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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摩什呆呆的拿着芋头,面色大是尴尬,双脚一软,已然跌坐在地。
只见方子敬缓步走向江充,微笑道:“江大人,好久没见了,您气色一样好啊。”
江充吓得心魂俱碎,惊叫道:“快拦住他!”
方子敬叹息一声,又拿出一颗煮熟的山芋,皱眉道:“大人为何要拦我?方某每日住在山洞里,孤魂野鬼,无妻无子,长年伴着凄惨山风,好生无趣。只想请大人回家作客,煮些好吃的芋薯给您尝尝,大人怎好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江充听他要抓自己回去,想起地狱般的苦日子,登时尖叫道:“快快来人啊!”
众好手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动。江充越看越怕,便往安道京推去,安道京给这么一推,只得颤巍巍地走到方子敬面前,他全身发抖,竟连钢刀也拿不住了。
方子敬见安道京全身乱颤,只是一笑,兀自向前走来。安道京见他靠近,霎时神态惊惧,双手连摇,脚下更是急急后退。
方子敬看了他一眼,道:“安统领,几年不见,你胖了。”
安道京牙关轻颤,眼光向地,颤声道:“是……我……我怕了……”方子敬说的是个胖字,那安道京不知听错了,还是舌头大了些,竟把一个胖字说成怕字。
方子敬微微一笑,道:“安统领,没事来我家吃点芋头,身形才不会发福。”说着缓缓举起手来,将芋头放在安道京手里。
安道京伸手接过,登感全身发冷,颤声道:“不……不了……我喜欢住京城……”慌乱之间,一股尿臊味传出,几名宾客站得近,登见他裤档湿淋淋的,竟是尿湿了裤子。
这景象虽然好笑,但在“九州剑王”的杀气之前,竟无一人出声嘲笑。秦仲海心道:“师父好了得的霸气,我可得好好学着。”一旁卢云则是满脸讶异,张大了眼,怔怔地说不出话。
方子敬见那安道京无胆放对,当下微微一笑,便朝江充走去。
这下轮到胡媚儿倒楣了。她吓得花容失色,惊道:“你……你不要过来!”她两手扣满银针,但来人举步破敌,武功之高,实是生平所仅见,满心恐惧之间,实在不敢贸然出手。
眼看强敌走来,江充全身冷汗狂流,惨叫道:“卓掌门!请你过来!”
霎时人影一晃,一道白影飞身过来,已将江充护在背后。来人身穿白袍,冷冰冰的脸上满布杀气,正是“剑神”卓凌昭!
锦衣卫好手见“剑神”到来,士气大振,登也拔刀在手,团团护住江充,一旁昆仑好手也抽出剑来,加入战团。便在此时,道观外奔入了百名火【创建和谐家园】,却是罗摩什召来的,一时间,满场武林高手、兵卒将士,全在等着方子敬动手。
卢云吃了一惊,忙问秦仲海道:“怎么办?卓凌昭来了,咱们要帮方老师么?”秦仲海面带微笑,向卢云摇了摇手,示意他莫要惊慌。
剑王剑神,凝目互视,二人相距五尺,都是一动不动。
方子敬看了卓凌昭一眼,淡淡地道:“你也想吃芋头么?”
卓凌昭面色一沉,森然道:“方子敬,卓某面前,你若想装疯卖傻,一会儿可别后悔。”
方子敬听他说话霸气十足,只哦了一声,道:“你自号剑神,到底剑法如何?”
卓凌昭一摆手中长剑,凛然道:“阁下想要知道,不如一决雌雄吧!”
众人听得卓凌昭放话,顿时群情哗然。这“九州剑王”方子敬成名极早,几十年前盛名便已传遍江湖,向与少林天绝僧并驾齐驱。只是物换星移,十余年前天下爆发一场大祸,逼得当世两大高手形同退隐。自此大难之后,武林中才崛起了“天下第一”宁不凡,至于卓凌昭的出现,那更是近几年的事情了。眼下卓凌昭出言向方子敬挑战,这两人各领【创建和谐家园】数十年,若要厮杀一场,那可是轰动江湖的大盛事。
眼看对方毫无退让之意,卓凌昭断喝一声,手按剑柄,长剑便要出鞘,便在此时,方子敬忽地伸手过来,按住了卓凌昭的剑柄,这手法快如闪电,竟不让对方拔剑。
卓凌昭面露杀气,怒道:“你怕了!”霎时一股霸气绝伦的内力震出,这股内力世所罕有,足以斩妖除魔,扫荡天地,只怕方子敬也禁受不起。
强悍内力震来,方子敬忽地笑了笑,须臾之间,掌中生出阴阳双气,便以阴柔之力接下卓凌昭猛霸至极的内力,那阳刚之气则顺着剑柄,如一道刀刃撞入卓凌昭体内。竟在一招之间,反守为攻。
卓凌昭哼了一声,心道:“这老头儿有些鬼门道,倒也不是唬人的。”当下运起十成十内力,数十载勤修苦练的神功发动,身上顿生一道厚厚的气墙,转瞬之间,已将方子敬发出的刚劲消弭无形。
巨力对撞,一时竟是不分轩轾,两大高手各自退开一步。他二人此番交手,全以无形内力对抗,除了几名绝顶高手之外,无人看得出其中玄机。
卓凌昭冷笑一声,森然道:“阁下不让我拔剑,怎比得出剑法高低?”
方子敬微微一笑,道:“我这几年弃剑从刀,要比剑法,算你赢好了。”说着将手拢在袖中,竟是蛮不在乎。
卓凌昭冷冷地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若是怕了,只管开口说,我也不会强逼于你。”
方子敬摇了摇头,微笑道:“方某风烛残年,早已心冷,你也不必出言相激。阁下真想找人打,过去找他吧。”说着伸手出来,却是朝大厅一角指去。
卓凌昭双眉一轩,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厅角站了一名汉子,脸上沾着西门嵩吐出的口水,正拿着手帕擦拭,此人这般猥琐卑贱,不是那宁不凡,却又是谁?宁不凡本在擦抹口水,一见厅上宾客望向自己,忙陪上笑脸,做了个四方揖,彷佛掌柜迎客一般。
方子敬淡淡一笑,道:“你便是胜过了我,也赢不了他。”
卓凌昭怒火冲天,厉声道:“我与宁不凡尚未交手,你何以断言胜败!”
方子敬道:“此事无须论断。当今之世,无人胜过宁不凡。”
众宾客听得此言,顿感震惊,先前众人见宁不凡谈吐卑屈,又见他被人口吐唾沫,早已不当他是一代宗师,此刻听“九州剑王”对他推崇备置,好似这人真有什么门道似的,一时都感惊诧讶异。连秦仲海与方子敬师徒之亲,也感纳闷不解,不知师父堂堂宗师身分,何须如斯看重这个貌不惊人的宁不凡?
卓凌昭见这方子敬故做姿态,好似要激怒自己一般,他心下不忿,想道:“这姓方的不知收了宁不凡多少好处,尽想替他拉抬声势。我可得镇静些,免得着了这帮小人的道儿。”
他调匀气息,压下了胸中怒火,道:“剑王既然如此推崇宁掌门,咱们不如请他出来,大家公平较量一场,日后也少纷争。”
方子敬叹道:“你想与宁不凡较量,你那位江大人满脑子权谋好处,他会答应你么?”
卓凌昭重重哼了一声,森然道:“我自号剑神,今日来此,便是为了夺取天下第一的名号,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拦我与宁不凡动手!”说着往江充瞪了一眼,眼中满是杀意。
卓凌昭这话绝非作假,他为了天山里的绝世武功,可以杀人放火,无所不为,那时在南天门之下,甚且与江充公然反目,这一切所作所为,只为了“天下第一”四字荣衔,倘有人胆敢阻拦他向宁不凡挑战,那可是自找死路了。
江充平日虽然嚣张无比,但在这当世两大高手间,却连一句话也插不下去。给卓凌昭这么一瞪,只干笑两声,不见其他。
卓凌昭睥睨冷笑,道:“听方先生说了这许多,尽在吹捧宁掌门。只是阁下既然自承技不如人,又何必上华山来?莫非是来给人叩首的么?”
方子敬听了讥嘲,也不动气,只摇了摇头,道:“谁是天下第一,方某并不在意。我此番上来华山,只是来看个人而已。”
卓凌昭哼了一声,道:“什么人?”
方子敬淡淡地道:“‘戊辰岁终,龙皇动世,天机犹真,神鬼自在’。我今日上来华山,纯是来找这条真龙的。”
卓凌昭一愣,道:“你说的是天山里的绝世武功?”
方子敬笑了笑,神色有些凄清,道:“没错。唯有继承天山的绝学,方能独霸江湖,重振朝纲。天下间也惟有天山传人,方有可能胜过宁不凡。”
宁不凡听了这话,吞了口唾沫,脸上神色甚是尴尬。那卓凌昭却是嘿嘿冷笑,模样甚为不服,其余宾客无人听懂他俩的对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
众人茫然间,却见江充面色铁青,好似恐惧万分。他回头往观外看去,全身冷汗涔涔而下,好似那人面蛇身的怪物正在外头窥伺,随时要将自己吞噬一般。
第七卷 天下第一 第六章 天山传人
却说伍定远与艳婷一路逢山则赏,遇水便游,真个快活似神仙。伍定远一生光棍,难得佳人相伴,路程中倍感温馨。这区区百来里路,竟足足花了十日时光。只是伍定远的右手时时发出毒性,稍一运力运气,立生磷磷紫光,望之太也古怪,他怕惊吓了艳婷,路上便买了绷带,将右手牢牢扎起。
这日正是二月初一,伍定远亲驾大车,终于来到华山脚下。伍定远坐在前座,反身掀开车帘,笑道:“艳婷姑娘,咱们到啦!”
艳婷喜道:“真的么?”说着从车帘里探头出来,往雄奇的华山望去。
两人咫尺相隔,呼吸相闻,艳婷娇嫩雪白的脸颊凑来,更与伍定远那张风霜老面相贴。粉香脂香,吹气如兰,伍定远侧目看去,艳婷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更增柔美。一时竟有些意乱情迷,只想将艳婷紧紧搂在怀里,好生怜惜一番。
正心猿意马间,忽见艳婷伸手一指,叫道:“伍大爷,你看那儿!”
伍定远依言看去,只见远处军营林立,营帐前玄黄军旗正自飘扬,当中帅旗书着朱红“柳”字,营帐两旁另插着几面小旗,上头却是个“秦”字。
艳婷笑道:“这是你们柳大人的军营吧!看来好威风呢!”
伍定远听得“柳大人”三字,霎时心中一震,想起了杨肃观。心道:“我这几日逍遥快活,却怎把杨郎中给忘了?艳婷姑娘如此专情于他,我可要如何是好?”他全身一颤,冷汗竟尔涔涔而下。
艳婷见他脸色陡变,忙道:“伍大爷,你怎么了?”
伍定远急忙回神,干笑道:“没事的。只是想起公事,心里有些烦。咱们这就上山去吧。也好与你师妹碰面会合。”
艳婷欢容道:“太好了,不知这几日师妹怎么样了。”
伍定远暗自叹气,他心里明白,一会儿上了华山,恐怕两人便要分开,日后要再与艳婷见面,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虽说烦恼,但伍定远毕竟捕头出身,饱历风霜,自来性格颇能忍耐,眼看情势如此,便要泪眼汪汪,还不一样莫可奈何?他一摇头,提起缰绳,便即驾车前行。
到得山脚,那山道颇见艰难,已不便行车,伍定远便与艳婷下车步行。此时天候尚寒,地下还有些冰霜,伍定远怕艳婷着凉,侧头望去,只见艳婷身上还穿着貂皮袍子,暖呼呼的,却是那日自己着意为她买的。
伍定远心下安慰,想道:“这女孩日后便是嫁与他人为妻,我也不后悔对她好。”
那日神机洞中两人遭逢大险,生死之际,伍定远为了救出艳婷,竟不惜烂身蚀骨,拼死跃下冥海。回想当日的豪举,只感热血上涌,一时间,满心都是舍命相救时的一片痴情。
艳婷见他咬牙切齿,忍不住有些担忧,当下握住伍定远的手,身子靠了过去,柔声道:“伍大爷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坦么?”
伍定远定了定神,他见艳婷握着自己的双手,深怕自己右手毒性太烈,竟尔弄伤了她,忙抽手出来,干笑道:“伍大哥好得很,怎会有什么病痛?没事的。”
艳婷一双妙目满是柔情,轻声道:“伍大爷快别这样说了。人要是病起来,那可比什么都快,这几日天候时暖时寒,你可得小心风寒哪。”
伍定远心下苦笑:“我现下这种体格,连百花仙子的银针也奈何不得,还能得风寒么?”
自出神机洞以来,伍定远非只夜眼锐利、掌毒惊人,行路间还快逾飞马,与妖怪相比,也不过一步之隔。当日中了百花仙子的毒针,尚且浑然无事,若说日后还会头痛发烧,伤风拉稀,反倒成了怪事一件了。
他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嘴里不方便说,免得吓了艳婷。摇了摇头,正想把话头带过,忽听道旁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笑道:“小女孩儿好生聪明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管你神佛仙道,妖魔鬼怪,一个不小心,都要弄个身败名裂。怎能不小心哪?”
伍定远听这话声颇为尖锐,有些不男不女的味道,连忙转头去看,却见道旁站着一名老人,正蹲在地下捡拾干柴。这老者身形痀偻,蜡黄脸色,约莫七十来岁,除一身粗布外衫,别无棉袄遮蔽,身上衣衫颇为单薄。想来是个贫苦老人,却来山脚捡拾柴火维生。
那老者见伍定远望着他,便笑了笑,道:“这位大爷可是要问路么?怎么一直盯着老头瞧?”
伍定远对人一向周到,一看这老人穷苦,便解了外袍,递给那老者,道:“这位老丈,山上天气寒,你穿上这件袍子吧。”
艳婷看在眼里,心中便想:“伍大爷模样虽然凶,其实心地很好。”
那老者却不来接,只哦了一声,道:“这位大哥与我素未谋面,如何对老头子这般好?”
伍定远道:“四海之内皆兄弟,老丈你这么大的年纪了,便受些照护,也是应该。”说着硬把外袍塞了过去。那老者起身接过,却只捧在手中,不见穿上。
艳婷连忙上前,温言道:“这位老丈,咱们大哥做人最是诚恳,他请你穿上这袍子,那是真心诚意的,你快快穿了吧。”接过袍子,满面温柔,柔声道:“老丈,我服侍你穿衣。”说着将外袍抖开,让那老者穿上,模样温婉亲切,好似媳妇儿一般。
伍定远看在眼里,猛地想起父亲,心下伤感:“要是爹爹还在人世,我媳妇儿能替他披件衣衫,那该有多好。”便这么一想,眼眶竟忍不住红了。
那老者见伍定远目不转睛,尽是盯着自己与艳婷,便笑道:“两个小孩好心肠,这般体贴老人家,对父母定也孝顺。”
伍定远听他说出自己的心事,更是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那老者向艳婷打量了几眼,啧啧赞道:“好美丽的小姑娘,可对了婆家没有?”
艳婷脸上一红,道:“小女子年方十八,未得媒妁之言,师门之命,如何论及婚嫁。”
那老者哦了一声,向伍定远一指,笑道:“这条大汉生龙活虎,相貌堂堂,小丫头老实说,你可曾偷偷喜欢人家?”
艳婷啐了一口,双颊羞得火红,急忙转过头去,不再言语了。
伍定远听那老者如此打趣,那是正中要害了。他心里虽然欢喜,脸上可不能稍露心事。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这位老丈,咱们有大事要办,没时光与你多说,这就告辞了。”说着拉过艳婷,转身走开。
那老者笑道:“别走得这么急啊!咱们再多聊聊嘛!”
伍定远见艳婷满面羞红,模样可人,嘴角忍不住泛起微笑。两人脚下渐渐加快,直往山上行去。
二人延道上山,伍定远见路上别无宾客,也没华山门人出来相迎,看来己经迟到了。便道:“看来咱们误了时辰,这当口玉清观大概开始行礼了。咱们得走快些。”说着携了艳婷的手,运起轻功,顺着山道奔上。
走出数里,那艳婷只低头疾走,并不和自己说话。伍定远见她垂首无语,心下有些担忧:“看她这模样,似乎有些不开心。莫非方才那老人的话已惹得她不快?”他一时猜想不透,却又想不出什么因头闲扯聊天,只得加快脚步,免生尴尬。
两人运起轻功,约莫半个时辰,已到北峰,伍定远见远处有座道观,上书“玉清”二字,伍定远心下一喜,正要进观,忽见观前空地摆了几顶轿子,大批厂卫好手挤在门口,望之足有数百人之多,正是江充的人马。
艳婷见了锦衣卫到来,自也骇然,颤声道:“这些坏人又来了!”
伍定远停下脚步,暗道:“这帮牛鬼蛇神怎地阴魂不散,这当口又来华山做啥?”
伍定远打量半晌,此时己方高手云集华山,灵定、灵真功力深厚,韦子壮、杨肃观足智多谋,便连秦仲海、卢云也都是身怀绝学之辈,如此人多势众,再加自己武功大进,看来只要与众人会合,无论单打独斗,还是群殴凶杀,都是稳操胜卷。他盘算已定,便道:“姑娘莫慌,只要咱们进去此间,与大家碰面了,那就什么也不怕啦!”
艳婷面露忧色,道:“可门口全是锦衣卫的人,咱们要怎么进去?”
伍定远道:“这节倒不必担忧,看伍大哥的。”伍定远自来行事周密,区区绕道入厅这等小事,如何难得倒他?当下拉着艳婷,便从山边小径绕到观后,寻找入厅道路。
走到观后空地,见了一堵高高的围墙,想来翻过墙头,便能进观,伍定远正要飞身跃过,忽听一人笑道:“啊呀!怎么这般巧哪!又遇上你们两位好心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