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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法师议会那边还是不稳定的。
希望那股势力在法师议会中的人,能够扛得住对方吧......老人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了保密,这两天暗中的事情,几乎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的,自己这双老手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的鲜血,不过也罢,反正早年的时候为了上位,这双手已经沾染了无数的鲜血了,现在再泡上一层也没什么,只是每次做完这些事情,回头再想起的时候,心中总会有些许的不安,以及一丝淡淡的......疑惑感。
做了这么多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人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无谓的感情抛诸脑后,然后用那双枯瘦的老手推开了面前的门,同时换上了平日里固有的稳重面容,这副属于政客的特有面容是他多年的锻炼下形成的,除了能够掩饰自己真实的感情以外,或多或少对自己的内心的波澜,也有一些安抚的作用。
不过下一刻,这种自我安慰就再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了。
依旧豪华的镇长室内,摆满奢侈物件的古旧木架与精致的盆栽依旧整齐地放在办公桌的左右,清晨柔美的光线,从门对面的大型落地窗的外侧照射进来,给华丽的室内带来了一丝温暖,但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拉玛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丁点温暖的感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晚他临走的时候,门窗应该都是封好的。
“金......”他干咽了一口,面容也变得有些扭曲:“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身华丽的金色法袍的高大男子没有回答,表情也因为他肃穆的坐姿而掩藏在他稍稍低下的面容中。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坐在原镇长位置的高【创建和谐家园】师没有任何的动作,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直到那个看到他的老人手脚发颤,想要悄悄地退到门外的时候,肃穆的男子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浓眉之下的眼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泛滥。
“你......你要干什么!”多年锻炼下来的镇定功夫,似乎在高大男子的威势前毫无用处,老人的音调也因为剧烈的颤抖而上下波动起来:“难道你,难道你......”
男子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带着金光的双眼注视着他。
“不,你不能这么做!”终于想起了传闻之中,这位七人议会成员之一的行事作风,极度恐惧之下的老人大喊起来:“我是无辜的!你没有证据这么做!你没有权力......对了,你没有权力!”
“我是风花镇的镇长!是埃尔尼菲亚公国的正式官员!即使我有罪,我也应该在法庭上接受审判!而不是......你的审判!”
高大的男子缓缓地从桌后站了起来。
“法师议会是中立的组织!你们不能随意插手公民的生活,更不能插手国家的事务!”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声嘶力竭:“你不能就这么......”
他的话音停止了。
风花镇的镇民们,在这一天的清晨时分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位于花舞大街中心的城镇大厅二楼,有一道如太阳一般的金色光芒从中爆射而出,那金色的光芒有如实质,将周围的建筑,盘旋的山道,以及漫天的花瓣上染成了一片金黄的颜色,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方才散去。虽然时间很短,但那太阳一般的光芒却异常明亮,它传遍了花舞大街,传遍了风花镇,甚至穿越了遥远的距离,直到小安契达尔山脉的山脚下,蓝山村的矿洞旁,都能看到那如同晨星一般的闪亮金光。
不久之后,风花镇的城镇大厅中就传出了消息,这个消息传遍了风花镇的内外周边,也沿着官方的渠道,穿过了遥远的距离,一直传到了公国的首都。
风花镇镇长拉斯卡?玛沙特,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被变成了一座金色的雕像,享年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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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先谢谢你了大叔,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你们只管继续走就是了。”
风花镇北边的山道上,之前的马车已经离去了,段青与梦竹坐到了路边树林的阴影中,与背着大剑,看起来与平时气质大不相同的大叔交谈着。在之前与城卫队的对峙中,帕奇因为对方的威势和话中隐藏的含义而匆匆退却了,仿佛在他的心中,这个邋遢的大叔真的能够挡住他们所有人一般,而且他也觉得对方的话多半也是真的。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吧。”大叔从地上揪起了另一根野草,用满是老茧的手揉搓了两下,然后叼进了嘴中:“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用逃亡了?”
“嘿!清醒一下,你们本来就不是逃亡的。”大叔拍了拍段青的肩膀:“只是现在的形势不明朗,所以让你们暂时......好吧,我承认,这对你们来说确实不公平。”
“我还没有逛完这个城镇呢。”一边的小姑娘适时地嚷嚷道:“而且还没跟榭拉大婶好好道过别......”
“唔......这样啊,那我就代替你说一声好了。”理查德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他的鸟窝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还有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啊?”小姑娘有些怀疑地接了过来。
“冒险团的成立书。”大叔闷闷地说道。
“什么?”梦竹大惊:“我们冒险团不是要因为人员不足而......咦?”
小姑娘跳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冒险团还没有成立?”
“是啊。”大叔补充道:“按照冒险者协会的规定,成立冒险团的人......都需要我们颁发的这个东西,以作为他们从事冒险工作的凭证的......”
“等一下!”小姑娘激动地指着对方:“你......你的意思是说,愚者冒险团之前根本就不存在?我们那几天都是在打白工?”
“别激动别激动,现在不是给你们了嘛,而且有了这个......你看,在这里,看到没有?这是我的特许签名,有了这个推荐之后,除非你们主动撤销,不然这个冒险团不会轻易解散的,就算是人员不够也不行。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的特权......”
“不错你个头啊!为什么要骗我们?”
大叔干笑了一阵,然后又挠了挠脑袋:“因为规矩啊。”
“当初你们要成立的时候,我承诺过给你们放水来着,但我只能在我的权限里面放水,直接取消冒险团成立时的考验任务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到的。不过风花镇成立的冒险团一直是个零,所以......反正等你们以后干的好了,我还可以偷偷地给你们补回来嘛,比如像现在......”
“哇!原来你一直拖欠我们的工资还不算,还拖欠我们的成立时间......”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你看我都当你们的担保人了......”大叔推着双手:“而且......”
“你们在风花镇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通过一个考验任务的了。”大叔严肃地说。
“如此困难的考验任务,我真的是......算了,我不想说脏话。”段青摆了摆手,然后又了然地笑了笑:“不过......感觉很不错。”
又是一阵鸟鸣一般的吵闹之后,下一辆路经的马车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了。理查德与车夫解释了一番,然后就让两个人登上了车,幸亏现在的乘客还不多,车上还有空着的位置,不然的话,两个人大概要站着去下一站了。
“哦,对了,忘了这个。”分离之前,大叔再次拍着脑袋塞给段青一样东西:“这个是诺曼给你的。”
“这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送你的礼物。”理查德摇了摇头,然后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话说,我要不要也奖励给你们什么东西......”
“好啊好啊!”段青立刻点头如捣蒜。
“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带在身上,不然的话......”邋遢的大叔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把我的‘碎星者’送给你?”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段青的眼睛也跟着直了起来。
“啊哈哈哈,开玩笑的,知道你不是使用这种武器的类型,而且......总之相信我,这把剑不适合你。这样吧......”
他说着话,解开了腰间的一根绳子:“这个是早年跟随我许久的佩剑,我现在大概也用不到了,所以......就送给你吧。”
“就当做是......感谢你给风花镇所做的一切。”
他转过身,然后摆了摆手,沿着来时的道路向城镇的方向渐行渐远,并慢慢消失在段青目送的视线中。
“怎么了怎么了?”
已经钻进车厢的梦竹探出了头,然后被段青按了回去:“没事,我们出发吧。”
“嘁......”小姑娘撇了撇嘴,然后再次兴奋了起来:“这下好了!我们又可以重新以冒险团的名义接受委托了!”
“是啊,不过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重新招人啊!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招几个强力一点的,靠谱一点的,嗯......就按微笑大叔的标准来怎么样?”
“在你的心中微笑大叔就是强力的人了啊?”
“当然啦,比你......呃,反正就是要强力一点的。”她挥舞着拳头:“然后看谁不顺眼就扁谁......”
“好好好,都依你,不过记得算好帐,然后把我的工资抠出来......”
吱嘎吱嘎的马车行进声中,段青与梦竹说着笑,逐渐远离了那个美丽而又悲伤的地方。某一刻他回过头,望着那个渐渐看不清轮廓的城镇,脑中响起的却是他临下山之前,那个名叫妮娜的小女孩罕有地话音。
“青山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
“那我......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呃,你那么想见到我做什么?”
“我想......听你讲故事。”
马车的摇晃中,他眯起眼睛,看着飞扬在空中的花瓣。
“哈,啊哈哈哈,我可不是整天给小孩子讲故事的那种叔叔......”
“冒险者......不都是有故事的人吗?”
“这你又是从哪里听到的......好吧,我会给你讲的。”
“等我回来以后,就给你讲......我自己的故事,冒险的故事,好不好?”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回过头,重新将身体缩回了车厢之中。
我会回来的......嗯,大概吧。
在他们的马车的上方,有一道金光从远处的山上亮起,然后顺着他们前行的方向,瞬间射向了远方的天空。
119 报名
“我早就说过,这件事情的期望值很差,可你就是不听。”
“我怎么知道那个半路里杀出的程咬金这么厉害,如此大胆的做法......就算是玩家也做不出来啊。”
寇斯马郡与费隆郡的交界线,此时已经成为芙蕾帝国临时的后勤大本营,由于公国方面之前的溃败,依旧以雪狼军为推进前阵的帝国大军,已经将最激烈的战线推到了费隆郡的深处,甚至是扎拉哈城的西面。虽然公国方面在前一阵子组织了几次反击,并依托扎拉哈的残城防御,勉强抵挡住了帝国的进攻,但也改变不了大半费隆郡被占领的事实,所以对于两郡边境线的帝国大本营这个位置来说,其安全性还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里现在也成为了帝国方面冒险者的营地,也是冒险者的天堂。
“根据四队剩下的那些成员的报告,风花镇的形势在乱成了一锅粥之后,已经被当地的法师议会与战士之家联名压制住了,土法师金更是强势处理了很多人,连公国派去的使者的面子都不给。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的计划基本已经宣告失败了。”
依旧是白色的学者袍,依旧是单边的眼镜,但手上的书似乎换了一本——名叫炎冬的玩家随意地翻着书页,但注意力显然不在上边:“我们应该反省。”
“策划组提供的方案,看上去没有什么负面的效应。”自由飞翔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帐篷外的天空:“至少对帝国方面来说是这样的,公国国内的情况,我们本来就不需要考虑,因为......我们自由之翼原本就是被赶出来的人。”
“敌对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依然有问题。”白袍的学者头也不抬,因为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我们的敌对行为不应该是盲目的,这样会使得所有人都针对我们,如果......”
他放低了声音:“如果帝国败了,我们会很被动。”
“这我当然明白。”自由飞翔也放低了声音:“风花镇的行动,只是一次赌徒性质的投资罢了。最初我们也没有预料到,维扎德也在觊觎着那里......”
“根据我的分析,维扎德并没有将控制风花镇作为他们的目标。”白袍的学者打断了对方的谈话:“维扎德向来以依附法师势力为目的,争权夺利,抢占地盘并不是他们的战略风格,从他们最后也撤出了那片区域也能看出来......所以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应该做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
“你......”自由飞翔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但下一刻就掩去了:“那以你的想法,我们应该怎样做?”
“四队在风花镇的计划,大方向上没有什么错误的举动,之所以会失败,除了NPC势力强势的介入之外,某些个人玩家的介入,也是导致我们失败的原因之一。”白袍学者的话音中没有任何的波澜:“而我们这边的个人实力,没有达到足以挡住这些因素的程度。”
“对异常因素的控制不足,是我们失败的关键因素。”
“不愧是我们的军师大人,每次都分析的很有道理。”自由飞翔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样的原因,似乎无法用头脑来弥补啊,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足,需要继续锻炼吗?”
“偷鸡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需要实力作为保证的。更何况我们是深入敌后的少数人群,没有在关键时刻压制反抗的实力,即使计划再为出色,也是很难完全完成的。四队队长的失败就是一个例子,而且......他联系到的盟友也有点.......”
“弱小。”
“那个赤魂吗?”自由飞翔说道:“那是良辰兄弟联系的,据说是他现实中的朋友,在风花镇的势力很强大......”
“自由世界这款游戏,最后终究还是要以英雄论英雄。”白袍学者摇着头合上了书本:“从最后的结果来看,他们的个人实力也不足以打败对手,而且他们临场的选择,似乎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利而为之。所以我们以后也应当注意个人实力的培养,以及......盟友的选择。”
“哼哼哼,我明白了。”自由飞翔上下拍了拍手:“这个建议是长远的,我们也已经开始着手培养一些有潜质的人才,而这一次的联盟杯......就是一个很好的舞台啊。”
“检验的舞台。”
战马的嘶鸣声在不远的营地中响起,然后是风驰电掣一般的马蹄声从他们身边的帐篷经过——由于冒险者在帝国部队中不具有正式的地位,所以他们的营地也被安排在了大军的营地外围,甚至与帝国军的营地分隔成了两个部分,所以每当有部队出征的时候,玩家们都会在自己的休息区内,听到士气高昂的士兵们穿过他们的门前,带着各种各样的军号前往战场。
此时的马蹄声,大概是另一次进攻的征兆吧。
“新的进攻即将开始,我们按原计划出动吧。”自由飞翔掀开了帐篷的帘布:“些许的小事,就不要管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