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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机会没了。从看到黄巾援军的出现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清楚知道没有机会了。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完全执行将磨字完全的执行到底,消磨掉颖川黄巾的兵力,为即将到来的大决战而准备。
于是,中军轰然行动,方阵变为鶴翼阵,快速朝着正在交战的战场而去。
“来了!援兵来了!”张宝的眼睛骤然一亮,光芒闪动之间,他已经是看到了远方那一抹亮黄色的色彩的到来。
“全军听令,向着援兵所来之处,突围!”张宝的声音极轻,却清晰的回荡在所有黄巾军士兵的耳朵里面。就像是他站在他们的身旁说话一样,可事实上,张宝离他们很远。
张宝的声音环绕在耳畔,突如其来,可黄巾军士兵们,却没有一点的诧异。张宝是地公将军,是大贤良师的弟弟,所以有如此的神通在士兵们看来是理所应当的。在听到这命令之后,士气逐渐衰弱的黄巾士兵,黯淡的眼睛当中,逐渐又燃烧起了火焰。
援军!这两个字回荡在耳边,重重的落在心间,那战意,猛的鼓涨了起来。
“杀!”众多黄巾军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原本被汉军逼得后退的脚步,向前跨了出去。
向死,会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战斗力,强大,可是并不持久。向生,同样也会办法出一种歇斯底里的战斗力,这种战斗力比死亡带来的更加的强大。因为比起让人畏惧的死亡,有谁不喜欢活下来?因此,追求存活的力量,才是更加可怕的!
汉军节节后退,阵型在刹那间被黄巾军给撕碎,撕裂开了一道口子。这是被贼军着的颖川黄巾军所做到的,在绝望当中,猛然看见希望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们的战斗力爆涨。
乍看之下,是汉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可那些已经杀红了的眼的,全身心朝着援军方向杀过去的黄巾军士兵却没有注意到。他们对阻挡在面前的汉军士兵造成的死伤,其实并没有多少!
相反,汉军像是有意识在让路一般,稍稍的抵抗过后,就朝着旁边退去。只是满心欢喜,向着援军而去黄巾军士兵全然没有发现,他们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在看见援军的时候,事实上黄巾军士兵彼此与彼此之间的联系就已经被斩断。他们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团结一致,不再是互相配合着作战,所以,拥有再强大的战斗力,再高涨的士气,也都没有任何用。
这是战场,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几十个人的战场。一个人的力量,在这里算不上什么,只有集体的力量,凝结成一股的力量,才能够掌控住战局。
汉军退后后,又突然的朝前挤压,绞杀着那一些奔逃的黄巾军士兵。他们不管会逃出去多少黄巾士兵,他们在乎的,就只有眼前的,从面前跑过的黄巾军士兵,并且杀死他们!
孙坚也是,他也朝着旁边避让。让是不让,就是他也知道,阻挡在七八万军队面前的道路上,那条求生之路上的结果。所以他让了,但手中的古锭刀却丝毫都没有退让的意思,每一刀斩落,都杀死了两个,乃至数个黄巾军士兵。
“追!刀盾兵弃盾,长枪兵为锋,追!”夏侯惇手中的盾牌铛啷一声掉落在地面上,持着长刀,快速的向着对面的黄巾军奔跑过去。
左手抄起一枝倒插于地面上的长枪,朝前掷去,锋利的枪头贯入一远处一名黄巾士兵的后心。夏侯惇敏锐的抓住了战机,黄巾军刚刚还称得上是进退有据,还有誓死一搏的心气,可是现在,在听到援兵到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阵型散乱,各自为战,每个人都生怕跑得慢了,成为死亡的那一个。就算有着张梁的压阵,他也仅仅能够聚拢以自己为住往周边一两百米的军队,再往远处,就控制不住了。
是的,夏侯惇并不知道现在统领远处黄巾贼军的是谁,可也不外乎是张梁或者张宝。就连这两人的其中之一都控制不住军队,可想而知现在的黄巾军有多混乱。
“该死!”赵弘怒骂一声,手中的长枪朝前刺出,洞穿了一名汉军士兵的咽喉。
他现在才知道,疏忽的是哪一点。他所遗漏的,就是这些黄巾军士兵,大都是普通人啊,是人就不想死,再面前为生,身后为死的情况下,不管是谁,都不会选择去面对身后的死亡。
就是信仰,也没办法做到这种地步。他们,这些黄巾“兄弟们”,现在只怕满心充斥着的都是,跑得比同伴更快吧?就算那强大的战斗力,也只会是在无法跑得更快的时候,才会再度的爆发出来。
这是突围么?分明就是披着突围外皮的,溃败啊!
(本章完)
第522章 大战前夕(上)
再多的苦涩,在此刻却也无法改变眼前所看见的一切。赵弘曾经想过将要面对的艰难局面,却不想,这局面是由自己引发的,汉军的逼迫只是一部分,最关键的,还是他们黄巾军内部的军纪不严!
终究,该来的已经来了,想得再多,却也不能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回到最开始的时候。赵弘的长枪刺出,逼开了逼近过来的汉军士兵,不为杀人,只为打开那一条能够让颖川黄巾军撤退的道路。
管亥已经远远的将赵弘抛在了身后,他一马当先,迎着面前层层叠叠的汉军士兵。手中长枪划成一点点的寒芒,穿透劲风,枪影阵阵,落处一朵朵猩红的血花绽放开来,尤为鲜艳。
一个人,一匹马,一枝枪,管亥竟然硬生生的撕裂出了数十米的道路。这其中或许也有汉军士兵主动退让的缘故,可其中最关键的,无非是他的勇力!
这战场当中的气息,耳边回荡着那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自己利刃入肉声,每一声都有如亲切的耳语。口鼻间弥漫的血腥气息,眼中瞳眸倒映出的鲜红色彩,这正是管亥所熟知的地方,这让他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自从北海一战失败后,管亥一路北上,就再没有遇上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了。就算所进入的那些县城,于县城内发生的战斗,也大都不能尽兴。那一些守卫县城的汉军士兵,就如土鸡瓦狗一般,在管亥的面前,甚至让他将筋骨完全松开都做不到。
但是在这里,他可以!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手臂甩开,长枪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枪尖与汉军士兵武器摩擦时所发出的刺耳声音,落进管亥耳朵里面,给他带来的却是无比的享受。
“管将军!打开一条道路!”赵弘在远处大声叫唤着。
“好叻!”管亥双腿一夹战马的马腹,座下战马的速度又提升了起来。
他向前笔直的杀出,手臂不断的将长枪一次次的刺出,带起了密密麻麻的呼啸声。仅有的几次甩枪,也不过是因为汉军士兵离他的战马近了,不得不做出保护战马的举动罢了。他就更多的是在杀人,在打开一条道路的时候,不断的旁边的汉军士兵给杀死!
“咻!”一枝羽箭,从士兵与士兵的缝隙中穿过,穿行在那血花溅起之处,又经过那脚步与脚步踩踏出的土尘之中。那尾羽颤动的声音,在现在混乱的战场当中,就连一丝的波澜都没有带起来,完全被掩盖在战场中的各种声响之下。
“咦?”一名黄巾士兵张大着嘴巴,他的双手紧紧握着长刀的刀柄,不断的施加力量。
在他的面前,一名汉军士兵同样也拿着一把长刀,长刀挡在身前。他咬着牙,同样使出了全身的力量,贯注在长刀里面,只为了挡住黄巾军士兵那把向下劈砍着的刀。
两人僵持着,汉军士兵的长刀每每被向下又压一分,那刀刃冷寒的气息就越近。他就又爆发出一股力量,将靠近面门的刀又硬生生的逼出去。持刀作向下劈砍之势的黄巾军士兵见状,就又使劲,又将刀向下狠压一分。两只手臂,两把刀,就处在这样不断缓慢移动,不断的来回逼近的过程当中。
这角力的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在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里面发生,原来他们或许还会僵持个几秒,但那枝羽箭的到来,改变了这个情况。
那箭从他们的眼前掠过,带起的空气,都跳跃起来,伴随着还有一股灼热的气息,朝着四周不断的横扫开来。两个人的眼皮子不断的眨动,最终不得不闭上眼睛,用来缓和那种疼痛感。他们同时向后退去,强忍着眼睛的酸涩睁开眼睛,却看见了一道火光的尾焰,倏的消失。
“有趣。”远方的一名背枪的青年放下手中的大弓,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身处在汉军的中军当中,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似乎似乎本来就在此。在军阵当中,更没有任何一名汉军士兵对他的到来异议。最惹人注意的,就是他手中的那张大弓,整张弓都是青绿色的,弓上面的颜色青翠欲滴,就仿佛是清晨的露珠滴落在初生的青草上面一般,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而弓弦,则是赤红之色的,一眼看过去,似乎有火焰在上面缓缓的流动,只是下一刻,却又看见了静止不动的弓弦,就像是错觉一般。
一只神骏的大鸟扑扇着翅膀落下,两米多长的翅膀,带起的劲风,就连身处在青年身旁的汉军士兵都能够感觉得到。这大鸟两只锐利的爪子抓在青年的左臂肩膀上,就像是两支铁钳子一般。再细一看,就能够看到青年男子的肩膀上的那块区域,缝着一块皮革,上面力道深深的抓痕,无疑说明着这大鸟的双爪的锋利程度。并且,这只大鸟的两只爪子,竟然是纯白色的,有如白玉质地一般。
只怕要是没有这一层皮革,那两只玉爪,就会深深的抓握着青年男子的肩膀,甚至于撕裂开一层皮肉。
海东青!如果那身在白山黑水之间的博士看见的话,只怕会立刻惊呼,这正是他苦求不得的海东青。并且站在青年男子这肩膀上的,更是海东青当中的极品,那于历史当中记载,就是一朝帝皇都极难寻得的玉爪!
“原来这就是战场啊。”青年男子略有一些唏嘘,他转头看着前方,缓缓的摇头。
“看来战锋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来。也罢,那我就等等吧。”
他微笑,复而重新举起弓来,从背后的箭囊取出一枝普通的羽箭,搭在弓弦上头。一箭射出,竟有火花于他的指缝间流逝,而那射出的羽箭,则是窜出,带着一道赤红色的轨迹。
“扑哧。”羽箭穿入一名黄巾军士兵的胸膛当中,又透出,继续射进后面的第二名黄巾军士兵的身体当中。留下的,是一个小拇指粗细,又隐隐焦黑,被烧灼得皮肉都卷曲的伤口。
(本章完)
第523章 大战前夕(中)
“咚咚咚咚。”管亥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他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这一股心悸感从而而来。
枪尖一划,将左侧的一把长刀逼开,管亥注视着前方,只觉得心中的悸动越来越大,他的眼皮子开始不断的跳动。这样子的情形,管亥一生当中也遇见过不少,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北海城的城头,在面对着那一名隐藏在普通士兵当中的刺客之时。而退下城头时,远远看到那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汉军援兵,也有着同样的心悸感。
两次,这是管亥所唯一遇见过的两次对于死亡的直觉,重复的两次。现在,他又感受到了,这一种对于危机的直觉,使他明白,有着什么致命的威胁正在逼近。可是一眼看去,他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要说致命的危险,莫非是这些普通的汉军士兵?
“不,不对!”管亥的背上突然出现细密的冷汗,来不及多想,他整个人趴伏在了马背上。
刚刚伏在马背上面,管亥的背上,那些冷汗横流的地方,立刻被撕裂开来,冷汗在刹那间,竟然全部被蒸发殆尽了!随后,管亥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的,是皮肉被烧灼的灼烧感,他背上被撕裂开了一道向前的伤口。
那枝穿出人群的羽箭,掠过管亥的脊背,半边的箭头划破管亥的铠甲,嵌进皮肉当中。一寸寸的前进,一寸寸的撕裂,每一寸的皮肉,鲜血,都被烧灼得干净,竟是没有一丁点能够流淌的血液,在管亥的背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等到管亥重新抬起身子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谨慎了许多,只是一眼看过去,他根本不知道那枝箭从何而来,更加无从谈起去抵御。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让管亥心中的那股傲气,竟是一消再消,另得他现在就是与普通汉军士兵作战的时候,都会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冲!冲出去!”张宝在中军的护持之下,朝着赵弘所在的方向不断的前进。在他的后方,则是快速接近着的张梁,他原本处在与后方广宗大营汉军交战的位置,可是在全军都开始失去纪律,各自为战的时候,他就果断率领麾下的亲信精锐撤退。
现在的这情况,他们已经无法去控制,就算张宝的声音能够传递到所有黄巾士兵的耳朵里面,也无法使所有人按照他的想法去行动。在如今,经历过大悲与大喜之后,普通的黄巾士兵身旁究竟还有多少黄巾头目在指挥着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原来张宝所等待着的,并不是赵弘的救援,他在等待的,是另一支强军,南阳黄巾军!一旦南阳黄巾军到来,那么他们立刻能够形成反围之势,虽然这也不过是他一个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既然赵弘来了,那他就选择突围!
鲜血断的再战场上飞溅,横流,不断的有汉军士兵与黄巾军士兵倒下。浴血奋战,生命究竟在这里有多少的重量,大概也没有人能够去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是生是死,很多时候,都在那薄薄的一片刀刃上头。
“退!”汉军当中有军官发出命令,挡在黄巾军面前的士兵纷纷退后!
“进!”又是一声爆喝,一枝枝长枪刺出,枪林裹挟着劲风而至,狠狠的刺穿了众多黄巾军士兵的身体。就像是一堵长满了刺的墙,在黄巾军的逃生之路两侧,不断的张开,又合上,绞杀着颖川黄巾军的兵力。
即使明知道汉军不断的消耗着己方兵力,张宝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在之前,被完全围困的时候,他还有让士兵们战斗的理由,因为那是绝境。可是当援军出现,他却没有办法再让这些士兵按照自己的指挥完全行事了,不论让谁留下,不论让谁继续战斗,只怕他们都不会去断后,在十死无生的环境当中啊。
唯一能够掌控的,大概就只有他与张梁的嫡系军队了,但是这些嫡系,却是颖川黄巾当中最精锐的部队。就算手中的军队打光,只要还剩下这些军中支柱,再有充足的兵力,完全能够重组。因此,张宝也只能狠下心来,想要离开这里,就只有看运气,与胸中的那股求生意志了!
颖川汉军虽强,却不可能留下他们全部的士兵,顶多是咬下一部分。究竟谁是那一部分,那些埋葬在这片土地之上的血肉泥土,就看各自的运气了。
长剑切过,薄薄几许的剑刃划过,带出了一道飘摇的血柱。张宝虽然擅长的是道术,可是论在战阵上搏杀的能力,却丝毫都不差,更别说在他的身边,还有在黄巾军当中,最为强大的黄巾力士。
皇甫嵩看了许久,终于出声道:“放贼道走。”
不是他不想留下张宝张梁,只是难,太难。就连他一手埋伏的战锋所率领的骑兵,突然对颖川黄巾军所发动的袭杀之势,也在不经意间被四化解。更不用说,现在大军对垒当中,想要杀死张宝张梁所要付出的代价了。如果在平时这代价他也可以接受,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一个尽早解决战事的念头了。
战事拖得越久,对于广宗的黄巾军就越有利。相较之下,他所率领的汉军虽然精锐,可是在数量上,却远远不及黄巾军,就算合卢植的广宗汉军,也不能够与广宗的张角主力相提并论,否则以卢子干的才干,也就不用在广宗与张角相拒如此久的时间了。为的,就是慢慢的消磨张角的兵力,缩短两者的差距。
就连皇甫嵩,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在最终的决战之前将铺垫做好。至于让张宝张梁率军与张宝合流,那广宗一城,正好给他们围困之机啊!
看着远处的厮杀,皇甫嵩沉下了眉眼,右手捋着颌下的长须。黄巾军的数量,是他们所顾忌的一个方面,同样的,这也是黄巾军的弱点,更是他们的破敌之机!
(本章完)
第524章 大战前夕(下)
“砰!”
地面被踩得下陷,深深的脚印印在了泥土当中,踩踏出了一个深坑出来。沿着这个深坑的周围,一条条密布的裂痕沿着四周散布。
“砰!”
管亥再次向后退去一步,脚步很沉很重,又再次踩踏出一个深陷的凹动。他的双手举着长枪,用枪杆抵挡着那枝大戟的斩击,手臂的肌肉不住的颤动着,以此来缓解巨大力量所带来的伤害。
一下,两下。管亥的手臂在接住第二下斩击的时候就已经发麻,脸色更是变得涨红无比,仿佛要滴下鲜血一般。咬着牙,牙齿缝隙里面有鲜血不断的渗出,可见管亥用力的强度之大,一口的牙齿甚至下一刻逗会有粉碎之危。
从一开始决定断后的时候,管亥就设想到了如今的情况,只不过却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那枝箭,以及现在的戟,都给他带来了对于性命的威胁。
他面对的,是汉军的冲击,只是那些一眼望过去,数不清人数的汉军士兵,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却不如面前的那员黑甲将军。以及他手中,那通体暗沉的大戟。
举起,大戟在战锋的手中轻若无物,在他的身后,同样存在着一个大坑。那是战锋从战马马背上跳起,手持大戟朝下斩落的时候,双脚接触到地面所产生的。地皮翻起,整个地面都下陷而数尺,简直就像是一场局限在一小块区域当中的微型小地震。
迎风,风是轻柔的,没有任何重量,只能够去细细的感受,才能够感受到那一丝风流动的轨迹。可是更多的时候,它是让人感受,察觉不到的,因为那所谓的微风,其实也是风当中可以让人把握的一种。风捉摸不透,来去无影,没有人能够说能够抓住那无处不在的一丝微风。
它在,或不在,没有人能够知道,并清楚的去说明。
同样的,风也是拥有强大的能量,即使只是一丝,却能够糅合,成为强大的风暴。即使是一座高山,即使是一方海洋,也不能够阻止它翻云覆雨。
疾风三击。便是战锋这三次斩击的名字,以戟挟风,以戟为风,穿行在那劲风当中,融入它,并成为它。
因此,管亥并没有任何反手的机会,一丁点都没有。第一击,来势如风,轻且快,就算看见了,却还是无法改变它到来的最终结果。除了接不下,死,要不然就是接下,硬生生的吃受这一击,再没有第三种结果。
能够将手中的大戟运用得如同快剑一般,不得不说这就是战锋的实力,也是他能够被皇甫嵩器重的原因之一。能够率领自己一手组建的骑兵,并且让皇甫嵩也将麾下的大部分骑兵归于他的手中,不仅因为战锋能够统帅骑军,同样的,自身实力也是关键的一部分。
第二击。疾风三击一次只会比一次更猛,可以说是将全身的气力,都汇集在这三戟当中。所以管亥在接住第二戟的时候,那写牙缝之间的鲜血,其实并不是咬牙时所流出来的。是胸口的一口鲜血,那一口在喉间,被强行压制住的鲜血。止不住的透在嘴中,浸润在齿缝间。
这是搏命战技,三戟之下,如果杀不死敌人,那么死得就有可能就是自己。因为就是以战锋的实力,在之后都会有气息混乱,气力不济的状况出现,而在战场上,这几乎就是将性命,拱手让敌人去主宰?
举戟,戟锋划出无形的轨迹,快,那是无法被人看清的一道光影。慢,即使是速度如此之快,大戟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就像是晃晃悠悠轻轻然的移动着一般。
快慢两种极端的体现,都交织在这一戟当中。同时这也是疾风三击当中最为强大的一击,在经过前两击的蓄势后,这一击所拥有的巨大力量,足以将一块山石给击成粉碎。
简简单单的一个斩落的动作,带着万钧之势,让咫尺之隔的管亥眼皮子跳动了起来,眼睛里面带着绝望之色。那下落的风,比戟早到,呼啸着刮过他的脸畔,锋利得让脸皮都感觉到隐隐的刺疼感觉,他身上铠甲之上的衣袍,都向后飞扬。
管亥的双手手掌虎口,早就已经失去直觉了,更是崩裂开来,伤痕处流出的血液染在枪杆上面。他现在所剩下的,就只有一种死不放弃的坚持,即使虎口崩裂,失去直觉,仍旧牢牢的握着枪杆,将枪杆朝上又举高了几分。
这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动作了,仅仅是将挡在身前的枪杆朝上举高几分,同时身体往后侧了侧,调整一下双腿的位置。管亥的嘴角无比的苦涩,对于死亡并未有任何的疑问,现在所坚持着的,也不过是源自于骨子当中的一种顽强罢了。
或许应该称之为愚蠢吧?
管亥想笑,终于在大戟临头之前嘴角略微勾起了一个弧度。反正他就是想笑,即使是不知道快要死的时候为什么要笑,可想笑那就笑,反正也快要死了,在最后不能笑之前留下一个笑容也好。
曾经听人说过,每个人笑着的时候,大概是最灿烂,也是最为漂亮的时候。管亥觉得自己称不上漂亮,要不也不会漂泊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妻子。不不不,或许不应该称之为漂亮,男人应该叫俊朗才行。但只要想一想被他一路过来,所杀死的敌人死后的模样,那凄惨的死样,管亥总觉得有那种必要去笑上一笑。
“你好啊。”战锋低沉的声音响起,混杂在大戟带着的劲风呼啸声中,却清晰的被管亥所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