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不过效果自然也是拔群的。
危急之中,微笑大叔果断地举起了盾牌,然后挡到了段青的前方,而段青则是眼睛微阖,前半身微垂,仿佛进入了一种空明的境界之中,他举起了左手握着的短剑,然后用极快的挥剑速度,试图将落往自己头上的那几支箭招架开来,而这一幕放在后面的那些卫兵眼中,就变成了一副一前一后,一盾一剑的奇特景象。
然后,举盾之人缩到了盾后,举剑之人将短剑舞成了一片剑光。
几秒之后,反射的剑光结束了,段青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虽然以他以往的经验,也不是没有对付过这样的情况,但当时自己的人物属性可从来没有现在的自己这样弱过,而出于种种原因,他也不可能再次发挥出有如神助一般的实力,所以之前的箭雨攻击还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生命威胁的。好在这次攻击的持续时间似乎不长,所以他只需要护住自己的斜上方几秒就可以了,至于自己的前方,那一把扭曲变形的大盾还是依然坚挺的。
可惜微笑的屠夫没有如同段青一般完好无损。
“真是......老了啊。”
他苦涩地笑了笑,然后将举起的盾牌顿到了斜坡的地面上。
“你......”
“很不幸,膝盖中了一箭。”微笑大叔没有回头:“老了,舞不动盾了。”
“走吧,去山顶,我还能挡他们一阵的。”望着再次逼近的卫兵人墙,微笑的屠夫反手推了一把后面的人:“跑了半天累得要死,早就不想跑了,这种年轻人才做的运动......”
“还是你去做吧。”
段青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退了两步准备撤去:“你......要怎么做。”
“你有没有听说过‘飞流谷的奇迹’?”
段青愕然。
“飞流谷的奇迹”是一件虚拟游戏界早年的事件,那还是《帝国崛起》那款游戏刚刚兴起的时候,作为游戏核心的那个帝国与他国交战,打了一场旷世空前的大战役,其中局部有一场战斗失败了,军队在后撤的同时,还想要保证自己城池的城民也能安然撤走。为了此事,当时指挥的将军顶住了很大的压力,最后派出了一部分阻截部队,前往敌方前进道路的途中进行断后的任务。说是断后,其实就是送死,所以当时最后想去的军人很少,其余的大部分则是由“不怕死”的玩家们所组成。而正是这种混编的性质,这个阻截部队一开始的阻截完成的非常失败,前方的部队遇到敌人的时候都是一触即溃的,整个军队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NPC和玩家们各自为战,最后打成了一盘散沙。
但那场阻击战最后却是成功了——有一群玩家在散乱的局势中研究了一阵之后,选定了一个狭窄的峡谷作为战斗的地点,而当时他们也不敢确定对方是否会走那个峡谷,他们只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选择的那个地方防守罢了。在他们的心中,如果赌不中,自己这些人就可能安然回去,如果赌中了,那就借着地势好好的守一守,说不定能为帝国军民的撤退做些事情。后来的事实虽然证明他们猜中了,不过当对方的全部军力都压过来的时候,这边的玩家们方才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做出贡献,实在是一件难比登天的事情。
最后,为首的那个玩家选定了峡谷中的一处地方,凭借着地势和仅有的几个人,生生地将敌方的军队卡在了那里。他用手中的一把大盾,以及比盾还要坚硬的意志,顽强地将所有的敌人都挡在了飞流谷这个地方整整一天之久,那些人最后虽然落得个团灭的下场,但当最后帝国军安然撤退,整个事情被披露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玩家还是不得不对这场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奇迹惊叹不已。而这个事件在充分向玩家们证明了玩家们能够发挥出的力量的同时,也向世人证明了盾战士在防守中的巨大价值。
那个在此次事件中一炮走红的玩家,正是后来岚山的会长,直到现在还没有从联盟中退役的当家老将:苍云壁垒。不过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这也算是一件陈年往事了,但段青自然还是知道的。
“可是你不是韩三石。”于是他说。
“那可是盾战士的荣耀。”微笑的屠夫没有理会:“所以我至少能扮演个......”
“一分钟吧。”
山风似乎再次变得剧烈了,在下方即将到来的卫兵呐喊声中,段青终于转过了头。
“既然如此......就让你当一次。”
“嘿,说得像我就要死了一样。”
“哈哈哈......有道理,只能说这游戏实在是做得好,有够真实。”
“是啊......”
脚步声随着话声远去了,另一侧,密集的脚步声扑面而来。
“那我就去酒馆里等着你们了。”微笑的屠夫喃喃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原地弯下了腰,举起了盾。
“来吧。”
103 对质
“呼,呼,呼......”
“哈,哈,哈,哈......哎哟!”
黄昏中的风花镇山顶,比平时显得更为好看,因为那参差不齐的破旧石板,似乎也被远方天空中的夕阳铺上了一层金光。从远方看去,还可以发现那座高大的石雕像的影子,斜斜地倒映在地面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座石像的影子也变得越来越长,甚至有了即将贯穿整个山顶小广场的趋势,不过如果仔细观看的话,你可以在那个影子的顶端发现一些小型的,栖息在石像头顶的鸟类的倒影,给这里带来了一副和谐宁静的感觉。
不过此时,有两个其他的影子从一侧跑了进来,插入了这副和谐的景象中。其中一个影子还在奔跑中摔了一跤,不小心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掉了出来。
准确地说,那是一个小女孩。
段青蹒跚着走了过去,用单臂将梦竹扶起,同时检查了一下小妮娜的情况——小女孩似乎在之前一段时间的奔跑中平静了下来,即使此时被摔了出去,也丝毫没有发出小孩子哭闹的意思。发现了段青的目光,女孩抱着玩偶的手紧了紧,然后有些费力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没事吧?”
妮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已经不是梦竹第一次摔跤了,之前她发出的惊呼声,就是在山道上不小心绊倒的缘故——越是接近山顶,这里的山道也就变得更加崎岖,虽然这种程度在之前来的时候还没有觉察出来,但在焦急与慌乱的跑动中,这种事情也就变得容易发生了,更何况他们已经战斗了很久,跑了很长时间,彼此都是精疲力竭的状态了。
不过后面的追兵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先是一个,然后是两个,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出现在广场一端的尽头。由于山道的狭窄,这些气急败坏的追兵们无法一股脑地全部冲出来,所以他们只好两三个的一点点从那个山道中走出,然后顺着山顶广场的边缘分散开来,逐渐向这边靠近着。
他们也有些后怕了。
之前的那个盾战士,以一人之力挡了他们很长的时间,这让他们更加气愤的同时,也有了更多的挫败感。虽然这里的地形确实对他们一方有所不利,但这么多的人,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追到了山顶这种无路可走的地方才堵住了他们,实在不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
所以他们现在只想抓住这几个人,交给自己的队长了事了,而且是稳稳地抓住他们——其中的几个人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下山的小路吧?虽然没怎么来过这个地方,不过这个莫名其妙建在风花镇山顶的图书馆,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步履缓慢地走到了那个图书馆的门前,段青没有理会后面的追兵们,而是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他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越来越多的士兵,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将自己的左手伸了出去。
他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面无表情的段青又伸出了手,用力的推了推,小小的木门却是纹丝不动,丝毫没有之前他们来的时候那副毫无存在感的样子。段青木然的拿出了短剑,然后又摇了摇头——他还是没有胆量尝试一下,破坏那个女人的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想象中决定妮娜命运的那个人没有出现,门也没有打开的迹象,段青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干脆转身走了几步,在那个奇怪的圆顶建筑前方几步远的地方,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地上。
“看来......情况就是这样了。”
扶着妮娜的小姑娘,走到了段青的身后。小女孩的身高与坐着的段青相仿,所以当她看到段青坐下来的时候,有些好奇地伸出了一只小手,摸了摸段青的头。
后者想要抬手回应一下,结果又不小心扯到了右臂,好是呲牙咧嘴了一阵。
“我们不走了吗?”
“啊......嗯,不走了。”
看着小女孩那双晶亮的眼睛,段青淡淡地回答了梦竹的问题:“反正也没有地方去了......”
“抱歉,看来是我选错了。”他有些歉意地说道:“之前还以为我们还有救......”
“没事。”梦竹坚决地摇了摇头:“死就死吧,只是......”
“妮娜该怎么办?”
段青没有说话,而是突然看向了人群的正前方。
“我很敬佩你们的勇气,冒险者们。”正在这时,一道裂缝逐渐出现在前方越来越多的包围中,段青抬头看去,一个戴着大礼帽的老者迈着缓慢的步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们居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令人钦佩。”
“哦,果然能够再次见到你,拉玛镇长。”段青说道:“不过恕我冒昧,身负重伤,不能给您敬礼了。”
“......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看了毫无危机感的对方半晌,穿着整齐,一丝不苟的镇长大人终于开了口:“放弃无谓的挣扎吧,今天......”
“牺牲的人已经够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段青回道:“运动了这么久,热闹也见识了,架也打过了,逼也装过了,现在只剩下......解决问题了。”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抬头望了望即将落幕的夕阳,段青感慨地说道。
“......我要强调的是,她是嫌犯的女儿。”拉玛又沉默了一阵子,然后缓缓地说道:“所以把她交给我,应该是最好的选......”
“这里没有外人,镇长。”段青一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所以也就不用演戏了。”
“是我告诉你亚斯奇的下落的,但是从后面的情况看起来,你似乎......对他的下场并不满意。“段青说道:“所以你才弄出来这么一出戏,或者说......”
“你早就想好了这么一出戏了。”
老人背后的卫兵们渐渐地散开,开始将小小的广场全部占满。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不过出于对镇长的尊敬以及对命令的服从,没有人对两人之间谈话的内容表示什么。老人似乎对这样的情况也习以为常,事实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忽悠人是每一个领导者必备的技巧。
不过段青显然不想让对方这么做。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好呢......”段青用左手支着下巴,慢慢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就从最简单的逻辑开始好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你说他是山贼,那你肯定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关系的,甚至想要致他于死地。换句话说,你与他一定是敌对的关系的,是不是?”
“为风花镇除暴安良,是作为一镇之长的责任。”拉玛点头说道:“所以......你说的没有什么问题。”
“哈,当然没有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哪边是好人,哪边是坏人而已。”段青抹了抹嘴巴:“我只见了亚斯奇一面,所以无法断定他的人如何,但就当时的情况来看,他确实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手下,使用暴力想要把我们赶出去......最后还反抗了抓捕。”
“反抗抓捕自然是这个下场。”老人遗憾地说道:“这是他罪有应得。”
“但是就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真相不是这样的。”段青摇着头说:“据我的了解,法师议会派送出去的任务本身是有问题的,而如果这个情况属实,那么我们这些想要完成委托的冒险者,就成了你们借刀杀人的工具。”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亚斯奇显然就死的......很冤了。”
“想想你们所经历的一切。”老人的面部毫无波澜:“难道你们认为亚斯奇和他的那些手下是正义的?有喜欢天天待在矿坑深处伺机害人的人类吗?他们在哪里饲养魔物,建造基地,就是为了......”
“看看,看看,不要激动,镇长大人,我还没有说完。”段青摊着手说道,虽然此时此刻,他只有一只手可以动弹:“如果这些话说给不知情的人听,或者情报不完全的人听,那说不定我就信了。但是很不巧的,我们是知情者,我们知道安卡拉斯矿洞深处的情况是怎样的......”
“难道我说的有误吗?”拉玛反问道:“你敢说......我刚才说的情况,与你看到的情况不同?”
“是相同的。”段青回答道:“问题是......我可不记得与您说过这些东西。”
“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哼,哈哈哈哈......”山风的吹拂中,黑衣的老者突然开怀大笑起来:“原来如此,你想证明我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从而......将我与亚斯奇归为一伙,是吧?”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可能。”拉玛说道:“这绝对不可能。”
“那你如何解释......”
“是另外的一群冒险者告诉我的。”老人说道:“我记得是叫做......代号阿强这个名字吧......”
咔。
这是段青脑中传来的,代表着链条合上的清脆声音。他抬起了头,看着黄昏中被夕阳所染红的,美丽的天空,过了一阵才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恕我冒昧。”拉玛的眼睛眯了起来:“但是你在笑什么?”
“想通了一些事情。”段青摇头笑道:“这样一切就合理了。”
“看来你打算相信......”老人笑了起来。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段青连连摆手:“我只是想问,既然你确实与亚斯奇是对立面,那么你又为了什么......把我们拉下水呢?”
“风舞广场的那套说辞的确很精彩,除了对自己知根知底的我们几个本人之外,剩下的所有人听完之后,或许都会认为我们是亚斯奇的同伙。”段青继续开始了回忆:“但在我们自己的角度,我们是知道我们几个是无辜的,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要诬陷我们,为什么......是我们四个?”
老人沉默不语。
“回想你在风舞广场的发言,应该不是临时编造的那些证据,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有理由相信......你早有准备。”
“为什么会针对我们?这是我短暂思考下唯一的一个疑问,我本来以为是之前那次求情
所带来的副作用,但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