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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休也站起身,道:“那为师就陪你去看看。”
秋月白道:“饕餮盛宴为期一个月,如今看来,只怕要提前结束了。”
唐佳人立刻改口:“我要去吃美食!”
唐不休看着秋月白,笑吟吟地应道:“好。”
三个人,兵分两路,秋月白去了东风客,唐门两位去逛了美食一条街。
唐佳人梳着长长的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盘扣劲装,看背影就像一位冷血杀手那般干练,看正面却如同年华娃娃那般招惹喜爱。她抱着美食,边走边吃,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像小松鼠吃榛子般鼓溜溜的。她半眯着眼睛,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颜,任谁看见了都会觉得心情不错,美食不错,阳光也不错。
以前没得吃,唐佳人不挑嘴,是肉就行。如今美食多了,她也挑剔上了。但凡遇见小吃,都先用鼻子闻一闻,觉得味道尚可,才会将其抱在怀里吃。那份心满意足的小样子,怎能暖化人心。
都说艺高人胆大,从唐不休和唐佳人身上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二人刚将尊贵无比的两位王爷折腾得险些去见阎王,却还有心情在这里大摇大摆地吃吃喝喝,既可说其心胸宽广,也可称之为没心没肺。
二人从街头吃到街尾,然后租了条小船,去河上垂钓,其中的悠哉自在,无须多言。
另一边,秋月白【创建和谐家园】着,等到两位王爷醒来。
六王爷醒来后,【创建和谐家园】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事物再次变得扭曲的画面。他闭上眼,倚靠在床头,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肖劲禀告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并告诉端木焱秋月白来了。
端木焱用绸带系住双眼,示意肖劲带秋月白进来。
肖劲去请秋月白。
秋月白走进屋里,抱拳道:“六王爷。”
端木焱抬了抬手,道:“坐。”一开口,声音沙哑好似破锣。
肖劲取来凳子,放在床边。
秋月白道了声“有劳”,一掀衣袍,坐到凳子上,尚未开口说话,便听隔壁喊道:“王爷醒了!”
端木焱慢声道:“走,我们去看看。”
秋月白站起身,肖劲搀扶着端木焱,并未穿墙,而是走出一门,进入一门,来到二王爷的房间。
端木焱刻意走得很慢,给赵胜武一个对二王爷口述事情经过的时间。
果然,当他走到门口,便听二王爷端木淳直接摔了药碗,虚弱地咬牙切齿道:“贼人可恨!”
端木焱的唇角翘了翘,在肖劲的提示下,抬腿跨过门槛,进入房间。
兄弟俩相对无言,心中却都有一个想法:那刺客怎就没弄死他!手残啊?!
赵胜武拿出威严之态,对秋月白道:“秋城主,两位王爷在秋风客里遇刺,你难辞其咎。”
秋月白不卑不亢地道:“自当抓到刺客,给两位王爷一个交代。”
二王爷道:“三天。且,本王不希望此事声张,扰了百姓安宁。秋城主,你可懂得?”
第二百一十九章:宠爱若蛇毒
秋月白离开东风客后,思前想后的赵胜武,终是将二王爷的真实状况交代清楚。闻听有刺客用毒蛇咬自己,二王爷已经怒不可遏,如今又听到自己以后会挺着两个巨大的胸部,且提溜着巨物却不能人道,这怒火如飙风,险些将东风客给掀了!
二王爷再也顾不得遮掩,直接冲着端木焱而去,尖锐地道:“本王如此凄惨,险些丧命,六弟的脖子上却只是多了几个点,真是可喜可贺。”
端木焱扬声道:“二哥此言就不对了。二哥身上也不过就是突出了三个点而已。哦,许是大点儿?”
二王爷余毒未清,怒火攻心,竟被气晕了。
端木焱道:“咦?怎没声了?不会是断气了吧?”
赵胜武立刻摸了摸二王爷的脉搏,紧张地道:“王爷?王爷?!”
二王爷缓缓睁开眼,咬牙道:“查!给本王查出来,是谁!”转眼看向端木焱,“六弟不气不恼,想必胸有成竹,知道谁是刺客。不如说出来,让本王听听。”
端木焱点了点头,道:“没错。本王可以肯定,要掐死本王的是一个人,咬伤你的是毒蛇。”
二王爷冷笑道:“六弟这个笑话,真是不好笑。”
端木焱反问:“如何才好笑?难道本王要说,令你胸部肿胀如奶娘的是人?”
二王爷心中那个恨呐!他一口气没提上来,接连咳嗽了好几声,震得胸部乱颤,小兄弟也跟着一阵颠簸,那叫一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堪称波澜壮阔。
赵胜武护主,道:“六王爷,二王爷身上余毒未清 ”
端木焱冷声道:“本王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就来看你家二王爷,我们兄弟情深,你可有质疑?”
赵胜武立刻闭嘴,不敢言语。
这时,茹夫人和羽夫人寻来。前者一进门便噼啪落泪,扑倒二王爷的床边时,已经成了泪人。后者依旧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蹙眉不语,眼中有着关切之意。
二王爷默默拉起薄被,盖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茹夫人哭着道:“王爷啊王爷,您可算醒了。自从知晓王爷被刺客所伤,茹儿心急如焚,却谨记王爷吩咐,不敢在此时来添麻烦。得知王爷醒了,茹儿这一颗心,终是放下。若是抓到那刺客,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二王爷虚弱地道:“知你心意,出去吧。”
茹夫人含泪道:“茹人要照顾王爷。那些丫头粗手笨脚,茹儿不放心。”
端木焱突然开口道:“本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肖劲,咱们走,老子要抓刺客,吃美食,享受一下秋城的秀丽风景!”
肖劲应道:“诺。”
端木焱伸出手,肖劲搀扶着他,二人渐行渐远。
二王爷伸出手,摸了摸茹夫人的脸,柔声道:“乖,不哭了。本王无事。”
茹夫人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柔情百转地望着二王爷。
二王爷道:“本王买了个消息,你带五千两,去替本王取来。”
二王爷从来不让女人参与到正事中,如今却肯让她去取机密,可见是把她当成了王府的女主。思及此,茹夫人擦干净眼泪,微微扬起下巴,认真道:“王爷尽管放心,茹儿一定不负卿命。”
二王爷微微一笑,绽放出一记透着虚弱的认可。
茹夫人问:“去哪儿取?”
二王爷回道:“百川阁。”
茹夫人的身体一僵,笑得有些勉强。
二王爷道:“本你,难道茹儿不信自己?”
茹夫人立刻变得好似打了鸡血,道:“王爷放心,茹儿一定完成这个任务。”言罢,站起身,从习夫人的身边走过。那真是目不斜视,仿佛对习夫人不屑一顾。
茹夫人走后,二王爷对习夫人招了招手。
习夫人走到床边,低声道:“王爷。”
二王爷攥住习夫人的手,感慨道:“还是你最懂本王,不给本王添乱。”
习夫人垂眸道:“谢王爷垂爱。”
二王爷轻叹一身,道:“轻歌,你对本王,何需如此客气?想当年,本王对你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怎就捂不热你的心呐?”
习夫人淡淡一笑,道:“王爷对轻歌的好,轻歌怎会不知?只是 性子如此,王爷不要怪罪才好。”
二王爷拍了拍习夫人的手,道:“疼你都来不及,如何能怪罪?西域进贡的药,你可记得按时吃,切记多思多虑,唯有你保重身体,才令本王心安。”
习夫人眼波轻轻一荡,柔声道:“是,王爷。”
二王爷露出疲惫的样子,微微闭了闭眼睛。
习夫人询问道:“王爷可要用膳?”
二王爷摇了摇头,道:“休息一会儿便好。这毒 实在歹毒!”
习夫人站起身,道:“轻歌告退,王爷好生休息。”言罢,施礼,向外走去。
待习夫人快走到门口时,二王爷睁开眼,道:“本王叫他过来了。你们也当聚一聚。”
习夫人的脚步微顿,回身又施了一礼,道:“谢王爷。”
二王爷摆了摆手,习夫人退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习夫人却执意眯眼望了望那骄阳似火。然,她并不能感受到任何温暖,反而遍体生寒。然,日子终究要过下去。她托着弱不禁风的身子,不想死,便要活。
有些冷,源于骨子里,驱不掉的。
她垂眸,一步步向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她的大丫头名叫霜降,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取完银票的茹夫人,将自己打扮一番,与习夫人擦肩而过。前者斗志昂扬,就像一只骄傲的母鸡;后者静静而行,好似随风飘荡的一根羽毛。二人的每一次交际,都戴着完全不同的气场,向着不同的方向而行。
谁又能看清楚彼此的结局,笑一下谁比谁凄惨,赞一声谁比谁了得?不过是 二王爷手中的棋子,必须站在那个位置上去罢了。
茹夫人的丫鬟四喜靠近茹夫人,赞道:“夫人,您得王爷看中,眼瞧着越发风光。”
茹夫人笑道:“总比那些罪臣之女过得如意一些罢了。”
习夫人的丫鬟耳朵动了动,却和她的主子一样,权当没听见。
第二百二十章:买消息的女人
茹夫人怀揣着五千两银票,呈上马车,来到孟水蓝的客栈。丫鬟四喜下了马车,寻到掌柜,小声抵语道:“我家夫人要见百川阁孟阁主。”
掌柜一脸疑惑之色,问:“啥阁主?”
四喜皱眉,道:“别装傻!我家夫人可是二王爷的夫人。”
掌柜立刻抱拳:“哎呦喂,夫人来此寻什么阁主,可是小的真不知啊。”眼神一飘,看向店小二。
电小二会意,一溜烟跑去寻孟水蓝了。
丫鬟四喜急了,瞪眼道:“好你个掌柜的!我和你说,你要是耽误了我家夫人的大事儿,保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掌柜陪着笑脸,道:“哪敢呢?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关健是 哎,要不,您稍等,小的让店小二挨个去问问。”
四喜见掌柜这样,也不拿捏不准孟水蓝到底是不是住这儿,只能傻等着。
掌柜态度好,陪着小心说着话,四喜却仍旧十分烦躁。她生怕自己的差事办得不好,被茹夫人责罚。报喜因不会说话,以及不被待见,若她做事不讨喜,怕也没好果子吃。
茹夫人久等了许久,也不见四喜回来报信儿,心中焦急,当即戴了顶幕篱,下了马车。尚未走进客栈,便看见孟水蓝迎面而来。
孟水蓝五官俊美,一头栗色长发似乎沾染了三分异国风情。一身草绿色的长袍,用银线绣着精美的图腾。腰间一条祖母绿的玉带,水头十足。他举手投足间都有种人墨客的【创建和谐家园】之气,便生被他隐藏起来,只展露出令女子疯狂的笑颜。
他摇着白玉为骨的扇子,头上插着一根同色发簪,是一截青竹的样式,极为精致。
如此打扮,加上那才子独具的气质和风流的眉眼,竟令周围女子心中小鹿乱蹦,纷纷偷偷窥视向他。
孟水蓝也不怕人看,摇着扇子一笑,真是道不尽的勾魂。
茹夫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孟水蓝,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直到孟水蓝在她面前站定,问:“师妹,寻某何事?”她才回过神。
茹夫人笑颜如花,声音甜美,道:“怎么,无事便不能来看望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