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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告诉你,赵屠夫,如果他在八里道,应该比现在的我们还要牛逼,为什么呢,人家是当初七八十年代就混起来的老混子,并且一直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不管是任何理由,他招惹到了我家,并且将我爸打进医院,这笔账,都不能不算。
赵屠夫,原名赵天虎,很霸气的一个名字,最初,就是一个屠夫,跟着师傅学了杀猪的手艺,成了杀猪匠,后来,这小子,不知道整了点啥歪门邪道,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供销社的正式员工,有了点闲钱的他,脑子也灵活,借着空余时间,就走街窜巷成了卖货郎,并且是第一批万元富翁。
我们老家,大河县的第一家夜总会,是他开的,第一家浴足,是他开的,并且推行最流行的莞式浴足,全套。
第一家建筑公司,是他开的。
看看,他的身份很多,大多很牛逼,可谁能想到,就这样一个牛逼的人,是一个屠夫出身呢?
有了点钱后,他就成立了屠宰场,并且使用暴力,包揽了整个县城的生猪市场,每个摊贩必须在他那里进货,不进货,直接打出市场。
而每家养殖场,还有收购生猪的小贩子,都必须把生猪拿到他那里去,价钱自然比不上其他正规的地方,就是这样,这小子成了第一批万元户。
并且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以暴力为依托,在大河县,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利益链条。
说他是大河的土皇帝,绝不为过。
很多当官的都办不了的事儿,你找他,他都能给你办。
整个县城的人,就没有没听过他大名的人。
名儿,确实很响,但我就是想不通了,我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为啥惹上这么一个不讲理的老流氓了呢?
坐在宾利车里,我的手机就没听过,王璇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一直沉声地打着电话。
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那天,我爸去县里取钱,因为数额较大,就直接去了贵宾室,他的卡里,有的寄回去的一百万,是拿给他们用的,但我爸想着,娃挣钱也不容易,一百万看起来很多,万一以后政策变了呢?
所以,他想取出点钱来,给我在老家修个院子,好在以后结婚用,并且找到隔壁村的师傅,说是按照沿海城市的洋楼设计,这一设计不得了,初步估计就要花费几十万。
这不,他就去县城取钱。
里面有一百万,自然就办了金卡,来到贵宾室,恰巧一个赵屠夫的财务也在里面曲线。
财务自然高高在上,看不清是农民打扮的我爸,说不了两句,就挖苦讽刺起来,我爸虽然不和人争斗,但也是个男人,一家之主,能让你侮辱么?
结果,两人大吵一架,我爸一出门,就被打翻在地,取出来的二十万块钱,也不翼而飞。
可当我母亲赶到医院的第一时间,我爸就说了,千万别告诉我,让村里人别乱说,因为我的脾气,不像中年人的温和,绝对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爸,你放心,这个公道,我要不讨回来,我就羞耻活在这个世界上。”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我们的车队驶进了大河县内。并且直接朝着县人民医院开去。
……
医院,某个普通的病房内,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三张病床。
张建军额头上包扎着带血的绷带,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说话有气无力:“秀芝,家里的秧苗插上了么?”
胡秀芝看着病床的男人,心疼得直抹眼泪:“插上了,邻居帮忙插上的,你是不是疼啊,没事儿,你忍忍,医生说了,你那腿幸好没粉碎性骨折,都接上了不影响走路的。”
“诶,小虎和小妹呢,你快回家吧,你不回去,他俩上哪儿吃饭啊。”张建军躺在病床上,一只腿打着石膏,但仍然想着的还是自己的孩子,土地。
“儿童节放假了,等下爸过来送饭,他俩应该会来。”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还没等来自己的一对儿女,却等来两个警察。
因为,张建军被打后,他就直接直接报案了,他不是害怕,而是心疼那那二十万,那是他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挣来的,现在被抢走,他几乎想吐血。
“你就是张建军?”为首的警官打量着张建军,语气冰冷。
“是啊,我就是张建军。”那个时候,农民对于警察,还是很害怕的,这就好比民警和局长的差距,底层对高层的敬畏永远存在。
“恩,那就好,你的报案我们已经受理,但没有证据,所以,没有办法了。”
“什么?”张建军惊叫了起来:“怎么可能,银行那里就有监控,你们可以查啊,怎么说没有证据呢?”
“要不,你来查案?”警官冷声道。
“不,不,大兄弟,不是那个意思,他痛昏了,说胡话。”胡秀芝连忙上前拉着警官的衣袖解释道。
“哼……”警官一甩手,冷哼道:“二十万,你们一看也拿不出那么多,别报假案,这次就算了,以后注意点!”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
“他,他……”张建军胸口起伏不已,指着门外的身影不停地哆嗦着。
“你别激动,别动了伤口。”
看他这样子,旁边的病友亲属问道:“你家得罪啥人了吧?”
“啊,你咋知道呢?”胡秀芝一边安抚着自己的男人一边问道。
那亲属削了个苹果笑道:“自古以来,官字两个口,有理无钱莫进来,看他们那态度,明显是在偏袒啊,我估计啊,你惹的那人,应该很有权有势,你们这幅老实巴交的样子,怎么可能报假案。”
“是啊是啊。”胡秀芝连忙点头,说道:“大妹子,你说着天底下还有王法么,我那人去取钱,和一个人斗了几句嘴,出来就被抢了,还被一群人打了。”
“知道是什么人么?”对方问。
胡秀芝摸着泪水说道:“出事儿后我们就托村长打听了,好像叫什么赵天虎,说是我们污蔑他,还要我们出三十万的荣誉赔偿。”
“赵屠夫?”
对方惊呼,看了一眼,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大妹子,你怎么了,说话啊。”一看对方那样子,胡秀芝就急了。
不管她怎么问,对方就是不肯开口了。
这时,另外一张床的老头开口了:“赵天虎,咱们地界上的一霸啊,我劝你们啊,要是有钱,就拿钱免灾,没有钱,就找关系吧,他啊,在县里有很硬的关系。”
“当家的……”胡秀柱无助地看着张建军,眼泪啪啪就往下掉。
“哼,他想也不想,我儿子在广东挣点钱,还给他,凭什么?”
胡秀芝也说:“就是,不给,我儿子挣点钱,还指不定在外面遭了什么罪呢。”刚刚还柔弱的妇人,在想到儿子那一刻,突然好想变成了花木兰,变得坚决,果敢。
“哎……”老头叹息一声,就没有了后话。
医院下面,一个老爷子骑着三轮车,车后座坐着两个孩子,男孩儿抱着一个保温桶,女孩儿拿着一个装着泡菜的塑料桶。
“小虎,小妹,等下去了,别哭啊,不然,不爸妈该伤心了。”老爷子将车子停在门口角落,看着孙子孙女嘱咐道。
“知道了,爷爷,我不哭。”男孩儿昂着脖子回答道。
“恩,唔……小妹不哭,不让妈妈伤心……”小女孩儿年纪不大,抹着泪花哽咽着。
“滴滴滴!”
就在三人即将登上医院大门台阶的时候,十几辆豪车开了来,并且直接停在大门口,嚣张的不可一世。
老爷子看了一眼,暗想又是哪个领导父母来看病来了,又是这么大阵仗。
“爷爷!”可还没等他转身,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大哥,爷爷,是大哥回来了”
“大哥,呜呜,小妹害怕……”
一时间,两个孩子朝着我就跑了过来,看着只有七岁的小妹哭得红肿的眼睛。
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197、虎啸夜总会
我抱着弟弟妹妹,泪水哗哗地往下掉。我是第一次,这么思恋我的家人。
几十人,站在我的身后,带着墨镜,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孩子,你在回来了?”爷爷上前拍着我的肩膀,老大欣慰地问道。
我看着爷爷,亲手接过弟弟妹妹手上的保温桶,递给了王璇,拉着两人的人就不放开:“爷爷,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咋不告诉我呢?”
我有些抱怨地说道,爷爷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人,还有那明显价值不菲的十几辆豪车,欲言又止,叹息一声道:“诶,回来就回来了吧,没有想到大家都瞒着,你都能知道,走吧,你爸妈还没吃饭呢,咱先上去。”
从我回来,我的弟弟妹妹就一直拉着我的手,小虎十二岁了,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但此时的他,眼神中流露着的是强烈的渴望和依靠,妹妹才七岁,似乎爸爸受伤,我这个大哥回来,她才能感觉到安全。
她的手,一直死死地拉着我的手指,似乎还在轻微地颤抖。
“没事儿啊小妹,大哥回来了,啥事儿都没有。”
随后,咱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住院部走去。
“妈……”
门口处,我站在门口,拉着小妹的小手,看着那不停摸着眼泪,冲着父亲絮絮叨叨的背影,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听见声音,母亲一下子就转头,父亲艰难地转头,俩人脸上的表情,有惊喜,喜悦,也有担忧。
“儿子……是咱儿子回来了。”
第一次,我的母亲,没有把我当成孩子,而是当成一个成年人。
喜极而泣地冲着爸爸说了一句,随即走过来看着我,泪水,不停地往下流,怎么止也止不住。
“妈,咱先进去吧。”
而在此时,由于我们的傲然出境,已经影响到了周围病房的围观,几十个社会人打扮的青年,整齐地站在走廊,一眼望去,就是一片黑,仿佛一群乌鸦。
特别是棒棒红光等骨干,推着寸头,带着大金链子,对谁都是横眉怒目,面色不善。
几十人将不大的走廊,挤得满满的,后面,跟着医院的两个中年保安,胆战心惊地看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我走进病房,皱眉看了一眼环境,转身就叫了起来:“护士,护士呢?”
“来了,来了,你有什么需要?”一个十【创建和谐家园】岁的笑女孩儿,战战兢兢站在我面前,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害怕。
“没事儿,给我准备高级病房。”
“儿子,不用花那钱,这就挺好。”
一直处在震惊中的父亲,突然开口了。
汇入一百万回家,这可以理解,因为只要你努力,钱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问题,但身后这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兄弟,让他陷入了沉思。
儿子啊儿子,你在那边究竟玩儿的是啥啊?
“好好,马上为你办。”被挤在门外的一个主人,慌里慌张地答了话,随即安排人手准备换病房。
医院楼下,一辆捷达停在原地,两个青年将我们的一行人的状况,看得清清楚楚。
“哎呀我擦,这是啥大人物啊,【创建和谐家园】,宾利啊,咱们大河县第一辆吧,草,太土豪了。”
另外一个青年沉思了半晌,看着广州的拍照,问道:“诶,大哥叫我们在这边监视着,你说,这会不会是他们的儿子是,听说那小子在广州混的不错,要不然,能有一百万么?”
驾驶室的人火急火燎地拉开车门:“【创建和谐家园】,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你等等,我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