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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疆蛊事南无袈裟理科佛-第8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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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费尽力气,张开嘴,说出了我都认不出来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要找鬼入体……”

        他原本中了尸毒,脸色铁青,现在恶鬼加身,浑身的肌肉都好像有小老鼠子在皮肤下面跑动,扭曲着,更加吓人。然而他的眼睛却是晶晶亮,就像是没过百天的孩子,纯真剔透,没有半点儿瑕疵。他努力地冲我笑了笑,然后叹气,说唉,我也不想这样子,不过这鬼若出世,必定造成大祸。我有老师张延生先生传我的《洞真黄书》一卷,内中有以本命为助力,与厉鬼共赴黄泉之法。

        此法险恶,有死无生,当日我曾与老师笑曰“我死定是死于此术”,没想到当日之口,今日成谶。这就是因果,我这老头子平安一世,终究还是要如此故去啊……

        听他这般说,我心中顿时一阵懊悔,我刚才竟然以为老先生如同李永生一般变态,想要与那“聚阴炼魂十二宫门阵”中凝结出来的鬼东西共生。然而,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刚烈,要与这恐怖的鬼东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突然之间,我鼻头便是一酸,眼中便模糊了起来。

        我喃喃说道:“不应该的,不用这样的……”

        说着,感觉冰冷的脸上有两道潮湿的热流,一直流到耳根后,痒痒的,痒得心痛。

        欧阳指间说不用伤心的,老头子我中了尸毒,这一番剧烈运动,毒早已攻入了心肺之内,时日无多,如此甚好。这恶鬼倘若找到法子,又缩回地下去,世间又多了许多麻烦。我死了,值得——我认为值得,这世界便都是我的道,是我的成功之道。陆左小哥,你今后若能够见到我老师,不妨告诉他一声,他最不看好的那个老学生,欧阳指间,现如今也是做了一次畅快之事,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他憋尽气力,霍然站了起来,长笑作歌曰:“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今赴黄泉,万神朝礼,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欧阳指间一边跳着,一边歌,周围的米阵则一波跟着一波地荡漾出米黄色的光晕,当他唱到了“吾不省兮,且归黄泉”时,一股暗红色的火焰就从他的天灵盖中冒起,瞬时间就将他的头发和胡须给冉冉燃烧起来。而在这时,老爷子已然唱不动歌了,他的声音被空气中一声沉闷的怒吼所掩盖着,那怒吼似乎是在绝望的嚎叫,又是在乞怜,说着:“天啊……不要啊,我不是资本家,我不是走狗!我只是一个……”

        这个死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恶鬼,似乎对自己的死去,依然还有着强烈的执念。

        而这执念,甚至远远超过了对我们的恨意……

        我浑身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爷子疯狂地跳着祭祀的舞蹈,看着那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吞噬了他的身体,火焰将他的毛发、皮肤、肌肉、骨骼和体液一起点燃蒸发,而他的灵魂,则在紧紧地纠缠着那入体的恶鬼,不让它再次挣脱出去。那恶鬼浑身颤抖,在咆哮,在嘶吼,最后变成了祈求……

        欧阳老爷子一声也不吭,任那恶鬼表达着它的情感,他只是死死的缠着,用尽自己的每一份意志和念力。他在用生命和灵魂在跳动着,一往无惧。我看着视野余光中那火焰的精灵,心中的悲愤就像春天疯长的野草,郁积得让人奔溃。没有人能够救欧阳指间了,他求仁,得仁,舍身取义,壮哉!

        这个老爷子一直默默无闻,然而他在最后关头,用生命的力量,展示了他的强大。

        就在欧阳指间最终无力倒下的时候,从我的后方很远,大概是这大厅的边际,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我鼻子灵,能够感觉到有一股硝烟味在飘荡。接着,有许多人的脚步声从那个方向传来。我一动也不能动,就像案板上的肥肉,反抗不得。那脚步声渐近,来者似乎被燃烧的火焰给吓了一跳,轻微的交流着话语,过了几秒钟,有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接着一根铁管子抵住了我的胸口:“别动!”

        这是一个穿这迷彩绿的男人,像军服,款式又有一点儿奇怪。抵着我胸口的,是一把微型冲锋枪,枪口冰冷,却随时可以喷射出灼热的子弹来。

        我没有管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已然被那暗红色火焰舔食、燃烧,最后倒伏在地上的欧阳指间,老爷子的身体已然扭曲变形,空气中传来了一阵难闻的焦臭味。在那灼热的温度里面,我似乎看到了两个灵魂的消亡,一个约摸六十岁年纪的老人,他穿着灰色的褂子,踩着千层鞋,有一把飘逸的山羊胡,鹤发童颜,眼神睿智而明亮,温和地看着我笑,过了一阵,他朝我挥挥手,作别,然后朝着上方飘去。

        空气中最后有一丝轻微的喊声:“我不是资本家,我只是一个本分的商人……”

        我眼中饱含着泪水,一滴一滴,将我的眼眶给全部的填满,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和扭曲了。那个军人将我拉起来,然而我现在的情况,比一个喝得烂嘴、一滩烂泥的酒鬼还要沉重,他一下子扶歪了,把我掀到了另外一边。我看到两个和杂毛小道一般打扮的人,正舞着桃木剑与小东、曼丽缠斗,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三个穿着白色褂子的男人,和一个红衣服女孩。

        除此之外,超过两个班的士兵将现场作了控制,地翻天、老王全部都被用枪指着脑袋,跪倒在地。

        同样被指着脑袋的,还有铁门口的丹枫。她被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死死地压在地上,标准地擒拿姿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正拿着一把【创建和谐家园】察看。

        那把【创建和谐家园】是老王的,而后似乎被丹枫捡到了,而且还朝许永生开了几枪。

        我被那个人勉力扶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脸,说没事吧,能说话不?我张了张口,“啊”一声,感觉喉咙又干涩了。越过他,我能够看到赵中华被几个医生护士打扮的人给围住,正在做紧急治疗。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矮胖男人走过来,目光仍盯着打斗的那一边。扶着我的这个军人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喊首长。

        他看了下我,说什么情况?

        军人回答,说这里有一个清醒的人,但是一直没有说话,好像是脱力了。

        矮胖男人伸出左手,五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搭在了我脖子侧边的动脉处,两秒钟后,皱着眉头说噫,没有被上身啊?难道是吓傻了?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处灼热滚烫,而且还开始摸到了我挂槐木牌的红线处,憋足了劲,然后开口说话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笑了,说哎哟,居然不是傻子。嗯,你既然在这里,想必知道一些情况,我们是国家的人。

        我努力地调整嘴角往上翘,微笑着,说是国家宗教管理局么?

        他惊异地看着我,说哦?你倒是知道一些东西啊?话没说完,他转头看像场内,破口大骂道:“黄鹏飞,夏宇新,曹彦君,骂了隔壁,你们这些扑街仔还不赶快干活?温吞吞地等着吃屎么?

        骂完人,他转过头来,和蔼地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朋友的【创建和谐家园】兄,是“黑手双城”陈志程。

        他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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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终

        有了【创建和谐家园】兄的招牌在,这个矮胖的男人立刻对我多了几分尊重。

        不看僧面看佛门,从他的态度里,我能够看到【创建和谐家园】兄陈志程是一个多么牛波伊的家伙。这个刚刚还对那几个厉害手下呼来喝去的家伙,立刻将人把我扶到了柱子旁边,背靠着坐下,然后蹲下来,先自我介绍,说他叫做张伟国,是这次行动的具体负责人,问我这里发生的事情。而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小东和曼丽这两个被附身的可怜人,已然被那六个人给联手制住,接着那两个青袍道士越众而出,两张黄符便贴在脑门之上。

        小东和曼丽停止了动作,像一对被剪断线的木偶,圆睁着双眼,眼球都快要突出来。

        这样的一个形象,再英俊的男人、再美丽的女人,看着都只能传递出一种恐怖的诡异感觉。

        我将视线收回来,看着张伟国肥脸上展现出来的笑容,知道在这张慈善的面孔后面,是一个强势到极点地性格在,也知道以他的精明和智商,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于是,我将今天的经历一一说起。当然,我讲话也有技巧,一些事情,自然用春秋笔法给模糊掉。我讲着,那六个人已经围拢了过来,捂着鼻子站在我面前,把光都挡住了。被这么多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说实话,我心里有些不爽,讲到遇到八个冒险者这里,我停止了叙述。抬起头来,看向这些人。

        一个年轻的青袍道士不满地冲我凶道:“赶紧说啊,看什么看?”

        张伟国似笑非笑地说:“黄鹏飞,他可是你家师叔辈的朋友,你这家伙就不能客气一点?”

        青袍道士【创建和谐家园】,说什么师叔辈?

        我看着他,总感觉在哪里似乎是见过的。这时候,铁门已经被打开,几个军人把留在通道里的杂毛小道给抬了出来,有一个年轻的战士抱着肥母鸡一般的虎皮猫大人,跑到这边来报告,说发现里面有好多尸体,初步确认是发生过尸变的死人,还有一个昏迷过去的人,以及一只大鹦鹉……

        年轻的战士肩挎着钢枪,怀里抱着虎皮猫大人,掂了掂,忍不住抱怨道:“好重……”

        我艰难地伸出手,让他给我,战士看了一眼张伟国,然后把虎皮猫大人递给了我,我接过来——【创建和谐家园】,往昔不觉得,这会儿全身乏力,果然真的很沉……咦,不对劲!我摸着虎皮猫大人的肚皮,温温的,一起一伏,这哪里是挂掉的样子。我费力地伸出双手,像面对情人一般,把这肥鸟儿全身上下都摸了一个通透。

        靠……

        我的脸立刻就黑了,这扁毛畜牲哪里是死了,根本就是睡着了。看得出来,这家伙只是被迷晕了。许永生这个王八蛋在骗我们,我就说么,虎皮猫大人连金蚕蛊的毒都不怕,哪里可能被区区的尸毒,就给毒倒了?在我的心里面,哪怕老孟的脑壳上涂的是氰化物,这只贱鸟都不会伤到分毫的,至于为什么……

        因为它叫做虎皮猫大人,这五个字就足够说明一切!

        就是这么不科学,没有道理。

        那个叫做黄鹏飞的道士看见被抬出来的杂毛小道,见他也是一副道士打扮,惊讶地走过去瞧,然后转头过来问我,说你说的这师叔辈,难道就是这个家伙?我见他眼中似乎有着一些鄙夷和不屑,心中不爽,但是又担心杂毛小道装牛波伊,假李鬼碰上了真李逵,到时候惹了一场笑话,岂不是更加难堪?我抿着嘴看他,终于还是说:“是,怎么了?”

        黄鹏飞耸了耸肩膀,嘴角往左边抽动,说没什么,以后不要再招摇撞骗了,说是茅山门下,萧克明这个家伙,十年前确实是我师叔,这个没错;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被革出门墙的弃徒而已。老是打着我们茅山的招牌,就太不要脸了,知道么?小子。

        说完这话,他鼻孔朝上一翻,也不管这边,哼一声,朝着站立当场的小东和曼丽走去。

        旁边几个人的脸色立刻一整,也说不上有多少恶意,似笑非笑的,让人觉得心里面像长了一团茅草。张伟国倒是没怎么,拍拍我的肩膀,微笑着说接着讲,然后呢?我看着依然在燃烧的欧阳指间,心中越发觉得冷,说然后我们就掉入了许永生、老王的圈套中,接着变成了这个样子……具体的细节,我们能不能出去之后,再谈这些问题?

        张伟国点头,说也好,有些事情,我们是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他站起来,然后挥手,立刻有军人把奄奄一息的老王、身中数枪已然气绝的许永生和浑身湿漉漉汗水的地翻天,给搬到这边来。张伟国问我这些都是广场闹鬼事件的主谋?我点了点头,他手一摆,立刻有人将这些家伙铐上,然后运了出去。尔后赵中华也苏醒过来了,被用抬行担架搬了过来,脸色苍白的他看着我,说你没事吧,陆左?我摇摇头,没说话。他四处张望,先是看到了被人背着的杂毛小道,然后又寻找一圈,眼睛一眯,说欧阳老先生呢?

        我依旧没说话,只是指向了那一堆安静燃烧着、只剩下渣子的火。

        这暗红色火焰的猛烈,竟然能够在短瞬之间,将一个大活人燃烧成这般模样,果真不是凡物。

        欧阳老爷子临死之前,得受到多少的痛苦?我不得而知。

        赵中华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说怎么回事?不可能啊,是谁能够逼得出老先生使用出“洞真杯米燃魂术”,地翻天么?还是开枪打我的那个人……我黯然,指了指地下,说都不是,是这大阵中圈养的那头大鬼,它太厉害了,欧阳老先生为了不让它出去祸害他人,又或者返回地下继续潜伏,便以自身的肉体为牢笼,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那家伙一起纠缠着,共赴黄泉了……

        赵中华没说话了,静静地看着那一堆就要熄灭的火,眼睛亮晶晶的,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听到了我的话,旁边那几个原本捂着鼻子的人,都放下了手,容颜肃穆地看着那一团火。刷!所有的军人和后来者,都朝着那一团燃烧的暗红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足足有三秒钟的沉默之后,张伟国问要不要将这火扑灭?赵中华颤抖着嘴唇说不行,他与欧阳指间曾经谈过这件事情,倘若贸然将身火熄灭,只怕会让那同焚之物得到喘息之机,逃脱出去。只有燃烧成灰烬,自动熄灭,才可以算是整个法术的完成。

        张伟国张了张口,说这种玉石俱焚的法术,实在是,实在是……他想了一想,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来。

        我们所有人又沉默了一分钟,只听到安静的呼吸,和火焰燃烧噼里啪啦的响声,空气中有着难闻的焦臭之味。终于,张伟国拍了拍担架上赵中华的肩膀,说赵中华同志,你受了重伤,需要去医院进行更进一步的治疗,我派人先送你出去吧。他又看向了我,说陆左,你也是,你和那个萧道士都受了重伤,现在事情既然已了,那便先去医院安心治疗,其它的事情,交由我们来处理吧。嗯,郭安……

        一个精神抖擞的男人跑到我们面前,立正,敬礼。

        张伟国叫这个下属带着我们直接去军分区医院,安心治疗,后续的事情,等过几天再说。郭安敬礼,让两个战士各背起我和杂毛小道,虎皮猫大人也被人接了过去,小心搂着,赵中华躺在抬行担架上,指着被控制着的丹枫告诉张伟国,说那个女孩,是来这里玩儿的普通人,不要难为她。

        张伟国点头,说知道了。

        接着,我被扶在一个壮实的汉子背上,被颠来抖去地往地下室的那头走过去。

        来到尽头,那里有一个百叶窗大小的破口,是他们刚才爆破出来的口子,这些人也正是通过这个口子,暴力破解了这个阵法,这才突击至此来的。我头晕,闻着背我这汉子身上的汗臭味,有些想吐。当然,不仅是我嫌他,我这个家伙一晚上劳累,跟死人拼搏,跟僵尸斗殴,血腥味、尸臭味……

        想来背着我的这个战士心中,也是一阵郁闷。

        从这口子中出来,又路过了几个黑漆漆的地方,终于来到了浩湾广场的一楼处。

        一楼这里,已然有许多全副武装的人在等待着,黑暗中,战术手电移来移去,而在不远处的地方,已经围着了好几个人。我记起来了,在那个地方,应该是有一个被僵尸吓得跳了楼的年轻人。当时从三楼往下看,有些模糊,只知道脑袋稀烂,流了一大滩的血。

        有人上来接应,郭安跟那人解释了一下,立刻有人带着我们从侧门通道出去。

        终于,我被认背着出了浩湾广场的主楼,当看到漫天星斗的时候,被风一吹,我方才发现时间过得太漫长了,而困意则逐渐地浮上了我的心头,疲倦像潮水,拍打着我脆弱的心灵。我看着黑暗中那一排的车子,和几个蹲在车子旁边抱头的人影,虽然并不愿意,脑子里还想着去给阿根还魂,但是,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太累了。

        不过还好,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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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初醒

        我曾经在本文的开头说过,常年在一个地方待着,是无故事的。因为你的圈子有限,活动范围又少,接触的人和事,千篇一律,生活的锐意和棱角,都会被这些烦琐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所磨平,每天关注的,莫过于身边见惯了的面孔——老师、同学、同事、上司、客人……

        平淡无味的生活,便如同一杯白开水,你不喜欢,但是每天都必须喝。

        打开新闻联播,总是一片祥和,国泰民安,世界和平,虽然总是有几个地方小打小闹,但是跟我们小老百姓,都没有关系。我们快乐安详的生活在这尘世之中,慢慢老去,直至死亡。

        然而世界总是这么平淡如水么?在平静的海面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波澜呢?死亡,死亡之后是什么?

        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一一说清楚。

        所以说,没有进入一个圈子,仅凭着道听途说,是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许这辈子都不会遇到那些神鬼杂谈的怪事,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奇谈异事而已。这个世界其实是有一道门的,而我,则半只脚踏入了这么一个圈子,所以知晓一些皮毛,藏于心中。大家好,我是小佛,肚子里有一些私货,给大家看一看,信与不信不重要,权当作笑谈一番吧。

        好的,每天八点档,小佛陪你聊。

        时间回转至2008年的七月末,当全国人民都在欢欣鼓舞地等待着帝都奥运会开幕式时,悲催的我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在第四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病房里面的空气,是好闻的薰衣草和康乃馨的味道,有金子般的阳光,从拉开的窗帘里透射进来,照进了我的心里,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深呼吸,感谢这个美好的早晨。

        这是一个高档的独立病房,没有我们那个小县城医院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也没有惨白的一片墙灰。入目处,到处都是高级装饰,倘若我把它说成是高级酒店,想来也是所差不多——好吧,其实差很多,原谅我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家伙吧。

        我安静地躺在床上,感觉这一辈子,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动。

        自从十六岁出门打工,我这六七年间都是在奔波忙碌中度过,开始的时候是为了生计,后来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钱,直到我去年被外婆下了金蚕蛊,到了我的前女友小美离我而去,我才发现,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我后面默默地推动着,让我走向了另外一种人生的道路。所以说,特别是这一年,在精神上,我实在是太累了,累得一睁开眼睛,脑子就要不停地思索。

        屋子里面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我在迷胧之间,回忆着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一个噩梦。一个懵懂无知的小队贸然闯入一个危机四伏的广场大楼,结果,差一点全军覆没。差一点……我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一个老人慈祥的面容来。这个老人用自己的生命,将一个有可能危害千百人的厉鬼,给了结在了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

        他的死,让我震撼到了。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会为了所谓别人的利益,去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且是以那种壮烈的方式——虽然这种故事我经常在电视剧上看到过。没有亲眼见到的人,是不懂得那种震撼的。

        思维开始逐渐地醒转回来,我尝试着坐起来,正想把朵朵和金蚕蛊叫出来,看一下伤势呢,从房间的角落里扑楞出一道肥硕的影子,落在我的病床上,嘎嘎地笑。我一看,正是虎皮猫大人这贼鸟厮,它将翅膀收回来,脑袋向下一弯,作礼,朗声说道:“岳父大人,小婿这厢有礼了。”

        看着这肥鸟儿鬼鬼祟祟的猥琐样子,我就好笑,呸了它一口,说别乱叫啊,谁是你的岳父大人?

        虎皮猫大人洋洋得意,说就是你啊,岳父大人,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又美丽又可爱,玲珑剔透,而且还是个小萝莉。虎皮猫我见到心中痒痒,发誓一定要追到她,不惜任何代价,当上门女婿都成,彩礼啊嫁妆啊我一律包办,不劳你费半点心思,而且还给你预知祸福,测算未来,你看怎么样?

        我伸出手,一把掐住这只肥鸟儿,说朵朵是我家的,给座金山银山都不换,你这辈子都别想了。话说回来,你这厮不是被毒死了么?怎么现在又死乞白赖地站在我面前,垂涎我家朵朵?

        “自由恋爱,你管不着!”

        虎皮猫大人先是跟我宣称了它的口号,然后悻悻地说许永生这个傻波伊,确实是有一手。倘若是普通的毒药,我虎皮猫大人吃了也就吃了,一泡翔拉完了事;可是他鬼机灵,弄来了紫叶艾蒿精,涂在了那两个死鬼的身上,结果大人我就中招了,醉得一塌糊涂。

        我疑惑,说什么紫叶什么精,我听不懂?

        虎皮猫大人在我的被子上走来走去,起口就是一句傻波伊,真是过没文化的家伙。骂出口,又回转过来,说看在你是朵朵老爹的份上,我就再跟你聊五块钱的天吧。艾蒿你知道吧,这是一种菊科多年生的草本药用植物,味苦性温,能发出奇特的芳香;而所谓紫叶艾蒿精,则是用一种变异为紫色叶茎的艾蒿,凝练而成的油精,这油精是一种很高档的香水原料,对异性着致命的诱惑。当然,这不是重点。

        它看着我,头低了下来,重点是,鹦形目的鸟类一吃到这东西,不管多少,立刻醉倒在地。我本来并不会受到算计的,然而啄那家伙头颅的时候,忍不住吸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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