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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地有人朝着他们的方向打招呼,似乎都和胖墩认识。
两个跟班有些慌了,抓着帆布包,全身紧绷地坐在那里,眼神不善地看着胖墩。
“恩啊,这是我大哥投资的,现在是我军哥在这里管理。”
胖墩招呼几个服务生,上酒和果盘小吃啥的。
问了一句,也就没叫陪酒的。
“呵呵,这新装修的,监控啥的,都齐全哈。”韩非打量了一眼,脑袋对面,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的正脸,脸上的笑容瞬间没有了,阴沉地看着摄像头。似乎要看穿一样。
胖墩一愣,嘿嘿笑道:“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呵呵,听说上次有人在这儿卖药,公安局来这儿都没找到证据,这玩意儿,老板就装着应付消防的,有摄像头,但没主板电脑,上哪儿看映像去?”
“哦。”他这么一说,三人才长舒一口气,但两个根本,额头上尽是汗水,眼睛一直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后门,前门,以及财务室的位置。
“来吧,整吧。”
这群人在这里喝酒的时候,楼下一个卡台内,大福搂着一个妹子,喝得双眼迷离,突然瞥见二楼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悄悄地碰了碰马军的胳膊,小声道:“你看,那是不是韩非?”
马【创建和谐家园】头,看了一眼,随即抓起大福的胳膊嘴里说道:“哎呀,你这人,我叫你少喝点少喝点就是不听,年纪大了,一喝就爱上厕所吧?”
大福一愣,随即醉醺醺地斜靠在马军的身上:“来,喝,再喝。”
“哎呀。你可别他妈扯犊子了,赶紧上厕所,别做妖了。”
两人晃荡着身子,拒绝了几个青年的搀扶,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马军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军哥。”
“你去把胖墩和他的朋友叫过来。”
“好的。”
青年上了二楼,直接找到胖墩的卡台,笑道:“胖哥,军哥喊你和你朋友去他办公室。”
胖墩一愣,眼神中泛着些许狡黠的笑意,嘴里却说:“叫我朋友去干嘛?有事儿啊?”
青年笑道:“军哥没说,你们快去吧。”
“哎呀,你看,非哥……”胖墩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看着韩非。
韩非愣了愣,眨巴几下眼睛,制止了跟班的行动,淡笑道:“行,胖墩的哥哥嘛,咱就去见识见识。”
两分钟后,几人来到办公室,胖墩顺手把门关上。
“韩非?”一见几人进来,大福立马瞪着眼珠子,泛着血丝的瞳孔极其不友善。
“【创建和谐家园】要干啥?”
唰的一下,一把锯短的【创建和谐家园】,直接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马军上前,一把抓住枪管,对着胖墩说道:“把我电脑里,今天的录像,全部删除。”
韩非一愣,随即转头,看着胖墩,胖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面色尴尬且通红地道:“军哥,你不说,摄像头不管用么?”
“哈曼慢摇吧出了事情,上面要求整改,全区的场子,都必须上摄像头,快去吧。”
等胖墩跑向电脑,马军看着韩非,神色淡然:“能谈谈不?”
既然我拿出了诚意,你是不是也得拿出点诚意?马军就是这个意思。
“小鹏,放下。”
“请坐。”
马军招呼了一声,三人随即坐在了沙发上,小鹏和另外一个跟班,根本没把枪塞进帆布包,就这样站在韩非的身后。
“你找我来,有啥事儿,明说,看着胖墩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韩非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人家既然如此有诚意,自己也不能装大。
马军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指着大福说:“这是哈曼的老板,他报警了,我相信你也知道了,现在全区的警察都在抓你,还还敢出来,我真的有点佩服你了。”
“呵呵”,韩非不以为意地笑道:“吃是就是这碗饭,怕,我就不出来了。”
“也是。”马军点了点头说道:“找你没啥事,就是想看看,传闻中的悍匪,呵呵,战斗力,却是杠杠的。”
“好了,军哥。”胖墩喊了一句,随即走了过来。
马军对着韩非使了个眼神,冲着胖墩说道:“来,你带他们去休息下。”
几人走后,马军面色沉重地看着大福,极为严肃地看着他:“福哥,醒酒没?”
“醒,醒了,咋啦?”
“今天你什么也没看见,对么?”
大福一惊,心底发颤,连忙点头。
“其中关系不用我说,这群是真的亡命徒,你有家有业的,别乱说话,到时候,我也不好帮你了。”
大福连忙点头称是:“我知道,我知道,今晚我就喝酒来着,啥也没看见。”
“呵呵,这就对嘛,我也是为你好。”
“行了,你先出去,我去看看财务流水。”
五分钟后,在胖墩的临时住所里,马军再次和韩非等人坐在一起。
重庆,正在熟睡的我,被一阵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吵醒。
“龙哥,军哥的电话。”
小豪双眼通红,拿着电话放在了我的耳边。
“说。”
“这边有一队人马,马力不错,我跟你说说情况,你给我个意见,到底是留,还是怎么样?”
157、人和人的区别
龙升总裁办公室,王俊林此时像个委屈的孩子。
“舅舅,为什么啊,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跟,为什么又给那个张海龙啊。”
孟如是看着文件,没有搭理。
这货却越说越起劲,眼看就要流点猫尿下来,声音抽噎:“舅舅,咋说你都是个总裁,你把我拉进来,不是说要我主管一个项目么,结果金色海岸却是人家的,你叫我等,有新项目,好,我等,等来就是这个结果,农贸市场那块地,我都谈得差不多了,价格都谈好了,他们现在横叉一杠子,上面二话不说就把项目丢了出去,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为龙升鞠躬尽瘁的员工呢?”
孟如是依然看着文件,很专注,没抬头,也没答话。
“舅舅,总裁,你倒是说句话啊。”王俊岭站大班台面前,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裤子,眼神中,尽是对权利地位的渴望。
说个不多心的,像他这样,名牌大学出来的,哪个企业里不是一抓一大把,挂着这个硕士那个研究生的名头,可有几个,刚出校门,就在工地管理一期工程的呢?
别看只是一期工程,下面跟着吃饭的承建商,包工头,材料商,那是几十家,没有现场领导签字,根本就拿不到货款,这些人,不给他上供,他会安心地签字么?
除去工资不说,每月塞进他腰包的红包都不在少数。
可一个人,就怕突然暴富,这让他对权利和金钱有了更高的追求。
每月得到了五万,还想着五十万,五十万过后呢,那是百万千万。
他目前做着的,是以前李琦的工作,但却没有结下李琦的那些朋友。
一个现场管理,每月都能拿到几大万,那么一个工程的主管总经理呢,岂不是几百万,更为可观的是,那几千万的项目提成,相当于他出校门,一念之间,就完成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一年积累的财富,让多少人望尘莫及。
有了权,就有了钱,有了钱,还会少女人和车子房子么?
能上名牌大学,在智商上,起码是不低的,但这类人,对物质的追求,似乎比一般的人要高上很多。
工厂打工的,一个月三千,想着一年能升任组长都算牛逼,干两年当个线长主任啥的,更别说。
但这货,出来就是现场管理,所以,有了一定经济基础的他,迫切地希望得到更大的权利,喜欢自我满足,喜欢人前炫耀,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摆画面,这样他感觉,才有意义。
“你还年轻,什么事情,不能急躁,慢慢来,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孟如是,头也没抬地淡淡说了句。
“可舅舅,我不服啊,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谈了这么久,上面一声不响地就把项目给了张海龙呢,他一个农村出来的打工仔,哪点比我强啊?”
孟如是无奈地放下文件夹,扶了扶眼镜,揉了揉有些酸麻肿胀的眼睛,说道:“你呀,你过来。”他起身,朝着会客沙发走去。
随即唤来,新招的秘书,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新招的秘书,是个大学生,长得特别文静,身材特别好,人家一进来,王俊林就盯着她的翘臀看个半天,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你没个正行,一天天的。”喝完咖啡的孟如是,轻声呵斥了一句,喝完咖啡后,看上去他的又精神了许多。
每天对着一大堆文件,哪怕是个铁人,都会熬不住。
“呵呵。”王俊岭尴尬地笑了笑,坐在了他的对面。
“坐好了,我给你上堂课。”孟如是有些心烦,自己这个外甥啥没学到,就学到了好高骛远,爱慕虚荣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上面给项目给张海龙么?”孟如是声音很淡地说道:“我问你,这个项目你谈了半天,按照你说的,价格都谈得差不多了,只要人家放手,这个项目肯定被你拿下,那为什么,你没拿下呢?”
“……”王俊岭瞬间被憋得面色通红,搓着手掌道:“那不是那群流氓不将道理么?”
“那为何,他们对马军又讲道理了呢?”
这话,问得王俊岭哑口无言。
是啊,我他妈在那里唾沫横飞半天,人家正眼都没甩一个,为啥马军过来,轻描淡写的就让人家把地皮让了出来呢?
“这是第一。”孟如是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想不通的,你回去自己想想,第二,我问你,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老板没看见你的付出,张海龙还在重庆医院里,人都没这公司,上面咋就看见人家的努力了呢?”
“……”王俊岭搓着手掌,嘴角抽搐,没有语言来反驳。
孟如是看了他一眼,再次竖起一根手指,道:“这是第二,想不通的,可以和你那些同学沟通沟通,自己要学会领悟,举一反三对于你的大脑来说,不是个难事儿。”
“第三,你是什么身份?张海龙是什么身份?”
“我是现场管理,一期工程的现场经理和监理,他是龙升总经理啊。”王俊岭理所当然地回到。
“呵呵。”孟如是淡淡笑道:“你还知道他是龙升的总经理啊,张海龙,在整个龙升,口碑极好,你知道为什么么?他在公司,从来不争,项目中,他能拿出去结交朋友的全部拿了出去,所以,他的朋友很多,而且其中本地的土豪占了大半部分,你先别提问题,我知道你想说都没,呵呵,你想说他吃回扣上面为什么不警告呢,这个现象属于普遍现象,杜绝不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你根本没摸准老板的心思。”
王俊岭当时愣在原地,哑然道:“啥心思啊?”
“说白了,把项目扔给张海龙,就相当于变相地给他钱,只要工程质量过关,该吃的回扣,红包,那都是你能耐,但要是工程出了问题,你看看,咱们的苏大老板,到底是温和的长辈还是苏醒的雄狮。”
听了半天,王俊岭悟出了个道理,公司就是战场,就是官场,时时要关注老板的动态,要揣度他的内心活动,知道他的需求,这样,才能走进老板的视线。
不是要你一味地去巴结,献殷勤,而是把该说的话,付诸在实际行动上。
你努力了,争取了,上面肯定看得见,但你要乱来,上面的人也不是瞎子。
“那万一质量出了问题呢?”王俊岭眨着小眼睛,问了一个自己觉得艰难,却很弱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