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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造成冲突,公司信誉下降,再往回找信誉,就很难了。
我点上一根香烟,傲然道:“他妈的,我就不信,整个八里道,就没有我们兄弟收不回来的钱。”
“毛哥说了,他给我介绍的人,都是生意人,而且大多和建筑有关,现在拖欠农民工工资国家已经出台了明确的法律法规,他们只是借着钱周转,前期不要借太多出去,先拿点出来试试水,再者,他们巴结我们还来不及,不至于。”
我抽着烟,桌面上放着一张纸条,这些上面,清晰地记着八里道所有贷款公司的操作流程,利息等级,以及信誉额度。
简单来说,目前,这个市场还算广阔,前景相当好,因为,需要钱的人太多。
“龙哥,人呢?”李琦依然苦着脸,双手一摊。
“人,我找找吧,我以前住的那片儿,有几个孩子不错,明天叫来看看,咱们再商量商量。”马军沉重的脸色一舒展,直接为公司解决了人手问题。
把公司问题解决完毕后,我们三人照常工作。
李琦,彻底脱离凯伦和龙升,马军是凯伦宏泰两边跑,而我一直呆在龙升,唯一目的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给几兄弟留下最后一层保障。
我在龙升,李琦每月的工资就能按时到账,每月张五子和那些包工头的红包就能续给。
幻想一下,如果我也走了,一旦信贷公司出现危机,我们三人,就无路可走了。
真得应了那句老话,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宏泰在经过简单的装修,就低调的开业了。
说是装修,其实就是找两个家政收拾了下,买了几盆绿色植物而已。
开业当天,连鞭炮都没放,很低调,鲜为人知。
会客室,我们面前站着两个羞涩的青年。
一个高高大大,很壮,身上也很有肉,体积比马军还要庞大一圈,目测一下,起码两百斤往上,外号,胖墩。
不管行为还是说话,都是一个十足的农村孩子,淳朴,憨厚,眼神中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另外一个,斯斯文文的,中等身材,面相白净,看上去十分精明,他叫张哲豪,我们叫他小豪。
“你会啥啊?”我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这个肥胖的青年,挠了挠鼻子,问道。
“呵呵,啥都会,锄地,种菜,种苞米……”
“停停……”李琦双手扶额,郁闷的眼神透过指缝,悄悄对着马军竖起中指,做了一个“牛逼”的嘴型。
“兄弟昂,你看看,我跟你说昂,咱们公司是贷款公司,贷款知道么?就是给人拿钱,负责收利息那种,额……你不会没听懂吧?”李琦解释了一半,茫然地看着胖墩。
胖墩一口脑袋,露出一口大白牙,呵呵笑道:“知道,电视人老看见新闻。”
“啥新闻啊?”此时,连我都蒙圈了。
“贷款公司逼死人啊,高利息高出银行几十倍,家破人亡啥的啊。”
胖墩一出口,雷倒众人,并且雷得不轻。
“小胖啊,那……你都知道不咋好了,你还为啥来呢?”我问。
他先是看了一眼马军,然后眯缝着小眼睛道:“呵呵,军哥那天回来找我爷,我爷就让来了,军哥说,跟着他干,就能让我娶上城市的姑娘,嘿嘿……军哥有女朋友,有车了,我也想要。”
恩,实诚的孩子。
“留下吧留下吧。”我笑着挥挥手,直接看向另外一人,笑道:“我看你这样子,你应该知道咱们公司的目的和方针吧?”
那人一鞠躬,淡笑着说:“龙哥,你们好,我叫张哲豪。”介绍不卑不亢,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容:“我知道,以前我也在贷款公司干过。”
我欣喜地接过话头:“真的?哪儿干的?”
“上海!”
草!好牛的两个字眼。
这就是我们公司最初的班底,一个看似憨憨傻傻,淳朴可爱,一个看似精明,却进退有序。
“老李头,进来一下。”两人走后,马军扯着嗓子冲着楼下喊了一句。
楼下一个正在给宝马擦车的独臂老头,昂了昂脖子,收拾起水桶,上了楼。
“这是老李头,你们叫啥都行。”进来一人,穿着老式的洗得发白的军装,很破旧,而且是那种军绿色宽大的老款。
他左边衣袖高高扎在一起,空空荡荡的,沧桑的脸上,全是刀削斧刻般的皱纹,下巴,留着不多的泛白的胡茬子。
“老李,呵呵,”我叫了一声,李琦也跟着叫了一声,老头只是轻微地点头,示意了一下,说:“我下去擦车了啊。”
老头走后,我脸上笑容消失,转头看着马军:“老军人啊?”
105、突发事件
宏泰在玉成县步行街开业三天后,一点业绩没有。
因为,目前公司的组成可以说相当奇葩。
李琦,成天将脑袋埋在一大堆书籍里,立志于成为一名有文化,有素养,有品位的高管人才,甚至企业家。
小胖墩,家庭条件简单,就他和一个老李头,来城市之前,就他妈是一个成天在家种菜种地的纯农民,初中都未曾毕业,你想要他去给你拉业绩吗?
显然,不可能,简直就是扯淡。
张哲豪,有干劲儿,有智慧,但奈何刚从上海回来,人脉尚浅,拉一个长辈邻居家的老农民来,说是家里菌菇大棚种子钱不够,仅仅五千,也就是说,每个月只有250块钱的利息。
尼玛啊,这数字听着就相当不吉利。
李琦当时就拒绝了,不过还是很高大上地表扬了一下张哲豪的精神,值得嘉奖。
以表公司领导对他的看重,李琦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双价值五百八十八的蜘蛛王皮鞋,赠与。
当胖墩憨憨地扣着脑袋问:“李哥,我咋没有呢?”
李琦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甩了一句:“弟儿啊,你这四十四码的大脚丫子,鞋厂确实没用咋预备,下次吧,弟儿,下次哥给你定做。”
三天没有任何业绩,可把我们的脑袋急坏了。
归其原因,两个业务员不是能力不够,能力那是可以培养滴,知识是可以学习滴,但这人脉?
你不跟人家喝几次酒,泡几次妞儿,人家搭理你么?
男人,在一起的话题,无非女人和酒,可胖墩如此的性格,要他去把妹,属实有点难为他了。
焦躁的李琦,直接给我打了个电话,意思是让毛哥攒个局,介绍一些需要钱,但为人可以,所需资金不大的客户。
但毛哥刚接到电话,第一句就给我顶回来了。
“你这一百五十个,他一个人也不够,你让我咋说”
行吧,钱少,那就只能循序渐进,曲线救国。
人脉,第一。
棒棒,绝对是首选。
首先,他和社会上的小大哥都熟识,并且给我们办过很多事儿,不管性格还是战斗力上,都还算中等偏上。
其次,他认的那些人,只要是在本地混的,一般都缺钱,一万两万的随时要,随时给,但他妈万一哪天手抖了下,去摸下nai,打下牌,就输了。
这类人,差钱,但等不了几天,手上又有一两万,还钱也比较爽快,这就是我们比较看重的优质客户。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相互都信任。
正当我去找他的时候,却听说了一件事儿。
这天,夜晚将近,不到八点,就来了一群老板级别的人物。
玩儿过夜场的都明白,广州的夜场一般都是九点以后才开始上客,有的酒吧还是九点半甚至十点才开始表演,那也意味着,夜生活开始的比较晚。
那么在这个点,马军肯定不在,老金更不可能出来招呼客人,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了凯伦二代领军人物棒棒的头上。
“哎呀,四哥,你来啦?”他去的时候,一群衣衫半露的中年,脸红脖子粗地拉着服务生,正叫嚣着要小妹。
有两个,甚至已经动手撕扯了起来。
“诶,诶,老哥,别动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哈。”棒棒先是给一个中年打了个招呼,接着冲上去毫不客气地将众人分开,体型壮硕的他,毫无压力地分开了众人。
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看着坐着点歌台,抽着烟,面无表情的中年问道:“四哥,这是干啥啊,扒拉我家服务员啦?”
由于三楼招待的都是贵宾,都是不差钱的主,所以这层的服务员大多是年纪不大,容貌姣好的女孩儿,有两个女孩儿的发髻乱了,耳环边带着鲜血。
一见自家服务员受伤,棒棒的语气难免就很冲。
“呵呵,棒棒,咋啦?是不是办过几次事儿?不知道自己地位了?”中年站起来,阴森森地看着他,道:“就是老炮在这里,我也是这个态度,你算个啥?恩?”
上前两步,他的手指几乎搓到棒棒的脸上。
态度异常嚣张。
棒棒双拳紧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珠子瞪得溜圆,喘着粗气。
“咋地,你还要打我啊?”中年似乎没咋喝酒,思维特别清晰,但嘴里却满是酒气。
“呵呵,不敢!”思考三秒过后,棒棒硬邦邦地回道。
“那就对了。”四哥转身,看着自己带来的十几个朋友,大手一挥,相当豪迈地说:“今晚,咱不管其他,就是玩儿开心,哈哈,人,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绝对漂亮。”
“四哥,能带走不?”一个猥琐的中年相当急切地问道。
四哥一把扔掉烟头,昂着脖子,道:“靠,八里道区,所有场子,哪个场子的妹子,老子带不走。”
旋即转身,指着棒棒,声音很大地说:“马上给我去把那群重庆妹子带来,还有,那个妈咪,叫什么来着,哦,对,媛媛,叫她亲自过来陪酒。”
“媛媛姐不在!”
棒棒轻蔑地看着他,满不在乎,他心中很气,但也有你分寸,因为媛媛是龙哥的女人,并且还怀了他的骨肉,这个时候有人打她主意,那不是找死吗?
“不在?”四哥当时就要发火,却被两个朋友拉着:“四哥,重庆妹子都一样,哪个都行,快上吧。”
就这样,四哥骂骂咧咧地坐下,棒棒沉闷地出去安排了下。
可这群人,在玩儿到不到半个小时,就他妈开始作妖了。
先是要妹子唱歌,跳舞,重庆这批妹子,唱歌跳舞那是样样精通,其中,还有以前参加过超女的女神级人物,这点当然不在话下。
可他妈这群人不好好欣赏,也不唱歌,人家姑娘唱完就必须喝酒,不一会儿,十几个妹子都被灌了不少酒。
那个猥琐的男子想要摸摸人家的胸和下身,被挡开后,就说来做游戏。
先是做了两个小游戏开胃,接着,这孙子就他妈放大招了。
直接衣服一脱,就剩下一条三角裤衩子,躺在沙发上,将身上各个敏感地位放上比指甲盖儿还小的瓜子仁,愣是要让刚刚那个妹子舔了。
可人家,能答应吗?
当时姑娘不愿意,难为情地看着自己领头的,领头的也为难,拿着杯酒去跟猥琐男喝了一杯后,有些低声下气地问:“老板,能不能换个游戏?”
猥琐男一听,立马坐了起来,笑道:“那好啊,咱们来高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