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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章 互相伤害

  “巴恩化工？我知道，嘿嘿，巴恩老糊涂了，巴统那关不好过，连我们都没办法。”

  一位圆滚滚的白人大胖子叼着雪茄，沉重的身体把老板椅压着嘎吱作响，“萨穆尔，你带来的不会是个骗子吧？”

  “APLUS，你不认识吗？”萨穆尔指指宋亚笑道。

  “认识……倒是认识。”

  胖子冲宋亚的方向喷出一口浓烟，“但你是认真的？你打算等着我们被编进歌词里去？”

  “APLUS的嘴很严，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萨穆尔抬起一只手，“咱俩那么多年的交情了……”

  “他是你的客户对吗？我听说这小子一年能赚三千万？”胖子问道。

  “呃，阿奎纳先生，我就在你的面前，关于我个人的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就行。”

  宋亚被这家伙故意无视得有点不爽，保持微笑插入两人的聊天之中，“是的，91年我赚了三千万刀，今年只会更多。”

  阿奎纳是卡特彼勒矿用机械分公司的销售部门经理，根据萨穆尔的介绍，他们也一直想卖设备去华国，同样受制于巴统而未能如愿。

  阿奎纳收敛起笑容，但脸上还是一副不屑的神情，“那你说说你的打算吧，大明星，不过事先说好，我是看在萨穆尔的份上，才愿意拨出时间来听听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宋亚说道：“你列出一个想卖给华国的货物清单，然后和我的设备一起打包，等到那个窗口期打开，我们一起努力，试试能不能搞定。”

  “呲。”

  对方从鼻孔里发出声嗤笑，“什么窗口期，我听不懂。”

  “Come on，阿奎纳先生，卡特彼勒是百年企业了，你也已经在这家公司服务了二十年之久，你不会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这是个好机会，四年八年才能轮到一次的。”

  宋亚冷静地说道：“这对你的业绩上会很有帮助，而且你几乎不需要付出什么，华国买不了多少矿用机械，如果我们的尝试失败，也造不成多少货物积压的，对吧？”

  “你的设备，你的什么设备？”阿奎纳神情认真了些。

  “如果不出意外，APLUS先生会拿下巴恩化工。”萨穆尔替宋亚回答了。

  “一个黑人歌手搞重工业？”阿奎纳身体往后一仰，宽大的老板椅差点被他弄翻过来，大肚子像灯笼般一晃一晃，“他是认真的？呃……”这次他主动面向宋亚，“你是认真的？”

  宋亚回道：“当然，这样吧阿奎纳先生，你先和华国那边签好采购意向，然后列个清单出来，交给我，我有点路子，我也有胆量试一试，但是我需要贵公司这种庞大而显赫的盟友。”

  他把雪茄掐灭，撑着老板桌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文件柜里取出份文件开始翻阅，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萨穆尔你用你的人格担保？”十来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萨穆尔。

  “我的信誉你很清楚。”萨穆尔回道。

  “好吧【创建和谐家园】了！左右不亏。”

  阿奎纳再次起身，“那些本子早把技术转去华国了，我们还在守着那个破法案发不了财，听说了吗？本子在那的4M DRAM生产线都已经开工了，而我们连过时的柴油机技术都不给卖，【创建和谐家园】的。”

  他向宋亚伸出手。

  “那说定了？”宋亚握住他的手。

  “说定了，我等着看你表演小子。”

  谈得很顺利，三人离开办公室。

  “我替他向你道歉APLUS。”萨穆尔说道。

  “道歉？为什么？”宋亚不明所以。

  “他的遣词。”

  宋亚失笑，“哦，你是指黑人歌手吗？我无所谓，我感觉这种当面来的人其实比较好打交道，我在做生意，又不是在玩弄媒体和政治。”

  “你有这种觉悟我就放心了，重工业领域的人的确有些粗鲁，但也确实比较好打交道。”

  回到A+唱片，宋亚开始正式开会商量收购托管委员会手里的巴恩化工。

  “我计算出来的金额是三千七百万，不过应该没法在这个金额上达成交易。”萨穆尔把永道计算出的资产列表放到宋亚面前，“大约四千万出头，如果你真能把设备按合同价五千七百万顺利卖给华国的话，那么剩下来的一千多万再填去剩下来两座工厂的【创建和谐家园】，还有这段时间的仓储以及生产费用。之后才是你的赚头，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荧光剂工厂脱不了手的话还得常年负担亏损。”

  “如果我不拆呢？”宋亚问。

  “不行，按照老巴恩和爱德华签订的协议，设备卖出后剩余工厂要立刻开始【创建和谐家园】，因为之前巴恩化工分拆案里的地产部分已经属于爱德华了。”萨穆尔回答，“老巴恩在这桩交易里给爱德华埋了一个大坑，虽然他自己也没料到设备一直被巴统卡在港口。”

  老巴恩不是愚蠢的沃伦兄弟，他和爱德华当时的AW投资公司互相防备，这份先卖出设备再转交地产的协议把双方利益牢牢的绑在了一起，但没想到却遭遇了意外，真正做到了要死一起死。

  “总有个期限吧。”

  “四个月内。”

  “……”

  宋亚深吸一口气，“虽然只剩下两座工厂，但光那几百名工人就不是四个月能搞定的。”

  “十月到年底两个月，再加四个月正好半年时间。”

  哈姆林发话道：“爱德华不是濒临破产了吗？他坚持不了半年吧，或许我们可以先把他逼破产，然后打他手里那份地产的主意？”

  这是个狠招，但萨穆尔依然摇了摇头，“等APLUS把设备卖出去，看到希望的银行会救爱德华的，爱德华之所以濒临破产正是因为银行认为那块地产盘不活不肯继续放贷，他已经欠银行不少钱了，他破产银行也不乐见。而且他借的是纽约那边银行的钱，我们的影响力够不到。”

  “就算搬迁顺利，两座工厂能搬去哪？”古德曼问。

  “搬到偏僻的地方咯。”萨穆尔笑道：“原计划是搬到老巴恩的另一块地产上，巴恩化工虽然破产了，老巴恩的财富也大幅缩水，但他仍是个实打实的千万富翁。”

  “【创建和谐家园】的。”

  宋亚骂了一句，安德伍德替财团甩了好大一个包袱，这里面光赚到的人情积分就是个天文数字了，如果积分可以实际量化的话。

  “所以APLUS就算卖掉设备，四个月后还可能面临对爱德华的违约赔偿，然后再被老巴恩敲一笔？”古德曼把手里的笔随手丢到办公桌上，“这游戏没法玩，即使有卡特彼勒帮忙，APLUS你的风险依然很大。”

  “工厂搬迁到哪是APLUS说了算，并不一定要搬进老巴恩的地产里。”哈姆林说。

  萨穆尔摇摇头：“但是其他选址如果出现什么当地居民或环保组织【创建和谐家园】，咱们还是要完。”

  “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去见托管委员会，安德伍德议员也答应会来。”

  宋亚不打算让安德伍德好过，整桩生意里的所有利益人全都在互相伤害，凭什么他能独善其身。

  第三百三十一章 包夹

  “老板。”

  第二天，宋亚一行人整装待发，一名A+唱片女性文员叫住了他，“Want to Want Me女主角第一轮海选的艺人简历，叶列莫夫先生问您要不要参加。”

  “算了，我没时间。”

  宋亚接过厚厚的一叠简历，大概有五十多份的样子，随手放在桌子上，快速掀动带有相片的那个角，粗略地浏览了一遍。漂亮的面孔非常多，他还在里面看到了那个南非女孩的照片，手停了一瞬，就继续翻了下去。

  “可以，让叶列莫夫、安妮弗莱切还有拉里把好关就行。”

  Show me the money和Want to Want Me的MV导演还是选择了合作过的拉里，叶列莫夫当了执行制片，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派来一个人当了制片，安妮弗莱切是舞指。他们四个都有选角的权力，当然，只要男主兼制片人的宋亚想，就能予取予求。

  “还有。”文员又拿出了几份简历，“这是他们直接放到第二轮的。”

  应该都是叶列莫夫他们的关系户了，宋亚不由想起当年在【创建和谐家园】K为MV女主的一场又一场【创建和谐家园】争夺，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成长到当年丹尼尔所在的地位了，“这我就不看了，他们既然直接把人放到第二轮，应该有他们合理的理由。”

  他不想太过问手下活用这类小权力。

  “还有，这位是直接进入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的，她说她只参加一轮面试，叶列莫夫先生也同意了。”

  文员又递上来一份比较厚的简历，这就令宋亚比较意外了，“泰拉班克斯？”他翻动简历，精美的杂志封面照上是位黑人女星，有点面熟，看身高和身材比例就知道是模特出身。

  “ELLE杂志、名利场杂志、十七岁杂志、巴黎时装周25场表演，一年时间完成所有这些，哇喔，这是个超模？”

  宋亚看到一长串的履历不由惊叹，难怪那么牛气只愿参加一轮面试了，身材自然很好，而且颇有料，不是凯特摩丝那类平板，可惜，脸蛋不是自己的菜。

  “还不算，但是应该快了。”文员回答。

  “我知道了。”难怪他觉得有点面熟，这个黑人女孩曾在MJ的Black or white那部争议MV大制作换脸特效里第一个出场，简历里有标注。

  “APLUS。”古德曼指指手表提醒他。

  “可以，反正最后一轮我会把关。”

  宋亚把简历丢下，一行人上车，开往巴恩化工。

  这边的办公楼由于空置了不少时间已经开始逐渐破败，估计清洁工和维护人员都快裁光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宋亚打头，很有气势地从电梯里出来，古德曼、萨穆尔等人跟在身后，颇有些当初去索尼哥伦比亚唱片总部挑战摩图拉的感觉，可惜这种气氛下天启都没半点动静，于是他干脆脑补权力的游戏那部纯音乐。

  “APLUS，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

  安德伍德领着一群托管委员会的各金融机构代表已经等在会议室了，党鞭大人笑得如暖阳般和煦，“都见过的，你好，你好。”宋亚和他们一一握手。

  “关于我们托管的巴恩化工资产清单，还有……”

  这次对方拿出来的就是正式文件了，有些萨穆尔在估算报价时都没见过的，除了两座工厂的四百多名工人，竟然还有几名工程师一直在华国出差，指导那边的厂区建设。

  一千万刀定金有可能被老巴恩借破产赖掉，而且设备卖不过去厂区不是白建了吗？想到这两点宋亚就不觉得老巴恩此举厚道了。

  “我想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大家谈出一个都能接受的价格，彻底收拾掉老巴恩弄出来的烂摊子。”

  安德伍德坐在长会议桌中间，俨然一个仲裁者和主持人，他看向正翻阅文件的萨穆尔和他带来的永道会计师，“萨穆尔，你还需要多长时间看完？”他看看表，“我在这待不了多久，就得赶回华盛顿。”

  “不好说，请您不要着急，毕竟这事关几千万刀的交易。”

  “咳，安德伍德先生……”

  宋亚眼角看到外面阿奎纳的大肚子当先出现在门口，“要不我们去那边等一会儿？”

  “好的。”

  安德伍德不疑有他，不过等他看起来时，就看到了阿奎纳，还有阿奎纳身后的卡特彼勒矿用机械分公司总裁。

  “你这是？”人脉广阔的安德伍德自然认识对方，寒暄过后犹疑地问道。

  “哦，是我有个新主意，安德伍德先生。”

  宋亚笑着把他领到老巴恩原先的办公室，请他在老巴恩原先的座位坐下，“是这样的，为了加个保险，我把卡特彼勒也拉进来了，到时候我们会把巴恩化工的矿用机械以及卡特彼勒的设备一起打包提上去，希望您在议会协调一下放行，怎么样？”

  “全靠你了安德伍德。”卡特彼勒矿用机械分公司总裁也对他笑道：“我没想到你愿意从华盛顿专程跑来这帮忙。”

  “呃……咳。”

  安德伍德把手拢成拳头挡在嘴边，接着低头咳嗽迅速地瞥了宋亚一眼，“我有点意外……”

  宋亚感觉他实际上已经生气了。

  嘿嘿，但你就是不敢在卡特彼勒高管面前表现出来，对吗？卡特彼勒这两年经营状况不是很好，但怎么还是市值百亿刀的巨头企业，光在伊利诺伊州创造的就业就无数。

  “大家都是试试，如果象党不给过那我也就认了，不是多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