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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天成最怕人说真话，耿爽一说真话，他就有些动情地说道：“别压力那么大，只要你好好工作，每天能快快乐乐的就行。一切尽力而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我说过，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出面帮你，这次我帮你们派出所抓到了郭亮，除了奖金外，荣誉必须是你的，我现在经济上比较紧张，许多的地方还要用钱。你看我的房子里到现在连个沙发都没有，空荡荡的，有了家之后，要买的东西还挺多。”

  耿爽侧脸看着华天成问道：“刘大拿赔偿了你二十万，你不是要把房子退给他吗？还买沙发干什么？有了那二十万你在镇上买一套楼房多好呀，这样我们每天见面也方便，有时我还可以到你哪里混饭吃。”

  “呵呵，你把事情想简单了。我之所以拿这二十万的毁约金，就是为了给刘大拿一个教训。你以为我真要将这二十万据为己有？别人挣这二十万多不容易啊！如果我不将这二十万最后退给刘大拿，刘大拿会被他老婆给折磨死的。”

  听了这话耿爽马上说道：“哦，对了，你玩失踪的一天一夜，刘大拿的老婆王金凤给我打过电话，询问下落，就是为了那二十万的事情。你真要退给刘大拿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莫要强求。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发横财。你感觉很舒服了，别人就十分难受了，毕竟刘大拿是我们美人沟的村主任，再说也是我的长辈，他不仁，我也不能不义。人做事情不能太绝，要留有余地。

  水满则溢，月满则损。如果我被狗咬了一口，我总不能反过来去咬狗一口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这个没有家的孩子，如今有了家，我对这个家还是很珍惜的，我不想失去它。没有家的孩子，犹如水面上漂的浮萍，没有归属感，没有目标。人都有贪婪的时候，不过有的人贪婪的心比较大，有的人贪婪的心比较小。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做得太过，一过就会物极必反。

  先回所里吧，我想见一见王所长，这一次嘉奖的事情，我让他上报你的名字，如果没有你去神龙山请我来破案，我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我现在最怕郭南征给我打电话，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他。哎，我的一万元康复诊疗费，就这样白白泡汤了。”

  耿爽听后笑道：“别难过，你虽然失去了一万元，可是你却得到了我的心，不吃亏。”

  “亏大了，女人的心天上的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况且我至今还没有得到你的身体。”华天成故意坏坏地一笑说道。耿爽脸一红反驳道：“哪能怪谁？我都把衣服【创建和谐家园】了，是你不能人道。”

  “把你的手给我。”耿爽不知道华天成要干什么，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突然华天成把耿爽的手压在了一个热乎乎，硬邦邦的东西上，耿爽就像被蝎子叮了一下，一声尖叫把手拿开了：“妈呀，臭流氓，吓死我了。”

  而华天成看着耿爽一脸惊恐的样子，却笑得前俯后仰。

  116 兴师问罪

  耿爽把华天成送到所里跟王所长单独在办公室内聊了一会，华天成就来到了李军的宿舍，笑着问道：“李军，下面好了没有？”

  李军一看是华天成来了，马上站起来满面笑容地说：“好多了，已经消肿，上面的疱疹也下去了，你的医术我李军服了。这次你化妆成一个乞丐，制服凶犯郭亮的事情，已经在大街小巷传开了，你现在都成了我们金牛镇的新闻人物啦。”

  “其实帮助民警破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而不是我华天成一个人的义务。以后就要全靠你们派出所的民警自己破案了，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干。我先回医院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华天成就走出了宿舍，李军笑嘻嘻嘻地跟在他的后面往出送。这一切都看在了老韩的眼里，老韩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凳子上吸烟。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两个情敌突然间就和好如初化敌为友了。而且李军现在对待耿爽的态度也不是那么恶劣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令他很恼火，现在反而他自己却成了光杆司令。

  美人沟村主任刘大拿毁约的事情，不但没有让华天成无家可归，反而他还拿到了二十万的毁约赔偿金。刘大拿在美人沟都算是大能人，却最后败在了一个二十二岁毛头小伙子的手里，真让人不可思议。

  他老韩和瘸子也栽在华天成的手里，如今华天成竟然成了金牛镇医院外科楼的代理副主任，这股火不但没有浇灭，反而越烧越旺，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

  就在华天成和李军刚走到派出所的大门口前时，一位面容清瘦，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留着大背头，身高在一米七五的样子，上身穿了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衣，下身穿了一条蓝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油光可鉴，手腕是一款闪闪发光的天王表，看起来很有派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了一个老者。

  李军一看马上拉了一下华天成的衣服说道：“天成，你看，那不是我们那天一块打了的，那个私人诊所的老中医吗？”华天成仔细一看确实是他，而那个老中医也认出了华天成和李军，马上用手一指说道，“金副镇长，那天打我的两个人就是他们俩。”

  “哟，是吗？这么巧。你们俩叫什么名字？”金副镇长很有威严地问道。华天成往李军的前面一站，开口回答道：“我叫华天成，金副镇长有何吩咐？”

  “你们俩是不是打过这位老中医？”金镇长脸色十分严肃地问道。华天成毫不畏惧地再次回答道：“打过，怎么啦？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不应该打吗？”

  “【创建和谐家园】？你竟然敢说这位老中医是【创建和谐家园】？你是什么人？”金镇长眉头一皱很威严地怒声问道。华天成一乐：“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专门收拾【创建和谐家园】的。”

  金副镇长冷冷地看着华天成，他感到这个穿着布鞋的年轻有些狂妄，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样说过话，便厉声吼道：“老韩，把王所长给我找来。”坐在门口的老韩立即起身，有些幸灾乐祸地大声叫道，“王所长，金副镇长找你。”

  王所长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一听金副镇长来了，赶紧迎了出来，笑道：“哎呀我的金副镇长，什么风把你吹到了我这里来啦？”

  “西北风。王所长，我两天前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至今也没有给我个答复，我没有办法就自己来了。没有想到还当场碰见了，那天【创建和谐家园】的两个人。你把他们两个给我留下，我要好好说道说道。作为年轻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创建和谐家园】，你看看他们俩把这位老中医打成了什么样子？他治疗的钱谁来掏？你是管治安的，我就要找你。”

  王所长看了看华天成又看了看李军，李军刚换了便服，他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道：“金副镇长，请到我的办公室说话，有事好商量，别发火。请！”

  当金副镇长往所长办公室内走的时候，王所长回头对华天成和李军说道：“你们俩也来一下。”

  王所长坐在了他的办公桌座椅上，而金副镇长则坐在了沙发上，老者就坐在他的身边。华天成和李军则站在办公室的地上，静静地看着王所长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金副镇长，也就是一件小事，你让你的秘书来一趟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呢？”王所长看着老者问金副镇长。

  “王所长，实话告诉你，他是我老婆的一个远房亲戚。你必须要把这件事情给我处理好了，不然我金旺达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老中医已经年过半百，即就是他有什么错，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动手【创建和谐家园】？首先【创建和谐家园】就是不对的。

  打了人就要付出代价，我们现在一直在讲社会和谐，维护社会的稳定，严厉打击【创建和谐家园】人员，你们俩这是顶风作案。还大摇大摆地进出派出所，你们俩要老实交代，你们的犯罪事实。王所长，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他们两个人？”金副镇长有些上纲上线地问道。

  虽然金牛镇派出所不大，但王运来王所长他是正科级干部，而金副镇长却是副科级。见金副镇长这样上纲上线，王所长就有些不高兴了。

  “金副镇长，你这位亲戚可是心够黑的，我的人得了一点小病，你的亲戚非夸大其词地说是绝症，连一个月都活不下去，快把我的人都给吓死了。不仅如此，他还收了我的人一万元，就给了一小瓶药水，什么药水能值一万元？你的这位亲戚在坑蒙拐骗，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如果他是我的亲戚，我首先从自身找问题。我还好意思到派出所兴师问罪？他骗人一万元就是对的？都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能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打他我看是轻的，应该告到【创建和谐家园】判刑。你要不要听一听当时的手机录音？”

  听了这话，金副镇长忽地从沙发站起来，面红耳赤地用手指着王所长说道：“你...真行，咱们走着瞧。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你自己面子。老胡，我们走。”

  金副镇长和老胡走后，华天成和李军都笑了，而老韩却悄悄地追了出去。

  117 你能斗过他吗？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过了立秋。由于医院里有几个大手术要做，华天成这几天也没有来得及回神龙山。这天下午他刚到自己的办公室，刘大拿和老婆王金凤却敲门走了进来。

  “婶，你坐吧。”华天成只对王金凤说了一句，没有正眼看刘大拿。

  王金凤环视了一下华天成的办公室说道：“天成，你真有本事，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成为镇医院外科楼的代理副主任，你是我们美人沟的人，婶替你高兴。你为我们美人沟争了光，我都觉得脸上有面子。”

  “婶，你就别夸我了，咱们言归正传，有事说事。”华天成很严肃地说道。

  王金凤用她胖呼呼的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刘大拿，刘大拿磨蹭了好半天才说道：“天成，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做出尔反尔的事情。是我见钱眼开，是我不守信用，我错了，我从现在开始，一定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你就把二十万还给我吧，不然我会死掉的。”

  “你听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吗？你死不死掉，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还来找【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如果我是你，我早都用二斤棉花碰死了，用二两白糖毒死自己，还好意思站在这里。

  今天我看在我婶的面子上，如果我婶不在这里，我非把你赶出去不可。你是一个可恨又可怜的人。人如果不要脸面，要那么多的钱有什么用？人如果不讲感情，跟动物有什么区别？我知道你们挣二十万不容易，不管这二十万是怎么来的，总归是你们付出了。

  婶，既然你们俩来了，我想你们都是商量好的，你说说，你们想怎么了结这件事情？总不能说一句我错了，就完事了，让我把二十万退给你们吧？你们认为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王金凤用手摸了摸她金黄色的卷发，说道：“天成，我知道你也在生婶的气。婶虽然脾气大，但婶不是个糊涂人，这件事情确实是你大拿叔做错了。

  既然错了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这样吧，我们家掏钱拿着签好的这份购房协议，我们一起到镇上的公证所，把神龙山的小二楼公证一下。从今以后，这个小二楼名正言顺就是你自己的房子了，谁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看行不行？”

  华天成想了想说道：“行倒是行，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天成，你说，只要是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一定答应你，只要你将二十万还给我。”刘大拿有些着急地说道，脸上也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微笑。

  王金凤用眼睛翻了一下刘大拿，刘大拿只好闭嘴，华天成继续说道：“我想承包神龙山，承包期为十年。如果你答应，就赶紧给我写个东西，回去盖上村委会的公章。等承包协议交到我的手上，我们再去公证所一起连小二楼公证完，随后再到银行我把二十万给你们提出来。你们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

  “哎呀，你要承包十年，这个时间有些太长。你每年能向村委上交多少钱，你说我听听？”刘大拿终于挺起腰看着华天成问道。

  “一年上交个一千块钱，我也就在山上采个药材，其它没有什么用处，现在山上的药材也很少，我已经上去看过了，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要不要也无所谓。”华天成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时候刘大拿有些犯难了，他看了看老婆王金凤，王金凤笑了笑说道：“天成，那么大个山，就是野果子一年也能弄个一千元，你是不是给的有点少了？”

  “婶，那些野果子对我来说没有啥用，都是给白脸猕猴准备的，我是个医生，我只对药材有兴趣，其它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吸引力。我就一个孤儿，你们还想从我的身上敲诈些油水？

  神龙山承包给我之后，我就有责任保护好这片山林，不遭受坏人的乱砍乱伐，我义务当护林员，谁给我钱呀？这么大个山，要做好护林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婶？

  如果神龙山有好的效益，早都被别人给承包了，还能轮到我华天成？我是替你们分担一些忧愁，我看象征性地收点承包费用就行了，你不是说你这个村委会主任，当到年底就不当了吗，你还扣那么死干什么？现在都到了八月份，再有四个月就到年底了。

  你们现在连个顺水人情都不愿意给我，我能痛痛快快把二十万还给你们？你们好好想一想。等你不当村主任的时候，一旦我华天成发达了，我还念你们的好。你们有个什么疾病，也可以随便来找我，我绝不推辞，如果你们还这样做事情，那可就别怪我华天成做事情不讲情面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个手术要做，就不留你们了。”说完华天成就站起了身，等于下了送客令。

  一身香水味的王金凤马上拍板：“好，一千就一千。我们现在回去就起草承包协议，然后明天我们把村委会的公章带来，承包协议定稿后，我们找个打字复印店，把协议在电脑上打印出来，然后签好名字到公证所去公证。”

  “行，就按婶说的办。但我不希望再有变卦。你们已经出尔反尔伤过我一次心了，我不想看到第二次。机会我给你们了，我也不是个贪财的人，如果换了别人，你想拿回二十万门都没有。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人，你们又都是我的长辈，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别动不动就欺负我这个孤儿。

  人在做天在看。如果这次你们让我失望了，我一气之下把你们的二十万给全部挥霍光，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华天成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在法律上我还没有什么错，因为那是你们赔给我的毁约金，我在花自己的钱，谁也无权干涉。

  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我等你们到明天下午三点半，如果你们不来，我就认同你已经放弃了机会，这二十万你们是不想要了，都回吧！”说完华天成转身离去。

  “大拿，你看到了吧，这个华天成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你跟他斗，你能斗过他吗？他在逼我们让步，可是我们不让步行吗？我们的二十万还攥在他的手里呀！”

  118 贫贱不能移

  第二天下午刚上班，刘大拿和老婆王金凤如约而来，刘大拿将写好的承包神龙山协议，递交给华天成过目。

  华天成看完之后，做了些必要的修改，然后三个人就拿着这份承包协议来到了，街道上的复印店，在复印店将协议打印了出来；曾经的那份购房协议，也做了正规打印，一式两份，刘大拿代表村委会签字盖章，华天成也在两份正规协议上签了字还按了手印。三人于是又一起到镇公证所，对小二楼的购房协议和承包神龙山的协议，进行了必要的公证。

  小二楼购房协议和承包神龙山的协议，这两种协议一共掏公证费400元，刘大拿看着十分心疼，可是没有办法，说好的事情他不能再反悔，他的二十万还在华天成的手里，如果把华天成惹恼了，他真把二十万给挥霍完，他刘大拿哭都没有眼泪。

  “这公证费也太贵了吧？”王金凤有些不乐意地看着公证员问道。

  公证员脸色有些冷地看了看王金凤说道：“以前公证费是一百元，现在啥都在涨价，公证费当然也要跟着涨。”

  说完这话，公证员有些不可思议地对华天成问道：“小伙子，你每年只上交一千元，就能把神龙山给承包下来，真是不简单呀！”

  “什么不简单？一个护林员每月的工资都就两千多，我免费当护林员，年底还要给村委会交承包费。如果你认为我占了大便宜，我转包给你怎么样？”

  公证员不到三十岁，马上笑道：“我承包那山没有啥用。你们农村人承包了，就大不一样。”

  “有什么大不一样？我是镇医院外科的医生，我承包了神龙山也没有多大的好处，我就是偶尔上山采点药材。”

  当华天成刚说完这话，公证员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问道：“你就是这两天我们镇上说的那个华天成医生？哎呀，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听说你第一次化妆成牧羊人，帮我们镇派出所抓到了，绑架一个女学生的三个男同学。这次你又化妆成了一个年轻的乞丐，连给凶手郭亮当时都没有认出你来，可见你的化妆术有多么高明。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你的事情，我今天是见到真人了，赶紧和我拍个照，我马上发在朋友圈里炫耀一下。”

  住在美人沟的刘大拿和王金凤一听这些细节，也深感华天成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让一个孤儿占点便宜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华天成和公证员照完合影之后，华天成和刘大拿还有王金凤三人，就一起来到邮政储蓄支行，当华天成把身份证和存款单递给柜台办事员的时候，她冷冷地说了一句：“要取二十万，得提前预约，如果没有预约，我们支行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说完就把身份证和存折递给了华天成。

  听了这话，华天成就有些生气：“我们存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预约的事情呀？我们一取钱你们就要预约，你们这么大个银行，连二十万都没有，还开什么银行。”

  “就是，把你们支行主任或者行长给我叫过来，我要当面跟他谈。”王金凤也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华天成的手机突然响了，华天成刚一接通，丁香就气喘吁吁地说道：“天成，不好了，你的小二楼被镇土管所给查封了。说是违章建筑，要罚款，还有可能让拆除。”

  “他娘的，就一个破房子，竟然惹出这么多事。”华天成眉头一皱，低声骂道。

  王金凤走过来有些诧异地问道：“天成，谁给你打的电话？什么事，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婶，刚才是丁香给我打的电话，说小二楼刚才被镇土管所给查封了，还说是违章建筑，有可能要拆除。”

  一听这话，王金凤有些蒙了：“我的小二楼十年前就办了土地使用证，当时也是通过合法手续才建起来的，十年时间了都没有人说是违章建筑，我要卖给你了，却如今成了违章建筑，这到底是咋回事？是我们家大拿得罪人了，还是你华天成得罪啥人了？都好好想想吧。”

  “我没有得罪人呀，我就是被镇派出所的王所长给打过一次，这事不会是他干的吧？”当刘大拿刚说完这话，他老婆王金凤就眼睛一瞪骂道：“你是猪脑子呀？天成帮王所长破了两次大案子，他感激都来不及还干这缺德事。”

  华天成想了一下，便说道:“婶，你们先回家吧。两份协议你们都先拿着，等我想办法把小二楼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谈给你退钱的事情。现在小二楼被查封了，我不能立即把二十万退给你们。没有了小二楼，我要那份协议有什么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事情是一个接一个地出，我华天成想要个家，难道就这么难吗？电话联系，我先去一趟派出所。”

  见华天成走了，刘大拿和王金凤夫妻俩，只好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然后就无精打采地回家了。

  派出所离农邮政储蓄支行也不远，华天成不一会就到了派出所王所长的办公室里，王所长一看是华天成，就笑道：“你个大忙人，今天咋有时间来我这，不会有啥事情吧？”

  “当然有事情，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刚才丁香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小二楼被镇土管所给查封了，说是违章建筑。”华天成气呼呼地说道。

  王所长一愣问道：“我听说刘大拿给你二十万毁约金，你把购房协议还有土地使用证，不是都还给人家了吗，你现在还管这事干啥？有了二十万，你在我们镇上看上那套新房子，你就买那套。别惦记那个小二楼了，现在该着急的是刘大拿才对。”

  “刘大拿可以不讲信誉，但我却不能做像他那样贪财的人。如果我真黑了他的二十万，我和刘大拿还有什么区别？”

  听了华天成振振有词的话语，王所长感慨地说道：“你真是贫贱不能移，还坚持着自己做人的底线。”

  119 来自老韩的报复

  “王所长，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二十万在我们美人沟的穷百姓来说，那就是个天数字。为了两万元的房子，我要别人赔偿我二十万，合法不合情。

  我不忍心将这二十万占为己有，我也不可能这么做。我华天成虽然穷，但我穷得干净。不义之财我不取。我之所以在法庭上拿这个钱，我就是为了给刘大拿一个深刻的教训。这个钱我迟早是要退给他的，小二楼也总归是我的家。虽然它才值两万元，但在我的心里家是无价的。”

  王所长难以置信地看着华天成。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华天成竟然要将到手的二十万退还给刘大拿，这样的人真是凤毛麟角。

  “王所长，你在金牛镇来说，人脉还是比较广的，你帮我查一查，看是谁又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华天成递给王所长一根烟之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才缓缓地说道。

  王所长吐了一口烟，想了想便说：“据我估计，是金副镇长在背后干的事情。那天我为了你和李军得罪了他。他想报复我，他还得掂量一下自己，但对你和李军，他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我知道你的小二楼是有正规的土地使用证，房子已经存在了十年，现在说是违章建筑，很明显是有人想报复你。

  我现在和金副镇长已经闹翻了，我不可能去求他。这个事情要解决，还得闫镇长出面，他是镇长，而金旺达是第一副镇长。我和闫镇长还有点交情，我抽空去找一找他，看他能不能从中间周旋一下。你给我们派出所帮了这么大个忙，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大案子，我还需要你的协助。

  这次你在金牛镇老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化妆成了一个年轻的叫花子，让我大开眼界。当时你从我的身边走过，用身子撞了我一下，我都没有明白过来。一直到你和郭亮打起来时，我才恍然大悟，那个叫花子不是你装扮的，还能有谁？

  你没有看到，所有武警战士都惊呆了，许多老百姓都石化了一般。一个叫花子敢攻击一个持刀的凶残罪犯，这需要多大的勇气。破案经费我已经报上去了，等批下来我会通知你。可能钱不是很多，但是我答应过你的。”

  “谢谢王所长。不过你们派出所的民警为了查找凶手郭亮，也受了不少苦，白天晚上都出警。这次破案经费审批下来，你也给所有民警表示一下。多少是个心意，大家都需要激励。我知道你这个所长压力也够大的。虽然现在耿爽对外没有承认我是他的男朋友，我也没有对外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但这次上报受奖人员名单时，我希望能把耿爽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