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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张五子搂着我的肩膀笑道:“小龙,你们城北那个工地,要是成了,你给我老张留着点啊,我有个沙场,最近正愁着呢,呵呵。”
“好,没的说。”我拍着胸脯。
“文子是你兄弟?”他话锋一转,眼神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笑了笑,反问道:“你说是不是?”
“哈哈……”他的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感觉这人还是挺不错的,后面就多接触了几次。
晚上,张五子强烈要求,在凯伦消费一把,并且言之凿凿地说,必须拿下一个重庆妹子,以解他郁闷心灵。
就这样,我们坐在包房,看着他打电话,不一会儿,老了几个老板打扮的人物,身边都带着司机或者一个青年,看起来都是有钱人。
至尊包房的酒水,自从媛媛给上面建议过后,这层楼就再也看不见啤酒了,大多都是洋酒红酒和鸡尾酒,也就是所谓的上层人士消费的东西。
与此同时,场子也引进了许多外国的酒水和小吃,瞬间让三楼抬升了几个品味,为了满足客户的不同需求,每个包房都进行过微调,加入了一些诱惑魅惑的元素,低调奢华有内涵。
也就是这样,三楼的营业额才能大幅度迅速提升。
当然,炮哥一声令下,许多正规的昂贵的酒水也进入了仓库。
这群人,都没有女伴,媛媛再次叫来她的小姐妹,立马,变得活跃起来。
中场时间,她们还做了几个小游戏,娱乐娱乐,助助兴。
“老张,听说你拿着大项目了?感情今天大出血啊?”一个中年,端着杯子坐了过来,媛媛一下坐在我的右边,她的右边则是和美女玩儿筛子玩儿得不亦乐乎的马军。
“哈哈,这不都靠我这兄弟吗?”这句话相当受用,张五子拍着我的肩膀大笑。
中年一看我,伸出手来自我介绍后,就要和我喝酒,我肯定不能不喝,所以只能和他干了一倍纯纯的红酒。
“哈哈,爽快,小龙,我也是做建材的,我手里还有一个工程队,有什么好事儿,你也得想着老哥哥啊,可别逗便宜老张了。”中年高兴地说。
我则是一直淡笑着:“没问题,只要项目拿下来,我们需要,咱就联系。”
“好,就冲你这性格,咱再整点。”
我扶额狂汗。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老板,您点的轩尼诗没有了,上红酒可以不?”
中年一愣,转头看了看我,笑道:“行吧,都行,上吧。”
仓库,三楼的楼层经理站在仓库里正急得满头大汗。因为,以前堆放真酒洋酒的地方,赫然被一批伪劣品占据。
49、逝去的兄弟情(加更1)
“怎么样了,全部都是这种吗?”经理双手叉腰,腰间别着对讲机,里面乌拉乌拉的他也没认真听。
埋头检查的仓管同样埋头大汗,他记得这些昂贵的酒水都是炮哥找人进的货,并没有经过后勤部,也就是说,这批酒是真酒,并且具有一定的价值。
由于生意太好,洋酒红酒消耗得比较快,所以,虽然有记录,但在数量上,谁也没有认真数过。
唯一能肯定的是,真酒绝对还有,而且还有很多,因为炮哥进货不可能搞那几箱十几箱的。
“上次我来,还有很多,这才几天啊,怎么都没咯?”经理怒声呵斥。
仓管转过头,委屈得像个小孩子:“经理,你朝我吼也没用,我明明记得这里还有很多的,可,现在都这玩意儿了。”
他手上提留起一瓶红酒,那包装,那成色,和上次王胜利拉来的劣质酒相差无几。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上面客人等着要呢。”
经理急得跺脚,嘴里慌乱的念叨着。
与此同时,服务生给我们送来了一批红酒,他帮忙打开后就准备离开。
“咦?”
中年看着杯中的颜色,立马把服务生给叫住了:“你这个怎么不一样呢,这颜色,咋一点都不正呢?”
服务生走过来,看了看,纠结的说:“老板,我们的红酒都是正规货,不信,您尝尝,这个牌子,我们用了好久的。”
“是吗?”中年将信将疑地拿起杯子干了一口,随即吐了出来。
“这啥玩意儿啊?妈的,连可乐都不如!”
正和张五子聊天的我,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并且大部分人都看了过来,这其中,包括坐在角落一直心不在焉玩儿着手机的江中文。
“怎么了?”我问了一句,随即给媛媛递去一个眼神。
媛媛游走于夜场,啥酒没喝过?
她拿起酒杯先是闻了闻,轻微地冲我摇了摇头,接着呡了一口,淑女般地用纸巾接着吐了出来。
“这酒,不对,不是场子的货。”
……
三楼过道上,经理被几个汉子抓着衣领,手指指着他的鼻尖,怒骂着。
“【创建和谐家园】的,凯伦就这么招待贵宾的啊,尼玛的,一千多的酒,比马尿还难喝,你说,你啥意思?”
“哥,哥,老板,真不是,可能,是服务生上错了。”
“【创建和谐家园】,那么大的品牌,你能上错?眼瞎啊?”
这边一吵闹,隔壁几个房间也走出来几个人,虽然没有大声怒骂,但手上拿着红酒瓶子,怒气冲冲。
我们包房内,我瞅了一眼角落低着脑袋的江中文,随即轻声冲媛媛说了两句,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我,我顺手给了服务生:“去旁边的烟酒店,买两瓶皇家礼炮。”
“诶,小龙,这哪儿成呢?我来,今天可是我请客啊。”张五子一看,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争抢着拿出一沓钱给了服务生。随即,他笑呵呵地坐了下来。
“呵呵,五哥,这事儿,让你见笑了。”
“呵呵……咱们在一起,为的就是交朋友,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房间经过这一番闹剧,变得有些压抑,我转头看了一眼马军,发现他正看着我,眼神有些冷。
过道上,经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闯进我的包间,姱耷着衬衣,领带也松了,脸色通红地给我解释着整个过程。
听完,我感觉胸口即将炸裂,但众人在场,我只能压住怒气:“给其他客人说,愿意玩儿的,我们免费送两打百威,不喝啤酒的,你现在就下去买,一个房间一瓶轩尼诗,资金,走财务。”
我的话越说越冷,我的眼神撇过那个不太清楚的角落,那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很快,服务生,拿着皇家礼炮跑了上来,而包房的氛围,在张五子的调动下,也变得活跃起来。
期间,马军独自一人,抽着烟溜达了出去。
凌晨一点,张五子和他那些老板朋友刚走,马军就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更衣室,我坐在凳子上抽烟,百无聊赖,心中十分忐忑,十分希望,结局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一个小时后,人员下班,我还是没有等到我想等的人。
凌晨三点左右,我准备回去,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哐当一下打开,马军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双眼红肿,明显哭过的江中文。
“唰!”
江中文一进来,就直接给我跪下了,眼泪横流。
“啪啪啪!”
他一下又一下抽着自己的耳光,相当用力,脸上瞬间就有了十几个杂乱的手印。
“真的你?”手中的烟头被我用大拇指按灭,狠狠地捏了几下,我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了这句话。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最看好的兄弟,在背后给我捅刀子,并且这一刀,直接插在了我的胸口。
心脏在滴血,很疼。
前几次,他私自推掉王胜利的供货合同,并且私自订下另外一家供货商,我不管他在其中得到了好多好处,但我不是没给他机会,起码两次,我都给过他机会,并且用言语敲打过他。
可你,就这样报答我么?
我的面部肌肉抽搐,手掌都在轻微的颤抖。
“龙哥,我不是人,我真的不是人。”他跪在地上,一直扇着自己的嘴巴子,许是累了,手劲儿缓了下来。
“你知道,那批酒的价值吗?还有,你这样做,不仅仅是钱,更不仅仅是货的问题,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我指着他的衣领,闷声质问。
马军双手抄在胸前,冷眼旁观,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龙哥,我是不得已啊。”江中文大哭起来,双手扶着地面:“我真的迫不得已,我爸心脏病住院,要心脏搭桥,二十万呐,我哪儿有二十万?”
我一听,心中的火气小了大半,孝敬父母,应当应分,连基本的孝心都没有的人,还算是人吗?
“可你不该动店里的货。”我愣了愣,说着。
他抬起头看这我:“龙哥,我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钱谁都喜欢,但我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我爸,呜呜……我真不能看着我爸去死……真不能!”
江中文无声地流着泪水,眼神中有渴望,祈求,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怨恨。
“小龙……”马军站在一旁,皱着眉头喊了一句。
我站起身,背着双手踱步,片刻后,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那批酒究竟值多少钱,你拿了多少钱?”
他看着我说:“按照账单数据上说,十七八万,我卖了二十万。”
尼玛~!
十七八万的进货账单,你就卖了二十万?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很多朋友不知道,酒水这个行业,那是相当暴利,甚至还有几个做饮料的大佬登上福润排行榜。
一瓶红酒,进价一百,在外面商店可能就一百七百,超市两百多,精品店三四百,但在凯伦,标价最低是488,这还是最低,翻了好几倍的利润。
而且,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批酒是炮哥亲自整进来的,那么就意味着,他很看重,并且在品质上,能保证。
即便你自己是卖酒的,你能保证你的就是真品吗?
不能。
可炮哥就能。
说直白点,你现在拿三十万,都整不到他这批酒。
“你觉得,我能怎么帮你?”
不错,我决定帮他,因为,我很看重这份兄弟感情,二十五岁,交盆友,三十岁以后,就利用朋友,但他们不同,他们是我兄弟,在任何时候都该无条件地站在我的身后,任何时期!
我的话一出,江中文明显一愣,看着我起码呆愣三秒,随即起身,很是认真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想象不到,一个犯下如此大错的人,我还会,还愿意去帮他。
“我想留下来。”
“好吧,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