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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的民风彪悍,倒是没有几个人说熬不住的,大多都还是苦熬了天,但未来还有两天,俗话说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扛不住三泡稀屎,更何况要如此上吐下泻的三天,就算他们能抗的过去,恐怕身子骨也会暴瘦好几十斤吧。
在百姓们解毒的过程中,师父再度为我熬了大木桶的药水,将我身上的尸毒再次解了去。
两日后,不少百姓便是已经恢复了精神头,更有的人已经将毒素全部排尽,在师父检查之后,便兴奋的弄吃食去了。但还是有很多百姓在苦熬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全镇几乎所有百姓尽皆解了毒素,只是有五六个村民没能扛住死了。劫后余生的百姓们,纷纷围拢在古老太爷的家里。
古老太爷命人做了桌桌丰盛的菜肴,要说这古老太爷就是扛事儿,中毒的事情他也有份儿,甚至阳朔先生的目标就是他,但他这连日来除了排毒又是照顾百姓,俨然是铁打的身躯似的,古稀之年的老人,能做到这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或许这就是古老太爷的另种赎罪的方式,也或许经过了这场劫难,他的赎罪之路,和洗心革面,才算是重新开始。
酒席之上,我和师父,还有古扎,自然也在其内,甚至特别被古老太爷安排在个桌子上吃饭,酒席间,古老太爷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众人赶忙同时站起身,由古老太爷的叹息声开始“是我们勇敢不屈的精神救了我们,是杨先生不离不弃的救了我们,当然,也是我们积累的阴德救了我们啊接下来三杯酒,上敬天地,再敬我们的救命恩人杨先生,其次我们再向那几个不幸死去的百姓们敬杯酒”
说完,不再有二话,三杯酒转瞬敬完。古老太爷憔悴之极的脸上,勉强露出丝笑容:“我古贤礼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才明白这人生的道理,以往都是我故步自封,最终害了我自己,也差点害了我的宝贝孙女嫁不出去。”
听到古老太爷最后句话,百姓们顿时咧嘴笑。
紧接着古老太爷再次说道:“今日,我要向大家宣布,古扎和依娜的婚事,我答应了并且,我祝福他们,祝福他们能够永远幸福,以后我古家的生意全部由古扎接手,我老了,真的老了,只想过几天太平的日子,忏悔以往犯过的过错,只希望他们两个赶紧给我生个曾孙让我多享几年天伦之乐,呵呵”
虽然我们听到了古老太爷的笑声,但他的眼眶里,却是噙着泪,或许在场的人都能够明白古老太爷的心情,也或许都无法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被爷爷当场宣布自己的婚事,依娜顿时既惊又喜,但更多的是娇羞,而古扎则是从个穷小子,摇身变,成了个有出息的人。
如此际遇,如此波折重重,到了今天,不禁让人感叹,唏嘘。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苦尽甘来吧
次日下午,百姓们主动站出来,由古老太爷带头,将阳朔先生的尸体,埋葬在临江村的后面。古老太爷说,这是他为自己以往犯下的作孽,所做的赎罪,希望阳朔先生泉下有知,早日放下心中的仇恨,得到真正的解脱。
谜团彻底解开,古扎父亲的骨灰,也顺利的下葬,而古扎所受的委屈,也得到了安慰。
莲台镇的事,算是基本解决。第四天的下午,我和师父悄然离开,没有告别,也没有所谓的送别,师父向不愿意打扰本该属于百姓们的清净安乐,所以每次离开,都没有过多的告别,自来自去,自去自来,这是他行道的风格,也是我修行中需要学习的东西。总之,看到百姓们历经磨难,总算雨过天晴,我也深深的为他们高兴,并在心里祝福着他们。
离开了莲台镇,我和师父路上了南华山,准备翻山越岭去寻找天地秘鉴的线索,然而耽搁了这么久,却是没有丝毫的进展。师父显然有些着急,我自然也跟着着急。
翻过了虎尾峰,来到了片密林深处,眼看着三两日内都无法离开南华山山区,夜色深沉,我只得催促师父停下来先找个地方歇息片刻,再继续赶路“师父,按照血玉珠的指引,谷谭距离我们似乎还有很远,但他现在是不是找到了天地秘鉴的下落,我们也不知道,万被他抢了先可怎么办啊”
师父轻叹声:“事在人为,我尽力去寻找就是了,该谁得到,最终还是谁得到。若是我们最终得不到天地秘鉴,也是我们师徒的命数”
我想了想,也只好这么打算,毕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随即说道:“师父你先歇着,我去找点水喝,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四处弄点野味儿回来填填肚子,这两日的赶路,让我又是饥顿饱顿,真是难受”
师父无言,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去忙活自己的事情,而师父则找了块平滑的大石头,盘腿坐在上面修炼。
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光线也不错,正片山脉如同披了层银白色的外衣,敞亮如白昼般,但我觉得要想抓到野味儿,味的把自己暴露在外面可不是好办法,我必须走在树木的阴影中,悄悄行进,而且脚步声也必须非常的轻微,不然很容易惊动四周的小动物。
从小听爷爷讲述捕捉野味儿的经验,我多少还是懂得些的,比如深山老林内的那些小动物,别小看它们,方圆几里内的动静和气味儿,它们轻易的便可获悉。
所以我要想成功的寻找到野味儿并捕捉成功,细微的脚步声,和隐藏的手段还不行,也必须找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利用风向,必须逆着山风走,因为人的气味儿或者是大型野兽的气味儿,会随着风飘出去很远,如果顺着风那就惨了,准儿找不到半只能捕捉的野味儿,因为它们早早的闻到便跑远或者躲藏起来。
当然那些昆虫蚱蜢之类的幼虫,也不能随便吃,我以前跟随师父在深山饿的不行,忍不住吃了,结果肚子拉了好几天才慢慢好转,那些幼虫很多是吃有毒的植物或者腐烂的东西,带有很多毒素,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随便吃的。
正想着如何捕捉野味儿,满脑子都是食物,突然我听到远处传来道道细微的响动,仔细看过去,我眼睛顿时直了,是是,是野鸡哈哈,真是太好了,只要能抓到那只野鸡,今晚我和师父就有饭吃了。不过师父不吃荤腥,只好我自己吃,顺便给师父找到野果子野菜什么的。
啧啧,咂了咂嘴,我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但我手中既没有弓箭,也没有斧头,该怎么抓住那只野鸡呢我想来想去,只好抓起块块碎石,这石块个头不大,但挺重的,如果砸的准,倒是极有可能砸中那只野鸡的脑袋,那样嘿嘿
第164章 剥皮鬼(上)
野鸡的叫声和家养的鸡叫声类似,只不过野鸡能飞,家养鸡飞不起来,我不敢走得太急,也不敢挪动的动静过大,生怕把这只野鸡吓跑,那我的晚餐就泡汤了。我挑选好几块顺手的小石块,然后开始踅摸处最佳的投掷位置,那野鸡似乎在身后的棵大枯树上有窝,转来转去都不肯离开,这样我更加满意了,因为我还怕它跑了呢。
小心翼翼地找到个最佳的位置,足以让我看清那只野鸡的整个活动轨迹,我掂量了下石块,心想定要砸中才行,还必须是击即中,不然吓跑了它,再找就难了。
看准那野鸡的脑袋,我抓起块石头用力砸了过去,我可以确认我投掷的角度,力度,还有度,皆是恰到了好处,但偏偏那石头竟是险之又险地贴着野鸡的脖子砸在后面的枯树干上,得,这么惊乍,野鸡顿时飞了起来,但好在它左顾右盼的,没看到我,也就说,它虽然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但在没现敌人靠近时,警惕性还不足以让它迅飞离这片区域。
这么说来,我还有第二次机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太饿了,白天就喝了几口水,还没正经的吃过东西呢,如果今晚抓不住这只野鸡,恐怕我不饿死也会被气死,这个机会真是太难得了,我必须把握住才行
但我正准备投掷第二次,石头还没抬起,却是看见那野鸡转身头钻进了树杈旁的树洞内,原来这棵高大的枯树干,已经被挖空了,既然它钻进了树洞内,那我岂不是悄悄的堵住树洞入口,就能抓住那只野鸡了吗美滋滋的想着,我赶忙飞快地跑到枯树干前,这棵树的树干我量了下,足足有人抱这么粗。
刚要往上爬,我突然现枯树干的底部竟然也有个树洞,而且这个树洞还不小呢,敢情这上下两个树洞是相通的,那更好了,我跑到上面堵住上面那个树洞,然后猛敲树干,那么野鸡就不得不掉下来,从下面这个树洞钻出来逃跑,我只需要守株待兔,便可抓住野鸡。想来想去,我实在太聪明了。
装了大把的枯草,我飞快地爬上了树干,别看这树干粗,还是不够我三两下攀爬的,不会儿我便上了树杈,好在这树杈的坚实程度能够承受我的体重,我眼看到那树洞后,没有多看眼,生怕野鸡再窜出来,我在这上面活动范围太小,真从这里出来我指定抓不住它。
迅的用枯草将上面这个树洞的洞口堵死,然后我喜笑颜开地跳下地面。
现在我要找点软和又结实的树皮,劈开成条条细线,编织出个绳套,然后放在下面这个树洞的洞口,旦野鸡从这里逃出来,我只需要收绳子,便能将野鸡逮住,真是太妙了
为了节省时间,我简单的做了个绳套,不过还算结实,将其放置在下面这个树洞的洞口,然后转身找到节木棍,用力地敲打这棵枯树干,空荡的闷响,声声传出,我越听越激动,想象着我烤好野鸡肉,大口朵颐地时候,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嗯”正敲着树干,我诧异地闻到股子腥臭之气,这腥气很像是某种血腥气味,而臭气则很像是腐烂了什么东西的臭味,两者加在起,又腥又臭,真是太难闻了,我急忙捂住鼻子,四下里踅摸那腥臭之气是从哪里来的,但找来找去,我诧异地现那腥臭之气竟然是从下面这个树洞的洞口飘出来的,而且气味儿越来越重,我甚至都不敢呼吸了,每次呼吸都觉得想吐“这是什么玩意儿在里面啊难道是有别的什么小动物死在了里面尸体腐烂出的味道或许是野鸡掉落下来砸到了那个腐烂的东西,才把气味儿搅合得这么重,嗯”
我勉强赞同自己的想法,但很快,我实在有点受不了,只好微微侧过身子,心想旦野鸡出来,我就立刻拉绳子,如此,隔着树干站在后面,那腥臭之气便没有那么冲了。
“踩着了”忽然,我大叫声拽起了绳子,刚刚觉得绳子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下,但当我拽起绳子的同时,却是顿,因为我现我竟然拽不起来,呃怎么回事啊难道野鸡很重也不会吧,只野鸡能有多重,还不至于拽不起来,我急忙用双手去拽,身子步步来到树洞跟前。
低头看,陡然吓得我差点尿裤子,只见我的绳套套住的,竟然是个血淋淋的人脑袋,而且那脑袋没有头没有脸皮和头皮,就连脖子上也没有,只有只有血糊糊的腐臭尸肉,这这,这是个什么鬼啊没有皮
“啊”我惊叫声,恍然意识到我还在用绳套套着这只鬼的脖子,慌忙扔掉绳子,但那只没皮的鬼暴凸的眼瞳,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瞳是血红色的,脖子嘴巴似乎都腐烂得不成样子,可鬼不应该是虚浮之物吗难道这个又是什么僵尸之类的东西很快我现我错了,因为这个鬼的身影时隐时现,可以确定它是只鬼,只活鬼
我刚松开绳子,那没皮的活鬼陡然张开血肉模糊的嘴巴,股腥臭之极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我吓得惨叫声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声叫道:“师父师父救命啊”
“我要皮我要人皮”虽然我疯狂地跑着,但在这种崎岖的地方,很难跑快,不多远,我还是能清晰地听到那没皮的活鬼出沙哑低沉的鬼叫声,以及它钻出树洞时出挤压血肉的吱嘎声,越听我越是心惊胆寒,鸡皮疙瘩层层地掉落下去。恁娘的,你要皮自己长去,我总不会把自己的人皮给你就是了
心里大骂着,嘴里却是不停的呼喊师父救命,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抓只野鸡竟引出了只没皮的活鬼,这种鬼的生前的皮肯定是被什么人剥了下来,那死相真的是太恐怖了啊
“师父救命啊这里有剥皮鬼”我大声惊叫着,很快,我似乎听到那剥皮鬼已经钻出了树洞,正风驰电掣般向我追来,我吓得呲牙咧嘴地大步奔逃,心想我单个出来怎么不带着师父为我祭炼的法器灵须鞭呢真是太傻了,没有灵须鞭我什么都做不成,可惜师父说灵须鞭除非不得已才能使用,不然对无辜生灵的伤害会很大,就算能够斩妖伏魔,也会多造很多杀业,所以师父将灵须鞭给我收进了黄布袋内,而黄布袋就在师父的身上挎着,我真是太憋屈,原本可以不用这么狼狈,但此刻却是狼狈到了极点
刚喊了声师父,我只觉脚下沉,整个人顺势摔了个狗吃屎的模样,而很快,只森寒刺骨的冰冷手爪,黏糊糊的出现在我的脚腕出,那那,那只剥皮鬼竟然抓住了我的脚,我惊叫声又踢又扒,但那只冰冷的手爪却是如根根尖刺,深深刺进了我的皮肉,顿时疼得我惨叫连连
“恁娘的你要干什么”我惊恐地回头看过去,只见那只全身都血肉模糊的剥皮鬼,双手在刺破我的皮肉之后,竟然开始揭我的皮,我下子吓傻了,但无论我用多大的气力去踢它踹它,它都无动于衷,很快便用力地在我脚腕上撕开条裂缝,疼得我差点昏过去“滚开啊师父师父救我啊师父”
“我要皮我要人皮”
那道道仿佛来自地狱的可怕声音,如沉重的石头,下又下地重击着我的心脏,我狠狠地咬了咬牙,再次用力踹了过去,果然奏效了,终于将浑身血淋淋的剥皮鬼踹开,但我的脚腕处也已经裂开了很大的伤口,鲜血直流,但我顾不得那么许多,飞快地起身奔逃,而身后的那丝丝急促的声响,也表面剥皮鬼正在穷追不舍。
跑了十几步,我猛地回头,却是看到剥皮鬼低沉地嘶叫声暴冲起来,我整个人顿时僵,就在剥皮鬼即将把我扑倒在地的同时,把桃木剑横空拦阻下来,剑身带着股劲风,狠狠地斩向剥皮鬼的手臂,但奇怪的是,桃木剑劈在剥皮鬼的手臂上,竟然如砍进了棉花之中,下子陷进去,师父的出现让我下子觉得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可师父此刻紧皱着眉头,吃惊地叫道:“怎么桃木剑劈进去还拔不出来了呢”
剥皮鬼顿时惨痛地叫了声,另只血淋淋的手臂猛地砸在师父的胸前,竟是将师父重重地打得后退几大步,连桃木剑也弄丢了,此刻正深深地嵌在剥皮鬼的血肉之中。剥皮鬼剧烈地嘶叫声,挥起另只血糊糊的手掌,把将桃木剑拍掉,然后闪身窜上了不远处的树杈上。
第165章 剥皮鬼(下)
师父个闪身再度冲了过来,双眼眨不眨地紧盯着树杈上的剥皮鬼,口中惊愕地叫道:“剥皮活鬼二狗,你这个混账东西又是在什么地方惹了这么个棘手的东西出来啊你身上的伤怎么样碍事不碍事”
听到师父关切的声音,我顿时委屈地说道:“我本来想抓那只野鸡的,没想到野鸡没抓到,把这个剥皮鬼套出来了,师父,你说这是什么活鬼还有,这种鬼怎么这么的凶悍啊连你的桃木剑都斩不了它”
师父紧皱着眉头,急道:“为师也是极少遇到这种剥皮活鬼,这种活鬼生前或是遭到了极其残忍的扒皮碎骨之苦而死,死后戾气凝实,怨气难消,可谓是厉鬼中的厉鬼,恶鬼中的恶鬼,这种活鬼之所以称之为活鬼,乃是因为它以血食为生,不但喜欢吃人的皮肉,还喜欢嗜血,逐渐的戾气更加凝实,看起来和活人类同,但其实是鬼,所以俗称活鬼”
看着眼前的剥皮鬼,师父再次慎重地说道:“这种活鬼极难感化,而且因戾气而化成鬼,除了诛灭,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普通的法器似乎很难伤它,恐怕就算是抓住它,也很难将其诛灭,除非用道门真火将其焚毁,散其魂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惊惧地看着它,而它则贪婪地盯着我,我急忙向后缩了缩身子,脚腕上的伤口剧痛难忍,若不是我及时的踹开它,它还真的把我的皮扒下来了,想想我都后怕。笔 趣 阁n但我的身子刚有所动作,那剥皮鬼竟然毫无顾忌地暴冲,直扑我而来。似乎根本没把师父放在眼里,果然是凶戾暴虐到了极点,连害怕和忌惮都没有了。
师父闪身挡在我身前,飞起脚将剥皮鬼踹开,但那剥皮鬼刚刚滚落在地上,则再度暴冲起来,再次猛扑,师父刚刚脚踹出去,身子不禁个踉跄,但见剥皮鬼再度暴冲而至,师父急忙再次飞起脚将桃木剑踢了起来,桃木剑如道箭矢般直冲剥皮鬼的心窝。
“啊”
声嘶哑的怪叫从剥皮鬼的口中出,在桃木剑的逼迫下,它终于闪身躲开,但仍然对着我虎视眈眈,甚至把目标扩大到我和师父俩人的身上。
师父怒喝声:“孽障不知你害死了多少生灵,这次我定要将你铲除”
言罢,师父纵身迎了过去,把提起桃木剑,脚尖猛点树干,凌空剑再次刺向那剥皮鬼,剥皮鬼似乎多少还是对桃木剑有些忌惮,就在师父闪电般迎至的那刻,它竟是弯身,用后背狠狠地挨了剑,却是保住了心窝处的部位,师父从它的血肉中立时拔出桃木剑,猛地向着它的脖子砍了下去。
沉闷的反震之力,竟是将师父再度跌了个踉跄,虽然那血淋淋的血肉没有皮,但它的那身腥臭之极的血肉,却也是坚韧得恐怖
师父并未停歇,因为剥皮鬼根本不给师父半点停歇的机会,它刚落地便再度向着师父暴冲,身法凌厉之极,师父咬了咬牙,左手立时抓住剑身,猛地划,抹鲜血陡然加持在桃木剑的剑身,就在剥皮鬼闪电般攻到跟前,师父剑劈了过去,不偏不倚地将剥皮鬼的胸口划开条血痕
腥臭的黑色浆液,顿时流了出来,我在为师父暗暗叫好的同时,也忍不住捂着鼻子嘴退了开去,那腥臭的气味儿实在是太难闻了。
剥皮鬼再次出嘶叫,但这嘶叫声却是歇斯底里的痛叫,它终于放弃向我们师徒攻击的打算,转身向着那棵枯树干冲了回去,师父急忙飞快地追赶,我也不甘示弱,虽然脚腕处剧痛难忍,但我也要看看这个剥皮鬼是怎么被师父诛杀,可恨的剥皮鬼,竟然差点要了我的命
师父刚刚赶到枯树干的跟前,只见那剥皮鬼已然钻了进去,师父怒哼声,挥起桃木剑剑透过树干刺穿进去,里面顿时传出剥皮鬼的凄厉惨叫声,与此同时,师父伸手从黄布袋内取出茅山派的至宝炼妖壶,扒开塞子,对准树洞的入口瞬间将股血红之气收了进去。
我跑到跟前,师父已然把塞子盖好,并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我急忙问道:“师父,那剥皮鬼死了吗”
师父摇了摇头,说道:“那剥皮活鬼身暴戾的血气若不能焚化,是杀不死的,刚才为师只不过是重伤了它,旦给它时间,它很快便会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凶残暴戾”
我咽了咽唾沫,总归还是收进了炼妖壶,如此,任凭它有多大的本事,多深的道行,也再难逃脱炼妖壶的束缚。师父晃了晃炼妖壶,轻叹道:“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如初凶残的活鬼,不过好在收进了炼妖壶,待日后找机会将其焚化,彻底诛灭此鬼,对了,你是怎么招惹了这个剥皮鬼的”
“我”
我正想把先前的事情五十的说给师父听,但就在这时,我陡然听到树林的不远处传来声长啸,紧接着便是道道黄色符纸如箭矢般飞射而来,师父面色惊,急忙用桃木剑挡开迎面打来的符纸,但其他的符纸,却是硬生生的嵌进了枯树干之中。很快,道苍老的声音传了来:“大胆剥皮鬼今日遇到本道爷算是你倒霉,吃我斩鬼符着”
呃,怎么还有个老道向这个方向奔来啊
我目光所及,清澈的月光下,个身穿枯黄色道袍的白胡子老道,正在树林之中,闪身飞掠,身法轻盈快捷,手中的桃木剑更是凌空挥舞,整体倒是派世外高人的风采。
但我还未回过味儿来,却是看到那穿着枯黄色道袍的老道士个不慎被眼前的个树杈子挡住,避无所避,整个人上下个对勾,随即重重地摔了下去“哎呦这该死的树枝,坏了本道爷的大事啊”
师父诧异地看了眼那个跌落地面的老道士,急忙说道:“二狗,我们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待我和师父赶到,派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艰难地站了起来,但马上拄着桃木剑弯下身子,另只手捂着剧痛的肚子连声哎呦,这个老道士身枯瘦,且头花白,头盘绕之处,插着根黄色簪,白色的胡须也有五六寸长,稀松而又看似柔顺,脸色端正却布满了皱纹,皮肤黝黑黝黑的,整个人看起来尤其的精神。
师父看来人果然是正宗的道门打扮,当即抱拳礼,笑道:“在下茅山派杨远山,见过道兄。”
老道士听师父的名讳,顿时精神抖,腰杆子下子直了起来,并郑重地抱拳笑道:“原来是茅山派密宗宗师杨远山,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在下山野道士,人称枯木道人,见过杨道兄”
师父再次回礼,并笑道:“这位是小徒二狗,我们师徒本是前来湘西寻访件东西,路过此处,没曾想会遇到枯木道兄,不知枯木道兄在何处宝山修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了师父我介绍,枯木道人微笑着看了我眼,我赶忙抱拳行礼,却是被枯木道人伸手阻止,并向师父笑道:“不敢不敢,我是山野道士,随处安身,四处游荡修行,已过半生,如今在湘西地界赶尸为生,人也称我为赶尸道长,呵呵,见笑见笑,对了,我来到这南华山的区域,正是为了追赶只剥皮活鬼,为了抓住那只活鬼,惭愧的是我连只鞋子都弄丢了,可惜它跑得太快,刚刚我又感应到它的气息就在正前方不远处,但没曾想呵呵,让杨道兄见笑了啊”
听此话,师父顿时愣住了,当即微笑道:“前面就算还残余着那只剥皮活鬼的气味儿,枯木道兄也不必再去了。”
枯木道人闻言,当即惊诧地叫道:“为什么那剥皮活鬼可是好东西啊那,怎么难道又跑了”
我嘿嘿笑,说道:“因为剥皮鬼已经被我师父收进炼妖壶了,所以枯木道长不必再去了。”
“啊”枯木道人说起话来惊乍的,甚是喜感,而且脸的顽童之态,看起来就想笑,听到我的话,枯木道人顿时气呼呼地吹了吹胡子,憋屈地说道:“原来是被杨道兄收起来了啊那,那敢情也好,也好”
师父诧异地问道:“枯木道兄刚才说那剥皮活鬼是好东西但不知枯木道兄是想用那剥皮活鬼”
“不不”枯木道人听师父这话,当即激动地挥舞着手,尴尬地笑道:“剥皮活鬼凶残暴戾,正道人士但凡遇见此鬼,必然诛之,我能拿来有什么用,即使被我抓住,我当然也是将其焚化,以免再度为祸人间,杨道兄刚刚或许是听错了,呵呵,听错了。”
第166章 赶尸道长
我四下里看了眼,不免问道:“枯木道长,这四面环山,不知你是从什么地方追来的啊”
枯木道人闻言,整了整衣衫,郑重地说道:“我本是在对面的山脚下处义庄内休息,忽闻剥皮活鬼的气味儿便追了过来,对了,杨道兄此行是要往何处去”
听枯木道人这话我微微睁大双眼,但很快差点笑出声,好在我憋住了,对面山脚距离这里至少还有两三日的路程,当然,对于我和师父如此行进的度,但就算枯木道人在树木山间穿梭飞掠,步行三两日的路程,至少也得个日余的时间,而枯木道人赶了这么久的山路,鞋子也丢了只,至今还有只脚在打赤脚,刚才又摔了下,居然说只是为了诛灭剥皮鬼,而没有其他用途,真是太会装傻了。笔 n
很明显在提起剥皮鬼的时候,枯木道人的眼睛都在光,但当他听到师父已经把剥皮鬼禁锢起来,顿时蔫了,可见剥皮鬼对他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只是他真正的意图不知道是什么。
既然他不肯明说,我们也不好问下去。
师父闻言,当即说道:“我们正是要前往对面的山脚下,出了南华山,我们还有要事要办,但眼下若是枯木道兄不嫌弃,我们不妨同行。”
枯木道人顿时精神上来了:“不嫌弃不嫌弃,我很早就听说过杨道兄的大名,期盼能有机会见呢,没想到这次遇到了,虽然没能抓住剥皮活鬼但还是有很大收获了,这路我还要多多请教杨道兄些修行法门,还望杨道兄不吝赐教啊”
师父当即笑道:“请教不敢当,我们同为道门子弟,理应互通有无,相互讨教也就是了。”
正说着,枯木道人突然揪了揪自己的胡须,笑呵呵地说道:“若是不然,那剥皮活鬼还是放在我这保管好了,杨道兄还有要事要办,若是路带个剥皮活鬼,万再给跑掉了,那可就是万万的不妥了,我这趟生意还有最后个客户,送完最后个客户暂时没什么事可做,不如让我帮杨道兄焚化那只剥皮活鬼,如何”
“这”师父迟疑了下,随即皱眉道:“剥皮活鬼的确凶残暴戾,不过有炼妖壶在,它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再说我也是不想给枯木道兄惹麻烦,这种棘手的事情还是我来吧,不敢有劳枯木道兄。”
枯木道人闻言,顿时急道:“不劳烦不劳烦,我就喜欢弄这些玩意儿”
似乎觉自己说错了话,枯木道人顿时说不下去了,师父不明所以地问道:“枯木道兄喜欢这请恕远山眼拙了,实在看不出剥皮活鬼有什么令人喜欢的地方,没想到枯木道兄还有这个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