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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血轮之月尚且处于发动状态,但还没有真正激活,不然天空上的那轮月亮就不应该是残月,而是满月,为了动用这枚神器,血族足足调拨了超过二十万人的祭品送上前线,这些祭品全部都是特殊挑选的侍者,拥有纯洁的血脉和高尚的道德,今夜他们将以最残酷的方式被献祭,从而为血族这一方带来巨大的力量。
阿尔文的身旁站着邦尼,作为人族的先锋部队,他们被第一批派往卡拉尔山口之外,整个卡拉尔山口非常狭小,而整个卡拉尔山脉则只有这一处地方可以进出,若是通过其他方法,除非将现有的防护系统拆除,不然很难大规模的将人口送出去,因此血族的所有出动部队都聚集在这一块峡谷之中,以随时等待血族的命令。
人族这一边第一波总共派出四个军团,总计八万人,阿尔文作为这支军队的联队长,代理多勒成为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同时他自己也率领一支军团,其余三支一支为人族军团,另外两只则是由中级部落所指挥的军团。
或许是因为血族在试探之后没发现人族有什么疑点,所以在安排冲锋顺序的时候,血族并没有把人族放在第一个,而是放在了中间的位置,这无疑能让人族多一些安全感,不过也只是聊以的一些些安全罢了,即将面对的惨烈战斗,可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愚蠢的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活下来。
阿尔文的身旁粗鲁的喘气声此起彼伏,但说话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有,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着,突然,一道刺耳的啸声传来,阿尔文等人赶紧抬起头,只见天空之上的月亮正在迅速变得通红,且正在由红色慢慢转变为黑红色,而彼时战兽们的焦躁已经到达顶点,阿尔文等人赶紧让人拿出方巾将战马的眼睛围住,以避免这些牲畜与月光直接接触。
而其余被关在笼子里的战兽此时则开始仰天大叫,眼神之中布满血丝,吃人的目光是如此的明目张胆,此时此刻,如果将他们放出来,即便是自己的主人,估计都会毫不犹豫的吃掉,它们已然失去理智。
这一恐怖的场景让不少人都有些发冷,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一道月光就能够让这些动物失去理智,但还没等他们调整好情绪,天空上立刻传来更响亮的炮火声,只见上万门被安装在山脉上的大炮终于开火,无数的火光将漆黑的夜都撕出一个豁口。
“呜~~~~~”低沉而响亮的冲锋螺号沙沙吹响,眼前五十米高的石质大门在上百名大力士的推耸下缓缓打开,一股飓风沿着狭小的山道向着裂谷吹拂,风越聚越大,所有人都不得不把头低下,以防止自己的身体在飓风的强击下飞出去。
“呼呼呼~~~~”阿尔文只觉得周遭的人都在小幅度的向后退,剧烈的罡风沿着墙壁发出沙哑的嘶鸣声,此时前方的战士已经开始发出吼叫声在为自己的冲锋壮胆,而战兽的主人们也走到笼子旁,开始打开那捆绑着野兽的铁链,这些战兽将被第一批投入进战斗中,他们将径直冲锋矮人族的防线,以对矮人族造成混乱,给其他人带来更多的时间。
“为了血族,为了暗夜人王国,冲锋,冲锋!”终于血族的命令开始下达,数万名血族化身为蝙蝠飞翔在天空之上,跟随地上的战兽率先向着矮人族的阵营发起冲锋,底下的战士们此时也终于沸腾,数千飞禽一族跟随血族一同飞上天空,一时间连血色的月亮都差一点被这超过十万的飞鸟所遮蔽。
拍打翅膀的声音甚至可以将火炮声都给淹没,一旁许多南部的士兵都纷纷看傻了眼,这对于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来说,是第一次参加战斗,原本在部族中的大战在此刻的场景对比之下,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儿戏,此时各个嘴巴长得老大,甚至腿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想回家…”有一名年轻的士兵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一旁的一名老兵说道:“小子,别想了,你能不能回家,得看你这次能不能活下来,加油吧,到时候跟紧我们,在战场上,只有越不要命,才能活得越久。”
说完这番话,老兵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他的神情让年轻人也慢慢放松下来,而此时此刻,在人族的军队中,这一幕正在各种场合上演,这也是老兵带新兵的好处,他们的成熟将给予一支军队极大的稳定性,尤其是对于新兵来说。
他们第一次参加如此激烈的战斗,心里的恐惧是可想而知的,这个时候有老兵在他们的身边,即便不照顾他们,也能让他们心里的紧张情绪少一些,而在战场上,军队保持稳定是十分关键的。
不然一个营啸,还不等指挥官下达命令,就自己开始崩溃了,那这样一支军队也不用打仗,直接就地解散还省得祸害周围邻里的百姓,因此,将新兵和老兵混合在一起,显然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卡拉尔山口在大力士的推动下完全打开,站在最前面的战兽早已经急不可耐,当笼子打开的一刹那便冲杀在了前面,而后方的战士们此刻也已经蓄势待发,等到战兽全部冲锋完毕,各个部族的士兵们终于骑着自己的坐骑,离开了卡拉尔山口,再一次踏入西部联省的地界。
此时就能看出不同部族之间的作战配合相比起单一部族的战斗到底要精彩多少,各种各样的坐骑,在大地上肆意狂奔,无数不同的种族呐喊着不同的语言向着矮人族发起冲锋,野人们的蛮横,野兽们的残酷,昆虫类生物的庞大,植物类生物的粗壮,如同潮水一般向着矮人族的营地发起冲锋。
此时矮人族的营地也开始发起反击,无数的火炮向着血族的阵营而去,巨大的城堡在大地上一共有上千座,每一座都被修建成如同甲壳虫一般的形状,除了最顶上有一块突出的方向上可以有人爬上去,其他地方则用坚固的岩石全部封死。
在堡垒的四周则是一门门火炮在吐着信子,同时矮人族的火枪则透过一个个射击口,向着血族的阵营倾泻着子弹,显然血族没有猜错,矮人族的力量确实已经集中在其他两个方向,在这里的矮人族只有留守部队而已。
面对矮人族的铁乌龟壳,血族们早已经想出了应对政策,每一名飞禽类生物的手上都拿着一根长枪,上面捆绑着足以洞穿堡垒的炸药,这些飞禽的任务,就是将这些长标扔进矮人族的堡垒之中,以给地面部队以突破口,不然凭借这些堡垒,血族除非用大炮轰炸一年的时间,都不一定能突破这些堡垒。
这些堡垒的制作工艺十分复杂,就真的如同铁乌龟壳一般,同时里面有极大的面积,每一个堡垒可以驻扎五百人,同时在堡垒的下方则是一个巨大的储物间,可以储备五百名士兵大约半年左右的粮食,也就是说,如果血族将这些城堡围拢在一起,等着里面的人吃光粮食出来,也得花大约半年左右的时间。
至于将这些堡垒放在这边不管,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上千座城堡总共分为三道战线将卡拉尔山口出入西部联省的所有道路几乎全部封死,如果血族对这些堡垒视而不见,那么所有从卡拉尔山口进出的部队,都将受到这些堡垒的进攻,那对于后勤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灾难,到时候血族的士兵将会活活饿死在西部联省之中,根本不用矮人族出兵,他们就会死亡殆尽。
因此,矮人族的这一招可谓是十分的阴险,他让血族必须要去进攻这些堡垒,而这些堡垒又修建的十分精巧,想要攻陷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因此矮人族用区区三十万左右的人马便捆住了南部联省多达两百万左右的军队动弹不得,不得不说在战略方向上,矮人族确实有着很优秀的判断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血族要准备那么长时间的原因,面对这些堡垒,盲目的冲锋只会让血族这一方受到十分惨重的损失而已,并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可能,矮人们只需要躲在城堡里发射子弹就可以对血族产生大面积的杀伤,根本不会对他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
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血族一直在想办法该如何突破矮人族的这一防线,将这些堡垒彻底的摧毁,最后血族们便想出利用自己可以控制制空权的优势,通过空投来摧毁这些堡垒,如此,血族便向雪沙城订购了一批类似火箭一样的长枪,上面帮着一个巨大的作战部,里面则是高度浓缩的炸药,足以对堡垒内部造成巨大的杀伤。
这杀伤即便不能炸跨堡垒,也能让里面的人死伤大半,到时候地面上的战兽再进行冲锋,就能够将这些堡垒从里到外进行突破,后方的部队跟上,将堡垒中的矮人们消灭掉,这就是血族制定的计划,无疑这一个计划有他的合理之处,但他们显然也太小看矮人们了。
鸟人们在天空中挥舞着翅膀,其中冲在最前面的一致鸟人乃是来自于山鹰部落的少年,坚实有力的翅膀再加上强壮的身体,使他得以第一个冲到矮人族的阵地堡垒面前,看着地上一个个犹如乌龟壳的堡垒,少年轻笑一声,便拿着长枪一个俯冲下去,便准备拿走这一场战争的头功。
但就在此时,地上乌黑色的堡垒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少年人只觉得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下意识的向着身侧空翻,巨大的翅膀用力拍打着周围的空气,整个人以一种迅敏的速度,躲过了从堡垒之中发射出来的一枚炮弹。
少年人只觉得周身全是冷汗,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死神离他只有那么几毫米的距离,看着那枚炮弹正在自己的身前飞过,向着后方而去,少年人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容,但还没等他完全笑开,这件那枚黑色的药丸在瞬间发出一道白光,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周围十立方米左右的空间全部吞噬。
而在十立方米之外的空间,无数铁屑碎片向四周溅射,周围没有被火光直接吞噬的士兵立刻受到十分严重的打击,而还没等他们查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千枚炮弹已然向他们呼啸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武器?”一名鸟人手足无措的叫道,他也是一名老兵了,曾经参加过西部防线的战争,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刚才那一种武器,矮人族的炮弹基本都是实心的,即便偶尔有空心的,那也不会爆裂开来,这些炮弹在此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自然血族也很难有所防备。
堡垒之中矮人族的士兵看着天上惊慌失措的血族以及那些鸟人们,不由放肆大笑着说道:“看看他们这些蠢货,哈哈,继续给我发射,让他们知道知道,矮人族厉害的从来不是身体,而是我们的大脑,发射发射,不要吝惜炮弹,将天上的这些鸟人全部杀光,哈哈哈。”
手足无措的鸟人转瞬间被一枚火炮消灭,这种威力巨大的火炮让血族这一边彻底慌了手脚,不少鸟族纷纷开始向后退,血族立刻冲上前去,将这些想要撤退的鸟人们推回战场上,一名血族军官大声的喊道:“此时谁敢向后退,灭族!”
他的喊话让周围人不敢再继续往后退,但继续往前冲,他们也没这个胆量,此时另外一名血族侯爵发话说道:“你们看,这些炮弹虽然厉害,但十颗里面只有一颗是如此,只要我们抓紧时间冲上去,就能找到突破口,消灭掉这些堡垒,整个西部联省就将对我们大门洞开。
士兵们,谁先炸毁第一座堡垒,赏伯爵之位,世袭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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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的种种许诺瞬间将众人的气势抬升不少,而矮人族这一边能够爆裂开来的炮弹确实不多,这种新型的炮弹是新研发出来的高级武器,即便是矮人自己也尚且处于研制过程中。
传统的炮弹是一个铁球然后被火药推着送出炮管,而这种新型的炮弹则是在铁壳的里面充满炸药,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但制作难度也是增加好几个级别,单单是如何让炮弹在推送的过程中,不让热量穿过铁壳引爆炮弹,以及落地之后,引信又该如何引爆其中的火药,就是制作的一大难点。
所以即便是精通工艺的矮人们,对于这些炮弹的研制也尚且处于初级阶段,数量十分的稀少,这一次为了对中央战区和北部战区进行大规模的进攻,而减少南部战区的士兵数量,所以把这些炮弹几乎全部运送到了南区,但数目也不过只有区区几千颗而已,平均到每一座炮台,也就四颗左右,数量十分的稀少,远远不能与实心炮弹的树木相提并论。
最开始的时候,无疑会被这种新型的炮弹所震撼,但等众人从震撼中恢复过来,便也不用那么紧张,当然,这些炮弹的存在,对于血族阵营来说,一定会产生巨大的震慑,毕竟谁也不能确保,向自己飞射而来的炮弹到底是引爆弹,还是实心弹,因此队伍的行进速度有了明显的下滑,矮人族的攻势则愈发强大起来。
每一个堡垒都向着四周吐出火蛇,皮糙肉厚的战兽只要稍微挨到这些炮弹便皮开肉绽,但在血月的引照之下,身体的疼痛只会让他们更加凶猛,他们嘶吼着撞向这些巨大的堡垒,在牺牲自己的同时,那巨大的堡垒也出现了难以填补的裂缝,巨兽身后的士兵甚至都能透过裂缝看见其中惊慌失措的矮人们。
“冲啊,杀光他们,夺回我们的一切。”一位来自西部联省的士兵带着血的味道呐喊着,那是来自他故乡的呼唤,周围的士兵如同疯了一样开始向着堡垒冲锋,而此时,破裂的创口处,无数的火炮袭来,强烈的生存欲并没有让矮人们站在原地等死,而是开始疯狂吐出长枪之中的每一颗子弹。
无数的士兵被击穿身体摔倒在地上,紧接着被后方的骑兵踏成肉泥,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沦丧成为战场上的一束稻草,而此时,在无畏的冲锋之下,堡垒与军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双方之间的肉搏战终于开始,而此时天空上的鸟人也终于开始接近那些巨大的堡垒,数百把长枪向着那些枪口,炮【创建和谐家园】去,这些鸟人也成为了矮人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往往长枪还没来得及扔出去,便已经被矮人族击杀,但即便是矮人族如此高强度的击杀,依旧有漏网之鱼得以幸存,他们将秉直的长枪扔进炮口之中,爆炸声此起彼伏,而此时阿尔文所率领的人族部队,也终于离开卡拉尔山口,来到广阔的西部平原。
整个战争在此时,正式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最前线的堡垒有大约三成被攻破,而许多的巨兽则已经开始在冲撞第二线的堡垒,无数的矮人和血族的战士们混战在一起,阿尔文拉着邦尼和达达尔克说道:“所有人都务必跟紧,千万不要掉队,我们所有人一起行动。”
在数百万人的战场上,他们的八万人只不过是极小的一部分而已,必须要时刻团结在一起,才能应付接下来有可能遇到的一切困难,邦尼大声的应和着,阿尔文骑着战马向前狂奔,身后的骑兵率先响应,在两侧开始向前冲锋,之后的步兵则结成四十个方阵推进。
“所有的队伍散开,我们即将进入矮人族的火炮范围内,骑兵警戒,步兵以分列式继续推进。”阿尔文立刻下达命令,此时漫天的火炮开始如雨一般向下坠落,有矮人族的也有血族这边被击落的炮弹向下坠落的,许多部族的士兵在这如雨的火炮之中损伤惨重。
而人族这一边,残酷的训练使得这些士兵们都拥有起码的素质,在听到阿尔文命令的瞬间,虽然内心十分害怕,但也依旧按照阿尔文的命令开始行动,炮火落在人族的阵地上,造成的伤亡十分有限,士兵全部以分散的方式向前,而此时总计一万五千的骑兵终于抵达堡垒附近,骑兵总指挥官,来自北落基狼族的沙尔霸用嘶吼的声音下达着命令。
“全军,以箭式行进!”
随着沙尔霸的命令,原本呈现两股箭头行进的军队立刻分开,以更加密集但却更多箭头的方式向前推进,每一支骑兵队伍大约在五百人左右,他们开始逐一分散,并向着眼前的三座堡垒靠近。
“长枪准备。”沙尔霸眼见着巨大的堡垒,心中如同擂鼓一般砰砰作响,这一战将是他的成名之战,沙尔霸大声的喊道:“让整个血族看到我们的武勇!人族的战士们,用矮人们的血,来证明吾等的忠勇吧!向着最近的堡垒,投射!!”
随着沙尔霸的命令,上万支长枪向着堡垒射去,连续的炸裂声像是炮竹一样蔓延开来,巨大的堡垒迅速沉珂在烟雾之中,这正是沙尔霸等人要的效果,“狼族的子弟兵们,跟着我上啊!”
骑兵队中三千名北落基狼族士兵纷纷从战马脖子上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绳索,在绳索的上头则是一个铁爪,凭借狼族强大的视力,使得他们即便在迷雾中也能够准确判断方向,缆绳索向着迷雾中投掷,大约六成左右的铁爪挂在了堡垒被炸开的裂缝上。
“为了北落基一族的荣耀,胜利就在眼前。”沙尔霸第一个向上爬去,狼族发达的肌肉使得他们走在几乎以直角呈现的堡垒上,就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样,他们快速的向前行进,很快就爬到了堡垒的最上方,顺着炮口进入其中,便是挥舞手中的长刃,对着眼前的敌人便是一顿砍杀。
矮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直接从堡垒的外部爬进堡垒内部,看见眼前出现的人影,他们立刻开枪,不少狼族的士兵便死在这一轮的开枪,但很可惜,他们的枪并不是连发枪,而是燧发枪,一发的装填时间实在很慢,再加上狼族的士兵突如其来的进攻,使得即便是成熟士兵也会惊慌失措。
矮人族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除了一些老兵能够在第一时间开枪击毙眼前的敌人之外,其余的士兵只会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而狼族的士兵则是一个接一个向前攀爬,他们踩着同伴死去的身体进入堡垒之中,上百名的数量根本不是几个老兵可以解决的。
很快堡垒之中的狼人就越来越多,沙尔霸第一个冲上堡垒,立刻就被成熟的老兵开枪击中了臂膀,但这并没有让沙尔霸退却,本性之中的凶狠使得他立刻转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前冲刺,瞬间将那名老兵劈成两半,而其余的人此时再开枪,却只击中了沙尔霸的背部。
剧烈的痛疼使得沙尔霸愈加凶残,手中的长刀速度也越发迅速,在矮人的集中火力之下,即便是沙尔霸的身体也难以抵挡,只短短五秒钟的时间,便已经是鲜血淋漓,而沙尔霸的凶残,也让矮人们忘却了其他的敌人,狼人们一个接一个的爬上来,最终开始取得上风。
而沙尔霸则丝毫不顾忌身上的伤势,依旧冲锋在最前面,这直接让其余的狼人也开始疯狂起来,只要还有动的力气,他们就一直不停的向前冲锋,越来越多的狼人进入堡垒,五百名士兵根本不足以与强大的狼人相互对抗,他们只能依靠堡垒狭窄的甬道艰难的防守。
狼族的凶残闻所未闻,巨大的伤口让沙尔霸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但他却丝毫没有因此而衰弱,反倒杀的更加起劲,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战斗之后,这一座堡垒终于被沙尔霸所占领,看着眼前遍地的矮人族死尸和狼族尸体,沙尔霸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下一个。”他说道。
“将军,您的身体。”身旁一名狼族士兵说道,沙尔霸此时身上的伤口着实很可怕,无数的弹丸镶嵌在他的全身各处,不少地方依旧还在流血,沙尔霸的脸颊则是有一块肉被击飞,牙齿甚至都能透过月光看见。
矮人族从来不是什么弱小的民族,强悍的工业体系以及自身坚韧的意志使得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适合当一名军人,沙尔霸等人即便强攻,也依旧付出了超过四百人左右的伤亡,一比一,这还是在破坏堡垒之后所造成的伤亡,若是算上堡垒之前的,恐怕就是四千人换取一个堡垒五百人的生命了。
“我说,下一个。”沙尔霸的眼神狂热的让人害怕,钢戈伽罗,在角斗场上,我输给了你,但在战场上,成名的只会是我,我才是人族最勇猛的战士,而你,只是一个莽夫而已。
“是。”狼族士兵不敢再多做言语,众人顺着堡垒下方的入口离开,此时整个战场上已经是一片混战,不少堡垒都已经被血族的士兵攻破,正在其中进行艰难的攻城战,而其余的堡垒则依旧在密集的发射着子弹,原本平坦的草地此时已经是坑坑洼洼,短短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矮人族发射的炮弹超过十万枚,子弹更不可以数量来计算。
血族的伤亡勘察加看在眼中,已经超过三十万有余,至于矮人族的伤亡,也已经向五万开始攀升,双方真正开始进入比耐力的时候,此时若是谁先士气崩溃,那么谁就会成为战败者,而剩下的那一方,就将成为战胜者,此时将没有任何的技巧和计谋可言,对于血族而言,必须一座座的拔掉这些钉子,通往西部联省的道路就从此打开。
而对于矮人族来说,若是此地丢失,那么西部联省的土地也将出现巨大的危险,而此刻正在中央战区和北部战区的军队,也将有可能面临粮草路线被切断的危险,因此,他们必须要坚持,唯有坚持到矮人族的援军抵达,他们才能战胜的希望。
双方将正式进入到持久战的模式,勘察加飞翔在天空之上,而此时矮人族的指挥官则躲在堡垒之中,用一双犀利的眼神,暗中默默注视着天空上的勘察加,两位指挥官都在内心之中下定了同一个决心。
死战不退。
漫天的杀伐声响彻战场,巨兽们早已经在矮人族的绞杀之下缓缓死去,而天空之上的月亮也逐渐西落,一轮正在东方缓缓升起,勘察加的脸色开始暗淡,“下令,举行仪式。”身旁的军官听到勘察加的命令,十分冷酷的回应“是。”紧接着从自己的腰带上拿出一把【创建和谐家园】,向着天空激射,一颗子弹冲上云霄,紧接着爆裂开来,是一阵黑色的雾,不少人并没有在激烈的战斗中注意到这一点,而此刻,在卡拉尔山口的血族侯爵则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
从战争开始之后,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勘察加所在的范围,一看到远处黑色的烟雾,立刻便明白,那是勘察加在给他信号,侯爵立刻转身“仪式开始,让太阳消失,战争将继续。”
随着他的命令,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土坑之中,屠夫们举起手中的刀,向着数万名无辜的百姓砍去,他们全部都是年龄未满十四岁,尚且还没有发育的童男童女,仪式正是需要这些纯洁的孩子来作为祭品,才能举行,孩子的哭喊声十分巨大,血族故意没有堵住他们的嘴巴,让他们尽情呐喊。
而屠夫们则向着在欢庆着一场宴会一般,疯狂的在人群中杀戮着手无寸铁的孩子们,在土坑的周围,则是一圈穿着黑色的祭祀们正在念叨着古老而邪恶的咒语,这些人正是邪恶之书的拥有着,祭祀团。
333
邪恶的吟唱声伴随着屠杀,无数条大型的蜈蚣从地坑的缝隙中钻出,他们的嘴巴如同蠕动的肠道一般不停的向前咀嚼,一个活体生物进入他们的嘴巴,并不会第一时刻便死亡,而是会在他如同刀管的嘴巴里,被慢慢的折磨致死,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之后,再缓缓的痛苦的死去。
因此你甚至能够听到这些蜈蚣的肚子里,发出苍凉的哀鸣,那正是头颅还没有被碾碎的人在发出凄惨的求救声,上千条蜈蚣上下在巨大的地坑中,整个仪式足足持续二十分钟的时间,巨大的血气弥漫开来,一道血柱则直冲云霄,直直的射向那太阳的周围。
天雷勾动地火,巨大的雷鸣声从太阳升起的方向传来,地面之上,卡拉尔山口开始剧烈的摇晃,大地甚至要被撕裂开来,巨大的云层从东环迅速升起,刚刚初生的太阳被淹没在其中,转眼间那巨大的血月重新升起,本该到来的白昼,在冲天的血气之下,竟赫然违背了自然规律,导致黑夜继续。
“永夜之祭。”巨大的黑袍笼罩之下,祭祀团此代的族长兼团长,洛尔德用尖碎的语言念叨着,他的说中拄着一根干枯的手杖,正式祭祀一族传承千年的密器,传导灵魂与哀鸣之仗,拥有勾动灵魂,引导深渊的力量。
永夜之祭正是需要这跟密器的影响才能达到最大的效用,此刻站在巨大的万人坑前,洛尔德却并没有流露出疯狂的欢愉,反倒是眼神中有那么一丝丝的慈悲,若是让旁人看见,恐怕只会以为见了鬼,祭祀一族的团长,怎么可能眼中会有慈悲,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何止千千万万,根本不可以数量计。
而他们则只会用更加残酷的方式对待他们的实验品,慈悲,这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情绪,但此刻罗尔德的眼神之中,却真的有那么一丝丝的慈悲,不过转瞬即逝,随着永夜之祭的完成,洛尔德的任务也已然结束。
“我们该回去了,暗夜人王国的命运,就交给血族自己去决定吧。”洛尔德挥舞着干枯的臂膀,转瞬间便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一旁的血族战士见此不由有些着急,拿着刀站在其余的祭祀面前。
“你们要临阵脱逃吗?!“年轻的血族士兵喊道,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颤抖,即便以冷酷闻名于世,但面对这些性格不定的祭祀,年轻士兵的心中仍旧恐惧万分,”不要去管他们,祭祀的去留,由他们自己决定,士兵,请让开。“
一位血族伯爵站在年轻士兵的旁边说道,年轻士兵很是不解,这些祭祀虽然力量诡谲,但也是血族的附庸部落,凭什么他们能够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他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武器。
“这是黑暗议会的委任书,我等去留由我等自行决定,还有疑虑么?“站在最前面的祭祀从袖口中拿出一封由黑白灰三色组成的书信,上面赫然是黑暗议会的标志,斜着的卍字。
见到这个符号,众人不敢再行阻拦,祭祀团们缓缓离开战场,面对巨大的地坑,而此时洛尔德已经出现在中央战区的黑暗议会上空,看着下方巨大的庙宇高堂,洛尔德的嘴中轻声念叨“祭祀一族对于血族的承诺已经全部兑现,从此之后,祭祀一族将彻底独立,血祖,这是我族之神对你的最后一言,尔等,好自为之。”
天空之中一道巨雷闪过,冥冥中在洛尔德的上方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洛尔德只被看了一眼,就遍体生寒,随之迅速离开了王都的上空,转瞬间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林之中。
“族长。”洛尔德还没有落地,立刻便有人上前呼唤他的名字,原来祭祀们离开之后,便迅速利用秘法赶到此地与洛尔德汇合。
“我等已经完成主交代的所有任务,负担三千年的枷锁如今终于解开,我等,从此刻起,恢复自由了。”洛尔德的声音依旧干枯,但却能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那一丝丝轻微的颤抖,这是激动的表现。
“我等,我等卑微的仆从,终于可以从这万恶的牢笼中,解脱了…”刚才还一脸冷酷对待血族的那位老人,此刻的双眼中却满是泪水,若是让外人看到,恐怕心中的惊奇早已经把眼珠子掉在地上,但此时祭祀团身后的众人,却根本没有任何的讶异,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大声的嘶喊着,其中的欢悦之情,简直像是高考上了清华的感觉。
“是啊,我们终于解脱了。”说着洛尔德将头上的黑袍扯开,只见洛尔德的脸庞赫然是一张人脸,而其余的祭司们此刻也纷纷扯下头上的面纱,这竟然是一张张的人脸,他们的年纪看十分年老,甚至用骷髅来形容都不为过。
“八千年的诅咒,我等终于恢复自由了。”洛尔德的口中不再是大陆通用语,而是真正的人族语言,这些让整个暗夜人王国闻风丧胆的祭祀们,竟然是人族!突然之间,风沙轻卷,一团黑雾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其中发出幽暗的绿光,人们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丧失心智,堕入魔道之中。
“幽冥天!”洛尔德沉声念道,那黑雾之中发出如同打鼓一般的声音,晦涩难言,但众人却好似能够听懂这黑雾在说的内容。
“洛尔德,誓约是解除了,但面对神明,直呼其名,难道你连规矩都已经忘了吗?”
“上神,请饶恕我等的过失。”洛尔德连忙跪倒在地上认罪,他自四十岁继位成为祭祀们的族长之后,便与这位幽冥天时常有着往来,作为神明,其之恐怖,简直让洛尔德无法想象,面对他的分身,洛尔德心中也只剩下恐慌。
“好了好了,我知道,今天对于你们来说是个好日子,所以我不会大开杀戒,是的,当初尔等的祖先与我订下约定,为我服务八千年的时间,从而让我把你们救出血族的牢笼,如今八千年时间已到,你们在这八千年的时间里,做的很不错,我很满意,这一次来,主要是为了对你们,哦,还有你们的祖先,说一声谢谢的。”
幽冥天的声音十分混杂,密集的鼓声让人只觉得耳膜像是要破裂一般,即便强悍如洛尔德,此刻也被这神灵的威压硬是喘不过气来,只能跪伏在地上说道:“若是没有当初上神出手相助,我等人族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是您给了我们再生的希望,我等人族,只会永远感谢您的恩德。”
“不要用这种话来对付我,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无止境的杀人,想必你们早已经厌烦了,其实说句老实话,我也厌烦了,虽然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杀人。”
黑色的混沌沉默了一阵,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似得,紧接着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事了,今日吾来此,便是告知你们,尔等从今日起,正式恢复自由,从今以后,可用人族身份存在于世间,我将不再约束尔等之灵魂,汝等之灵魂,今日便还给你们。”
只见一道光亮从黑色的雾气中传来,转瞬间进入每一名祭祀的身体之中,还有一些光亮则向着更远的地方飘去,显然祭祀们并不全在这里,而是还有一些分散在各地的,洛尔德当灵魂照射在他的身上时,只觉得过往的一切切重新在眼前回荡,而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感动,喜怒哀乐,他们的情绪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刚才他们也在哭,但那只是身体的自我表达而已,他们的心灵根本没有任何的触动,而此刻他们才终于再一次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喜悦,洛尔德率领着众人跪倒在幽冥天的面前,说道:“上神…”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恨我,即便如今说出一些感谢的话,也不过是敷衍而已,让你们在这八千年里做尽了你们不喜欢的事情,可这也怪不得我,你们的自由我能赐予,我的自由又该有谁来赐予呢?”
幽冥天的口吻中充满无尽的惆怅,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他紧接着大笑起来,整个山林都随之震动“好了,吾的事情告诉你们也没用,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的神已经从黑暗中苏醒,我想对此你们应该已经有所明悟,毕竟你们也已经和自己的族人有所接触,如果你们能够与祂进行交谈,告诉他,五百年后,我将会去找祂,亲自拿回当年他答应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