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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两点之后,朱佩镇定自若的看着对方,他等同于在这件会议室内变相摊牌,意思就是点名了我们要看着英国这个欧洲搅屎棍完蛋,也不愿意施舍一分钱来帮助你们。这不是落井下石,这是旧仇新恨一起算账。
梅杰首相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站起了身,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自顾自的说道,“说白了,这场会议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你们当然知道通过有补偿的援助来操控英国的经济是不可能的,所以宁愿看着我们倒霉,也不愿意帮我们一把,不是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约翰·梅杰首相,我们只不过是让你们了解清楚,现在的欧洲局势怎样?英国有狮子大开口的资本吗?当然没有,如果你认为有,那只是贵国的错觉。”赫尔佐克总统幸灾乐祸的说道,反正欧盟每年给德国带来的利润远远要比英国为自己带来的多的多,所以他完全不在乎英国的感受。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在座的各位,英国退出了欧盟之后会发生怎样的事情。”约翰·梅杰嗤笑了一声,真以为这群家伙见死不救,英国就没有办法惩治欧盟了吗?他早已盘算好之后的出路,既然欧洲不愿意施以慷慨,那么英国就将整个欧盟搅成一锅粥,充分担当起欧洲搅屎棍的角色。
“英国可以退出欧盟,当然以后的关税谈判问题也会重新开始,这些我都理解。不过……”
梅杰故意停顿了一下,慢斯条理的抛出了自己的底牌,他也曾考虑过一旦欧盟不答应自己的要求,是否还有力量进行反击,“我想到时候英国已经还会拉拢有着友好传统的荷兰一起退出欧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法德两国对荷兰皇家石油公司所作所为,荷兰不吭声不代表英国不会站出来主持公道。何况德国可是在欧洲远洋运输业中狠狠打压了阿姆斯特丹一次,荷兰政府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所以我想如果英国拉拢荷兰的话,应该会比法国和德国拉拢他们要成功的多。”
赫尔佐克表情有些尴尬,打压鹿特丹欧洲大港的地位,与综合实力弱小的荷兰政府抢夺石油利润,这些本来就是秘而不宣的秘密交易,而梅杰首相却光明正大的摆上了谈判桌,摆明是准备不给德国留情面了。
“其次是关于利比亚问题,现在我们正式退出在利比亚的军事行动,也就是说不再接管针对利比亚政府军的空袭,同时对于利比亚政策英国也会保持中立的态度。”既然明知道法德两国背着自己瓜分完利比亚的油田,那么英国索性顺水推舟收手,将精力挪到欧洲事务方面。
听到梅杰所说的话,法国总理愣了一下,这就意味着空袭利比亚的任务全部压到了自己身上,因为英国不干了,而德国空军却没有远程打击能力。对于梅杰这一手釜底抽薪,朱佩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意的态度,因为法国在利比亚的石油利益足以支撑法国空袭的军费,所以即便是英国选择退出,法国依旧是人生赢家。
不过英国对于法德两国的愤怒注定要让梅杰首相展开针对性的报复,刚才所说的不过只是前奏,梅杰首相的底牌就是破坏欧盟的团建,让欧洲联合运动彻底的失败,“还就千万别小觑了英国的影响力,我能支持荷兰政府脱离欧盟,同样可以支持其他国家脱离欧盟。我只是想知道到时候谁的损失更严重?”
“最后就是关于欧洲政治局势的问题,当初铁幕对峙的时候我们共同在北约和欧盟的框架之内讨论问题,现在苏联的势力已经大不容从前,所以我想也没有必要在将苏联作为头号政治敌人针对,或许我跟苏联之间还能有进一步的贸易合作。”
“你这是什么意思?”赫尔佐克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梅杰首相斥责道。英国和苏联联手,这画面太美实在不敢想象,况且法国原本就暗中和苏联勾搭在一起,这样一来德国在欧洲就彻底的被孤立了。
孤立之后会发生什么,赫尔佐克突然感觉德国的未来正在走向一片昏暗。
同样有这种想法的还有朱佩总理,谁也不敢否认英国在欧洲的影响力,一旦对方选择鱼死网破,就连法德两国联手也未必能度过这次的报复危机,因为他感觉梅杰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死磕到底。
约翰·梅杰首相冷声回复他,“没有什么意思,既然你们想绥靖,好,那么我就告诉你们,英国就是要死,也要拉着整个欧盟一起完蛋!”(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六章 “枪口抬高一寸”
第二更
约翰·梅杰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作用,朱佩认为梅杰首相的内阁地位已经摇摇欲坠,被煽动起来的大不列颠人民就像脱缰的野马,拉着马鞍上的伦敦政府往未知的方向飞奔而去,公投不成功的话,英国政府没有独立的理由,但是一旦公投成功,那么等待梅杰首相就只有被迫辞职的命运。所以英国一旦选出了新首相,跟法德的那些恩怨也就一笔勾销。
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朱佩拒绝跟英国和解,同时还拉拢德国一起看热闹,笑看英国在公投中手忙脚乱。等待最后致命一击。
不过欧洲搅屎棍已经没有精力挑动欧洲局势的时候,隐藏在幕后的苏联就站了出来接替他的位置。欧盟已经离心离德,现在就是亚纳耶夫挑拨三个国家关系最好的时机,苏联的暗中操作不会停止,英国完蛋之后,下一个倒霉的就是站在边上看热闹的德国了。
不过最近克格勃的动作没有停歇,趁着英国公投风波,接二连三的打出各种各样的手牌,阻拦欧洲一体化。英国出事之后,亚纳耶夫希望德国也能跟着同样倒霉。当然德国的分裂要比英国出事困难得多,只能怂恿东西德加深彼此的成见。
不过颠覆德国的这次行动亚纳耶夫不能做的太出彩,甚至必须隐蔽一些,尤其是关于东西德之间的发展差距,经过德国这几年的发展,他们越来越能够感觉到西德和东德之间的差距,虽然柏林墙已经倒下了,但是他们心中的那面“墙”并没有根据历史的发展而改变,隔阂反而加深。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亚纳耶夫在弗拉基米尔的办公室内部提出了怂恿东德背离西德的计划,苏联并不甘心在德国的失败,同样他们也不会让科尔继续在西欧一家独大,是时候该让德国人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上了。
亚纳耶夫的底牌来自联邦德国政府对东德人民的歧视,原本许诺的工作岗位被【创建和谐家园】的土耳其人抢走,福利遭到土耳其和难民的瓜分。而作为优越的社会主义国家,东德人民却发现自己的质量并未随着国家的合并而改善,反而呈现出下降的趋势。因为联邦政府牺牲东德人来满足外来的【创建和谐家园】,而东德政府部门成员则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和政-治-迫-害。现在的东德呈现出水生火热的状态。不但将难民安置在东德地区,还光明正大的享受社会福利,这对东德人民来讲,是不公平的。
“不公平就能萌发反抗的念头,当和平的手段无法解决事情的时候,那么东德将有可能引发一场大规模的暴乱,我想东德人民和苏格兰人民解决问题的方式可不一样,后者最多是采用【创建和谐家园】和【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段,前者则有可能发动袭击。暴力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手段,但却是最直接的手段。”
东德曾是苏联抵抗北约的最前阵线,亚纳耶夫也曾看着它在【创建和谐家园】年被戈-尔巴-乔夫送给了西德,实现德国的统一。德国的幸运则是苏联苦难的开始,自此之后,亚纳耶夫接手的苏联失去了东欧几乎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
亚纳耶夫恍然想起在另一条时间线的2011年,东欧社会主义集团前任十国领导人已经有八人作古,唯独剩下戈尔-巴乔夫和前东德领导人克伦茨,当时的戈尔-巴乔夫虽已八十岁的高龄,但仍在忙着挣钱捞金,作为西方国家的常客。克伦茨负债累累,应邀出席北京会议的时候甚至没有手机,没有相机,没有民片,但他心中的内疚和期盼共存。
“东德人民不会傻到进行公投分离,但是他们争取自身权益的斗争可不会停止,我们大可以利用这种斗争,重新启用前东德【创建和谐家园】的成员,煽动民众对西德联邦政府的仇视。”
实际上在【创建和谐家园】年并没有发生过“枪口抬高一寸”的案件,一切不过是某个社会主义大国那一小撮公知为了跪舔西方而编造出来的谎言。但是亚纳耶夫想要重新启用克伦茨,就必须向德国政府进行施压,现在是克伦茨遭到审判的重要时期,施压成功之后那么之前的“杀人犯,操纵选举,支持恐怖主义”等乱七八糟的罪名都将不成立。
不过如果真的要给予一个罪名给克伦茨,那就是“本来就没有公平,谁叫你站在冷战输家的那一边。”
克伦茨不是凶手,而亚纳耶夫则希望能通过外界压力迫使联邦德国政府无罪释放克伦茨,他需要这位【创建和谐家园】的前领导人来重新凝聚力量。
“但是在没有借口的干涉之下,我们很难对德国政府提出诉讼。”弗拉基米尔对亚纳耶夫提出的理由非常难为情,如果说让他们进行颠覆一个国家还可以,但是与德国政府打交道可不是克格勃擅长的工作。
“没有借口干涉?”亚纳耶夫的语调顿时抬高了几分,他望着弗拉基米尔,一字一句的大声说道,“那么让我来告诉他们,我们的理由是什么!理由就是联邦德国政府将我们【创建和谐家园】党员,一名伟大的无产阶级同志,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政=治-局委员,一个好父亲,而政府以捏造杀人犯和支持恐怖主义的罪名宣布他有罪!”
“联邦德国这种政-治-迫-害的行为跟纳粹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两样?”
“我们共产主义的同志可以被审判,被羞辱,但是绝对不会向敌人投降!”
永不投降。
(PS:事实上《阳光**时务*》主编长平在《枪口抬高一点?》一文中就澄清过这件事:在上月的一次访问中,我们向曾经负责此类刑事审判的前柏林市总检察长ChristophSchanefgen和前高级检察官BernhardJahntz核实这个故事,他们略作思考之后,断然否定:没有这样一个案子,法官也不会这样回答。所以说这个故事就跟德国油纸一样,不过是国内哪个公知瞎编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失意的东德领导人
第一更
德国在合并之后人民并没有感受到与之前有何不同,即便是在那一面墙消失之后,分隔两地多年的亲人终于可以见上一面。但是西德人民对于共产主义的恐惧却始终萦绕在他们的心头,以至于那些曾经在东德警察部门工作过的人,都被贴上了【创建和谐家园】帮凶的称号。最糟糕的是无论他应聘什么,都以不予录取告终。
这些失意的人到处遭到排挤,难以融入西方世界,这成为了他们的噩梦。挂上刽子手标签的这些人在应聘的时候遭到了拒绝之后,只能从事一些体力工作,例如清洁工和搬运工,无论你过去在东德政府中担任过怎样光鲜的职业。难怪会有东德人抱怨,“为什么我过去能在社会主义国家担任核物理工程师,在这里只能给酒店端盘子?”
而利比亚难民和土耳其人的涌入让东德人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他们瓜分福利,危害社会治安,这时候东德民众才明白过来,原来隔阂从来没有消失,联邦德国是利用难民进一步的削弱东德的力量,使他们无论经济还是政治都处于被打压的状态之下。
换句话来讲,这不过是两德冷战思维的延续,他们不信任曾经从事东德政府的人员,同样也对他们抱着恐惧和怀疑。
联邦德国的做法反而给予了东德人民反抗的机会。
原本要接受审判的克伦茨迎来了转机,来自瑞士的律师代表团愿意免费帮他打响这场无声的战争。他们认为联邦德国政府在这场审判中采取了不道德的手段,他们将监督政府的审判,并且对不合理的地方保留追究的权利。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律师团代表发言人就针对这次事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审判应该是公正的,并不能因为对方是东德【创建和谐家园】政。治。局高层,审判的指标就有所下降。公正,平等是法律的标准和尊严,所以我们再此呼吁,克伦茨不能代表【创建和谐家园】的所作所为,我们应该辩证,区别的对待。”
在律师代表团光正伟岸的发言背后,是苏联政府在背后支持,谁也不清楚这个所谓的律师代表团背后的金主,是那个新成立的“共产主义国际”,以反对西方为代表的左翼主义联盟。
律师团不过是造势的前奏,《【创建和谐家园】人》报也开始频繁的报道关于前东德最后一任领导人克伦茨的近况,暗示联邦政府以不公正和不公平的待遇这位社会主义的领导人,悲情渲染是苏联宣传部的拿手好戏,他们能将克伦茨塑造成悲剧英雄,也能将联邦德国比喻成十恶不赦的“纳粹怪物”。
原本就对科尔政策心有不满的东德的报纸开始频繁的报道克伦茨治理东德时期的功绩,将他在东德之前的民生福利政策与现在的西德联邦政府的所作所为对比起来。
如果说拉方丹是整个欧洲最危险的领导人,那么对于联邦政府而言,克伦茨就是关押在监狱的恶魔。
德国联邦监狱,带上手铐的克伦茨被警卫带出那间空无一物的单人牢房,只有一扇狭小的窗能透过阳光,照亮阴暗的角落,从国家领导人的地位到阶下囚,克伦茨可以说是经历了大喜和大悲。两德统一,他这个领导人就成为了摆设,没有光鲜的外表,没有了执政党领袖的特权,陪伴他的只有刽子手的罪名,还有【创建和谐家园】年之后的众叛亲离。
联邦监狱的走廊寂静而漫长,就像他走过的权利之路,以及带过给他的短暂荣耀。
“谁会来接见我?”克伦茨问了一下身边的狱警,得到的却只有沉默的回应。克伦茨苦笑了一下,这注定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审判,只关乎立场,没有对错。
克伦茨被带进狭窄的单间,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等待着他,看到克伦茨被带进来,年轻人连忙站起身,伸出手微笑着说道,“你好,克伦茨先生,我是瑞士法律代表团,我叫德拉维列。这次是作为克伦茨的委托律师来进行这场官司。根据之前的分析,我们认为负责克伦茨先生的律师存在某些,嗯,怎么说呢,不道德的问题,所以今天想跟克伦茨先生提出建议,更换掉现在的代理律师。”
“但是我不认识你,我的口袋里甚至没有金钱能支付的起请律师的费用。”克伦茨无奈的说道。虽然当年他也是国家领导人,但是现在身无分文,只能任凭宰割。
德拉维列示意对方放心,完全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克伦茨面前,“高达七位数的律师诉讼费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的律师代表团背后有实力雄厚金主资助我们,争取赢得这场战争。我们现在只负责打赢这场官司。至于你的话,按照我们的话去做的话,大体上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我更好奇你们背后的金主是谁?”克伦茨询问道,在联邦监狱度过的这么多年,都让他忘记了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模样。
“我们从来不会抛弃自己的同志,我们的革命也没有失败,还有人在坚持我们的理想,达瓦里奇。”
眼前的男人突然改变了口音,最后尽然以俄语变相回答了克伦茨的问题。
那一句再熟悉不过的达瓦里奇让克伦茨心情复杂,他下意识的用俄语回复了德拉维列的问候。也大体明白了这个律师代表团背后金主到底是谁。
“你好,同志,很高兴能在这里再看见你。”
已经死灰的心开始重新燃烧起来,克伦茨抬起头,眼神中有了不一样的光芒。东德倒台,社会主义阵营不在了,作为标榜的苏联也走向了衰弱。所有人都将东德的国家领导人当作弃子,却没想到六年之后,居然还会有人记住他这个弃子。而且仅仅只是过了六年而已。
“苏维埃没有忘记过自己的盟友。听好了,克伦茨同志,现在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任务要交给你,东德的成功与失败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所以你接受还是拒绝?”
“我想知道是什么任务?”
“我们将你无罪释放,而你,将担任光复东德的重任。”
在克伦茨震惊的眼神中,德拉维列非常平静的回答他。(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一曲忠诚的赞歌
第二更
“别开玩笑了,将我无罪释放?我可是联邦政府重点照顾的东德领导人。虽然只是替民主德国政府擦【创建和谐家园】的替死鬼,但政治意义大于实际价值的我,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律师代表团所营救?”
克伦茨一抬手,手铐发出了琅珰的声音,仿佛在嘲笑德拉维列的不自量力,虽然德拉维列表面上说的好听,但是克伦茨很清楚自己这样没有利用价值的小人物根本不值得一个国家花心思去营救,德拉维列之前那些看似发自肺腑的言论到底有多少分量,克伦茨很清楚。说到底还是他没有利用价值而已。
“我想克伦茨同志小觑了自己的利用价值。”德拉维列笑了一下,诚实的说道,“本来我是打算出一张感情牌,但是现在的局面,我想用利益说话会更加的直接一点。”
既然对方逼着自己说实话,德拉维列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我们试图拉拢过奥斯卡·拉方丹,但是那个老家伙似乎蛮有底线的,就算要建立‘共产主义新国际’,也跟苏联界限分明,不让我们介入他们的事务。”
“共产主义国际?你是说拉方丹统一欧洲左翼政党的路线?”克伦茨不屑的说道,他毫不客气指出左翼联合阵线的幻想性,“他们只不过是因为难民问题被迫的联合起来,实际上德国的社会民主党和法国的联合社会党阵线之间本来就矛盾重重,指望他们能赤。化欧洲还不如指望钢铁洪流平推世界来得实在。”
德拉维列插嘴说道,“所以你的存在变得尤其重要,毕竟我们也没有预料到只是经过五年,欧洲的形式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共产主义不再是西欧头号敌人,泛伊斯烂的运动就像一颗毒瘤在欧洲蔓延。果然能让两种不同意识。形态联合起来的就只有极端的宗教分子了。”
“但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出去?”克伦茨有些疑惑,苏联在德国毫无根基,凭什么能将他无罪释放。
德拉维利挪动了一下位置,尽量让自己在监控器下显得自然一些。
“告诉我,克伦茨同志。我们在这里聊了这么久的天,为什么没有人监听我们的对话?讲道理,你这样的政治犯人还有探监的权利,难道不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克伦茨深吸了一口气,的确他们在这里聊了这么久的禁忌话题,居然没有人过来阻止。
“克格勃在德国的势力远远比你想象中蔓延的深远和复杂,难道你就不好奇1990年3月31日史塔西从东德撤离之后,那一套完整的监控网络和控制体系为什么被摧毁的没有痕迹,完全没有留下来吗?史塔西的部分档案可是在前东德国安联邦档案管理局建立之前就进行了销毁,包括某一部分秘密特工和情报人员的资料,以便他们在日后继续在联邦德国内部进行情报搜集工作。”
震惊。
克伦茨听到德拉维列的讲话之后,只有目瞪口呆的表情。他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所说的话是正确的,但是为什么
“当初一手策划这个秘密计划的人,就是现任的苏共总书记。”
德拉维列示意克伦茨镇定一些,然后才说道,“现在你们应该相信,我们的底蕴来自哪里了吧。”
探监的时间已经到了,假扮成律师的德拉维列必须离开联邦监狱,他丢下克伦茨一个人,走出了这间阴森的监牢。
在离开之前,德拉维列警告克伦茨必须牢牢封住自己的嘴巴,只要敢透露半点风声,他在德国的家人将会发生不幸。
在大门之外,异常低调的弗拉基米尔同志正在等待着德拉维列。亚纳耶夫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弗拉基米尔打理,足以看出亚纳耶夫对这位新晋级的克格勃领导人的信任。
车门被打开,身影与车内阴暗环境融为一体的弗拉基米尔只流露出侧面的轮廓与线条,他沉声问道,“克伦茨同意了吗?”
“他还在犹豫。”想了半天,德拉维列选了犹豫这个词。
弗拉基米尔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但他是我们手中一张重要的牌,不能失手,相比之前,总书记的另外一张王牌显得更加保险一些。”
德拉维列没有插嘴,他清楚弗拉基米尔所说的另一张牌就是隐藏在联邦德国政府内部的一颗定时炸弹。现在正在等待着爆炸的时机。同时也是秘密行动中最关键的一环,据说克格勃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占据了德国情报搜集经费的一半以上,甚至连亚纳耶夫都在卢比杨卡亲自开过会议,宣称德国行动处于优先地位。
“自从1990年分别之后,她走的比我们想象中更远。就连总书记也惊讶于她的成长速度。一开始我以为她只会止步于政府部长级别的地位,但是现在看来她会取得更大的成就。”弗拉基米尔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恍然想起亚纳耶夫第一次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他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还是对亚纳耶夫谋略的钦佩。
更大的成就?德拉维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德国领导人的位置,想想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居然是苏联情报人员,想想都不寒而栗。
“德拉维列,将来会让你负责在德国的行动,所以迟早会接触到这些整个莫斯科高层都不会超过五个人知道的秘闻。”
换句话说,弗拉基米尔希望德拉维列将秘密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在嘴唇上吐露出来。否则等待他的,将是内务部的严厉审查。
在【创建和谐家园】年参加了东德的“民主崛起”组织,而后又进入了东德时期的最后一届政府,成为德·梅齐埃总理的副发言人。也就是那个时候,亚纳耶夫注意到了她。
1990年,她所在的民主崛起与基民盟在东德地区的组织合并,随之成为基民盟党员。
1990年底,在两德统一后的第一次大选中,这位器重者成功地获得了斯特拉尔松·吕根·格里门选区的直选席位,成为联邦议员。不久,又被赫尔穆特·科尔纳入内阁,开始德国政坛中崭露头角。
“她在科尔的特别关照下,很快地成长起来,在基民盟内平步青云。有人甚至将她称之为科尔接班人。你想想,能在1991年至1998年任基民盟副主席,1991年至1994年任联邦妇女和青年部部长,1994年至今任联邦环境、自然保护和反应堆安全部部长。短短六年,可以说一帆风顺。”
“然后她会走上德国领导人的位置吗?”德拉维列问道,这是他最好奇的一个问题。
沉默了半天,弗拉基米尔也只是说了一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