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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澜骂道:“瞧你这张狗嘴,你不是能耐大得很吗?我说了,只要她同意,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有本事就去逗她啊。”
戴家郎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反正我要去二道河了,起码在相当长的时间之内不会跟这只母老虎在一起了。”
纪文澜马上警告道:“你必须抽时间跟她在一起,难道就没有节假日吗?当初就跟你说清楚了,你和梅向月应该像常人那样在一起生活,绝对不能出现反常现象。
你们卧底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一定要做好长期准备,你记住,做为一个长期的卧底,他的大部分时间应该都是一个正常人。
只有在特殊的某个时间点上才成为卧底,如果整天想着自己是个卧底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暴露身份。”
戴家郎哼哼道:“行,我今晚就问问梅向月,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过正常人的生活。”
纪文澜嗔道:“怎么?难道正常人的生活就一定要干那种事吗?你难道就不会把她当成你亲妹妹?”
戴家郎愤愤地说道:“好好,当亲妹妹,妈的,老子早晚有一天会被你们弄的精神分裂。”
纪文澜嗔道:“你的神经早就分裂了,我们现在来谈谈周继尧和邓家的事情,这次周继尧匆匆回来就跑去周家镇难道只是为了欧阳娟吗?”
戴家郎说道:“应该不是,实际上我在那里看见好几个公司的高管,听说还有几个大股东都聚集在那里,显然周继尧召开了一个重要会议。”
“他跟你提起过半农山庄发生的案子吗?”纪文澜问道。
戴家郎点点头说道:“提起过,我还试图挑拨一下两家的关系,但周继尧好像不愿意跟邓家全面开展,他说赚钱的机会不多,出气的机会很多,听他的意思好像会和邓俊吉言和。”
纪文澜皱皱眉头道:“奇怪,既然他跟邓家有言和的意思,为什么要卸掉邓老大的一条胳膊呢?难道邓俊吉会吞下这口恶气?”
戴家郎迟疑道:“周继尧也许是想给邓家一点颜色看看,毕竟,半农山庄死了两个保安,听说周继尧赔了不少钱呢,这一下算是扯平了,不过,邓俊吉也只能是怀疑,拿不到周继尧害邓老大的证据。”
纪文澜说道:“我们不能让周继尧和邓家言和,周继尧也只能是一厢情愿,我不瞒你,祁菲已经把刚才那张照片拿去给邓老二和邓宝瓶看过了。
她断定邓老二和邓宝瓶应该认识照片上的人,所以,周继尧暗中指使残害邓老大这件事邓俊吉应该心知肚明,即便他为了经济利益和周继尧貌合神离,但这仇是结定了。”
“原来你们一直在暗中挑拨离间啊。”戴家郎惊讶地说道。
纪文澜说道:“既然你已经挑起了两家的矛盾,干嘛不利用一下呢,让周继尧和邓俊吉狗咬狗对我们有好处,毕竟,他们狼狈为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戴家郎犹豫了一下说道:“半农山庄的案子你们究竟查的怎么样?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也够无能的,从小虎的绑架案,周建伟的谋杀案,再到现在半农山庄的案子,居然没有一个案子能说的清楚,也不知道你们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纪文澜嗔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市公安局局长啊。”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抓到了一名参与半农山庄案子的嫌疑犯,有【创建和谐家园】背景,他交代了当时的情形,不过,他拒不交代同伙以及闯入山庄的目的。”
“那两拨人难道都是道上的人?”戴家郎问道。
纪文澜摇摇头说道:“这名被抓的嫌犯是第一拨到达山庄的人,他也不清楚后来去的是什么人。
两拨人几乎一句话没说就开始相互射击了,后来去的这帮人显然占了上风,据他交代,他们这伙人被打死了三个,伤了两个。”
“那究竟跟邓家有没有关系?起码有一拨人应该和邓家有关吧?”戴家郎问道。
纪文澜摇摇头说道:“即便跟邓家有关系也不容易找到证据,这些人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主,很显然是被收买的。
所以,也只有他们的老大才知道幕后出价的人是谁,一般的小喽啰只负责办事,其他的也别想从他们那里得到线索。”
戴家郎沮丧道:“那这个案子还是等于没破。”
纪文澜嗔道:“你以为破案很容易吗?现在像周继尧邓俊吉这种角色不可能再亲自涉险了,他们有的是钱,脏活累活都不会用自己的人。
像杨东方,或者说杨毅这种角色只有在非常时期才会让他出手,一般情况下都会雇佣道上的人。
即便这些人被抓住,也追不到他们头上,这也是我们明知道周继尧有罪但也拿他没办法的原因。”
“恐怕这也是南召市【创建和谐家园】猖獗的原因吧,毕竟有人需要他们。”戴家郎嘟囔道。
顿了一下小声道:“不过,周继尧恐怕已经猜到你们的伎俩了,起码他好像怀疑除了邓俊吉之外另外有人在跟他作对。”
“你怎么知道?”纪文澜问道。
戴家郎犹豫道:“前几天欧阳娟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又被人做掉。”
纪文澜惊讶道:“怎么回事?”
戴家郎把那天晚上刘瑞芳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爸这件事告诉了周继尧,并且暗示可能是邓家人干的,可他显然不太相信。”
纪文澜点点头说道:“周继尧有这种想法也正常,毕竟小虎的绑架案和周建伟被杀案应该和邓家没有什么关系,显然还有另一股势力躲在暗中。”
戴家郎哼了一声道:“搞不好最后都是窝里斗呢,难道蒋碧云和她的几个女儿就没有嫌疑?既然钱能买通道上人的办事,难道蒋碧云和几个女儿没有钱吗?
我觉得周继尧之所以一直采取隐忍的态度,很可能怀疑这些事跟自己家里人有关,所以不好下手。”
纪文澜点点头说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我倒是希望这是窝里斗,最终将他们一网打尽。”
戴家郎说道:“说一千道一万,最终都离不开一个钱字,所有这些案子应该都是围绕周继尧的财产发生的。
而周继尧早年通过非法手段创造了一个金融帝国,现在又不得不通过犯罪手段保护自己的财产,说起来也是无奈之举。”
纪文澜嗔道:“什么无奈之举?怎么听你的意思倒好像有点同情他似的,说实话,我虽然不太同意祁菲对你的评价,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我就是担心你跟在周继尧身边时间久了会受到他的不良影响,最后可别连三观都扭曲了,甚至还有可能变成他那样的人呢。”
戴家郎没好气地说道:“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也很难说,既然你这么担心,那今后就多跟我谈谈心,只要有你这个正义的化身在我身边,怎么会三观扭曲呢,保证是一身浩然正气。”
纪文澜嗔道:“你少说风凉话,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周继尧这种男人身上自然有他独特的人格魅力,难说你不会受到他的影响。”
“那你说什么办?要想不受他的影响,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他。”戴家郎故作一脸为难地说道。
纪文澜气的伸手掐了他一把,恨声道:“你这不是故意找事吗?我的意思是你时刻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戴家郎被好几个女人掐过,尤其是梅向月动不动就掐人,可还是第一次被纪文澜掐。
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一时心中痒痒,盯着纪文澜的俏脸笑道:“周继尧的外表倒是迷惑不了我,反倒是有可能被你的外表所迷惑。”
纪文澜晕着脸瞪了戴家郎一眼,嗔道:“怎么?你今天是不是没有正行了?要不要下次让祁菲来见你?”
戴家郎急忙摆摆手说道:“好好,我投降。”
正自说笑,戴家郎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急忙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上嘘了一声,纪文澜马上就屏声静气了。
第211章 骨子里傲气
“谁的电话?”纪文澜听戴家郎嘴里只是嗯嗯了一会儿,然后就挂断了手机,急忙问道。
戴家郎一脸疑惑地说道:“赵宇打来电话,说是明天战友聚会,段一峰已经答应参加了,你不知道这件事?”
纪文澜楞了一会儿,说道:“我知不知道都没关系,这件事早就跟陆局打过招呼了,段一峰心里有数,到时候你少说话就行了,看看赵宇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段一峰是不是会跟周继尧接触?”戴家郎问道。
纪文澜摇摇头说道:“这就不清楚了,反正陆局自有安排,这件事对你的卧底不会有什么影响。”
戴家郎担忧道:“那我和段一峰的关系恐怕瞒不住了。”
纪文澜说道:“其实也没必要隐瞒,赵宇不是也给段一峰开过车吗?周继尧也没有怀疑他什么,为什么单单怀疑你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陆局分析过这件事,虽然赵宇宴请段一峰有可能确实来自周继尧的示意,但这并不代表周继尧会真的和段一峰接触。
周继尧现在和警察打交道应该非常谨慎,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不会和一个警察局长密切交往的。
所以,这一次战友聚会,段一峰也只是去探探赵宇的虚实,不可能跟他有实质性的接触,你只是去凑个场子,让赵宇唱主角就行了,对了,宴请的地点定了没有?”
“还能去什么地方?赵宇请客基本上都是在周玉冰的酒店里,我觉得应该是不是他出钱。”戴家郎说道。
纪文澜说道:“这你就不用多管了,你只要带耳朵去就行了。”
说完,从包里面拿出一叠材料说道:“这是我们新近掌握的周继尧家族的一些历史情况,还有一些案件的调查资料,你就在这里看看,我出去弄点吃的回来。”
戴家郎和纪文澜的这一次见面比以往任何一次时间都要长,两个人几乎在小旅馆里面待了四个多小时,连午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盒饭,直到下午两点多种戴家郎才独自离开。
晚上,梅向月果然回来了,一进门惊讶地发现桌子上居然已经摆上了两盘菜,而戴家郎还在厨房里面忙活,忍不住感到一阵意外。
因为自从他们“同居”之后,戴家郎就不再下厨了,而是心安理得地享用现成,没想到今天不仅亲自下厨,而且还弄了好几个菜,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回来了?”梅向月换掉鞋子冲厨房说道。
戴家郎把脑袋伸出门口看了一眼,虽然只是几天没见,却忽然发现梅向月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哪里还还有一点农村媳妇的影子?
“我还以为蒋碧云不会放你回来呢。”戴家郎嘟囔道。
梅向月笑道:“你升官的消息都已经传开了,她特意让我回来跟你庆贺呢,哎呀,怎么能让副总指挥亲自下厨呢?”
戴家郎一愣,惊讶道:“这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周继尧昨天下午才做出这个决定。”
梅向月疑惑道:“也许是周继尧告诉蒋碧云的吧。”
戴家郎把一个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过一瓶酒,给自己斟满一杯,说道:“边吃边说,蒋碧云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梅向月夹了一口菜尝尝味道:说道:“什么情况也没有,不是吃饭就是打牌,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最近跟她妹妹来往比较多,我也搞不清她们一起谈论什么?”
戴家郎喝了一口酒,说道:“也正常,如果这么几天就能从蒋碧云身上发现不正常的地方,事情就简单了。
不过,前几天我在云山寺看见蒋碧云了,原本还以为你会陪着她呢,结果发现她身边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你知不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
梅向月摇摇头说道:“我虽然是她的助理,但也不是整天都跟在她身边,她没有跟我提起过去云山寺的事情。
不过,你说的那个男人应该是蒋碧云的养子,名叫周昕,最近刚刚从国外回来,据说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
“养子?你对这个养子都知道点什么?”戴家郎惊讶地问道。
梅向月说道:“蒋碧云不说,我也不好问,听说是蒋碧云在孤儿院领养的,当时这个男孩只有七八岁,比周琳小一两岁,也算是抚养了十几年。
据说跟蒋碧云的感情挺好,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念书,我倒是跟周昕聊过几句,给人文质彬彬的印象,倒像是一个知识分子。”
戴家郎奇怪道:“既然在周家抚养了十几年,基本上应该算是家庭成员了,可我从来没有听周继尧、周玉冰或者其他人提起过这个养子,难道他也不受几个女儿的待见?”
梅向月分析道:“蒋碧云恐怕是因为一直生不出儿子,所以才动了收养之心,而周继尧应该也只能通过这个养子寻求点安慰。
不过,虽然蒋碧云母爱泛滥,但要想让一家人都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当成家庭成员恐怕也难以接受,最多也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了。
当然,周昕自己也不会有什么野心,他算是彻底改变了命运,这辈子能有蒋碧云这个贵人应该已经知足了。”
戴家郎哼了一声道:“就算他改变了命运,但面对周家的子女,在心理上肯定会自卑。”
梅向月反驳道:“那也不一定,毕竟周昕受过高等教育,又在国外面过世面,即便心理上有自卑感,相信他也应该有自我治愈能力。”
戴家郎拿过酒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梅向月拿来一个杯子说道:“我今晚也喝一杯。”
戴家郎一脸狐疑地盯着梅向月说道:“难道忘了前车之鉴吗?”
梅向月嗔道:“你不是说酒量可以练出来吗?”
戴家郎劝道:“还是算了吧,你连起码的一点基础都没有,就别练了,可别像上次一样恶心我一晚上。”
梅向月倔强道:“我今晚偏要喝一杯,就不信还会像上次那样。”说完,不顾戴家郎的阻拦,硬是给自己斟满了一杯。
不过,并没有马上喝,而是说道:“在喝之前有什么情报赶紧说吧,喝完有可能会断片。”
戴家郎没好气地说道:“哪来这么多情报?”
梅向月惊讶道:“怎么?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你竟然都没有一点可以跟我共享的情报?”
戴家郎模仿纪文澜的语气说道:“我们的卧底是一项长期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应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如果每天回来都要交换情报的话,岂不是生活在白色恐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