在是太猖狂了,也该有人出面给他点教训了,否则的话,他就不知道马王爷就几只眼。
林家安顺着秦书凯的意思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混小子竟然连您秦县长都敢骚扰,简直是目中无人了,我正准备找机会好好的收拾他一顿呢。
秦书凯听了这话,赶紧阻止说,林家安,你可别蛮干,你听我说,对付这种小混混用不着连累上你自己动手,你按照我的吩咐做,一定可以要他好看,绝对比打他一顿,更让他记住一辈子。
林家安问道,秦县长心里已经有了好主意?
秦书凯说道,倒也不是,不过,此人既然浑身毛病,少不了有违法乱纪的行为,你找个得力的人,这几天轮流跟踪他,不管他是吃喝嫖赌吹全都给我拍下来,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收拾他。
林家安听了这话,不由也点头说,到底还是秦县长高明,只要是抓住了这小子违法【创建和谐家园】的证据,就不愁对付不了他。
秦书凯见林家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交代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等到证据到手跟我联系。
林家安爽快的应了一声,两人结束通话。
车子渐渐要行驶到办公大楼的时候,秦书凯猛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开车的小蒋说,你稍微慢点开,我还有件事情要电话交代一下。
小蒋心里明白,秦书凯习惯在车上或者是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才会打一些重要的电话,而他打此类电话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是不避着自己的,其他人则全都没有如此待遇。
这对于小蒋来说,心里还是颇感欣慰的,至少这能证明,在领导的心里,没把自己当外人呢。
一个领导的司机,领导的态度决定他的诸多事情,小蒋已经帮秦书凯开了有半年多的车了,直到现在还是个临时的,他这阵子正在心里计划着,再等两月,瞧着秦书凯心情高兴的时候,自己也该主动向领导提醒一下解决自己编制的问题了,毕竟秦书凯现在当县长了,一个县长的司机竟然还是临时编制,这也太有些不符合常规了吧。
秦书凯再次拨打的却是省城一个记者的电话号码,他对着电话把自己要说的话跟对方说完后,电话里的声音回答说,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这个记者名叫秦爱红,是上次秦书凯去省城老同学聚会的时候,酒桌上胡长达带过来的。
原本,胡长达的意思是找个上档次些的女人过来陪秦书凯喝喝酒,没想到,秦书凯跟这个秦爱红一见面就颇为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