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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来了,兽人来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前方的死神小队,惊叫着四散奔命。兽人?兽人怎么会来这!?做为亚次大陆三大国之一的东圣国因为内战近百年,大国的实力虽然渐渐式微,但还不失为强国之一。作为附属国的安玛兽国兵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省城被攻陷了!兽人是怎么越过岳北关过来的?岳北关在火山爆发后没了,但火山不会这么快停的?难道兽人早就潜入省内伺机了!又怎么和火山配合的那么恰到好处呢?难道火山是他们引发的?但众所周知,兽人法师几乎是没有,又怎么能引发这么大的地震呢?……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是现在可不是想问题的时候。“快跑”张丙东带着俩人提裙往渌江河跑去。
显然有兽人注意到了这边有三个衣着鲜艳的人族‘女孩’,一个兽人策着巨狼坐骑奔这边来。虽然兽人安玛国表面上作为附属国,但实际上两国一直不太平。边境常常发生兽人杀人掠货,洗劫村落的事。并且兽人一直有活捉人族女子和人类壮丁当奴隶。东圣国内乱,一直无力根治。
小吕跑的两腿发软,越来越慢张丙东挟起他小小身子,撒开腿作超常的生命的狂奔--真的是夺命狂奔,阿冰还好,起码不会被马上杀死。而像张丙东和小吕这样的假货,暴躁的兽人一定会手起刀落。河岸近了!二十米、十米、五米……
正当张丙东三人以为将要逃出生天时,兽人展示了高超的控狼骑术--腾空转身越过三人且稳稳地停落在河岸边缘等着止不住势的逃命三人组自动送上门。阿冰竭力偏向,假货则赌命拼死一跃。(可忴的小吕的命也被他赌上了!)
兽人右手一抄,挟起阿冰,接着左手后抓,抓住了张丙东的衣服。假货们吓的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幸好同时裂开的还有裙子,“嗤啦”“扑通”,大小两个假货从三米高的岸上掉进水里,死里逃生!!
兽人气恼地骂了几句,挟着尖叫的阿冰追逐别的目标去了。……
两人攀着一段树干顺流而下,死里逃生者没有重生的欣喜,悔恨像千万只蚂蚁咬噬着张丙东的心,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要不是自己捡来那包该死的衣服,兽人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注意到我们呢!?要是没有穿着那些鲜艳的衣服,也许就会逃过这一劫,不,是肯定可以逃掉的!!我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我为什么要捡那个衣服!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捡那些衣服!?都是我,都是我害了阿冰!都是我!……都是我……55555!……”张丙东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捶死自己才能甘心。“张丙东哥,不怪你,是那些兽人。张丙东哥,我们要去学本事,要去杀兽人,要去杀光它们!!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小吕又剧烈咳了起来。
张丙东搭上小吕的额头“小吕,你发烧了!我们找个地方上岸吧!”……
夜深了,张丙东却没有一点睡意。四周黑沉沉的死一般寂静,树林深处间或传来不知名鸟的怪叫。
定定地看着摇摆的篝火,却幻现出了阿冰的音容笑貌。悔恨充斥了整个身心,使得默默流泪的人几乎无法呼吸。一想到阿冰将要面临的命运张丙东就心如刀绞,焦躁不安。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都是自己没用!要是自己死掉可以救回阿冰的话张丙东也会去的,可是恐怕自己一个照面恐怕就给兽人给劈死了,惶论救人!
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张丙东眼泪直流。要是自己能像传说中的英雄有高强的武技或强大的魔法就好了,就可以去救阿冰,就不用坐在这里只是像个笨蛋似的哭。可是自己有吗?没有。只能像个笨蛋似的哭!只能哭!!只能哭!!!
听说兽人掳掠人族女子和壮丁是为了传宗接代。因为兽人和兽人交配生出来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纯野兽,而和人交配才会百分百生出比较聪明的半兽人,所以兽人才常常掳掠活口。所以说阿冰被抓去不会马上死,她的年纪还比较小,前几年应该会沦做兽人的奴隶,等到她十六岁才会被沦为兽人传宗接代的工具。
只要这两年学好本领,到时候还是有机会救出阿冰来。“啪”张丙东一使劲,拨火棍断为两截。
“好,我要去首都!”简陋的木筏经过三个月的漂流,终于首都在望。
张丙东心头却是一片沉重。小吕的病一直趋重。这三个月来,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嗽并时有发烧。以为是风寒,没有太在意。然而咳嗽的次数逐渐增加,常常咳出脓性痰。到了现在更严重了!常常除了咳嗽,胸腔还发出哮鸣音,有时甚至呼吸困难,并伴有发热。
就算是张丙东这样的医学【创建和谐家园】也都看出来不止是风寒这么简单了,一定是很严重的病。(多年后张丙东成为医学高手之后才明白是酸雨引发的肺病。)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吗?张丙东握着小吕的小手,泪如雨下。
“张丙东哥,我不要紧的,你不要哭。”小吕沙哑着嗓了,艰难地安慰流眼泪的人。因为时时而似乎无止境的咳嗽,曾经清脆的童音变得异常沙哑。喉咙也吞咽困难,近最几天已经只能进汤水了。
本来就因为老天不公,才会失去双亲从小就做了乞丐。然而老天又何其的不仁让他患下这重病!小吕的年纪还很小,可是他就已经很懂事了!自己虽然年纪比他大,但常常做事颠三倒四,常常需要小吕来提醒。还常常在自己伤心的时候安慰自己。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将病痛无缘无故的施加在一个这么善良,这么懂事的好孩子身上!!难道不知道对于乞丐来说,疾病就是死亡的代名词吗!!已经初夏,阳光普照。河岸上花红树绿,蝴蝶鸟类穿行其间。阳光下除了小吕万物都显得生机盎然,充满活力。一只乌鸦对着河中缓缓漂流的简陋木筏放肆的叫。
张丙东抚摩着小吕病魇笼罩的稚气小脸,心痛的无法呼吸,只有不停地流泪才能缓和满腔的悲愤和哀伤。
首都求医已经不知道是二十几家诊所了,张丙东一如所料地受到与乞丐身份相称的待遇。在这个逐渐颓败的国家,乞丐一年多比一年。白衣天使们早已能够驾轻就熟对付这种脏穷的苍蝇。有一个看热闹的心软女医护员劝他说小吕看起来像是得了涝病,这种病要治也得三五年,且多是治不好,不如早点放弃,对病人也是好事,通常这类病人都活的很痛苦。
一颗心直往下沉,张丙东背着病怏怏的小吕固执地走向下一家医所。“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小吕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而且越来越厉害。张丙东将他放下来,想要为他捶捶背,却惊恐地发现小吕居然咳出了一手的血!小吕一阵晕眩,倒在张丙东身上。张丙东拼命地摇着他小小的身子,拼命地叫“小吕!小吕!”
急得几乎发疯的张丙东抱着小吕一头冲进路旁一家诊所,哪里还顾得上注意这家诊所为什么没出现医护人员来拦他。“医生!医生!”张丙东大喊,但诊所里没有一个人。放下小吕,张丙东急冲冲地撞开各个房间门找医生。
当张丙东撞开最里间的病房,终于看见了一对男女——确切的说是俩个手忙脚乱的裸体人。匆忙穿上裤子,扁华医生者才看清来人是个又脏又臭的少年乞丐。
这阵子以来扁华医生一直不顺,简直是倒霉到了极点!在药中下【创建和谐家园】,趁女病人昏睡为所欲为的事情一直都做的很隐秘,正因为下药【创建和谐家园】的技术远远超过医术,所以这几年来都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外面就传出自己【创建和谐家园】女病人的谣言,已经好几个星期没病人上门了。
在这个人生的低谷里幸好有趣味相投的街角张寡妇安慰,虽然她长相一般,但身体丰满,实在是骚的够味。正当自己知恩图报、以身相许、涌泉相报的关键时刻,这个杀千刀的臭乞丐就闯进来打断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而且着着实实地吓了他一跳!!扁华心里的恼怒实在难以言表,恨不得用手捏爆他的头。狠狠地将衣服摔在地上,恼羞成怒的医生厉声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滚!”
看到地上的医生制服,张丙东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小吕吧,他快要死了,求求你救救他吧!呜呜呜呜呜呜……”张丙东跪在扁华医生脚下,痛哭流涕。
“滚!滚!”医生粗暴地将张丙东拖着走,来到大厅又去抓小吕,想把俩个垃圾一起扔出门外。“医生!医生!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小吕吧!他快要死了!”张丙东继续哀求。
医生不为所动,恶狠狠将两个小乞丐往外拖。张丙东一把扯住医生的裤脚,大声喊道:“你不治病,我就把我看到的告诉所有人!”
“你敢!臭叫花子,还敢威我!”扁华医生将两人扔在门外,拿起扫帚准备将两人赶的远远的。“等一下!”一直旁观的张寡妇拦住医生:“他可能真的会到处乱说,你给他看一看好了!”
“真是气死我了,难道我会怕了一个臭乞丐!”狠狠地瞪着张丙东“声张出去不好!”张寡妇说着边狠狠地捏了一下医生“还不都怪你!非要在病房里做!”
“气死我了!”医生甩了扫帚头也不回地进了门。张寡妇示意张丙东进来。
“咳咳咳咳……”经过诊断、扎针后,小吕终于醒来了。“小吕,小吕,你怎么样了!”张丙东欣喜地握起小病人的手。
“张丙东哥,我……好难受,喘……喘不过气……来!咳咳咳”病人的脸色非常难看。“医生,小吕他是怎么了?是什么病呀?”张丙东急急忙忙地问。
医生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不想答话。“求求你医生,求求你治治小吕。我保证我会保守好秘密,永世都不会说出去的!”张丙东一个劲地嗑头。
扁华一阵恼怒,居然被一个脏乞丐威胁了!刚要发作,背后张寡妇扭了他一下。医生带着怒气大声道“是涝病,治不好了!快滚,不要死在这里!”“啊,不会的,一定有办法治的,求求你了,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张丙东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医生虽然不是认真给小吕在看病,但和那个好心的女医护员说的一样,小吕真的是很危险了!可能真的是涝病!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医生,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你想想,求求你想想!”张丙东紧紧地攥着医生的袖子不放,一脸泪水地乞求。“走开!”医生大力甩开这个脏东西“我说了,没法治了!快滚吧!”
阿冰被抓,现在小吕也要死了?都要离开,只留下我孤仃仃一个人在这了吗!张丙东在地上埋头大哭,眼泪鼻涕流了一身,断断续续道:“求求你……呜呜呜呜……治好小吕,如果他活不了……呜呜呜呜我也不会走,呜呜呜呜……都死在这里!……死也要死在这里!呜呜呜呜……%¥&……&215;……%¥……”
华扁医生简直要发疯了:“要哭去外面哭去!出去!听见没有!”又走过去边骂边踢,张丙东却像不知痛样伏在地上只是哭。张寡妇拉过医生道:“真的是涝病?快想个办法吧!”
“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出钱供他养病!这种病要治很多年,主要是养病。”“那也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事吧。”
无良淫医盯着在地上哭的一塌胡涂令人生厌的可怜虫,顷刻,一丝阴险的笑意浮上嘴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张丙东抬起涕泪交织的脏脸,无良淫医深感恶心。“圣光城西南的封魔谷有个封魔洞,里面有魔变灵芝。和平常的灵芝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大,而且是火红色,对这种病有奇效!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我去!只要能治小吕我哪都去!”张丙东一抺眼泪爬了起来,“怎么去?灵芝是什么样子?”医生提笔刷刷几下画好了简单地图和灵芝形状,递给张丙东,眼里带着怜悯和鄙夷:“不要说我没告诉你,封魔谷是个被诅咒的地方,去那里的人会折寿的!”
“只要能救小吕,我少活几十年也甘心!”张丙东拿着纸,一脸的泪迹和决心。扁华医生嗤鼻冷笑,对于两个马上要死的小乞丐来说,情谊不过是好笑。不是要一起死吗?成全你好了!他看着张丙东,就像看死人一样露出残酷的笑容:“三天之内就要拿到火灵芝,而且越早越好!时间很紧,你现在就出发吧!”
张丙东转头担心地看着小吕。“你放心去吧!”扁华医生语带双义,却摆出善解人意的样子:“小吕我们会照顾好的,不过三天之后就说不定了!”
“谢谢医生,我三天之内回来,请您一定要照顾好小吕。”张丙东将简图收好,向医生两人嗑了个头:“请您一定要照顾好小吕!”
星球着陆救生仓一阵颠簸,张丙东从长长的回忆中回过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自己就这样去了封魔谷,被智脑骗到外星一去就是五年,自己被骗去外星时小吕的病已经那么重了,不知……张丙东隐隐地心痛,不敢想下去。而阿冰被兽人抓去,五年的时间,在以凶残著名的兽人手里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张丙东挥去所有的担忧,在心里大喊:“但不管怎么样,我回来了!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弱小的小乞丐了,现在我已经是强大的亡灵法师!我已经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我来保护大家吧!”
救生舱内以极高的速度冲入大气层,冲向原星球,剧烈的摩擦点燃了飞船的外壳保护层表面,产生了几千度高温,构成一个燃烧着的等离子流星,张丙东用精神力从内部向外观察,只见救生舱表面火焰流涌,天线着火,燃烧的像根火柴。这种感觉很奇异,就像坐在巨大的火球中心而安然无恙。还可怀着游子归家的心情,满意地听着救生舱保护层燃烧时的爆裂声。当着陆速度迅速增加时,张丙东的身体似乎被压进了休眠箱;燃烧的火焰狂怒着、包围了整个着陆舱,并模糊了张丙东的精神视界。当速度和高度减小时,返回舱颠簸得像马车行驶在鹅卵石的道路上,这意味着速度已降到声速了。在大约离地10公里高度,张丙东感受到被强烈地用力一推,接着又是一次,力度较前次小些。这表示打开了一个减速降落伞,然后是主降落伞打开。最后是一个冲撞使张丙东知道,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星球。
光明纪年983年,5月14日夜,三道流星逐次拖着长长的光尾,绚丽地划过沉沉夜空,直落天际。兽人国大祭师趺坐祭坛,忽睁眼望天道:“天降异星,千年之变!”
第七十六章 鬼缚
东圣国国师夜观天象,掐指凝思,喃喃道:“兴国之机,亡国之兆!”张丙东挣扎了半天,但只觉得手脚发软,站不起来,这才相信智脑说的有太空病这回事。反正现在外面也是晚上,即然走不了,那就好好地睡一觉好了。
一觉醒来,真是神清气爽,空降带来的各种不适也一扫而光,一想到外面就是大好的花花世界,就觉得救生舱里的空间小的令人压抑。赶忙扭开舱门,钻了出去。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张丙东深吸一口,身心陶醉。
啊,多么美好的世界,我回来了!站在深达五米的焦土坑里,张丙东想象得到救生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以莫可抵挡的气势从天而降,划破山体,顺着山坡下山谷,一路上树木折腰,泥土飞扬,在青山上划出一条长数千米,宽七米,深达五米的焦痕,最后为地势所阻,滞在谷底,也即张丙东所站的这个深坑里。
着陆之壮观,真是千古之奇险,但我还活着,现在是青山绿水,蓝天白云,还有一个任我为所欲为的世界,哈哈哈哈……想到这张丙东不禁精神奋发,意绪风流,一股豪气油然而生,一挥手,令道:“走!”
声音才落,小白就仆倒在脚下。张丙东惊讶地看着挣扎于地的小白,谔然以精神指令问道:“小白,怎么啦?”小白亦以死灵能量在张丙东脑海里直接形成声音:“老大,我在学走路。”
“真是的,路都不会走,真没用!”小白在地上翻滚了好一会,才颤危危地立了起来,重心不稳地对张丙东道:“老大,可以走了!”
“嗯”张丙东刚迈开步,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站起来,又歪在了地上。小白小黑很是惊讶,而当事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老大(主人),怎么啦?”“我突然不会走路了?!!!!”
小白咧嘴:“路都不会走,真没用!”张丙东没空计较小白的嘲笑,因为智脑得意的声音在他的脑内响了起来:“白小子,很奇怪站不起来吧?呵,你的身体我接管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你……”张丙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封闭所有神识,堕入虚无。智脑检阅全身,接收完美。拍拍灰,站了起来,昂首道:“从今天起,我的名字就叫做智爱!”
小黑小白问张丙东怎么又能站起来了,但现在主宰张丙东身体的是与精神力绝缘的智脑——智爱,又怎么听的见呢,就算听也见也没办法回答。小白小黑很奇怪张丙东默不作声,但也只好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智爱登山远眺,只见四面山脉起伏,蜿蜒千里,云烟萦绕,山势雄奇。一条大河穿插山间,奔流东去。在战神星时已经对这一星球地表做过仔细的扫描,因此智爱对此地形了如指掌。很快,智爱就制定了回张丙东家乡的最佳路线——先南行至大河,再沿河而下,直到目的地。一路上披星戴月、披荆斩棘、翻山越岭、过溪跨涧。渴了饮溪水,饿了吃野菜草根,驱蚊虫、避野兽,做木伐,过险滩,其中的艰难艰苦实在是一言难尽。虽然的小白小黑两个仆人跟在一旁,但智爱可没办法驱动它们。
十多天后,终于,张丙东的家乡已经遥遥在望了,在木伐上举目远眺,只见天边的山脚下零星点缀着几小屋,炊烟袅袅。但智爱脸上不见喜色,反而双眉紧锁,状甚痛苦。又发作了,尸毒又发作了。上几次都被智爱调动这奇异身躯里的超强免疫力压制下去,但这一次来的似乎特别猛烈,呼吸都困难了。
肝衰竭,肾衰竭、半边心肌受侵蚀,大部分肺功能丧失……这次顶不过了,智爱解开对脑的封锁,对张丙东丢下一句:“白小子,这次你赢了!”于是张丙东回复了所有的知觉,但还没来的及高兴就吓了一大跳——自己已经是被尸毒折磨的奄奄一息了。赶忙汇聚起亡灵法力,对尸毒进行强力镇压。
三个小时之后,知觉麻木,已呈青紫的身躯终于回复血润,张丙东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到家乡了!
另一个地狱张丙东在小伐上站了起来,迎面吹来一阵腥风,恶臭难闻,张丙东“呕”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回头望去,张丙东呆了:渌江河边的田里土里、房前屋后、河中岸边,到处是尸体。昔日清澈的渌江河水,呈黑红色,河里的尸体被风吹集到渌江河南端,塞满了一里多长的河道。尸体腐烂,臭气熏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死这么多人!!!!被地狱景象吓坏的死灵法师赶忙操伐靠岸,但河里的死尸,简直使小伐不能通过。只要伐身往河里一动,前后左右都翻出死尸来,腐烂的肉浆,将伐身四周粘着,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张丙东带着小白小黑跳上岸,这才松了口气,忍着恶心回头看了眼腐尸密盖的河面:鸦群盘旋,蝇蛆聚集,一条野狗踏着尸体,用轻快的步子从河面过去,中间还停下来张望了张丙东一眼。这景象,简直让人无法呼吸,一股寒意从脊梁间冒上心头,刹时四肢冰冷。张丙东怀着压抑的心情,只想早早地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跳过一条大约长30余丈,里面几乎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的一段壕沟,张丙东仨朝县城方向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往昔热闹的五陵县城,今天却像死一般寂静。天空鸦群蔽日,盘旋聒噪,叫得人心烦!还可隐约听到远处狗吠狼嚎。县城内外,大街小巷,尸横遍地,臭气熏天。张丙东还看见小城的光明教堂内,猪狗成群结队地撕啃腐尸,狗吃死人眼都红了。
有两只不识趣的野狗还想攻击从外星回来的死灵法师,被张丙东厌恶地附上了亡灵魔法“魂惧”,两只蠢狗立马莫名惊惧地伏在原地,无助地哀号,凄厉的叫声将附近的同类都吓得远远跑开。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县城,匆匆赶往和阿冰小吕一起乞讨生活的地方——梅花镇。往日虽然只是在那做乞丐,但也在那留下了不少欢乐的回忆,张丙东衷心企求小镇一如往昔般热闹,充满欢乐。
张丙东再次呆住了,甚至有点想哭。只见梅花镇内镇外,大街小巷,院里院外,水坑里,水井里,山药窖里,菜窖里,寨沟里,桥头上等等,到处都是缺头断腿、少胳膊开腹、割乳、赤条条的死尸,恶臭扑鼻,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往日最热闹的尚家街还有残火尚未熄灭,被烧死的人有的在炕洞里;有的在灶膛里;有的头插在水缸里;有的相互抱在一起,横躺竖卧,惨不忍睹。这是一场灭绝人性的大屠杀!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凶残,要将手无寸铁的平民屠戮殆尽?
眼前的景象,张丙东没有身为死灵法师应有的欢喜,只有感觉到莫名的愤怒!但首先是要知道谁是凶手,为什么如此凶残!张丙东想起自己的出生地绿山村较为偏僻,侥幸的话……不如先去看看!
所经过约五里的区域内,庐舍均己焚毁,沓无人迹,连家畜也看不见。张丙东所怀的唯一的一丝希望也逐渐渺茫,逐渐生出一种绝望的预感:“绿山村也完了!”翻过一条山梁,遥望到群山环抱的山村。走进村头,招人注意的白粉墙上刷着三个大字,估计是“绿山村”三字。道旁大路上钉着两块长方形的松木牌写着“&215;&215;&215;&215;”、“&215;&215;&215;&215;”(可惜张丙东还不识字)。
眼前尽是坍塌的房屋、破墙、瓦砾、草灰、焦炭,再往庄里看:看不见烟囱,更看不见袅袅炊烟,只有几堵白墙耀眼,已经看不见昔日的黑瓦与草屋了。极目展望山坡野地,看不见昔日的羊群与拾柴草的孩子;也没有一个下地的人,走下庄头的高坡,过了庄头的石桥到岩石下,有一个不过二尺宽三尺深的岩洞,塞满着苍绿的松枝,洞外散乱一地玉米秫秸、尚有未烧尽的夹杂在其中。拿开松枝,使张丙东看到四具焦黑的女尸。
石桥边一家大院,洋灰门墙非常坚固。一进门,眼前尽是人尸,恶腥的气味迎面扑来。看来敌人是把这大院当做杀人场,院里死尸盖着死尸,满大院都是,火苗还旺,地上一层人油。最使张丙东愤慨的是老人、妇女和孩子的惨死。这些弱者的尸首,也触目皆是,单就大院里来说,孩子们小小的尸体就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百十个,在尸场中就很难将孩子的尸首数清楚,使人所惊吓的那些弯曲乌黑的小手,焦黑模糊的小头,焦炭似的小腿,小棉鞋,在大院里几乎随时可见。
半焦黑的孩子身上还能发现刺刀的戳伤,还有血污,受伤的孩子先是遭受杀伤的痛苦,痛苦中又遭烈火煎烧。这样的痛苦,张丙东不忍想象了,如果自己还是个孩子,还在这个村子,就会这样在不忍想象的痛苦中,被惨毒的毁灭了。站在倒塌空洞的宅子里,似乎听有人在哀号、惨叫!举目四望,落日里,只看见恶腥的黑烟……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世界,唯一的活人嘴里苦涩,拳头紧握,不能呼吸,怒火高涨。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张丙东和小白小黑骑着招唤出来的骷髅马,带着召唤出来的一百骷髅枪骑,缓缓地离开了小村,心情很是压抑。出村口时张丙东回头望了一眼:尸横处处、残垣废墟、黑烟弥漫,整个村子没有一些活气,在暮色的渲染下,处处透出阴森的气息。难道这一切都是兽人干的?以人类和兽人的仇恨,确实是至死方休,但兽人从我去异星前就入侵了,到现在至少好几年了,不可能还没有赶走吧?
胡猜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张丙东决定去省会——斯塔城。阿冰就是在那边被抓的,如果老天保佑,还能活着的话,最有可能就是在那里了。“于是,一行三人披着星星,顶着月亮,带着一队骷髅枪骑往斯塔城赶去”
路救金祥潘金祥一直跑,一直跑,大幅度地喘着粗气,汗如雨下。脚已经软的像面条,头也一阵一阵地眩晕……像呼吸一样,思绪杂乱缤纷,时时闪现……
还在睡梦中,突然砸门声、吼叫声、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二弟冲进来:“大哥,不好了,兽人把潘家峪包围了!”又是一阵眩晕,追在身后的兽人吼叫声也渐渐变的遥远,脚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但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
西大坑长约百尺,宽约三十尺。不足一人深,周围是一人高的石堤,坑底是齐膝的一层浊水。当太阳升到东山坡的时候,最后一批人也被赶来逼进西大坑里。大坑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兽人,乌黑的箭头、雪亮的刺刀,一起对着扶老携幼的人群,人们紧紧的靠在一起,表现得异乎寻常的镇定。忽然一个婴儿冷得要哭,他的母亲解开怀,把奶头塞进孩子的嘴里,不让它在兽人面前哭出声来。这时候一个浑身着红铠甲,形如红煎龙虾的兽人军官来到人们面前。他就是被斯塔省人骂为“火神鬼”的火夔脊。
他对人们讲了一通“【创建和谐家园】亲善”、“共存共荣”的鬼话后,就逼问人们:“血魂团的东西在哪?不说统统死的。”可是任凭兽人怎样问,人们一言不发。腰挎战刀,浑身红铠的火夔脊【创建和谐家园】大发,“铮”的一声拔出战刀,将一段木桩劈成两半。象一只恶狼,在水坑周围走来走去,一边逼问人们,人们谁也不回答。
站在坑边的伪县令度以忠见主子下不了台,摇头晃脑地讨好火夔脊说:?“阁下息怒,小人来问。”但无论他怎么问,人们回答他的只是一阵嗤鼻声、吐痰声和鄙视的目光。兽人从西大坑破围的人群中挑出了年轻姑娘、媳妇和一些男人去大坑西沿几户人家给日军做饭。潘今祥知道,她们此去定是凶多吉少……
……身后追着的兽人叫嚣声又响了起来,不能……就是不能让它们如意……跑,不能停……兽人杀人魔王正在布置更大的杀人场。
大约午饭前一个时辰,兽兵便拳打脚踢驱赶人们进入潘家大院。从西大坑到潘家大院有100多公尺距离,沿途刀枪林立,兽兵一个挨一个排成一个刺刀胡同。大院门口密布着身着重铠、手握利刃的兽兵。人们从刺刀林中穿过,这种严森恐怖的气氛,孩子们哪见过呢。有一个小女孩吓坏了,一边哭,一边后退。火夔脊一步抢上去,“喀哧”一刀,孩子两截。她的爷爷见心爱的孩子被杀,向火夔脊猛扑过去,一个手端刺刀的兽兵跨上一步,又将老汉刺死。人们再也沉默不住了,1000多人一起怒吼着,挥舞着拳头与敌人展开了生死搏斗。但手无寸铁的人们哪里抵挡得住这些!一部分人当场被杀死,大部分被赶进潘家大院,只有少数人冲了出去…………身后兽人的吼叫声越来越大,意识越来晕眩了,奔跑中生命似乎也要干涸了,但不能停,跑死也比死在兽人手里好……不能停,不能停……
这个大院是地主潘惠林的宅院,分东、中、西三院,前后三层房,四周有一丈多高的院墙。兽伪军把村里的秫秸、茅草、松树枝抱进大院,在院子里铺了很厚一层,然后浇上松油。大院南墙外支起木梯,上面站满了弯弓搭箭的兽兵,土墩和平房顶上也站着几个兽人祭师。人们进院后立刻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走在后面的一个犹豫不定不想进门,便被兽人刺死。人们被赶进院子后,兽人长枪队队长站到凳子上哇啦哇啦地嚷叫,翻译在一边翻译:“你们这里老百姓统统的血魂团,今天整体死啦!!!”
接着,伪县令度以忠站到院南边的大石头上说:“今天暗黑军来,是你们自己惹的祸,因为你们一贯通血魂团,与兽皇作对。”说完便出院,“嘎”地一声,院子大门关上了。人们揣摩到大难临头,开始骚动,有三个人往外跑,被杀死。又有十多个青年从人群中挤出来,想冲出大门,还没到院门口,就被守在那里的兽人用刺刀刺杀。这时,群情激愤,有的喊,有的骂。立时,兽军一窝蜂似地冲进来,照准人们脑袋就砍,对着胸膛就刺。
有几位老年人挺身而出,从万一的希望里,想唤回兽军泯灭了的人性,要兽人们放过妇女和孩子们。残忍的刽子手起刀落,砍下了他们的头颅,鲜血直喷出来,大院二门外的兽兵点燃了洒过松油的柴草,霎时烈焰四起,箭如雨下,手无寸铁的人们被浓烟、烈火和箭雨吞没。村粮秣官潘辅庭大声喊到:“快去开门!”于是一群青壮年冲向院大门。守着门口的兽军见他们冲过来急忙用箭雨乱射。冲在前面的人倒下了,
后面的又拥上来50多岁的潘国生,甩掉着火的棉衣,大吼一声:“没死的跟我来,和***拼了!”冒着箭雨冲向兽军,负伤倒下,又挣扎着爬起来,扑向兽军,从兽军手下夺过长弓,猛力向兽人贯去。一群兽军扑了上来,潘国生壮烈牺牲。拼,只有拼!
潘树密的母亲50多岁了,和一群妇女冲到东院藤萝架下,见一枚毒烟球滚落过来,她猛地推开身旁的妇女,抓起冒烟的毒烟球扔向兽军。潘瑞伶的妻子和一群妇女被逼进中院的门房,见兽军点着柴草,就支起窗户往外冲,前边的人刚迈过窗台,就被兽【创建和谐家园】杀了。
潘金祥见机和几个人抱起着了火的秫秸发疯地往外冲,吓得院内的兽军急忙躲闪,潘今祥几个人翻过了院墙跑进了东院,越墙而去,一小队兽人见状追了出来…………身后的兽人越追越近了,叫嚣起越来越狂妄,身体和脚步轻飘飘的,仿佛只剩下了呼吸声……几个人同时逃出来的,现在剩自己……不能死……跑,不能停……要报仇……
转过一个弯,潘金祥一阵眩晕,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右手肘皮破血流,但一点也不觉得痛。但几次努力都没能爬起来,一阵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终于……要死在***兽人手里了吗?……一阵渐缓的马蹄声传了过来,潘今祥抬起头来,但逐渐模糊的视线和意识使他看不清,只觉得黑压压地人马影像不住晃动,他趁着意识清醒的间隙,提起所有的力气凝视了一眼这群人马的首领,正好看清了一张平凡无奇的人脸,不错,这就是张丙东。
是人!!潘金祥一喜,只要是人,就和兽人誓不两立!得救了!潘金祥伸手声嘶力竭地喊:“救命!救……命……!”
然后头一歪,不省人事。兽人小队远远地看见刚要转弯的潘金祥倒在地上,遂停下喘会气。不一会,一个兽人缓过气来,怒冲冲地冲上前,准备手起刀落,摘下那颗可恶的脑袋。
兽人砍刀高举,却迟迟没落下来,它被吓呆了!由于山体挡住,路弯那边看不见这头。只见一个瘦弱的人带领着黑压压的一群骷髅枪骑整整齐齐地排在马路上,上百双绿莹莹的眼洞和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齐齐盯着它。
阴森森的鬼气弥漫过来,一股寒意从兽人骨子里升起,不由自主地打起战来。“咯……¥#……%¥”兽人恐惧地从喉咙里发出嘶声,突然弃刀转身,高嚎奔逃!
张丙东一挥手,上百骷髅枪骑们蜂拥追出。听着急促的马蹄声,感受着骷髅枪骑带出的一阵阵风,张丙东有了种杀戮战场、叱咤风云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冲动,于是策动座下骨马,也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