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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警察大声道:“靠车站着,别动。”
戴家郎乖乖地靠在自己的车门上,一边还嘟囔道:“见鬼,真倒霉。”
戴眼镜的警察用手电筒照在戴家郎的脸上看了一下,只见他西装革履的倒不像是歹徒,然后又用手电照照戴家郎的车,发现竟然是一辆陆虎,一时倒也不敢太放肆,喝道:“驾驶证拿出来。”
戴家郎从口袋里掏出驾驶证递了过去,警察借着手电光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驾驶证放回口袋,说道:“把车钥匙交出来。”
戴家郎又乖乖地把车钥匙交给了警察,说道:“兄弟,大过年的,我看不要太认真了吧,只要你放我一马,那辆车我照价赔偿。”
另一名警察骂道:“操,口气还挺大,你是干什么的?”
戴家郎满嘴酒气地说道:“我是华丰投资集团的董事长助理,周继尧听说过吗?他是我们的董事长。”
警察一愣,显然对华丰投资集团和周继尧的名字并不陌生,不过,好像并不买账,哼了一声道:“你怎么不说你爸是李刚呢,给我老实点。”说完,拿出对讲机就开始呼叫。
戴家郎之所以说出周继尧的名字就是想及时给他报个信,他相信,凭着周继尧在公安机关的耳目,自己被抓的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传到他的耳朵里。
不到十几分钟,只见前方警灯闪烁,两部警车飞奔而来,从第一辆车上面下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到戴家郎面前打量了几眼,问道:“怎么回事?”
戴眼镜的警察说道:“所长,这小子喝多了,想逃避检查,竟然蛮横闯关,把我们的车都撞报废了,还好车上没人,否则后果就严重了。”
所长看看被撞毁的警车又看看路虎车的牌照,另一个警察走过去在所长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所长摆摆手说道:“把现场拍下来,把人带回所里再说。”
两名警察过来抓住戴家郎胳膊,用手铐把他拷起来,就像扭送罪犯一样把他押进了一辆警车里,戴家郎故作醉态地挣扎道:“我又没犯法,凭什么给我戴手铐?”
一名警察在他【创建和谐家园】上踢了一脚,骂道:“老实点,回去给你醒醒酒再说。”
戴家郎大声道:“我的车呢?你们可要把我的车看好了,这辆车可是一百万呢,丢了你们赔得起吗?”
警察显然把他当成醉鬼了,也不理他,不一会儿,两辆警车开进了派出所的院子,两名警察把戴家郎押进一件办公室,用手铐把他拷在墙角的一根铁管上,然后就出去了。
戴家郎还以为警察要不了多久就会把他送进看守所呢,可没想到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人进来,猜测警察这是让他醒酒,等酒醒了才开始审问。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推开了,走进来两名警察,其中一个正是刚才那个所长,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盯着戴家郎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周继尧的助理?”
戴家郎一听,顿时有点后悔,后悔刚才不应该说出周继尧的名字,他知道周继尧在本市的影响力非常大,这些基层派出所的人未必敢得罪他,甚至有可能还想巴结他呢,如果这个所长看在周继尧的面子上把自己给放了,今晚岂不是瞎折腾了?
戴家郎故作张狂地说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们董事长没关系。”
所长盯着戴家郎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在哪儿喝的酒?跟谁喝的?”
戴家郎心中一动,奸笑道:“在朋友家里喝的,不过,你就别问是谁了,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所长一愣,随即怒道:“怎么?你以为抬出周继尧就能逍遥法外吗?你戒酒滋事,抗拒检查,撞毁警车,危及公安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就凭这几条我今天就先拘了你再说。”
说完,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冲那名警察吩咐道:“给他做笔录,然后送到看守所去。”说完就出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戴家郎戴着手铐被送到了南召市看守所,在一个小房间里,交出了身上的所有东西,然后【创建和谐家园】了衣服检查,又在一张表格和刑事拘留文件上按完了手印,终于穿上了背后印着南召市看守所的红马褂。
“酒醒了吗?如果没醒的话我们这里有很多的醒酒办法。”一名管教问道。
戴家郎多少听到过一些传闻,尽管现在看守所的管教不像以前野蛮了,可对嫌疑【创建和谐家园】打脚踢仍然是家常便饭,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受皮肉之苦,既然已经进来了,也就不想再嘴硬了。
“醒了。”戴家郎有点垂头丧气地说道。
另一名警察喝道:“要说报告管教。”
戴家郎急忙说道:“报告管教,醒了。”
“大声点。”管教喝道。
戴家郎本来就是当过兵的人,急忙大声道:“报告管教,醒了。”
那名管教这才满意,哼了一声道:“你不是挺张狂吗?现在怎么老实了?”
戴家郎哭丧着脸说道:“管教,这不是过年嘛,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他们把车停在路中央,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看见啊。”
管教摆摆手说道:“少废话,这些话到时候跟法官说去。”说完,拿出一大把钥匙递给另一个管教吩咐道:“放在20号吧。”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半夜两点钟了,号子里的囚犯早都睡觉了,长长的走道灯火通明,一扇扇铁门上挂着西瓜大的锁子,看上去倒跟二道河看守所的情景差不多。
戴家郎怀疑全国看守所的结构会不会都是同一个人设计的,不过,也谈不上什么设计。
如果不是铁门上的锁子和背后管教手里叮当作响的钥匙,这里也就像是某个工厂的集体宿舍,只是住在这里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类,更没人给你发工资。
妈的,终于如愿以偿了。
第297章 一进宫
“站住。”后面的管教忽然喝道。
戴家郎急忙站住了,仔细一看,自己停在了一扇铁门的前面,上面标注着20字样,想必这里就是二十号了。
“面向墙站好。”管教命令道。
戴家郎转过身面对着墙站在好,只听一阵钥匙的叮当声,铁门被打开了,那声音在寂静中听着格外刺耳。
戴家郎瞥了一眼,只见一张十几米长的大通铺上睡着十几个人,听见开门的声音每个人都醒过来,抬起头来看着门口。
睡在靠门的一个肥胖男人一骨碌从通铺上爬起来,在门边立正站好,大声道:“管教好。”
管教朝着号子里看了一下,说道:“吴奎,给你一个新兵,今晚就别折腾了,明天再好好问问他。”
吴奎直挺挺地说道:“是。”
管教冲戴家郎说道:“喊报告,然后进去。”
戴家郎现在就像是机器人一般,马上大声道:“报告。”
吴奎就像是首长似地说道:“进来。”
戴家郎走进了号子,只见通铺上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说实话,还真有点紧张,不过,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人物,一双眼睛几乎马上把通铺上的人扫视了一遍,希望看见那张自己熟悉的脸。
因为之前他早就从照片上把徐瑞军的长相印在了脑子里,遗憾是没有并没有找到这张脸,不过,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光着上身,剃着光头,一时间还真不太容易辨认。
管教好像对戴家郎并不感兴趣,等他走进号子之后,马上哐当一声锁上了铁门,然后叮叮当当的声音渐渐远去。
通铺上那些原本只是抬起头来看着戴家郎的都坐了起来,就像是蚊子嗅到了血腥味,每个人都衣服兴奋的样子。
睡在吴奎身边一个壮汉笑道:“哥,反正也睡不着,既然有新兵进来,咱们干脆就搞点节目,其他几个号子每天都有新兵进来,咱们这个号子都半个月没有新兵了。”
吴奎一抬腿上了通铺,所在了墙角,盯着戴家郎注视了一会儿,并没有理会壮汉的话,而是冲戴家郎问道:“怎么进来的?”
戴家郎楞了一下,说道:“警察抓进来的。”
坐在壮汉身边的一个高瘦的男人就像是猴子似地从通铺上跳下来,抬腿就朝着戴家郎一脚踢过来,骂道:“【创建和谐家园】的,老大是问你为什么抓进来的……”
话音未落,嘴里突然惨叫一声,差点一下跪在戴家郎的面前,因为他一脚踢过来的时候,戴家郎只是稍稍扭了一下身子,结果这一觉踢在了戴家郎的胯骨上,痛得他忍不住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通铺上。
坐在通铺上的十几个人也没有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齐声鼓噪道:“哎呀,老大,没王法了,新兵竟然敢大人,给他点颜色看看。”
吴奎的年龄差不多在三十岁上下,没想到还挺沉得住气,摆摆手,喝道:“都给我闭嘴。”
没想到吴奎的还挺有威慑力,所有人果然再不敢出声了,戴家郎这时才有机会把号子打量了一下。
只见这是一间长方形的屋子,两头都有一扇铁门,屋顶起码有十几米高,最上面是一扇没有玻璃的大窗户。
通铺占据了三分之四的空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走道,通铺对面的墙上是一些隔断,上面摆放着牙刷牙缸和一些日用品。
说实话,戴家郎看着觉得非常面熟,就凭那些整齐的叠成四方形的毛巾和一条直线摆放的牙缸牙刷,还真有一种军营的感觉。
最让他惊讶的是,十几双鞋子在通铺的前面的地上几乎也摆成了一条直线,并且在铁门的前面和屋子的另一头都笔直地站着一个身穿红马甲的男人,看上去就像是庄严的哨兵。
“犯什么事进来的?”吴奎不温不火地问道。
戴家郎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他知道这里面的每个人基本上都是【创建和谐家园】,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卑躬屈膝。
当然,他也听说过号子里新来的犯人有可能会被欺负,可他并没有把自己当成犯人,何况还有纪文澜和周继尧的双重保护,所以压根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就像是没有听到吴奎的话,一双眼睛只管把通铺上的人瞄来瞄去,试图找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刚才一脚踢在戴家郎胯骨上的高瘦男人似乎想挽回点面子,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了戴家郎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老大问你话呢,【创建和谐家园】的没听见吗?”
戴家郎任由高瘦的男人揪住他的衣领,并没有反抗,说道:“酒驾。”
可能是因为酒驾这个罪名没有什么辨识度,高瘦男人楞了一下,扭头看着吴奎说道:“老大,我们号子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是这种待两天就走的人。”
吴奎盯着戴家郎注视了一下,冲高瘦男人摆摆手,说道:“你上来。”
高瘦男人怏怏松开了戴家郎的衣领,回到了通铺上,吴奎盯着戴家郎问道:“有多严重?”
戴家郎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吴奎身边的壮汉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在通铺上跳起身来,骂道:“操尼玛的,你这小子看来是骨头痒痒了,老大这么给你面子,你居然不是好歹?”
戴家郎被高手男人把红马褂扯的有点歪斜,伸手把马褂整理了一下,并没有理会壮汉,而是冲吴奎说道:“老大,我只是路过这里,过几天就走,没有得罪各位的意思,不过,谁如果今晚跟老子过不去的话,尽管上来。”
一时,整个号子里静悄悄的,受到挑衅的壮汉和高瘦男人都站在了通铺上,身上只穿着一条裤衩,恶狠狠地盯着戴家郎,只等吴奎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
没想到吴奎确实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并没有被戴家郎激怒,而是盯着他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冲高瘦男人和壮汉摆摆手,说道:“都给我坐下。”
壮汉好像有点不服,大声道:“老大,这小子也太猖狂了,如果不给他一点眼色看看,今后号子还怎么管?”
吴奎瞥了一眼壮汉,说道:“猖狂的人自然有猖狂的理由,号子怎么管是我的事情,你瞎操心什么?刚才管教的话没听见吗?今晚先睡觉,明天再说。”
只听坐在通铺中间的一个男人说道:“哎呀,本来还想看场好戏呢,就这么完了?”
吴奎转过身来,瞪着那个说话的男人厉声道:“【创建和谐家园】,你想演戏是不是?”
那个男人急忙笑道:“老大,好久没来新兵了,我不是想看个热闹吗?”
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只见吴奎站起身来,瞪着那个男人说道:“从明天起,你每天早晨用牙刷把马桶刷十遍,现在滚到最后面去睡。”
戴家郎这才惊讶的发现,吴奎的脚上竟然戴着一副脚镣,尽管他对看守所的情况不是太了解,但马上意识到这个吴奎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
吴奎身边的壮汉惊讶地盯着吴奎说道:“老大,你怎么对一个新兵如此心慈手软?弟兄们恐怕不服啊。”
吴奎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冲壮汉说道:“不是弟兄们不服,应该是你不服吧?这样吧,你去跟他较量一下,如果你赢了他,我就让他表演节目,如果你输了,从今以后你就睡最后面。”
壮汉怔怔地楞了一下,一脸气愤道:“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奎说道:“我的意思是今晚谁都别求事情多,你如果不服就去找他较量,不过,如果你输了,这个二铺的位置就是他的了,你有这个狗胆吗?”
壮汉盯着戴家郎打量了一阵,似乎在掂量戴家郎的分量,而戴家郎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他已经看明白了。
很显然,这个带着脚镣的吴奎是这个号子的老大,睡在他身边的自然是老二了,不用说,老大老二好像尿不到一个壶里面,很有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吴奎显然想挑起一场争斗,想借用自己的手灭掉壮汉的威风。
“老大,我刚才说了,我只是路过这里,过几天就走,不想得罪任何一个朋友,不过,谁如果跟我过不去,尽管上来。”戴家郎再次发出了威胁。
壮汉好像再也受不了戴家郎的挑衅了,一骨碌从通铺上爬起来,随即纵身跳到了地上,二话不说,照着戴家郎的脸就是一拳。
戴家郎怎么能被他打中,只见他脑袋偏了一下,躲过了壮汉的一拳,随即伸手刁住了壮汉的手腕往旁边一带,然后一头撞在了壮汉的面门上。
没等壮汉反应过来,又一膝盖顶在了他的肚子上,就在壮汉弯下腰的时候,又一肘子狠狠地砸中了他的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以至于通铺上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壮汉已经脸朝下趴在了地上。
而戴家郎还不放过他,一只脚踩在他的半边脸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再动一下,老子把你的脑浆都挤出来。”
说实话,戴家郎原本并不想在这里逞能,不过,根据他听来的经验,在看守所这种地方,只有强者才会受到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