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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的气场很大,犹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
张辉刚一坐下,谢志勇便站在张辉身后,一只手摁在张辉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攥着一把蝴蝶刀,锋锐的刀刃在手指间上下翻飞,一片片的寒芒如雪花一般。
谢志勇以前当过兵,听说是前特种侦察兵,有点真本事。
张辉一坐下,后脖子离他的蝴蝶刀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只要陆鸿军一个眼色,谢志勇随时能了结张辉。
张辉扭头瞟了谢志勇一眼,声音冰冷。“把手拿开。”
“别动。”谢志勇眉头一沉,呵斥道。手里的蝴蝶刀舞的更快,割破虚空,发出咻咻咻的声响。卷起的罡风,都跟刀子一样,割的人脸颊生痛。
张辉点了点头,随后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扭头跟陆鸿军说道:“你想怎样?”
陆鸿军身子往后一仰,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趾高气昂道。“俗话说生意不成人情在!咱们都是生意人,谈不拢可以改天再谈,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我动手。”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张辉似乎并非传言中的那么豪横,连鳌战都用不着,有谢志勇这一帮人在,陆鸿军自信吃定张辉。
再能打,他还能打的过一百个人?
所以,陆鸿军不着急,猫抓耗子还戏谑一番呢!
“我陆鸿军贵为麟川商会的副会长,多少还是有点颜面。大家伙可都在这呢!你抽我一记耳光,你让我陆鸿军以后脸往哪儿搁?”
“这样吧!你跪下叫两声军爷,我就放了她。”杨珊珊可以走,张辉今儿个可得搁这。
放虎归山的事儿,陆鸿军做不出来。
不管张辉下不下跪,今天他都别想好了,就算不弄死,最起码也得废了。不然,陆鸿军会睡不着觉的。
陆鸿军说话的时候,一个杂碎手里攥着一柄匕首,架在杨珊珊脖子上。
张辉身后,谢志勇也退开一小步,腾开位置好让张辉下跪叫爷。
冯兴国那帮老总,好整以暇,抱着看好戏的姿态,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跪下吧!”
谢志勇有气无力的样子,瞅着张辉的眼神放佛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还麟南辉爷,呵呵!这里是赣东,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我赣东撒野。”
“跪下。”
陆鸿军不急不忙点上一支烟,仰着头,藐视着张辉,嘴角浮现出一抹讥笑。“杀周正,斩王墉……嗤!吹牛哔的吧!就你这傻了吧唧的样儿。”
“哎哟!吓死爹了,你是在瞪我吗?”陆鸿军耻笑不已。
一百多号人搁这儿,张辉就算再能耐,他还能折腾个什么花儿来。
“嘭!”
见张辉没动静,陆鸿军突然拍桌而起,扯着嗓子怒吼。“耳聋了是吗?我让你跪下叫爷。”
第301章我兄弟是阎王爷
第301章我兄弟是阎王爷
张辉掏了掏耳洞,似乎被陆鸿军声音震的不轻。“要脸是吧?行,我给你。”
“不就是要个脸嘛!满足你。”张辉推开椅子,站起身来。
杨珊珊眼睛噙着一层水雾,摇头无声的呐喊,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不是滋味。
杨珊珊知道张辉会来,一定会来,因为他无惧于天地,又怎么会害怕一个陆鸿军。
但是杨珊珊万万没想到,张辉会为自己下跪。
“哎!”
陈曦叹息一声,扭头都不忍心去看。
丢人。
说实话,陈曦其实绝大多数时候挺烦张辉,好几次张辉抢尽他风头,让他颜面尽失,怪不难堪。
但是作为一个东襄县人,在赣东,张辉就这么给陆鸿军跪下的话,那不只是张辉丢人现眼,还让东襄县蒙羞。
眼看着张辉推开椅子站起身来,陆鸿军顿时心下大定。
什么麟南辉爷,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还杀王墉周正呢!
可特么能吹牛哔了。
生意场上的事儿,果然没一件可信。
一个城市的gdp,明明下滑三个点,往上报的时候,能吹到增长百分之三十个点。
一个游戏的制作运营,明明只花了千八百万,一张嘴就投资几个亿。
包括他陆鸿军,在外边也没少跟人吹。
明明他跟鳌战没半毛钱关系,跟人吹他和鳌战亲如兄弟,小的时候老在一个床铺睡觉,两人穿一条裤衩,关系好到能共享一个媳妇。
现在看来,张辉那些牛哔哄哄的战绩,八成也是吹出来的吧!
还杀王墉呢!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张辉是站起来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并非像陆鸿军他们所设想的那样。跪在他陆鸿军跟前,叫爷爷,求饶。
没有。
张辉脸色很平静,没什么表情,眼神直视着谢志勇,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抱歉哥们儿,我得借你的脸用一下。”
言毕,张辉猛地挥手一拍,击向谢志勇后脑勺。
谢志勇知道张辉要攻击自己,脑子里边的一根弦儿一崩,想要做出反应。可是他的反应太慢了,刚刚意识到这一点,还没来得及动作,两眼一黑,咚的一声巨响。
谢志勇猛地一头扎进沉重的桌面,随后的一幕,更是吓的众人连喘息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张辉抬脚踩在谢志勇的后背,一只脚就是一座山,压的谢志勇动弹不得。
然后,张辉漫不经心的捡起谢志勇手里的蝴蝶刀,当着谢志勇手下那一百个杂碎,以及陆鸿军一堆老总的面,用蝴蝶刀把谢志勇的脸切了下来。
张辉随手一抛,将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丢到陆鸿军面前。“呐!你要的脸我给你了,这回儿满意了吧?”
“哎耶!”
陆鸿军触电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不见一丝血色,瞅着张辉的眼神,就跟看到了阎王爷从地底下爬出来一样,满脸的惊恐。
冯兴国那帮老总们更是“嘶”的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个全部起身躲的远远的,就跟规避瘟疫一般。
再看向张辉的目光,不再有轻蔑和藐视,更多的是敬畏和骇然。
太残忍了!
原以为张辉死定了,可没想到,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之下,张辉竟……
天!
陆鸿军浑身直哆嗦,落差太大。
他断定张辉离开椅子是要给自己下跪,叫他两声爷,何曾想到,张辉眼中的“给脸”,竟是真的给他一张脸。
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皮”,陆鸿军嘴唇都白了,额头冷汗直冒,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你……你别乱来,不然,不然我杀了杨珊珊。”
在场有一百号杂碎,一百多把钢刀,可是现在,这一百多个杂碎却是不能给陆鸿军带来一丝安全感。
陆鸿军现在的状态,就跟那影视剧中的主角见了鬼一样,哪怕身边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放佛自己已经被彻底孤立,与世隔绝。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着一尊悄然莅临,来索命的恐怖死神。
“珊珊?”
张辉扭过头,伸手指着那个把匕首架在杨珊珊脖子的杂碎,声音很平淡,却洞穿人心。“小子,你要杀她吗?刀子拿好了我告诉你,注点意,别伤着她了,不然我就把你切成片喂狗。”
杂碎哆嗦了。
放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头神态慵懒的雄狮,然而张辉身上所携带的强大气场,正如睥睨天下,视天下万物为食的猛兽,让人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
这一哆嗦,手里的匕首差点没把杨珊珊喉咙割破。
杨珊珊没注意到,反倒是那杂碎胆儿没吓破了,连忙把刀子丢了,“妈呀”喊了一嗓子,转身撒丫回家找妈去了。
“这孩子,想妈妈了。”
张辉回头盯着陆鸿军,手中鲜血淋漓的蝴蝶刀在手指间上下翻飞,就好像一个小的精灵,穿着绯色的裙子在张辉手指间翩翩起舞,咻咻咻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虚空被刀刃割开的声响。
强劲的罡风迸射而出,把桌子上的盘子都割的裂开,沉重的桌面更是不断增添触目惊心的刀痕。
如果说谢志勇玩蝴蝶刀玩的很溜,那么张辉玩蝴蝶刀的技艺,已经能够称得上是鼻祖了。
张辉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到点了。”
“你要脸,我给你了,现在我要你的命,拿来吧!”张辉欺身逼近。
张辉每往前迈出一步,陆鸿军的心脏就猛地震动一下,感觉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拽着那些杂碎,推搡着把往张辉这边推过来,到这个时候,还指望着谢志勇手底下的那帮杂碎,帮他对付张辉。
杂碎,就是杂碎。
你让他们欺负老实人他们在行,碰上张辉这样心狠手辣不要命的主,早特么尿裤子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夹着腿,哪还有心思跟张辉搏命。
不能怪他们孬,只能说遗传的胆小。
“别跑了,该上路了,啊!听话。”张辉一步步逼近。
冯兴国陈华顺他们那些个老总,全部老实巴交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打摆子,抖机械舞,全身六百三十九块肌肉,每一块肌肉都活泛起来。
抖啊抖。
上下两排牙齿“得得得”的搁那奏乐。
陆鸿军没地方躲了。
本来包间挺大,四十多个平米,结果陆鸿军找了一帮杂碎进来,跟那雕塑似的,一个个杵在原地,把空间全占了。
“张辉,不不不……辉爷,别杀我,我给你跪下了,我错了,我认错,我给您赔钱,我有钱,我有很多的钱。”陆鸿军跪在张辉脚下,声音颤抖着哀求道。
张辉居高临下俯视着陆鸿军,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主宰他人性命。“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命。”
说着,张辉一只手抓着陆鸿军的胳膊把他拎了起来,就跟拎着一小鸡崽子似的,朝着窗户边走去。
“你不能杀我,我兄弟是鳌战,我兄弟是鳌战。”
“我兄弟是阎王爷,你下去问他我能不能杀你。”言毕,张辉五根手指一松,陆鸿军从十三层的高楼坠了下去,享年五十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