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他刚刚得意没多久，远征夏威夷的联邦军舰传来不幸的消息，更确切地说是失去了消息，“失联”已经超过正常的无线电报延迟时间，但联邦军海军司令部无法确定远征军被消灭了，还是丧心病狂的英国电报公司切断了该远征军的通讯。

  经过此次事件，美国海军将领建议弃用bt传递军情，并摧毁美国境内所有的远程电报发射塔，他们声称使用敌人的电报网络无异于将自己的弱点完全交给对方，纵使是经过情报专家号称安全的加密也不可靠。

  林肯经过思考，认为有电报总比没有好，提醒海军将领注意情报来源的可靠性就成了，现在还没到全面跟温莎财团决裂的时候，毕竟是美军先去侵犯巴拿马运河，对方连宣战都没宣，此刻双方都希望进行有限战争。这一场战争的诡异之处在于对手是一个财团，并不是一个国家，你要是向卢森堡宣战嘛，感觉不对，向印度宣战，也不对，向意大利宣战，更不对，真令人纠结。

  美国此刻关注的是对南方的陆战，对夏威夷远征军并不太关注，只派了数艘非主流战舰到此一游，所以当他们看到东印度公司远征舰队的时候全惊呆了——总共9艘战舰，这个数量并不可怕，厉害的是这9艘当中有6艘一眼就能辨认出是万吨级，但有三艘肯定不是大东方级，而是真正的战舰，这就是新加坡造船厂潜心研发多年的重巡洋舰，首舰被命名为“王在法下”号，次舰为“王在议会”号，第三舰为“费厄泼赖”号。

  另外有三艘落在后面，是大东方级的运兵船，载着的却是东印度公司保护的5000名【创建和谐家园】，1000英国人，1000印度人，1000马来人，1000华人，1000日本人，当然会有一些来自各种国度的【创建和谐家园】。

  最后的三艘则是可以释出登陆艇的登陆舰，用于抢滩登陆，采用的是气垫船技术，船底是充气垫，使船身与地面的摩擦力大减，以便于用螺旋桨推动空气为动力，能够在陆地上奔跑一小段路，对于抢滩登陆有大用处。

  在唐宁的规划中，这一次来了就不走了，超级大殖民，首期5000人，囊括了殖民必须的各种人才，建筑、电力、医疗、路桥、港口、农业……不一而足。这5000人的规模接近所有夏威夷原住民的7%，此时夏威夷群岛的所有人口不足7万。

  嚣张的东印度公司海军远征舰队根本没有把美军放在眼里，直接把【创建和谐家园】带来了，可见他们对“王级”重巡洋舰的自信心爆棚。

  他们没法不骄傲自满，因为王级的参数实在是高出对手太多。据情报显示，美军军舰普及的舰炮是射程1。8公里的20磅线膛炮，而且它们是传统的安装在侧舷需要调整角度才能统一开火的老式排列。就算王级巡洋舰的炮跟他们完全一样，都占有很大优势，因为它已经采用了旋转炮塔式结构，随时可以调整角度。就算没有这种全新全优的结构，王级还是比对方更强，因为数控切割的涡轮和螺旋桨使它双倍于敌舰的速度，使它能够抢占有利位置率先开火。

  所谓的“就算是一样”只是做一个假设，其实王级巡洋舰的炮已经完全不一样，它不再是“散装”炮弹和弹药，而是定装炮弹，不是前膛而是后膛，不再用炮弹的重量来衡量威力，而是采用口径。它的口径完全甩开对手500条街，是巨大的12英寸，最大开火距离是22公里。你没看错，没有小数点，整整超出对方十倍有余。

  更要命的是机械计算机火控系统，使炮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达到最顶尖的水平，10公里开外移动中开火的命中率可达到5%，5公里则达到15%，1公里的时候打不中对方那么长官可以下令让炮手切腹了。

  为了防止被下令切腹，最重要的一个技术活儿就是瞄准系统，加农炮瞄准跟步枪的三点一线是一样的，但王级巡洋舰的炮全是榴弹炮，也就是有弹道曲线计算的，就算是机械计算机也至少需要两个参数才可以决定目标的位置，一个是水平方向，一个是距离。

  瞄准系统引入了测距仪，它的核心是一块类似单反相机里的五棱镜，作用是从同一个光线来源产生两幅图像，在故意安排下，光线进入棱镜的角度和参照光线略有不同，这就形成了一个不清晰的图像，跟照相机一样，旋转一定的角度就可以使图像清晰，总之到最后是形成了两个图像，操作员使这两个图像重合便产生了一个可以计算距离的参数，这叫“重合测距法”。将距离参数和水平角度参数传给火控系统，敌军的目标就在劫难逃了。

  美军的舰炮打一发之后受到后座力的影响会以轮毂后退很远一段距离，意味着要重新瞄准，而且“就算”它很快瞄准了，还要等炮膛冷却，清洁，炮手累得跟狗似的。王级巡洋舰的火炮已经用上了液压反弹系统，炮管产生的后座力把液体猛然压缩，然后在数秒之内恢复原状，相当于纹丝不动，这个时间抛弹壳、装入新炮弹，又可以开火，或者微调瞄准参数再开火。

  凡此种种跟当今所有对手的舰炮比起来，让东印度公司海军的官兵们的骄傲自满情绪像凤眼蓝的无性生殖一般孳生。

  这一次的夏威夷大殖民唐宁给安排了英国人、印度人、华人、马来人、日本人各一个委员，组成殖民地委员会，代表最高权力机构。当旗舰“王在法下”号里的委员们看到美军舰队出来迎战的时候，日本委员叫得最起劲，他是武士出身，本来就是好战分子，而且日本自从被美国将军佩里打开国门之后短短8年时间，居然可以参加对美战争了，岂能不让日本人兴奋？他大叫道：“嗦嘎！美*舰，炸沉它们！死了死了滴~”

  打炮的小伙子兴奋得直搓手，赶紧各就各位，瞄准目标。

  英国国籍的司令先给美国老表划了一个新【创建和谐家园】方式的十字架，为他们即将升天的灵魂祈福，然后说：“大家不要激动，争取让美国人投降，老板说最好不要伤人。给装运【创建和谐家园】的船发电报，叫他们停下来远离战场，以免被炮击中。给美国人发电报，告诉他们不要慌张，我们只击沉一艘就收手，等待他们投降的决定。”

  在一阵欢笑声中，电报员去执行命令。

  175.第175章珍珠港海战

  拿着望远镜瞄来瞄去的美国舰队司令忧心匆匆，眼看着吸血鬼旗帜高高飘扬的万吨级战舰气势汹汹地逼近，不测的命运正如一朵暴风雨前的乌云笼罩在他这4艘三桅风帆战舰上，战舰上多达三十多门的侧舷炮并没有给他半点安全感。神级工业家已经在步枪上面展示了他设计武器的高超能力，所有的美军水兵都认为这从未谋面的万吨级战舰恐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离美军首舰约五公里处，三艘重巡洋舰施施然停住了，正好此时，美军司令得到了劝降的电报，还有那“不要慌张”的调侃。

  军人总是热血的好汉，美军司令受了【创建和谐家园】，下令舰队全速前进，他还以为敌军在5公里外停住是为了等待己方投降的安全距离，哪料到这已经可以让“王在法下”号时行比较高命中率的齐射了。王级巡洋舰共有5座炮塔，前两座，侧两座，后一座，是双联装，所以一共是十门主炮，每一发有15%的命中率，基本上一次齐射就解决战斗了。

  双联装这种方式也不是随便哪个可以采用的，需要高超的制造工艺，否则两只炮管会互相影响精度，而数控机床保证了它们能够在一瞬间同时发射，至于所有主炮的发射顺序，那基本上是一秒钟的间隔，等船身震动之后一秒立即就下一座双联炮塔开火，在5秒钟的短暂时光里，王级重巡洋舰就完成了它的战场亮相，拉开了称霸海洋的序幕。

  美军司令还在想冲到一公里多的地方展张战列阵型，然后与对方激烈地厮杀，你来我往，谱写可歌可泣的英雄传说，哪料到5公里时对方就开火了。

  第一声炮响，一枚炮弹就落在距离美军首舰极近的水面，12英寸大炮弹巨大的恐怖爆炸声撕裂了珍珠港海域的宁静天空。第三响时有一发炮弹堂堂正正地砸在这艘被选中的倒霉战舰前甲板，一个硕大的窟窿被炸开，这老式的木壳船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着火的风帆妖娆美艳，是死亡女神的舞蹈。

  10枚炮弹只有一发正中舰体，但致命的却还有另外三枚，因为它们激起的海浪足以掀翻这艘排水量2200吨的战舰。

  这声声爆炸响如同击中美军司令的心脏，令他呼吸困难，像被死亡女神扼住了喉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下子将美军的斗志瓦解得一滴不剩。没有被选中的三艘战舰上的美军官兵全都张着能够塞进大鸭蛋的嘴巴，眼巴巴地看着友舰侧翻，起火，士兵没命地跳海，惨叫，呼号，哭泣。

  细心观察的美军将领说道：“好像是他们的旗舰开火而已，天呐，他们打得好准、好远、好狠！”

  美军司令已经呆住了，忘了下达下一步的命令，他们的战舰仍然在朝着死亡女神冲过去。

  等东印度公司的观察员叫道“距敌舰3公里！”的时候，胆小的印度委员叫道：“快开炮吧，我们要进入他们的射程了！”

  英国司令又划了一个十字架，准备再次给美国老表祈福，不过，观察员又大叫：“长官，他们正在减速了。”

  正在要令全力开炮的司令立即收敛了杀气，面有喜色地亲自观察敌情。

  美军高级将领正在进行激烈的唇枪舌剑，最后主降派占了上风，因为他们列举了史上最大慈善家的丰功伟绩，相信他的手下会善待俘虏。于是，他们向敌舰拍出了投降的电报。远远躲在后面观战的【创建和谐家园】船乘客得之消息，无不弹冠相庆，咱们的海军果然无敌，大帅吹得靠谱！

  这个时候的珍珠港并没有建造要塞，舰队投降了那就是全体投降了，岸上的士兵没有抵抗能力。这些降兵降将接受命令，将舰船泊岸后全体下船列队等候处置。东印度公司的登陆舰都没有机会使出岸上飞驰的绝技，最后也是这样，因为今后还有大用，国之利器不可轻易示人。

  美国在夏威夷王国已经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受美国政府任命的美国人托马斯·代尔甚至是夏威夷王国的部长级高管。他是最后一个接到友军拍出电报的人，并将美军的遭遇报告给了国王，夏威夷王国的第四代国王卡美哈梅哈四世。卡美哈梅哈四世虽然是个肤色比较深的夏威夷土著，但他的情况跟暹罗很像，君主从小受到的是欧洲的教育，能够流利地讲英、法两种语言，并且曾经游历过欧洲、美国、巴拿马等地。

  夏威夷王国也不是一个完全落伍的国家，他们在1852年制定了宪法，已经达到了“王在法下”的标准，例如：国王在1855年写信给立【创建和谐家园】，要求推出一个议案，成立全民医疗保障的场所，包括公共医院和敬老院。不过，他的方案被否决了。

  夏威夷王国虽然因地缘政治的原因深受美国的影响，但年轻的国王卡美哈梅哈四世本人并不喜欢美国，因为他出访美国时深切地感受到种族歧视，他只因为肤色深了一点，竟然被火车管理当局以种族原因拒绝本来已经买好票的车厢。所以他将反美的倾向深植心中，也像英国一样对美国南北分裂采取中立态度，其实就是默认南方政权有交战权。

  正因为感到夏威夷王国有脱离控制的可能，联邦才派遣了舰队到夏威夷驻军，东印度公司海军迫使美军舰队投降，卡美哈梅哈四世是喜忧参半。伦敦公爵的大名他当然是听过的，但最近伦敦公爵忽然高调支持奴隶制的南方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国王将消息散布开来，不明真相的夏威夷原住民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当然了，他们普遍住的是低矮的茅草屋，让人感觉是一脚就能踹开的样子。可不要小看了这茅草屋，在热带这是很好的避暑胜地。国王住的王宫是没有卧室的，因为石头房子没有草屋住的凉快。

  基本没有战斗能力、反抗能力的原住民都躲了起来，使得想释放善意的【创建和谐家园】团必须用大喇叭来宣传自己，负责喊话的是会夏威夷土语的日本漂流民，给东印度公司作奸细好久了，可以说是夏威夷的夏奸，他挨家挨户宣传：“乡亲们，都出来吧，皇军不抢粮食，我们自己带了粮食，不信你们派人出来看，我们不但自带干粮，连房子都带来了，保证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夏奸没有说谎，【创建和谐家园】团确实是把房子都带来了，如果大家还记得的话，国际自然灾害救援组织援救江户大地震的时候就开始研究预制件式的榫桙木构建筑，此刻已经是成绩斐然，虽不能把所有5000人的房子都带来，但带来的构件足以造一座厂房，而这座厂房又是专门建造这种木构建筑的，配合伐木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创建和谐家园】的居住问题。

  至于吃饭问题，可以通过三驾马车来解决：一、从日本、马来亚、印尼等地运输稻米等主粮；二、种植大棚蔬菜，苏伊士运河公司已经在【创建和谐家园】半岛积累了丰富的热带蔬菜大棚经验；三、发展渔业，大型的延绳钓渔船随后就到夏威夷。

  从夏威夷到日本有超过四千英里的航行距离，亚洲的繁荣工商业产品原本跟夏威夷无缘，但有了这帮【创建和谐家园】就不同了，淡马锡资本因此筹划了夏威夷邮购公司，在夏威夷生活的【创建和谐家园】可以邮购跨越四千英里采购东京的商品。商品的原产地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新加坡，不过新加坡到夏威夷那就远了，直线距离超过6千英里，所以规划中东京是一个中转物流中心。将来战争结束后还可以开通夏威夷到加州的邮购线路，这个只需2500英里，是夏威夷最理想的与世界联通的航线。

  以大东方级邮轮目前的30英里的航速，只需6天时间就能从东京到达夏威夷，也许这速度还快过大清境内某些交通不畅的山区到省城的时间。夏威夷邮购公司与批发零售企业metro业务系统衔接，大众消费品的订单只需半天时间就能够完成分拣，订单通过无线电报传输，夏威夷居民的邮购便捷程度那是相当先进的。

  等夏威夷原住民习惯了便捷的邮购服务，恐怕再也没有人怀念与美国关系密切的时代。

  东印度公司时代的夏威夷还享受到另一个巨大的便利——世界首屈一指的温莎医院来到了檀香山。之所以卡美哈梅哈四世会对平民医疗那么看重，当然是跟外来人口带来的传染病有关系的。从生态学方面来说，这叫物种入侵。在1778年，大约40万夏威夷原住民生活在这里，基本上没有跟外界接处。

  物种入侵之后，麻疯、霍乱、疟疾、梅毒、流感、寄生虫等疾病纷纷传入，夏威夷人经历了痛苦的人口减少时代，这样少的人口基数抵抗力非常弱，有三分之一的人口饱受各种外来传染病的折磨。所以现在夏威夷诸岛的人口已经不足7万。

  如果从健康方面来讲，东印度公司时代的夏威夷绝对是个利好的消息，温莎医院会宣传免疫学知识，以合理的价格给所有夏威夷原住民注射疾病疫苗。当然了，别以为只有外乡*害他们的分儿，当地的蚊虫也有独特的传染病，这是温莎医院到来之后免疫研究团队要干的最重要的活儿。

  温莎财团深知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所在，在bbc宣布的接管夏威夷统治权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他们带来的医疗系统给当地原住民带来的福利，以便取得人道主义合法性。

  林肯总统不是想了解夏威夷近况如何吗？听bbc字正腔圆的广播就可以了。

  茶花女的声音：“下面播报一条重要军事新闻：东印度公司海军参谋部发来讯息，介于美利坚合众国海军对巴拿马运河公司发起军事入侵，为保护巴拿马运河公司的股东利益，东印度公司海军将以军事行动回应美军的挑衅行为，计划在距美国西部海岸约2500英里的夏威夷群岛建立永久海军基地，并将数千名来自英国、印度、马来亚、日本、中国的【创建和谐家园】迁入夏威夷以便为基地提供完善的配套服务。

  美国海军的夏威夷远征舰队及其岸勤人员数百人已经在军事冲突中向东印度公司海军投降，东印度公司海军承诺将按照《日内瓦公约》的要求善待俘虏，甚至更好些。目前整个战俘营在夏威夷科纳加入【创建和谐家园】的咖啡种植园劳作，享受与【创建和谐家园】相同的工作环境与待遇，不过会对战俘营实行宵禁。这些战俘会在东印度公司与美国的军事冲突结束之后自愿返回家园，或者留在种植园工作。

  即日起，夏威夷王国的防务由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接管，eic表示非常赞赏夏威夷王室在推动王国建立现代化制度方面所作的努力，eic会维护王室和宪法的权威，并承诺不会在经济上对夏威夷原住民进行掠夺。eic的经济学家经过认真地研究，认为发展咖啡种植业可能成为夏威夷融入世界经济的一个方向，所以引导【创建和谐家园】优先发展该项产业。他们选定的科纳地区是一个斜坡地带，不适于目前夏威夷正在广泛种植的甘蔗，发展咖啡种植园则是不错的选择。

  夏威夷群岛可能是最离群索居的隐士，位于全球最大海洋太平洋的居中位置，离最近的大陆北美也有超过2000英里的遥远距离，因此其地理、生物、人文等与众不同，且高傲难以接近。它的风光难以置信的美丽，今后的夏威夷将以开放的姿态欢迎来自全球的游客。

  大家知道，eic的股东唐宁·温莎先生是自由贸易主义者，之前美国政府一直在给夏威夷政府施压，要求在夏威夷拥有垄断的贸易地位。这种扼杀国际竞争的事情将不可能再发生，今后的夏威夷在贸易上就像新加坡一样，是自由港，免税王国，对包括美国联邦在内的商人展开友好的怀抱。

  目前，eic下属【创建和谐家园】团的官员正在争取与夏威夷的王室、议会发展友好的关系，【创建和谐家园】团负责人向国王卡美哈梅哈四世和皇后艾玛赠送了从数千米高空的飞艇上俯看夏威夷诸岛的照片。尽管国王和皇后收下了照片，但他们对eic不请自来仍然表示不幸福，并要求温莎医院免费给王国的所有臣民注射霍乱、麻疯病等疫苗，此事【创建和谐家园】团已经向伦敦的温莎总医院申请。

  ……”

  唉，林肯总统一声叹息，夏威夷远征军的覆没不仅是战术上的失败，更是战略上的挫折，距离远征军失联已经过去了超过七天，意味着东印度公司那高深莫测的海军随时可能到达美国的西海岸。非蓄奴的加利福尼亚各港口会受到这支舰队的严重威胁，以温莎财团造船技术之强大，可以想象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林肯对联邦的命运相当地担忧。

  176.第176章忒修斯之船

  夏威夷传来的是好消息，伦敦这里是坏消息，唐宁亲自负责的癌症研究团队基本上已经确诊了阿尔伯特亲王罹患胃癌，但不知道癌细胞浸润的深度如何。前面介绍过，癌细胞每一层浸润都需要几亿分之一概率的变异，而这种变异一旦产生，患者的状况就越发糟糕。

  癌症是疾病之王，缺乏生物资料的神级科学家也没有把握治疗这种疾病。唐宁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女王，他害怕见到孩子们，只单独把事实告诉了女王。最后，伤心欲绝的女王又告诉了丈夫，她根本没有丈夫那么坚强，把这件事憋在心里不如找一个最亲近的人分享，哪怕这个最亲的人就是这九死一生的患者。

  亲王对癌症的致病机理倒是非常地好奇，很平静地跟唐宁讨论病情。经过一番细致的详谈，亲王终于相信了这种疾病之王的存在，此时，他的所有宗教信仰都已经灰飞烟灭，随之而来的是对科学的无限崇拜，只可惜这位剑桥大学的校长可能已经没有多少好日子可以享受无信仰的日子。

  当亲王离开的时候，这位校长唯一的爱好变成了时不时到温莎医院去欣赏从自己的胃部取下来的正常细胞和癌细胞，观察一对本是同根生相煎可太急的兄弟。

  阿尔伯特本身是个有才华的王子，所以他也最喜欢有才华的女儿——露易丝公主。露易丝公主已经展露出不俗的艺术天份，主要是绘画，她从上海回来之后，就经常显摆唐宁为她买下的郎世宁的《百骏图》，并经常念叨着什么时候她也能画得这么漂亮。

  这一天，她又在显摆了念叨时，阿尔伯特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这是在得知罹患胃之后第一次伤心到无法自持。天啊，我很快就要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然后，然后……当然就是露易丝知道了父亲的病情，绝非他和母亲宣称的那么简单。

  伤心欲绝的小女孩大哭一场，最后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到思陀园去找那个将如此噩耗揭示出来的罪魁祸首去问个清楚。

  露易丝出现在唐宁面前时，他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哲学级的问题——要不要加速生物科技的发展？亲王的病让他回想起了与亲人诀别的滋味，当然那是10年前，未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世界，那个早已经解决了癌症问题的世界，但他仍然要跟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诀别。因为他“犯了一个错误”，一个他并不是认为是错误的罪名。

  当时，他加入了一个mit的秘密社团。这是一个世界最顶级的黑客组织，他们的理想是让人类获得制造任意强大机器人的自由。因为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爆发的战争，已经让人类对人工智能胆战心惊，所以自废武功，人为地限制了很多领域的科技发展，其中就包括机器人。而他和组织的理想就是废除这种限制，因为他们认为这个宇宙中不止人类一个智慧生物，减速的发展可能导致地球人类在星际科技竞争中失败，从而导致地球文明的灭亡。这个因素再加上他迫切需要资金，所以成了“毒犯”，一个荒谬的罪名。事实上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并不是为一己之私做出损天害理的事之人。

  小公主哭得跟关公似的，唐宁差点没认出来，当然了，认出之后就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我……我知道了……”小公主有点语无伦次。

  唐宁看着心痛得不得了，叹气：“别哭了……”他在安慰人方面似没什么特长，不知道说什么好。

  露易丝：“是一点都没有机会了吗？”

  唐宁：“我会尽力的，但确实没什么把握。”一个医学的大家，如果他手里没有相关的医学资料，也不辙，而这种医疗数据需要多年的积累，还需要先进的设备，这个时候的科技显然是不可能造得出来的。

  露易丝得到了一丝希望，小拳头都握起来，似乎要把救命的一根绳子捏住，说：“你一定有办法的，人家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唐宁找来了一根湿毛巾给露易丝擦泪痕，平静地说：“安徒生的童话里才有这种人，我不过是个凡人，前些年还差点在比利时的皇家铸币厂剧院里被烧死了呢。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伟大的爱就没有毁灭，也不会因为充满了荒谬就运行不下去，它总是没有丝毫感情地独立于所有的人类纷争而存在着。亿万年之前到现在，从现在到亿万年之后，它总是在上演生死的闹剧，唯一不变的永恒是生命本身不会轻易消失。而单个的生命体，我们具体的某个人，就像祭祀之后被随意丢弃的物品般被大自然遗忘。”

  露易丝更是伤心欲绝，在这个时候，唐宁才说：“大概还有一点点机会吧，我刚刚想到一个治疗方案，但不知道灵不灵。”

  露易丝：“什么方案？我可以听一听吗？”

  唐宁：“你真的想听吗？”

  露易丝：“当然，不方便吗？”

  唐宁：“呃……没什么不方便。那我就说了：我的方案就是杀死癌细胞的方案，癌细胞跟正常细胞非常像，但也不是没有区别的方法，否则我们根本就无法确诊。癌细胞组织有一个很突出的特性：高通透性和滞留性。

  这是怎么来的呢？原来，正常组织中的微血管内皮间隙致密、结构完整，大分子和脂质颗粒不易透过血管壁，而实体瘤组织中血管丰富、血管壁间隙较宽、结构完整性差，淋巴回流缺失，造成大分子类物质和脂质颗粒具有选择性高通透性和滞留性。”

  他讲了一大段，文艺美少女只听懂了几个字：“癌细胞有很突出的特性。”

  “然……然后呢？”文艺美少女不自信地问。

  唐宁还以为她的思路跟上来了，继续神侃：“然后我们就用一种纳米级的粒子充当大分子类物质，让它在癌细胞内富集。这种纳米粒子就是金纳米粒子，金是一种大原子量原素，它有个突出特性——电子特别多，在光波照射下，纳米金的电子产生剧烈地震动，然后会温度剧烈升高，把癌细胞杀死，有可能把你爹的病治好。”

  文艺美少女听得脸更红了，像喝了酒的关公，她以为是她的知识不够博学才听不懂，哪知道唐宁所说的涉及到亚原子结构，不但她这个跟着皇家教师学烹饪、园艺、家务和木匠活的小公主听不懂，就算法拉第来都听不懂，因为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发现电子……

  其实，唐宁已经及时收口了，他还没讲这种用来照射的光不是别的光，而是激光。这种东西更是要等到100年后，美国科学家查尔斯·汤斯和阿瑟·肖洛发现一种神奇的现象：当他们将氖光灯泡所发射的光照在一种稀土晶体上时，晶体的分子会发出鲜艳的、始终会聚在一起的强光。根据这一现象，他们提出了“激光原理“，即物质在受到与其分子固有振荡频率相同的能量激发时，都会产生这种不发散的强光激光。

  用电化学的方法，将溶液中的金离子还原聚合成纳米级金粒子，更是神之又神的技术，不足不外人道也。还是讲点靠谱的，他再次安慰小公主：“其实……露易丝，就算你父王不在了，也没有那么可怕。曾经存在过的爱不会消失，你还可以在梦境中见到他。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在睡梦中度过，你亲爱的父亲会经常回来看你。我问你一个问题：听过忒修斯之船吗？”

  露易丝摇头。

  唐宁解释道：“忒修斯就是希腊神话里的雅典国王，他当王子的时候，雅典被克里特打败了，克里特岛国王米诺斯要求雅典人每年奉祭七名少年七名少女给怪物米诺陶洛斯。轮到第三次奉祭时，忒修斯自告奋勇要去杀死那个怪物。他和父亲埃勾斯约定，当他的船回航时若成功则挂白帆。

  在克里特，米诺斯的女儿阿里阿德涅爱上了忒修斯，她给了他一个线团，以便他在迷宫中标记退路。忒修斯杀死了米诺陶带领其他雅典人逃离了迷宫，他还带走了阿里阿德涅，但在回航路上被酒神戴奥尼索斯在纳克索斯岛抢走。不知情的阿里阿德涅诅咒了他，于是忒修斯忘记挂上白帆，老国王以为儿子忒修斯失败身亡，悲痛之下堕下海岸而死，从此这片海域就被称为爱琴海。

  忒修斯与雅典的年轻人们自克里特岛归还时所搭的30桨船被雅典的人留下来做为纪念碑，随着时间过去；木材也逐渐腐朽，而雅典的人便会更换新的木头来替代。最后，该船的每根木头都被换过了；因此，古希腊的哲学家们就开始问：‘这艘船还是原本的那艘忒修斯之船吗？如果是，但它已经没有最初的任何一根木头了；如果不是，那它是从什么时候不是的？’”

  唐宁打算用大量的人名和曲折的故事情节来冲淡小公主的忧伤。

  露易丝：“这个……是吗？我不知道。”

  唐宁：“似是而非。露易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四岁，这么点儿大，，可是你现在已经成了大姑娘了。你多少岁了？”

  露易丝：“13岁。”

  唐宁：“哦……真的是大姑娘了。你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你，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我们每天都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直到有一天，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死亡一次，死亡女神并不可怕，她每天都伴随着我们，和我们温存。你看，你是大姑娘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嫁到很远的地方去，像你姐姐，嫁到柏林去了。然后，你会一天天地淡忘在伦敦的一切，只到所有的回忆都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如果有至亲的人离开我们，我们就当自己和爱人去了一个遥远的国度吧，你也许要去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我不知道。”

  露易丝还是又哭了：“是，我要坚强，好像自己要嫁到永远回不了家的国家那样，呜呜呜……”

  她很难受，想扑到唐宁的怀里再大哭一场，但刚要付诸行动，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啊？你怎么把露易丝公主弄哭了？”

  正是公爵夫人，露易丝芳心一震，手背抹一把眼泪，没命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