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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嘿嘿一笑,轻轻拍着徒弟的肩膀,一副看尽世间沧桑,人情变幻的样子:“等你能说出这番话了,你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了。”
“徒弟啊,社会,永远不是书本说的那么简单,你要去触摸,去感悟,有些东西要去争取,有些东西,你要坚决拒绝,记住,咱们头顶上是庄严的国徽,代表的是人民的利益,这算是师父给你上的第一课吧。”
“哦……”小徒弟依然扣着脑袋,懵懂茫然。
师父嘿嘿一笑,放倒椅子,舒服滴躺在椅子上:“你这样子,和我儿子一般大,哎,师父就再教一你招,你要安全退休也好,当铁血战士公安英雄也好,前提,你还活着,呵呵……好了,你先看一会儿,我休息会儿,这人呐,一到了年纪,就犯迷糊。”
中年刑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很快鼾声传来。
都说瞌睡,是会传染的,小刑警在思考一阵后,无果,双手拄着脑袋,眼皮越来越重。
凌晨三点多,周围没有一个行人,就连平常清扫大姐的清洁工,似乎也比以往晚上班。
“嘟嘟嘟……”
一行车辆打着双闪,奔着凯伦大门开去。
“诶,诶师父,有情况……”喇叭声,将小刑警惊醒,与此同时,中年刑警一个翻身跃起,看着外面的车辆,满脸的担忧。
“师父,向上面通报吗?”小刑警拿着对讲机,说着就要按开通讯频道。
“啪!”中年刑警一把按住,轻声说:“先不慌,看看情况再说,来了这么多人,应该在控制范围内。”
看着师父摇头,徒弟似乎瞬间读懂了师父的眼神。
车外,十几辆车,停滞,没有直接开到凯伦大门口,而是停在了马路上,一批一批的青年下了车,随即在一个青年的招呼下,几乎同时,几辆车的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抱出一堆的砍刀类管制刀具。
“都过来领家伙,等下,给我醒目点,别他妈抽了点冰就傻愣愣地往上冲,看老大手势!”
一个类似头目的青年,站在一旁嘱咐着,不一会儿砍刀分配完毕。
我们来细细打量一下,这群人。
其中,有一二十人,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背心,一看就是二哥的团队,其他三十号人,则是什么打扮都有,其中,不乏那些带着铁链,染着黄毛的凑数人才。
那么,他们这么多人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吉普车内,小刑警激动地抓着师父的胳膊:“凶器,师父,快给队长申请支援啊。”
中年刑警手里抓着对讲机,但没有通报的意思,眼睛灼灼地看着前方。
说白了,他俩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搞清我下面人马的动向,因为目前我的状况,似乎真要杀人才能平息怒火,只要不出现死亡等恶性案件,都在容忍之内。
这个容忍,并不是是打架斗殴能够容忍,也不是寻衅滋事能够视而不见,只是和我的案件比较起来,可以暂时不放在重点。
凯伦地下室内,有一个空旷的训练室,这里寻常都没人,一般都是新进来的内保,会在这里进行测试,或者,刚退伍不久的内保,在这里做恢复性训练,因此,这里设备齐全,空间巨大。
而此时,整个地下室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初冬的季节,马军身穿一件背心,露出隆起的肌肉疙瘩,手上拿着一个手机,面无表情。
他的面前,赫然是三十多个凯伦的内保,打头的,自然是凯伦龙家军二代领头人,棒棒。
马军的身后,站着脸带潮红的李琦,他的身后,同样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他们手上啥都没有,只不过一身气势很猛,比之那些内保还是猛上几分。
但他们的身份,只是一个工地苦力,不知道怎么被李琦这小子划拉了过来。
李琦面前,站着二十来号混混,这些,都是他在厂区的班底,有的,甚至比江中文跟他还久。
“叮铃铃!”此时,马军手中的那台电话响起。
“喂?”
“哥,外面天堂的人来了,来了大概五十多号人,正往外拿东西呢。”
“谁带队?”
“带队的还没出现,估计也就那个老二了。”
“恩,好,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的马军,面色沉重地拨通了一个电话,言语简练:“人到了,五十多号。”
电话那边沉默半晌,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全部砸到,老二,直接送回广州!”
“好!”
“出发!”六十多号人,马军一声令下,没有说话,随着手势,一个跟着一个往外走,唯独战靴踏地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
地下室,某房间,唐坤的脸,挤在门缝里,看着外面的人群,满脸的惊愕。
他从来没有想到,凯伦会有如此的队伍。
而且,这些队伍,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是龙家军,炮哥的队伍,绝对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老唐,啥情况?”一直处在惶恐之中的王胜利,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以为外面有啥新的发现,连忙问道。
“哼哼,外面守护的人都走了,你可以出去了。”唐坤揶揄了两句。
王胜利那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叫到:“真的?”
唐坤又放松身体,坐在椅子上,闭着双眼:“恩,去吧,外面六十多号人,不是去杀人就是去抄家,你赶紧出去吧。”
“……”王胜利一听,全身无力,看向江中文的眼神更加的渴求,但他还没开口,江中文直接把眼睛一闭,面色沉重。
凌晨四点,在这个万家都沉睡的时刻,两队人马,终于在凯伦的前停车场相遇。
“我大哥叫我给你们带个话,要打你,就打服你,要整你,必须在你们自家门口整你!”在人数上,相对劣势的情况下,二哥依然豪迈,拿着一根棒球棒,遥远地指着马军的胸口,放着狠话。
“呵呵,草!”李琦直愣愣地拎着砍刀就要冲上去:“【创建和谐家园】的,大言不惭,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别急。”,马军一把抓住激动的李琦,笑得像只老虎:“人家远道而来,咱们自然让着一点,呵呵,给点见面礼吧。”
李琦一听,将砍刀一扔,自顾地点上香烟,笑呵呵地一直二哥身后:“来吧,社会我二哥,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嘟嘟嘟……”
“唔唔唔……”
二哥还没来得及转身,几十道直白的灯光照射了过来,放眼望去,起码几十辆轿车,几十辆摩托,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摩托上,站着的小伙子,手里挥舞着砍刀,嘴里嚎叫着,一阵群魔乱舞。
昏暗树下的吉普车内,中年刑警再也淡定不了,直愣愣地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大叫一声:“不好,要出事儿!”说完,直接拿出电话,拨通了报警中心的电话,并且用对讲机通知了大案队。
“唔……啊,哈哈……”一阵阵猖狂的笑声传来,二哥众人的圈子越缩越小,五十多号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圈过来的青年,眼神中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创建和谐家园】!给我码队形是不?”二哥一抹脑袋,恶狠狠地吼道,在他看来,这事儿,凯伦办得不江湖。
“呵呵。”马军站出来,一把拉过旁边的中年,冲着二哥笑道:“凯伦没找你们天堂,你们反而找我们凯伦,呵呵,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我给你介绍介绍,我这张老板,听说咱们龙家军出征,自愿带着三十号工人前来助阵。”
接着,他有拉过一个双鬓带着白发的老人:“这是毛哥,听说龙哥要摇滚一把,带着几个老伙计,给我们托底。”
接着,他再次,拉着一个青年笑道:“【创建和谐家园】,知道他是谁吗?哈哈,八里道的人,都叫他马少爷,哈哈,【创建和谐家园】,那天你不是要砍他么?来,今天给你机会。”
接近两百号人,将二哥等人围在中央,调笑,嘲讽,就好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群人中,有工人,有农民,有社会小大哥,也有小混混,总之,不一而足,而他们,都是冲着张海龙三个字来的。
一个是生在八里道,崛起在八里道的朝阳团伙,一个是驰骋广州,有着资本势力的外来老牌团队,他们一旦碰撞,将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唰!”
马军举着匕首,指着二哥,冷声道:“今天,我就是要告诉你,龙家军要你跪下,决不让你站着,要你躺下,绝不让你跪下!”
“呵呵,吹牛逼呢?”二哥浑身一股老炮儿的气势,摸着脑袋,不屑一顾地说道,看起来似乎将生死早就看淡,手里抓着的棒球棒,不曾换过姿势。
“【创建和谐家园】的,外来的,牛逼啥?”
“废啥话!赶紧整,他妈的,外地佬!”
“来,你棒棒哥打头阵!”
一分钟后,两百多号人,乒呤乓啷地战斗在了一起。
92、强势碾压
区医院,高级病房。
凌晨四点,护士站台上的两个护士打着瞌睡,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唰”。似乎一阵微风吹风,其中一个护士抬了抬脑袋,看着空无一人的过道,眨巴眨巴几下惺忪的双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跟着趴在了椅子上,继续她的公主梦。
过道中,两个黑影一闪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他们来到一个病房,病房一个女人瞬间抬头,先是惊恐,看着其中一个黑影竖着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态,女人呆愣了起码三秒,再次担忧地看了看床上的病人。立马转身出了房门。
黑暗中,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撩开,看着来人。
“大哥,我们回来了。”小开双眼通红,看着病床上,憔悴的我,声情并茂。
“大哥,我和小开把那啥江哥直接干了,大不了我们再回广州。”华子同样愤慨地挥着拳头,两人肩上的帆布包不曾卸下。
只因我一个电话,这两个亡命徒,直接从广州,不顾一切地杀了回来。
来的时候,一辆车,两个人,一个包,回去的时候,依然如此。
这不是兄弟情么?
难道这仅仅是大哥和小弟的关系吗?
我受伤了,拼了命他们也要为我报仇,而他们出事儿了,我倾尽家财也要保他们一命。
战犯,亡命徒,他们的感情,似乎在某个时候,不需要金钱,只需要一句“我需要”。
“现在,还用不着你们”,我躺在床上,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他们的归来,给凯伦几个兄弟打了一剂强心剂,不管是二哥如何勇猛,如何不要命,但在真正的亡命徒前面,他依然是怂的,依然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在广州,金刚那里,干得咋样?”我看着越来越胖的两个认,心里很是欣慰。
小开站得笔直,小声地说:“金刚哥对我们很好,一般都不让我们做事儿,都是在茶社呆着,去了这么久,就办过一次事儿。”
“他们让你们办脏事儿了?”我瞪着双眼,提高了分贝。
最开始,小开和华子还是想全国各地流浪,但这被抓住的几率很大,而一旦被抓住,不管是病案还是案发,他们都难逃【创建和谐家园】。
所以,我离开广州之前,就拜托金刚给他们安排个事儿做,而这份工作,肯定不是让他们去当脏手套。
在广州,六爷的庇护下,只要他们不出去嘚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的。
可一旦,金刚让他们办脏事儿,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尼玛的,老子都舍不得让他们去办脏事儿,你还好意思啊。
华子看我激动,连忙解释道:“大哥,你别激动,金刚哥对我们不错,唯一办一次事儿,就是去湖南收一次烂账,很轻松的,而且他们的安排滴水不漏,不会出事儿。”
小开跟着说:“是啊,金刚哥确实牛逼,也大气,我们跟着走了一回,他就给了十万车马费。”
十万?
我挑了挑眉毛,暗叹这金刚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