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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凯笑道:“孙副县长,您这是想我请你喝酒呢?还是准备请我?”
孙副县长笑道:“去荷风楼吧,我有事跟你商量!”
到了那边,两人要了个小包,点了几个小菜,孙副县长把带来的一瓶茅台贡打开了。秦书凯倒了一杯,闻了闻,抿了一口道:“好酒,看来年代很久了!”
孙副县长笑道:“这是自己当时刚做副县长的时候,别人送的,一直没舍得喝,秦县长说好,那就真的好。”
他端起酒杯跟秦书凯碰了碰,干了一杯:“这次教育系统集资款的事情要多谢你了。”
秦书凯拿起酒瓶把他们两人的酒杯都满上,淡然笑道:“大家都是为了这个红河的发展大局,根本不要谈谢谢,你我都是班子成员,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当时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看到这个马天高,于是就让下面的人去找他,想不到真的找到了。”
孙副县长道:“他是觉着没办法了,所以想一走了之!”
秦书凯笑道:“其实他也是被人骗了,他那个所谓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这个时代,奸商太多了。”孙副县长对秦书凯如何把集资款要回来很感兴趣,可秦书凯就是不说。
两人喝了一会儿,孙副县长把话扯到了正题上:“秦县长,最近这个教育系统出了事情,我作为分管副县长也是很感到压力,所以教育系统的干部很需要调整,最近这个张东健书记找我谈话,希望我能够推荐一个很有能力的干部主持这个教育局的工作,还是最好是女同志,我没在组织部干过,这个方面很需要秦县长给予指点啊!”
这么一说,这个孙副县长等于就是把张东健给卖了,那就是告诉秦书凯现在张东健要调整教育局的班子,而且是让这个孙副县长推荐,看来这个孙副县长也不想做什么调整人的建议,因为那是得罪人的事情。
秦书凯就说,如果张书记这样说,说明这个教育系统集资的事情很是严重,当然也确实很是严重,市纪委专门派人进驻在这儿,不过现在事情刚刚过去,那就开展人事调整,是最好的机会,但是如果是为了调整人而调整人,那就不是好事情,很有可能更加的动荡,很多时候这个红河稳定也是必须要的。
孙副县长赶紧说,秦县长,你虽然年轻,看问题能够看到实际,教育系统要调整人,那是必然的,但是不是现在,而是等到教育系统稳定后,那么在慢慢的操着。
秦书凯说,你是政府这边的分管领导,而这个董部长那是县委那边的分管领导,有什么想法可以和这个董部长协商,都是为了工作,可以开诚布公,那样对你的工作也许很有利,毕竟你不是常委,那么在干部工作上是没有说话权的吗,而那个董部长是啊。
这么一说,这个孙副县长知道了秦书凯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让这个董部长提出建议吧,同时也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那就是秦书凯暂时是不同意调整的。
孙副县长就说,谢谢秦县长。
秦书凯说,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有什么感谢的,不过我可是有事情要麻烦孙县长,不要推辞啊。
孙副县长赶紧说,秦县长,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那是没有意见的。
秦书凯说,和爽快的人说话做事就是痛快,是这样的,那个李副县长现在已经被市纪委带走,听说问题很多,那是不可能出来的,现在这个城市建设和交通等工作需要人管理,我想孙副县长对红河很是熟悉,分管这一块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么一说,那就是让孙副县长更大的权力。
谁不知道这个建设这一块,那就是他们的用钱,只要用钱,那就是有机会赚钱。孙副县长说,秦县长,很是感谢你的信任,可是这一块我以前没有做过。
孙副县长想到自己以前很想分管这一块,毕竟那就是抱着钱袋子,现在秦书凯这么说,反而让他感到压力。
秦书凯说,孙副县长,很多事情都是慢慢的摸索,我想只要认真去做,那么都会很快适应的,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希望孙县长不要推辞,我很需要你的帮助啊。
孙副县长就说,只要秦县长看得起,那么一定会认真的做好,后来又说,秦县长,最近你刘大江副书记负责的那个共同开发洪泽湖资源听说遇到不少问题,那个赵天牛进去了,一些干部还没吸取教训,还是要重重的惩罚那些不干事捣乱的干部,那样才能有个合适的建设环境啊。
【作者题外话】:今日三更
第2127章 不能怠慢
秦书凯问,孙县长,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孙副县长说,现在秦县长让我还分管建设这一快,那么我认为这个建设系统也要为这个全县的大项目做点贡献,那些路什么的,让他们无偿的建设好,至于说资金什么的,我想这个建设系统下面那么多的企业,会自己想办法的。对于不支持这个项目建设的,坚决的给予打击,那么也就没人敢在闹事了。
秦书凯说,很好,现在你是分管城市建设的,如何做那就是你分管领导的事情了。
第二天的政府班子会议,秦书凯说了让孙副县长分管文化的同时,一起分管交通和城市建设的工作后,几个副县长那都是很吃惊,不知道这个孙副县长怎么和秦书凯走到了一起。
徐大忠在会议结束后到了董部长办公室,商议说,这次调整分工不知道这个秦书凯是如何想的,以前这个李副县长和秦书凯一直不和谐,而秦书凯很可能早就知道李副县长很多事情,所以情况允许的时候,就拿这个李副县长开刀,让人们知道他的厉害啊。
董部长说,这个事情很是明显,那就是秦书凯现在很是强势,说白了就是推行他的什么养殖共建园区,搞建设谁都知道,那就是为了利益,他和我们的目标也是一致的,所以用不着考虑很多,我想秦书凯是聪明人,相互妥协升官发财的道理他是懂的,所以现在对于我们的人就是要求小心做人,有什么事情进行沟通,其余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徐大忠说,话是这么说的,可是那个秦书凯和屠德钧之间很是不和谐,估计这个屠德钧很有可能是第二个王炳才,上次开会如果不是我挡着,这个屠德钧就和秦书凯直接斗上了,后来秦书凯还让自己要督促好财政工作,毕竟那是自己分管的。
董部长说,你可以督促屠德钧按照要求去办,至于说那个具体屠德钧如何干,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让屠家和秦书凯两个人斗起来,那是一个好办法,那么秦书凯也就没任何的精力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徐大忠说,昨天还听到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秦书凯已经和屠德隆斗了起来,这个屠德隆因为部分水田不给秦书凯,于是秦书凯就重新做了开发区的规划,不仅要把这个水田全部拿下来,而且东边的一大块土地都将拿下来,现在这个屠德隆也在活动啊。
董部长说,看来这个秦书凯不知道这个屠德隆的背景,要是知道也就不会这么冒进,这样很好。
徐大忠说,也是,这两人都是很狂妄的人,现在他们在一起那么斗起来,一定很是精彩。
关于红河经济开发区重新规划的方案在秦书凯的招呼下,市里的程序已经走完,只要省里走完程序,那么就是定下来的事情。
秦书凯便吩咐刘大江,下一步领着县里规划局的一帮人等去省里把这个规划调整给跑下来,如果要是遇到什么难度,给自己打电话,自己会帮助协调的。
刘大江听了秦书凯的吩咐后,带着人到了省规划局,很快就把手续办了下来,可是到了省发改委的时候,遇到了阻力。
省发改委负责这项工作的郝处长很是不满意的说,这个开发区的规划不是说你们想调整就调整的,那是要结合实际情况好好研究一下再做决定的,你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刘大江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过来,谁不知道机关里的事情最怕的就是等,真要是自己这次听了郝处长的话,直接打道回府了,那以后这件事可能就会一直都没消息了。
刘大江尽力解释说,郝处长,这个规划调整方案,市里已经同意了,省规划局也同意了,就等你们审核,再说以前的开发区规划存在时间太长,已经不符合地方经济发展的需要,所以我们县委县政府的领导才会申请重新调整开发区的规划方案,还请郝处长多多帮忙了。
郝处长见刘大江不肯走,一副不待见的口气说,你们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县里同意的规划方案,市里的规划局同意了,报到我这边就一定都能同意吗?每年底下市里报上来的规划方案多了,少说也有一半是没批复的,再说了,红河县的开发区是省级开发区,到底是不是适应现在的经济发展需要,那也要有我们这边的人下去调研后才能得出结论,你们凭什么早早的就把结论给定调了?
刘大江还想要再解释,郝处长不耐烦的冲他挥手说,你们赶紧走吧,还赖在我这里不成,你们没看见外头还有人等着要谈工作吗?你们的事情就这样吧,不要再呆在这里耽误我的工作时间了。
郝处长根本就不接待,刘大江无奈,只好先走出了郝处长的办公室,一出门先给秦书凯打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那就是这个郝处长一定有人打招呼,看都不看,就说不适合。
当秦书凯听说,郝处长连规划方案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听说刘大江是从红河县来的,就板下脸赶他们离开,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只怕这件事情,屠德隆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并且已经联系上了省里发改委的这位郝处长,如若不然的话,省发改委的郝处长绝不会规划方案看都不看就把事情给推的一干二净。
秦书凯就说,既然是这样,刘书记,你们也很累了,在省里玩两天,我把事情处理好,就过去和你会合。
为了让事情能尽快得到解决,秦书凯只好亲自去了一趟省城。
既然心里已经明白了发改委的处长有可能已经被屠德隆想办法搞定,要想解决问题,只怕还得从其他方面入手。
秦书凯的心里针对这件事首先能想到的可用之人就是常崇德。
常崇德的进步很快,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副省长了,省发改委的分管领导就是他,这件事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忙是最合适不过了。
好在,这些年,秦书凯跟秦老一直保持高密度的联系,跟常崇德之间也经常有些走动,在常崇德的心里对秦书凯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要说以前给秦书凯面子是因为看在他是秦老亲自介绍给自己人认识的小老乡的份上,现在给他面子这纯粹是心里相当看好这个头脑灵活,工作能力很强,做事也很到位的年轻人。
秦书凯到了省政府办公大楼后,并没有直接跟常崇德联系,而是直接去了常崇德外面负责接待的人,问问负责接待的秘书,大概要等多长时间,才能被常副省长接见。
秘书对秦书凯似乎有些面熟,却有记不甚清楚,此人到底什么来头。毕竟从外表看,秦书凯实在是过于年轻了一些,现在底下那些市里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或者是一些跟常崇德走的比较近乎的官员,哪一个不是政治上比较资深的官员,像秦书凯这种年轻官员少之又少。
秘书带着疑惑的口气刺探道,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你找常省长有什么事?预约了吗?
秦书凯笑道,麻烦你进去,你只要跟常省长说,红河的秦书凯来了,他自然就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秦书凯不看秘书一脸的疑惑,转脸去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悠悠的等着常副省长的接见。
省级领导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是提前有计划,有安排的,除了一些不得不出场应景的会议时间无法推脱之外,其他的时间说起来灵活性还是很强的,但是因为想见的人很多,所以一般要见面,都是要预约的。
一个省级领导要是存心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下属汇报工作的话,那他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时间全都浪费在下属这种流于形式的拍马屁上了,真正用心过来汇报工作的下属能有几个呢?只要是走进办公室里汇报的工作,都是能端到桌面上的东西,那些东西听不听其实效果都一样。
反倒是私下交流的所谓工作,那才是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工作汇报。
秦书凯倒是悠悠然然的坐到一边候着去了,负责接待工作的小秘书却傻眼了,对于站在门口的小秘书来说,领导交代最多的就是,一定要学会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把领导人真正需要接见的目标给找出来,要是是骡子,是马都不加选择的往领导人的办公室里领,那还要门口弄个秘书台干什么。
可是现在小秘书对秦书凯的身份心里一时难以确定,小秘书也是个头脑灵活的人,立马通过手机向服务常崇德的秘书长汇报了有个叫秦书凯的来拜访常副省长,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跟常副省长比较熟悉,可是看年纪又确定不会是厅级以上的官员,所以有些拿不定主意。
秘书长一听说秦书凯的名字,知道这个人和常崇德关系很是不一般,立马吩咐小秘书,赶紧安排他进去吧,他跟常副省长是老关系了,千万不要让人感觉慢待了人家。
第2128章 鉴赏
秘书长是常崇德以前的秘书,自从被提拔当副省长后,秘书长也就随着常崇德的提拔鸡犬升天了,成了省政府这边的负责常崇德这边事务的秘书长。
他早在几年前就陪着常崇德和秦老一起去过普水县,后来在常崇德跟秦书凯的一些交流中,他每每也有不少次是在场的,即便是酒桌上跟秦书凯喝酒的机会也有好多次,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秦书凯跟常崇德之间关系的特殊性了。
小秘书听了秘书长的电话,知道重要性,放下电话后,赶紧去倒了一杯白开水先恭恭敬敬的放到秦书凯面前,客气的说道,秦县长,我马上请示一下常省长,请您稍作等待。
小秘书转脸去敲常崇德的办公室门,站在门口敲了三声后,吱呀推门进去,常崇德却正跟一个省里有名的书法家在桌面一副书法作品。
那副书法作品是秦老前一阵送给常崇德的,他一直纠结这副作品到底是不是真迹,又不好去问秦老,这画的出处,于是找来了省城书法协会的主席过来鉴定一下。
现在的书法协会那帮当官的家伙,更加看重的是外交和争权夺利那一块,对于书法上的创作越来越不可花时间了,有人说,现在的书法家随着当官级别的提升,作品的价格也会随之提升,不管在艺术修养上是退步还是进步,都没人看重,重要的是你头上那顶官帽子到底有多大。
说起来,文化界这些年的确是越来越像官场了,只不过,文化节的人玩权术和钱术都带着一层所谓的追求艺术的面纱,揭开了表面上那层东西,底下的本质一样的丑陋不堪。
书法协会的主席能被常省长请来鉴赏作品,本身内心是感到极其荣耀的,毕竟这说明了领导在某些方面对自己权威的认定,可是当真见到作品的时候,他却并没有真本事确定这画到底是真迹还是高仿。
现在的古人字画的高仿手段都高明的不得了,那些做旧的技术应用的非常好,如果不能从艺术修为的角度分析一副字,根本就不可能确定一副字到底是真迹还是假冒。
但是,作为书法协会的主席,当着别人的面,哪怕是鉴定错了,倒也没什么大碍,最多是面子受损,当着常副省长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面,要是鉴定错了,事情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说不定要影响自己的书法协会主席的位置也是有可能的。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书法协会的主席硬是拿着放大镜对着摆在常崇德桌上的这副字画仔仔细细的看了足足有半小时,却还是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就在书法主席紧张的有些冒汗的时候,小秘书进来想常崇德汇报了秦书凯过来拜访的事情。
常崇德立马挥手说,既然来了,赶紧请秦县长进来吧。
直到此时,小秘书才明白秦书凯的官场级别,他可能是没想到,秦书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而已,可是看着常崇德那副自然又捎带些热情的表情,小秘书心里不由疑惑起来,这也太奇怪了,一个小小的基层处级干部,怎么就跟咱们常副省长拉上关系了呢?
有了这个想法,那就多看了秦书凯,免得下次再来拜访犯同样的措施,秘书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能否认识那些领导关注的人。
秦书凯进门的时候也看见了那幅画,细看一下好像正是自己上次送给秦老的那副画,于是向常崇德礼貌问好后,凑过来说道,常省长雅兴不浅啊。
常崇德不见外的冲着秦书凯说道,小秦,你来了倒正是时候,这位是省里的书法协会主席,他瞧着这副字画老半天了,还没确定个一二三来,你也来看看,到底这幅字是真迹还是高仿。
秦书凯瞧着眼前这副熟悉的画,心里不由颇多感叹,这幅画是当初盗墓的时候,从地底下拿出来的,在一批字画里头,属于中档级别的货色,即便是如此,这副字画的价格也有一百多万,秦老却把这东西转赠给了常崇德,可见秦老并不一定知晓自己送他这副画的价格。
当初为了挑选哪副字画送给秦老,他特意找了牛大茂的老丈人,细细的分析过这副字画,这副出自于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的真迹,从款印和印泥和画纸和画绢以及整体字画的个人风格经过行家鉴定都证实是真迹。
见常崇德问到自己,秦书凯坦然一笑说,常省长,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副该是扬州八怪郑板桥的《兰竹图》。
常崇德笑道,秦县长眼里不差,看起来好像对字画也略通一二嘛,说说这个画的真假。
秦书凯假作腼腆的笑笑说,扬州八怪的威名,只要是苏北一方人士,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虽然对书画不甚精通,独独这位爱画竹的郑板桥作品相当的偏爱,也算是稍稍有些研究,依我看,常省长桌上这副字画,倒是可以确定无疑是真迹。
秦书凯此话一出,书法协会的主席和常崇德都有些愣住了,他们两人在这里琢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敢下结论,秦书凯只看了几眼就能断定这字画是真的?不会是愣头青不懂装懂吧?
这幅画现在是常崇德的私有收藏,他自然是最关注这幅画的到底是不是真迹,毕竟这真假之间,字画的价值可就相差甚远了。
常崇德问道,小秦,何以见得呢?
见常崇德那副怀疑的眼神,秦书凯明白他心里的疑虑,一个搞了多年书法的行家都不敢断定的书画,怎么你秦书凯看一眼就能这么肯定是真迹?
秦书凯自然不敢说,这幅画原本就是从他手里出去的,并且在送给秦老之前,还请了行家早已做过鉴定。
他笑道,常副省长,别人的作品或许我没本事瞧出这真假来,独独郑板桥的作品倒是正好是我一直比较偏爱的,对于此人作品的研究,就算是一般的行家也不一定有我这样精通。
常崇德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点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凭什么断定这副字画就是真迹?
秦书凯慢悠悠说道,郑板桥这个人被后人誉为“诗、书、画”三绝的全才画家。他的诗有杜甫的遗风,关心民间疾苦,重在表现社会现实,其书法融黄庭坚、苏东坡之体,掺篆隶楷行诸体并杂以兰竹笔画入书,大小参差,乱石铺街,标新立异,既有峻峭纵横之雄,又有潇洒秀丽之韵,人称“六分半书”。
秦书凯这番话一出口,立马有几分行家的问道,连书协主席都频频点头说,不错,的确是有这个说法,看来秦县长年纪虽轻,对这个方面还是很有研究啊,继续说下去。
秦书凯见常崇德和书法协会主席都睁着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稍稍有些得意,这些从牛大茂老丈人嘴里出来的话,现在倒是让他可以当着常崇德副省长的面炫耀一把了。
秦书凯继续说,在郑板桥去世后,造假者颇众,近年海内外上拍郑板桥书画共计747件,已成交441件,成交率60%,总成交额高达1.57亿元,其中超百万元以上的三四十件之多。
2006年6月北京某公司春拍上一幅《幽壑兰泉图》镜心竟以836万元高价拍出,两位国内知名专家将其跋为“真迹”,但此件高价成交的拍品却是不折不扣的拙劣赝品。
其实,板桥的书法有着深厚的传统功力,他的“六分半书”独创自家之体,大小、长短、正斜、方圆、肥瘦、疏密都处理得十分自然,造假者之临仿每每失于狂怪造作。尤其对其书法多加研究,毕竟融篆隶楷行于一体,处处透着“兰笔竹韵”的“板桥体”绝不是造假者轻易临仿的。
秦书凯伸手指了一下桌上的字画说,这幅画看上去印章发黑,正是确定郑板桥字画是否是真迹的依据之一,几乎所有扬州造的印章都呈浅红色或淡红色的,没有发黑的,而郑板桥所用的印泥中添加了动物血,所以印章才会发黑。
秦书凯伸手一指画上的一行诗句介绍说,郑板桥有一个专门给他代笔作画的侄子,此人在绘画水平上能够达到郑板桥的高度,但他的书法与郑板桥有差异,郑的书法是六分半体,他的则有些夸张过度,超出了实际。
“六分半体”的特点是,字里既有峻峭纵横之雄,又有潇洒秀丽之韵,请懂行的这位领导过来看一下,这幅字画里头的字不管是从哪个角度讲,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潇洒秀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