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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伤口开始愈合,而大腿上的伤口则已经开始结痂。
他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歪着脑袋看着凯瑟琳,后者也抬头看着他,他伸手在凯瑟琳的头顶上摸了摸,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身体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这种情绪,就像是那混乱的记忆里的某个场景,在一个下雪的天气里,他也是这样蹲在墙角,然后被命运带入了那个地方,进入了身为“武器”的生活里,他其实并不讨厌那种生活,如果没有那个摸着他的头,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的男人,没准他早就在那场雪之后饿死了。
这种强烈的既视感控制了赛伯,他看着这个很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猫一样的小女孩,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
“谢谢……你救了我,等我恢复一些,不……等我换身衣服,然后……然后我带你去实现我的承诺!”
他朝她伸出手,吃饱了的凯瑟琳看着那只伸到眼前的手,修长而干净,指甲也修建的整整齐齐,看上去不像是男人的手,但此时,那手上有已经快干涸的鲜血,凯瑟琳有些恍惚,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话了?
从她父母走散之后,在哥谭流浪,被送进孤儿院,被虐待,在一个雨夜里逃出来,又被胖子乔恩“收养”,一直到现在,1年的时间里,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并不十分温暖,最少是一种平等而友善的态度。
凯瑟琳对眼前这个古怪的男人抱有很大的警惕,这种警惕是保证她孤独伶仃的活了1年的最大保障,但这一刻,面对并不英俊,也没有太大亲和力的赛伯,在这个空无一人,只有四具尸体的小巷子里,凯瑟琳却很想握住那只手。
她伸出手,她看到了自己的手,肮脏,龟裂,伤口,还有刚才留下的泪水,让那只手掌看上去糟糕到了极点,她顿时有些羞愧,想要将手缩回来,但是赛伯的手掌向前一探,将那小手握在了手心。
很温暖,这是凯瑟琳的第一感觉,赛伯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就像是一只露出了笑容的老猫,他讨厌小偷,讨厌抢劫犯,讨厌一切会让他生气的家伙,会殴打他们,会吓唬他们,会杀了他们。
但对于这个小猫一样的,刚刚救了他的姑娘,他却异常宽容。
他拉着凯瑟琳向巷子外面走,一开始稍有些抗拒,但很快,她就跟上了他的脚步,赛伯低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
“我叫赛伯,赛伯·霍克,你呢?”
赛伯走到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掉的黑人身前,伸手熟练的将那黑色风衣取了下来,他全身是血,这样走出去肯定会把警察招来,他得先回酒吧去换一套衣服,他将还算干净的风衣披在身上,小姑娘则用干涩沙哑的声音小声回答说。
“凯瑟琳……我叫凯瑟琳。”
下一刻,赛伯蹲在她眼前,伸出双手揉了揉她的脸,她惊讶的看着眯起眼睛笑的赛伯,后者又刮了刮她的鼻子,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凯瑟琳后退了一步,似乎下一刻就要转身逃跑,但接下来,赛伯有些眩晕的撑起身体,拍了拍她的脑袋。
“走吧,先回家换衣服!”
赛伯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在激战中已经被压的不像样子的烟盒里掏出最后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上,在烟气弥漫中,他左右看了看,然后艰难的咳嗽了一下。
“你知道老枪酒吧怎么走吗?”
“是……是码头区的那个酒吧吗?我知道。”
“好,那带我走吧,凯瑟琳,我……嗯,我对这里不太熟。”
赛伯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朝她咧开了一个笑容。
“我们去帮你报仇!但在那之前,得先回去大吃一顿!”
第14章 末日
现在的赛伯一无所有,所以现在的他足够疯狂。
凯瑟琳在前面带路,她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看走在身后的赛伯,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她要反抗乔恩,但如果赛伯在这时候离开,无疑会摧毁这丫头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
赛伯并没有离开,一个用小女孩敛财的【创建和谐家园】,还不足以让他离开,在过去的2个小时,他带着凯瑟琳回到了酒吧,老爹已经锁上了门,在赛伯打开门之后,他看到了老爹留的纸条,他和布鲁斯·韦恩去签署合同了。
年轻人又从罗宾的衣柜里取出了一套衣服,这一次的遭遇告诉他要早做防备,所以在和凯瑟琳自己动手做了一顿不算丰盛,但绝对量足的大餐,填饱了肚子,又休息了1个小时之后,赛伯装上了自己目前所有的武器,和凯瑟琳踏上了这条“复仇”之颅。
小姑娘换了一套赛伯从便利店里随手买来的衣服,梳洗了一下,总算有点正常小孩的样子了,她的手掌和手臂上贴着白色的绷带,看上去很凄惨,两个人诡异的组合总是能吸引很多目光。
但不管是赛伯,还是凯瑟琳,都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当你选择了一个目标之后,其他的所有干扰,都无所谓了。
而在跟着沉默的小姑娘前往窄岛的路上,赛伯在考虑一个问题,一个在刚刚的生死时刻里,跳入他脑海里的问题。他牵着小姑娘的手,一边和她走向通往窄岛的空中铁轨的车站,一边歪着脑袋对凯瑟琳低声说。
“凯瑟琳,你看,我现在有个问题……我只是个普通人,没准有一天也许会死在飞来的子弹之下,也许会死在一场火拼里,也许会死在暗杀里,也许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死掉。”
赛伯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他看着小姑娘,小姑娘也看着他,那双跳动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的眼睛里,闪动着一抹疑惑,她这个年纪,还听不懂赛伯想说什么,但年轻人也不是特别需要凯瑟琳的回答,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罢了。
“毕竟这是个很危险的世界,我连一个没有超能力的蝙蝠侠他都对付不了,更别说对付那些稀奇古怪的变种人和超级罪犯了……嗯,没准……没准我自己就是个变种怪胎也说不定呢。”
赛伯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止血贴,他可以肯定,在得到了足够的食物之后,那止血贴之下的伤口早已经愈合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能力,从他对这个世界有限的知识里,他也只能联想到关于那些稀奇古怪的变种人上了。
而赛伯真正想说的意思是:他总有一天会死……所以他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来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不是作为武器,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有自我的思想,一个能证明自我存在的人。
和凯瑟琳的相遇真的只是个意外,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他带着一个小姑娘走在前往哥谭最黑暗地区的路上,最少在现在,他将成为一个孩子的英雄。
文人们用笔留下自己的痕迹,战士们用荣誉留下痕迹,商人们用金钱留下痕迹,恶棍该用什么留下痕迹?
赛伯摇了摇头,将自己从这种复杂的思绪里解脱出来,他牵着凯瑟琳的手,站在一处满是污迹,看上去好像十几年没人打扫过的候车室里,寒冷的风从破碎的窗户里呼呼吹进来,将赛伯的外衣轻轻吹起,在他们身边,还有四五个同样等待列车的人。
他们风尘仆仆,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那种贫民,毫无威胁,赛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说。
“好到极致和坏到极致其实是一样的,走到最后,往往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真正可悲的是……”
“咔咔咔!”
空轨列车到来的声音猛地嘈杂了起来,将赛伯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致打散了,他晦气的撇了撇嘴,一脚踹到了旁边试图将手伸进他口袋里的年轻人的腿上,将他踹倒在了地上。
他朝那捂着腿干嚎的小偷冷笑了一声,又一脚剁在他的小腿上,将那干嚎砸回了小偷嗓子里。
原本还围在他周围的几个人立刻向外退开一步,谁都不愿意招惹这样一个出手狠辣的人,赛伯毫不在意的牵着凯瑟琳的手走入了列车里,坐在了最后,最干净的位置上。
小丫头偷偷看着赛伯,眼睛里多了一丝……呃,崇拜,在她现在的小脑瓜子里,赛伯的表现就一个字……帅!
果然在混乱的环境里待久了,连想法都会被改变的,尤其是在凯瑟琳这个年纪,在被各种【创建和谐家园】欺负了1年之后,她遇到了赛伯,这个蛮横的家伙给小姑娘带来的,是一种全新的生活体验。
虽然仅仅认识不到一天,但他们之间却有了一种特殊的相处模式。
不过赛伯却没有太多心情照顾小丫头的想法,他无聊的用手撑着下巴,从空中铁轨列车独特的视角,观察着整个哥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在一起的高楼大厦,这是个典型的现代化社会,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那些建筑物冰冷的玻璃上,映照出了一抹抹冷色调的光晕,让这里充满了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息。
但这只是表象,哥谭内部的黑暗和混乱,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至于快速在距离地面近50米的高空前进的空中铁轨列车,这是哥谭特有的交通工具,是在近20年前,由韦恩家族兴建的,据说就是布鲁斯·韦恩的爸爸,那位著名的慈善家,他和他的妻子在席卷哥谭的经济风暴中,第一个站了出来,号召富人们帮助那些穷人。
当然这是老爹在闲聊的时候告诉他的,老爹在这里生活了40年,他对这座城市有种特殊的感情。
空中铁轨就是韦恩夫妇理念的代表,它为穷人服务,只收取很廉价的费用,但在韦恩夫妇被名为齐利的抢劫犯杀死之后,这种理念却在一夜之间消亡,而让人感觉讽刺的是,在韦恩夫妇生前,那些漠视穷人利益的富人没有因为他们的理念而行动,在他们被杀死之后,感觉到了威胁的富人们却纷纷行动了起来。
是韦恩夫妇的死亡挽救了当时矛盾已经激烈到极致的哥谭,所以,仁慈不会拯救任何人,死亡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然后产生新的力量。
“所以我才不会做个好人。”
赛伯咕哝了一句,顺手摸了摸口袋里冰冷的枪柄,在刚刚经历了一次致死的刺杀之后,现在只有这玩意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在最近几年,赛伯乘坐的空中铁轨已经变成了哥谭穷人们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免费的,几乎没有人维护,但不能指望所有人的素质都和赛伯一样好,所以这为他们服务了20年的古旧列车车厢里,布满了各种污渍,破坏的痕迹,以及各种意义不明的喷漆。
看上去就像是个移动的垃圾场。
他佩服韦恩夫妇那样的人,但正如他所说,他永远不会选择成为那样的人,哦,对了,据说当时韦恩夫妇被杀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的布鲁斯·韦恩就在场,难以想象赛伯刚刚见过的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在那一晚失去了多少东西。
但赛伯并不关心,毕竟他和布鲁斯·韦恩并不熟。
赛伯将手放在凯瑟琳的脑袋上,小姑娘的头低着,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她即将去反抗那个压在她头疼长达1年的梦魇,她只是个10岁的孩子,她不可能不害怕。
恐惧会压垮那些不够坚定的人,所以他想了想,用左手把凯瑟琳的头发弄得一团糟,然后低声说。
“孩子,别怕。”
赛伯活动了一下肩膀,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他抿了抿嘴,继续说,“害怕,恐惧,它其实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强大,是的,恐惧并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恐惧没有同情心,也不会公正,但为了准确无误的反击,为了你想要得到的一切,为了你决定为之付出的一切,你必须……面对。”
看上去是给小女孩说,但更像是给自己说,他歪着脑袋看着小姑娘,在她耳边问到。
“当胖子乔恩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凯瑟琳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怯生生的说。
“他比我力气更大,他手里还有枪。”
赛伯耸了耸肩,“是啊,他手里有枪,但那就是阻止你反击的理由吗?”
正在作为人生导师的年轻人继续揉着小姑娘的头发,他语重心长的对凯瑟琳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知道吗?小丫头,你一直被虐待,就是因为你没有反抗……”
凯瑟琳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赛伯放在她有些龟裂的嘴唇上的手指阻止了。
“嘘,先别反驳,听我说,当你学会了正面战斗,拥有了反击的决心,坚定的意志……”
他看了一眼瘦弱的不像样子的凯瑟琳,又加了一句话,“当然还有强壮的体魄,这三样东西才是你真正的武器,而不是胖子乔恩手里的枪或者是他只会挥向像你这样的可怜小人儿的拳头。”
说完,赛伯拍了拍她一团糟的脑袋,“也许你现在还不懂,你只需要知道,乔恩只是个弱鸡!他不值得你这样恐惧,害怕他!我很快就会向你证明这一点的,但要保护自己,你就得从现在开始学了。”
伴随着列车越来越靠近窄岛,凯瑟琳紧张的都快要无法呼吸了,赛伯看着她急促的呼吸,惊慌失措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小丫头,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学,先让我们去帮你教训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吧,在他下地狱之前,你看上去是学不会任何东西了。”
“咔!”
一声剧烈的震动,列车到站,一高一矮两个人顺着人流从车厢里走出,赛伯看了一眼周围,厌恶的用手指捂住了鼻子,他拉起了凯瑟琳颤抖的手,在她的指引下走出了几乎是个垃圾场的车站。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是凯瑟琳现在还理解不了的一句话。
“武器,永远只会因为挥舞它的人而锋利!”
第15章 这个赛伯不太冷
窄岛果然是个地狱……这就是赛伯对于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
他敢说,他曾经去过的最垃圾的地方,非洲的某个小镇子那用土垒砌的街道,都要比窄岛的街道更干净,他无法相信,在一个已经进入现代化的城市里,居然还有窄岛这样的地方。
黑暗,阴沉,为了更多的住人而不断加高的房子,抬起头,看到的就像是囚笼中的天空,让赛伯感觉到了压抑,还有空气中的臭味,东西腐烂的味道,街道的黑暗里随意跑动的老鼠,这里……简直是世界上所有恶意的集中体现。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赛伯根本不愿意踏入这里哪怕一步。
这里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绝望的最好证明。
而值得庆幸的是,胖子乔恩住的地方距离窄岛车站并不远,就在一处三层小楼的最高处,此时正是正午时分,但这个该死的地方,走在那布满了恶心的垃圾和可疑的水渍的楼梯里,赛伯感觉自己走在肮脏地狱里。
这种让人开心不起来的环境,毫无疑问加深了赛伯内心的焦躁,然后这种焦躁转化为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愤怒。
最终,凯瑟琳停在了三楼最右侧的一间房间的门口,赛伯用眼神看了看他,全身颤抖的都要快打摆子的凯瑟琳点了点头,下一刻,赛伯伸手,在凯瑟琳的头顶拍了拍。
“叫门,孩子……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敢的话,我没办法帮你了,凯瑟琳,记住,不管你以后要做什么,恐惧都是你最大的对手,不管你以后是否要带给别人恐惧,你都必须先学会驾驭自己的恐惧!”
赛伯蹲在瑟瑟发抖的凯瑟琳眼前,温和的对她说。
“孩子,我会保护你的……现在只需要你走出第一步!走出摆脱你内心恐惧的第一步!”
眼前的女孩眼泪都流出来了,但3秒钟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自己的紧张,然后擦去了眼泪,走到那腐烂潮湿的木门前方,咄咄咄的敲了三下门。
这没准是她最后逃离这个地狱的机会,凯瑟琳要比其他同龄的孩子更早熟,她能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她不能因为害怕丢掉手里爬出去的最后一根绳子,就像是当年逃离那个虐待她的孤儿院的那个雨夜,不能害怕就停止翻越高墙的动作。
“谁啊!”
一个暴躁的声音从房子里响起,只是听声音,就能勾勒出这个家伙的大概形象,一个体重200斤的胖子,不修边幅,恶毒,凶狠,没准还有口臭……咦……真恶心!
凯瑟琳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感觉全身都在疼,那些伤口,那些殴打,她无限的想要逃走,但那个声音,关于摆脱恐惧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来【创建和谐家园】荡,她想要回头看一眼赛伯是不是在那里,她又想到了赛伯刚才说的,关于恐惧和反击的声音。
她其实学到了一些东西,她得像赛伯那样,面对四个人还敢冲上去,那种勇气就是她需要的,她最终没有回头,而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颤抖着说。
“是我……凯瑟琳,我回来了……”
“小【创建和谐家园】,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你是不是又偷懒了!该死的,今天要打死你!偷不到50美元,今天就别想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