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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娅这时也动了气,拍了下桌子,“你什么意思啊?我爸爸哪长得老了?”
“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莫小菊直摆手,无比真诚。
袁震天敛着胸口翻滚的怒意,根本无视这茬,微微一笑:“来,都别客气尝尝我们五义堂大厨的手艺。”
他一发话,那几位堂口的分堂主也才拿起筷子。庄典典瞅着新鲜,小声问旁边的袭墒昀:“这五义堂到底是谁家的啊?”
袭墒昀朝那边瞥一眼,声音冷了许多,“他与我外公一块打过天下,分家后自立门户,后来才过来投靠的我们。那会外公突然去世,他就帮着我舅舅打理堂内事物,仗着有些资历,堂内的大小事都想要插上一脚。”
庄典典有些为黄宇鸣不平了,“那黄舅呢?任他这么嚣张?”
“每次想要有所动作,小娅就会找他哭闹一番。后来,我舅舅干脆就把天叔发配到偏远一些分堂口做分堂主,离得远了,这才消停些。”
“可是只要回来了,就还会是摆出一副他才是老大的样子。”看得出,袭墒昀对他的表现也很是反感,“我舅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和他计较太多,而且,怎么说他是和我外公称兄道弟的关系,这个面子他得给。”
庄典典听罢,只是摇头感叹:“【创建和谐家园】害死人啊”
袁震天喝着酒,眼神不时扫过那边一对窃窃私语的小两口,袁娅也是心不甘的偶尔一记哀怨的眼色扫过去。
“天叔,我敬您老一杯。”黄宇对他很是尊敬,毕恭毕敬的敬了杯酒。
“嗯,”袁震天反应不大,喝了半杯后,又将目光对准那两人,笑着说:“墒昀,和庄小姐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连酒都不喝了?”
袭墒昀朝他侧过头,神情再坦然不过,“都是些夫妻间的情话,天叔不会感兴趣的。”
庄典典已经面不改色的拿起蟹脚,“啪”地掰开自顾自地吃起来,至于昀爷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都见怪不怪了。
“呵呵,这样啊……”袁震天隐约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排斥,他朝女儿那边瞥了一眼,袁娅会意,握着杯子说:“墒昀,马上就是下任堂主了,我先提前恭喜你。”
对面一道视线,略些有些黯淡。
袁娅看到也只当没看到,仍是笑意吟吟,热情的模样让人想拒绝都难。
可袭墒昀就是这么坐着,杯子摆在面前,碰都没碰一下,淡淡出声:“不好意思,身体原因,暂时不能喝酒。”
袁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劝道:“就喝一杯嘛怎么,连一杯的面子也不给吗?”
像似在印证什么,袁娅执着非要他喝下去。
“一杯也不行。”
袭墒昀无表情拒绝,袁震天立即皱起了眉。
尴尬持续。
“啪”袁震天再也忍无可忍了,筷子拍到桌上,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墒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已经举了半天的杯子了,你就不给一点面子吗?”他虽在笑,可神情已然阴沉下来。
袭墒昀挑眉看他:“我给了她面子,那我的面子,谁来给?”
眼见这气氛剑拔弩张,黄宇忙出为打圆场,“都是自家人,何必要争这个面子呢?来,继续喝酒”
袭墒昀倒是给了舅舅这上面子,没再吭声。
袁震天却是端着酒杯,冷嘲热讽道:“不过才在外面混了几天,就翅膀硬了,不懂得尊重家里长辈了啊你外公要是活着话,我可得向他老人家好好的问一问,他就教出这样的好外孙?”
这话说完,黄宇微微变了些脸色,可是,看到对面袁娅,他硬是忍住,轻笑道:“墒昀啊,还不敬天叔一杯?”
袭墒昀抿下唇,这次果断端起酒杯,举了起来,说:“我敬天叔一杯。”
袁震天虽然还有几分不快,还是懒洋洋的回了一声,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庄典典在一边“啪啪”掰着蟹脚,越看越是憋气。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袁娅父女的脾气秉性还真他喵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放下杯子,袭墒昀不卑不亢道:“天叔,我听舅舅说,您最近的身体也不大好,每次堂里开会您都身体不适,赶不回来参加。”
袁震天哼了一声,说:“我这一身的毛病,还不是当年为了保你们黄家拼死拼活落下来的?”
袭墒昀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您老这一把年纪了,要是再继续为我们黄家操劳,也就太不合适了,外人也会说我们晚辈的不事。我看……”顿了下,他微冷的视线凝向袁震天,“天叔还是留在堂内好好的安享晚年吧,把那些操劳的事,都交给晚辈们去做吧。”
这话一出,袁震天的脸色倏就变了,腾地站了起来,指着袭墒昀怒道:“袭墒昀你是想赶我出五义堂?”
袭墒昀略一颔首,“天叔误会了,不是赶您走,是接您去颐养天年。”
“放屁”袁震天踢掉了椅子,恶狠狠的说:“袭墒昀,你别忘了,你还没当上堂主呢”
第214章那是您早没遇上我
第214章那是您早没遇上我
袭墒昀没说话,庄典典这小爆脾气可按捺不住了,一根小飞蟹脚就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恰好就砸到了袁震天面前的酒杯里,将酒溢得到处都是。
一看典姐出手了,翟逸把大半个螃蟹一丢,两眼锃亮的坐在那儿,老老实实的等着看戏。
有了典姐在,还怕会无聊?人生嘛,就是应该像现在这样,充满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意外才对
莫小菊的手,情不自禁的探到了桌子下面。许少庭眼尖,看到后,眉梢狠狠的抽搐两下,继而无奈的抚了抚眉心。
怪不得,她今天会想要穿长裙。
把她藏在腰后的双截棍收走了,却忘了检查其它部位……
莫小菊的脸上,已经按捺不住的激动了。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遇到过这以激动人心的时刻了?她全身的好战小因子都在怒吼叫嚣绑在大腿上的双截棍也在蠢蠢欲动,时刻准备着甩出去,再甩回来,再甩出去……
光是那种充满力量的节奏,就让莫小菊兴奋的打了个冷战。随即,用着无比鼓励的眼神,望着庄典典,好像在说:“丫还墨迹什么呢?姐都准备好了呢”
袁震天瞪着牛眼,望着眼前还在微微晃着的玻璃杯,杯子里,伸出一只残掉的蟹脚……
他又一点点,慢动作似的抬起头,瞪着不远处还在“啪”地掰开蟹脚的女人,敛着怒意,声音洪亮的问:“庄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庄典典一扬手,“手滑了。”
黄宇幽幽的叹息着,有气无力的。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还要请这小魔头来呢?过后让外甥随随便便的给她打包几盆海鲜回去就好嘛
袁娅纤指直指她:“上一次,你把鸡骨头扔到我身上,也说是手滑这次,还是手滑?庄典典,你当我们父女好欺负是不是?”
莫小菊一怔,看看她,又看看庄典典,扑哧笑出声。
把啃完的鸡骨头扔人家美女身上,这么没品的事也就庄典典能干得出。
感觉到旁边一股充满杀意视线,莫小菊赶紧正色,对着袁娅说:“请继续。”
袁娅扭头,眯起漂亮的眸,恨声:“你别以为你是墒昀的未婚妻,就可以这么目无尊长”说完,看一眼对面时刻想要开溜的男人,“宇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父女被这个女人欺负吗?”
黄宇被点名,有些为难的朝那边扫一眼,袭墒昀显然没有插手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任庄典典玩嗨了算的表情,让他恨得牙根直痒痒。
“那个……典典啊……”
他没说完,庄典典就抹抹嘴巴站起来,看了一眼:“黄舅,我是黄家未来的孙媳妇不?”
“呃……”黄宇点头,“是。”
“这门亲事是老爷子和黄妈点头的不?”
“是。”
“那我算不算黄家的半个人?”
“呃……”顶着被袁娅眼刀钆死的危险,黄宇咬牙点头:“算。”
庄典典“啪”地一拍桌子,“那我能不能在这里说句话?”
黄宇深深的吃了一惊,神情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这都什么脾气啊?说来就来,说发就发的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黄宇脸色沉了,倏尔站起来。另一边,袭墒昀慵懒的朝他这里瞥了瞥,只一眼,警告意味十足,明确的告诉他:他女人想怎样都没问题只要她开心谁要是敢插手,死路一条
在袁娅充满期待的目光下,黄宇深呼吸,然后扭头就走:“我得赶紧去看看,这河蟹怎么还没蒸好啊?说好了要吃全蟹宴的没有河蟹怎么行?”他越说越气,直奔后厨,“太不像话了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还没下去呢”
餐厅内,袁娅愣了住。
他就……这么走了?
庄典典这时微笑着,目光迎向一脸深沉的袁震天,“天叔是吧?呵呵,您说您老都这么大岁数了,在家种种花,养养小金鱼的多舒坦啊学人家搞什么权术啊?”
“你——”袁震天脸色突变,“你在胡说什么?”
这种话,非同小可。
几位分堂主都吃惊不已,在他们男人的世界里,有些事即使是心知肚明,也不会彼此挑明,哪怕会烂到肚子里更何况,是这种足以引发内部动荡的话
袭墒昀不紧不慢的挑起眉梢,盯着袁震天,从他脸上一抹飞逝的惊慌失措,不难看出他的毫无防备。
他轻笑,垂下视线。
也是,有谁能猜到他家典典的路线呢?
袁震天强迫自己冷静下为,沉着的声音,冷得让人发怵,“小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庄典典笑眯眯的,“您说您一外姓人,跟黄家不沾亲不带故的,搞得比我们这些真正的亲人还要像那么回事。也不管人家黄舅在不在,一【创建和谐家园】就坐人家的位子上的,您老可真不客气呢。”
袁震天的神情简直是精彩到了极点
他就站在那儿,被一个比自己女儿还要小上许多的女娃娃,给毫不客气的从头数落到脚他袁震天这一辈子,可从没受到过这样的污辱
眼看着有什么正要一触即发。
所有分堂主全都默契的低下头——啃螃蟹准没错。
翟逸听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啊好样的,不愧是典姐啊,骂起人来能直接骂回到穿开裆裤的时候
庄典典才不去看袁震天恨不得一口咬死她的狰狞表情,继续说:“袭墒昀马上就是堂主了,这是堂内外都公认的事实了,怎么到了您这儿就不承认了呢?”
袁震天大手掌“啪”地拍到桌子上,震得桌上的东西乱颤,“我没有不承认你不要诬陷我”
“那就好啊既然您承认了,那么堂主请您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您还有什么意见吗?”庄典典的问题,开始越来越犀利了,场内的气氛,也绷到极致。
袁震天咬了咬牙,冷笑:“小姑娘,可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跟我袁震天说话”
庄典典很爽快的一挥手,“那是您早没遇上我,早遇上我,您就不会这么娇生惯养了。”
第215章没带份子钱没事吧?
第215章没带份子钱没事吧?
袁震天“哦”了一声,庄典典很配合的用力点头:“嗯”
袁娅想要为父亲方向,他却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又看向庄典典,“那么你认为,这个堂主,就只能是墒昀做了?”
庄典典愣了,所有人也都愣了,包括袁娅,也是怔愣的望着父亲。
袭墒昀的视线抵向前面的人,后者也是望向他,轻笑道:“五义堂一向只尊重有实力的人什么世袭制,早就该废除了,不是吗?”
此话一出,将他的野心完美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