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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陶陶穿唐记-第1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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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可惜热血沸腾的众人并未瞧见。中年妇人瞧着群情激奋,连忙搀扶着老夫人避到一旁,既然有人已经踹了第一脚了,那么第二脚很快便会有人接着踹去,一时间“百草堂”的窗棂被人踹的“格叽格叽”响个不停。

      周墨随着人流向前涌去,他周遭皆是誓要主持正义的声音,少年郎君容易被人挑起的怒火映的众人面上都带着一片不自然的红色。与一片一腔火热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心中一片冰凉的周墨。

      周墨知道他此时无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恐怕都不会有人在意,众人拥着他又绕过他向前涌去。如水的郎君们过后,便是孤零零的周墨。

      周墨捏紧了拳头,心中转过数个念头,但是在如今群情激奋的时刻,似是都不大管用。

      周墨用力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脑袋一偏,正瞧见席子下面的那双紫色干瘪的双脚。

      周墨突然有了主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胸膛,大声的喊叫了起来:“你们快瞧席子里的人活了……”

      “百草堂”被踹的吱扭乱向的窗棂,顿时安静了下来。周墨趁热打铁道:“我刚才瞧见席子动了一下。”

      刚才还在怀疑是否听错了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瞧着风中随风而动的席子,空气当中登时安静了下来,刚才的一腔热血随着寒风消逝而去,有人不确定的说道:“许是看错了,不过是风吹席子而动。”

      “我刚才好像也瞧见席子动了一下……”又有人迟疑的说道。

      恐慌如同愤怒一般散播开来,头上的热血下去之后,众人都突然的平静了下来,原本在“百草堂”匾额下面挤作一团的人,如今呈扇形远远围在席子旁边。

      偏偏此时,一丝风都没有了,最后的一丝风似是被众人的突然安静吓跑了一般。

      众人不约而同刻意的放缓了呼吸,都不错眼的瞧着卷着尸体的褐色席子。这条席子似是用了许久了,四周的包着的黑色粗布,偶有开线的地方,露出了里面参差不齐的竹篾。

      竹篾之下的那双脚,刚才并未有人在意,如今看来这双脚极瘦,几乎看不到青筋,简直就是脚骨上面长着一张干巴巴的皮。

      有人结结巴巴的说道:“许是看茬了……这不过是一具尸体……又怎会突然而动……”这人话音刚落,那双干瘪的双脚突地一动。

      第368章 逝者已矣

      “那尸体动了……”人潮猛然向后涌去,本来站在中间的周墨又被人群带着向后涌去。

      原本立在一旁的老妇人与中年妇人,两人悄无声息的对了一个眼神,而后中年妇人开嗓说道:“想来是小郎君魂兮归来,要来百草堂中讨个公道,?小郎君你今生走的不安稳,愿你来生能投胎到好人家里,平安喜乐的过一生,莫要再遇见这般无良无德的郎中了……”

      老妇人悲戚哭道:“我的孙儿最是聪明伶俐,对我又极是孝顺,他不忍我每日辛苦,小小年纪便出去做活,每每发了工钱之后都会给老婆子买些东西,老婆子身上的这件袄子便是我孙儿买来送给我的,如今衣服尚在,人却早夭。杀千刀的郎中,你快还我孙儿命来。”

      周墨暗恼老妇人心思歹毒,他趁着隐于众人当中空隙,捏着嗓子不阴不阳的说道:“若是当真心疼孙儿,又怎会让他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呢?你们瞧这孩子的一双脚丫露在外面,竟是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

      众人心思原本都在老妇人身上,如今听周墨提到孩子,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孩子一双赤脚露在外面,哪有什么鞋子。

      老妇人一怔,倒是忘了这茬,她也算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节,她擦了一把眼泪,哀声说道:“我孙儿昨日病重,我一时焦急之下,竟是忘记了给他穿鞋,便直接背着孙儿出了门。从家里到百草堂老婆子楞是走了半个时辰,待到了百草堂的时候,老婆子背上的袄子早已湿透,但这些都无妨,只要我孙儿的病能够好起来,老婆子便是再辛苦些也是无妨。老婆子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我孙儿该活着,日后的日子那般漫长,我一人又该如何过呐……”

      若不是老妇人是来打擂台的,周墨都忍不住要为老妇人的表演喝起彩来,如此精湛高明的应变能力便是周墨也自叹不如。

      他好不容易才略微扭转了一些局面,又怎肯让老妇人重新得到大家的同情。

      是已周墨暗搓搓的清了清嗓子,又不阴不阳的说道:“逝者已矣,必定一心求安,你如今不论青红皂白的就把孙儿的尸体一条破席子一卷,放在冰凉的地上,便是连鞋子也不肯为他置办一双,让他的魂魄不能安宁。午夜梦回之间你就不怕你那孙儿来寻你吗?”

      周墨的话像是一拳重锤击打在了老妇人的胸口,她的面色一白,嘴唇颤抖,眼神蓦然变得恐惧起来,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什么人在胡言乱语,我孙儿……我孙儿……最是孝顺我,又怎会夜半时分……吓唬我,我孙儿与我最是亲近……所以我才要……为他讨上一个公道……”

      刚才乍停的风突然又凭空而起,老妇人的后半句话便被寒风携着飞往更高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便陡然多了高亢的风声。

      腊月里的风,平地而起,忽而高亢,忽而低沉。风声高亢时,像是有人尖着嗓子喊叫,风声低沉时,又像是有人在呜咽着哭泣。

      众人被这风声听得心中发麻,数十人聚在一处,竟是除了风声,并无一丝旁的声音。

      就在这时,厉风撕扯着卷起了半边草席,少年纤细瘦弱的脚踝显露出来,更为触目惊心的是脚踝上的伤痕。

      少年细细的脚踝上布满了鞭痕,其中最为严重的一道鞭痕竟是把踝骨之上抽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老妇人尚且悲戚,尚且不知道已经悄然逆转的形式,她甩开嗓子,待要干嚎一声,却听到一声嗤笑声。这声音似是会传染一般,所有看向老妇人的眼神当中都突然失去了刚才的温度。

      隐在人群当中的周墨,心下一松,再接再厉的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谎话说多了小心遭天谴。我劝你还是早些带孩子的尸首回去,寻上一道墓穴,让这苦命的孩子魂魄得安罢。”

      “是谁?究竟是谁在胡言乱语?如今凶手安然无恙,这孩子的魂魄又怎会安心归位?”老妇人高声嚷道。

      老妇人身旁的中年妇人,安抚的拍了拍老妇人的脊背,低头安慰了老妇人几句,这才抬起头来,正色说道:“凶手不除,这孩子的魂魄如何安心。这孩子在百草堂瞧病结果赔上了性命,难道如今还要让这百草堂为祸相邻?”

      “这孩子的死因成迷,你确定这孩子当真是百草堂中的郎中用药失误,这才导致这孩子失了性命?”周墨接口说道。

      “这孩子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回去之后抽搐不止,不到一个时辰便咽了气,如此怎能与百草堂脱得了干系。这位壮士若是有心为百草堂打抱不平,还请壮士正大光明的出来与老婆子理论,莫要猫在人后,阴阳怪气的说话,不似大丈夫所为。”老妇人瞧着中年妇人不济事,只得自己出马,高声说道。

      老妇人如此一说,周墨倒是更不能出去了,不然被人揭穿了百草堂抓药伙计的身份,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便都前功尽弃了。

      周墨自然不会出去,但也并不耽误他捏着嗓子说话,“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便是去衙门里,老爷们升堂审案也是需要证据的,可不是你信口雌黄便能栽赃陷害的。你若是说自家孙儿是被郎中误诊而死,那也须拿出证据来。”

      “老婆子自然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孙儿之死却是与郎中有关。”老妇人口中说个不停,眼睛却是不动声色的扫向人群,意图逮到一直与自己打擂台之人。

      她轻轻捏了搀扶着她的中年妇人,中年妇人会意,不着痕迹的松开了老妇人,转而全神贯注的看向人群。

      “那你最好也有证据证明你孙儿脚踝上的伤势从何而来。”周墨矮着身子说道。

      “伤势?什么伤势?你哪知眼睛瞧见我孙儿身上有伤?”老妇人面色一变,兀自高声呵斥起来,她声音虽高,眼神虽凌厉,但一双眼睛仍是不自觉的看向破烂席子下面的一双赤脚。

      第369章 魂魄得安

      老妇人色厉内荏,瞧见被风卷起的草席之后,登时变得面如土色。她目光扫向众人,果然大家眼神冰冷,瞧着她的目光当中带着明显的厌恶。

      老妇人面皮发烫,手脚冰凉,她已到了现在这种境地,哪里还有回头路能走?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当中泪珠滚落,划过干瘦的面颊,留下了一道冰冷的痕迹。她飞扑到自己孙儿的尸体旁,双手颤抖着盖好了被风卷起的草席,苍老的声音绝望的哀嚎着,“老婆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无所依也就罢了,若是再不能为横死的孙儿讨回公道,老婆子便是到了阎罗殿也无颜面对我那苦命的孙儿呐。”

      周墨瞧着老妇人竟是全然不知悔改,他冷笑一声,捏着嗓子,刚要说话,衣袖一紧,却是被人拉住了衣袖。周墨扭头一瞧,来人正是石娘。

      “究竟出了什么状况?怎么英哥儿的祖母又来作夭?”石娘愤然道。

      “此事说来话长,石娘你瞧那里……”周墨仰起下巴示意石娘看向草席。

      石娘与郎中,壮士三人在墙角处苦等许久,非但没有等到周墨。百草堂门口的动静反而更加大了。先有中年妇人踹门,后有人群涌过要砸了百草堂的匾额,还有悲戚哭嚎的声音穿插其中。

      壮士几欲冲上来阻拦这帮人,次次都被郎中与石娘死命的拉住。眼见这边的形式愈演愈烈,石娘便自告奋勇的来观察形势。

      石娘好不容易才挤入到人群当中,一抬眼瞧见的便是老妇人哭倒在地的画面。她不知老妇人又是在闹哪出,心头火气,正巧瞧见周墨,便拉着周墨问个明白。

      石娘的目光跟随着周墨的下巴,看向老妇人身前的草席。等到石娘瞧见了草席下面的双脚时,登时的脑子一热,头脑发懵,她结结巴巴的说道:“那……是……何人?”

      “老妇人说那是她的孙儿。”周墨解释道。

      “什么?”石娘的声音霍然高了起来。一时之间,便是连老妇人的哭嚎声也被她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石娘想到已经不见了两天的英哥儿,又仔细瞧了草席下面露出的赤脚,同样是少年人纤细稚嫩的脚踝。

      石娘眼睛一酸,便是虎毒尚且不食子,这老妇人怎地如此心狠。英哥儿那般聪明懂事的孩子,便因为老妇人的一己私欲配赔上了性命。老妇人的行为简直是生可忍,孰不可忍。

      石娘捏紧了拳头,趁着众人打量她的功夫,拼命的挤到了人群中央,老妇人的身前,目光怔怔的看着脚下的草席。

      老妇人正是黔驴技穷之时,猛然瞧见石娘出现,顿时眼前一亮。她此番也不着急,也不慌乱了,她慢条斯理的擦了擦眼泪,开口说道:“这位姑娘可是心虚了?若不是你们,我这孙儿又怎会无缘无故葬送了性命去……”

      “你闭嘴!”石娘高声打断了老妇人的话。

      老妇人饱满的情绪被石娘的呵斥声唬得登时瘪了气。她抬眼恨恨的看着石娘,嘴唇张张合合,终究未再出声。

      “你这老婆子简直是岂有此理,你就不怕亏心事做多了,睡梦间被黑白无常索了命去?”石娘双手叉腰对着老妇人狠狠骂道。

      “你这姑娘生得凶神恶煞,又在这里胡沁什么?”中年妇人见老妇人被堵的说不出话来,遂冷声说道。

      “那你在这里胡沁什么?你算是哪根葱?你莫要以为我瞧不出你与老婆子是一路货色,她究竟给了你多少银子,才让你在此地昧着良心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吗?”石娘一连串的骂道。

      “什么银子?哪有银子?我不过是瞧老人家可怜,便仗义给老人家说句公道话罢了。中年妇人兀自说道。

      “仗义?仗谁的义?你莫要侮辱了仗义这两个字。锄强扶弱,是为仗义;劫富济贫,是为仗义;舍生忘死,是为仗义。这三样你若能做出一样,我便跪在此处任由你打骂,如何?”石娘站的笔直,冷言道。

      “我帮助老人家讨回公道,怎么就……不是……仗义了?”中年妇人辩解道。

      “老人家?这里哪有什么老人家,我只瞧见了一个活该千刀万剐的老【创建和谐家园】。讨公道?你说得好听,若是真要讨公道,为何不去报官,为何不去衙门?只在这里怂恿着不了解真相的热心百姓,哄的大家帮你砸了百草堂,这便是讨回了公道?”石娘指着老妇人恨声说道。

      石娘的一句“热心百姓”,成功的洗白了众人。围观的众人看了许久,听了许久,心中早已有了定论。如今听到石娘如是说,登时都变得热心起来。

      “对啊,你若是真有冤屈,为何不去衙门里报官?”一号热心群众说道。

      “你若心中坦荡,为何偏偏选了人家百草堂没有开门的时候,一人在这里唱独角戏,而不是等百草堂开张的时候,与郎中当面理论?”二号热心群众说道。

      “我记得之前就是你,在百草堂门口打滚撒泼,只为讹诈银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人识破。当时你被大家识破之后,灰溜溜逃走的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得。”伪装成三号热心群众的周墨趁乱说道。

      “我说这老妇人怎地如此面熟,原来此番是故地重游啊,你就这么认准了一家店铺来讹诈,就不怕被人认出是熟脸吗?”四号热心群众不甘示弱的说道。

      老妇人一个不留神竟然成了众矢之的,她的面色彻底灰败起来,想到出门前那人的交代,她又不能任由事情就这般发展下去。

      老妇人一狠心,咬破了舌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世风日下,黑白颠倒,苍天无眼,这是要活活逼死这位老人家啊……”中年妇人掏出一条雪白的帕子,擦过老妇人的嘴角。

      鲜血染红的帕子,白的白,红的红,清冷的冬日里瞧起来触目惊心。

      眼见老妇人使出苦肉计,石娘一个暴怒,探身撩开草席,高声说道:“我今日便要为你孙儿讨回公道,让他魂魄得安。”

      第370章 孰是孰非

      众生百态,光怪陆离,引人哭,引人笑,引人茫然,引人哗然。

      石娘揭开草席的一瞬,有人尖叫,有人惊吓,更有胆小的妇人,连忙捂住了眼睛。

      剩余没有捂住眼睛的那帮人倒也不是胆子有多大,而是事发突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石娘的动作只在一瞬,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草席便已揭开,席下之人的样貌骤然显露出来。

      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紧闭的双眼,泛紫的皮肤,破烂的衣衫都让人心生怜悯。

      “你这杀千刀的,你当我认不出你就是百草堂里的人吗?你们害了我的孙儿,如今还这般摧残他的尸体,天可怜见,快来帮帮我这可怜的老婆子吧。”老妇人哀嚎道。

      “苍天有眼,自会惩恶扬善,我劝你还是给大家解释一下,你孙儿脸颊上的伤痕从何而来吧。”石娘冷声说道。

      “什么伤痕……”老妇人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隐在人群当中的周墨,探头前去,果然间英哥儿泛紫发青的面颊上有道清晰的掌印。

      “瞧病总不会在脸上瞧出巴掌印来,还有你孙儿脚踝处的伤痕究竟从何而来?”周墨仍旧捏着嗓子问道。

      老妇人眼珠子一转,很快想好了托词,“这孩子前几日不听话,我一时怒极,这才打了他一巴掌。他脚踝上的伤原是……我背他回去的路上不小心磕碰的。”

      “那么这位妇人又是你从何处寻来的?”石娘突然问道。

      “她是我从……”老妇人话说一半,蓦然醒悟过来,她提高音调,高声说道:“我并不认识她,她不过是瞧我可怜,才替我说了几句话罢了。”

      “你这丫头莫要乱说,我不过是瞧天寒地冻之下,老人家孤苦无依,所以才出头为老人家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若是如此也会被人诬陷的话,那么日后谁还敢出头为人说一句公道话。”中年妇人逮到机会,义正言辞的说道。

      “若是当真如此也就罢了,但是我怎么之前瞧见过你们在一处。”石娘哧声道。

      “你……莫要胡说……我并不认得……这位老人家。”中年妇人接口说道。

      “前几天我曾见你们鬼鬼祟祟的在一处说话,怎地如今反倒不认识了。你们一唱一和,不就是为了砸了百草堂的招牌?你这老妇人上次来唱的是苦命祖母寻孙儿的戏码,与你配戏的是街坊里游手好闲的王大。前些日子王大金盆洗手,你便又选了这个瞧起来贼眉鼠眼的中年妇人与你搭戏。可惜这次是你最后一次演戏了,因为待会我便要去衙门里告你。”石娘双手叉腰,威风凛凛的说道。

      “告我?你告我什么?”老妇人一跃而起,扯着石娘的衣袖厉声说道。

      “我去衙门里告你讹诈。”石娘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周围的众人被老妇人突然之间的灵活,俱都唬得一愣。这其中又以周墨的心情最是复杂,他与这老妇人也算是打过两次交道。

      头一次她是唱着苦情戏的可怜老妇人,第二次是陪着青楼名妓的嚣张仆妇,这第三次她竟然成了进可攻退可守,既能哭得悲痛又能灵活的要命的双面老妇。

      周墨暗叹一声,与这般身怀绝技的老妇人相比,自己简直像个刚会下地玩耍的稚龄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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