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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坚决得好像马上就要变成失足妇女一样。
但她这么一说,石涧仁的确觉得把耿妹子硬塞回去似乎真有推回火坑的嫌疑。他慢条斯理地吃菜琢磨。
耿海燕还有看不出脸色的?顿时知道有门,小心翼翼坐近点:“你看,我下定了决心出来,才这么会儿就傻兮兮地回去,肯定被人笑死了!我们两个一起做事嘛,我还可以给你做饭!”
石涧仁脸皮抽抽,拿筷子指面前的佳肴:“你能做这些菜?”
耿妹子嘿嘿嘿:“我爸那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弄个烧白,炒个假豆腐干回锅肉还行,反正就那三五个菜,哪有这些大馆子的手艺哦。”
石涧仁心态已经调整好了,笑笑:“其实这些天我一直都是寄宿在人家茶馆的长椅子上睡觉,今天那位王教授给我说了倒是的确应该静下心来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自己做饭也是应该的。走吧,过去看看,我也想想办法,现在我还有四五百块钱,租一个月的房钱是没问题的。”
耿妹子拿着那个移动电话不好意思:“我真的没什么钱了,要不我们把这个拿去卖了吧?”码头上的小姑娘这点好,对住的用的不会有什么挑剔,棚屋的环境已经差到那样的地步了,她脸上洋溢着的只有期待!
石涧仁有点好奇:“这些天每天都能收点钱,你多少还是能存点吧,以前呢?你就没偷偷存点钱?”
耿妹子更不好意思:“我……交电话费了!”原来细说起来这移动电话费可不便宜,这些天耿妹子有点得意忘形,给不少小姐妹显摆,别人要借去打两个电话自然也只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石涧仁听了哈哈笑,一点没有穷困潦倒的紧迫感,耿海燕开始还有点发窘,可看着那张开朗的笑脸,自己脸上很快也只有笑。她起身的时候很持家有道地找店家拿了塑料袋,把没吃完的菜肴装上,结果两人拎了五六袋!
石涧仁不会迂腐得计较这么一顿饭谁给钱,但还是顺便看了下账单,有点咂舌:两百多块钱!自己的确是比较淡薄金钱,但显然这个社会和在山里的隐居是两回事,要获得别人尊重,要让生活过得舒适一点,还是要有适当的经济支撑。
了解了一下这种消费的价值,两人顺着已经亮灯的街道经过美术学院大门,慢慢朝茶馆那边走过去。
果然晚上亮起灯,热闹非凡的夜市街道给了耿妹子和码头完全不同的感受,和她偶尔跟小姐妹到市中心去看的富丽堂皇、灯火辉煌也不同,面前这种更具有生活气息的街道更接地气:“好像真是……出来看看不一样。”然后就只嘿嘿笑。
石涧仁不解释这种差别,顺着七弯八拐的昏暗巷道回到茶馆时间还尚早,跟耿海燕坐在茶馆烧水炉的角落里看台上依依呀呀唱戏,耿妹子完全处在新奇的亢奋中,东张西望:“晚上我们睡哪里呢?”
她就关心这个。
石涧仁指指戏台:“等收摊了睡长椅。”
耿妹子不惊讶:“你不是说了要租房子么?”
石涧仁点头:“晚上肯定租不到了。明天早上问问这里的大叔阿姨,给你租一间小屋住吧,现在我也想通了,既然你也愿意出来,那就抓住这个机会,在外面学习做事,用好你的聪明。”
聪明的小姑娘说:“我们一起住吧!”
年轻布衣鄙视这种耍流氓的行为!
但显然这个社会现在都有点耍流氓。
等到看戏的,打牌的,喝茶画速写的陆续离场以后,石涧仁习惯地起身拿着笤帚跟抹布出来收拾桌椅,耿妹子当然也驾轻就熟地跟上,已经基本不用做事的黄老头慢悠悠踱出来,惊讶:“阿仁!你有女朋友了?带过来一起同居么?”
刚刚到后台卸妆的肖姨等人咋咋呼呼的被叫出来,原本要回家的几个鼓吹手老人家也好奇地来观看,似乎这个年代青年男女到了发春的年龄就该往一起滚床单一样!
竟然问要不要在戏台前面用幕布给他们遮个帐子!
听石涧仁啼笑皆非解释了之后,老人家们都认为他面对这样水灵的小姑娘肯定是在假装正神,但都说回头帮忙问问周围谁有出租房。这时候大学都开学两个月了,能出租的都住满了,不太好找呢。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送走,石涧仁把一张长椅拉到墙根最避风的地方,铺上唯一的那条毛巾毯留给耿妹子,自己搬了另一条长椅到尽量远的破门边。今天晚上又要冷一下了。
耿妹子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每次任性都让石涧仁在吃苦头,安静地坐在硬邦邦的木头长椅边打开背包收拾东西,直到石涧仁漱洗完裹紧身上的衣服回到那边椅子上,才咬着嘴唇过来,把手里的一叠衣服递过去,小声说:“这些天我给你买的。”
依旧还是批发市场那些大路货,但是衬衫、夹克、牛仔裤跟内衣啥都不缺的两套,再加上两双崭新的皮鞋和运动鞋,结结实实塞了一包,离家出走寻找新生活的小姑娘自己却啥都没带。
以年轻布衣那貌似强大的内心世界,也许在这个角落其实就是唯一软弱的吧。
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大城市里,这间空旷的茶馆里,真心实意的那一点点关怀温暖,让他笑着接过了。
也许就好像杨德光那肝胆相照的一碗饭,耿海燕这有些痴缠的一叠衣服,才是他愿意继续帮助这个不太懂事的小姑娘的原因。
每个善待自己的人都应该得到最好的回报,无关乎爱情。
第057章 既然是两个人,那就有一种责任
一夜无话,也许是初来乍到,裹在毯子里的耿妹子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宽旷的大屋里调戏石涧仁,兴奋之余就疲惫地入睡了。
一大早,习惯四五点就醒来睁开眼,天都没亮却迷迷糊糊瞥见石涧仁起身,连忙自己也爬起来,麻利地往身上罩衣服:“早上也要去干活儿么?”
石涧仁轻脚轻手,愣了一下挠挠头:“本来不用的,这里早上没什么活儿,但是我想去看看,你再睡会儿。”
耿妹子打着呵欠理所当然跟着起来洗漱了,有些依恋地伸手拉住了年轻人的手臂嘿嘿笑:“怎么听你说叫我再睡会儿,我就耳根发热呢?”
石涧仁开始翻白眼,轻轻推开破木门出去,耿海燕才惊讶地发现:“棍子呢?杨德光说你那根很值钱的棍子呢?”
石涧仁摇摇头:“没想到可能会做棒棒,待会儿天亮了去那位王教授家拿。”
不规则的巷道里面还很黑,两人牵着走上街道站在路灯下,同样的时间码头已经人声鼎沸,这里却一片死一般寂静,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什么人都没有。春天的早上还是有点冷,耿妹子索性抱着石涧仁的腰,还锲而不舍地试图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把自己藏进去,石涧仁抗争拒绝了以后,她就拉开自己的人造革红皮衣去裹他!
反正街面上也没人,寂静得简直无聊,年轻男女在这里你争我夺的很有趣味,倒也不觉得时间难过。
半个多小时以后,洒水车边的清洁工才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俩傻子,边扫边冲水经过,再过二十多分钟终于有第一辆早间公交车经过,这个街区才慢慢苏醒过来,一边喊着冷一边如愿以偿把自己和石涧仁面对面抱在一起的耿妹子都开始舒服地打盹了。
也许是因为营养问题,就算吃饱了,码头的女孩子也普遍不高,耿妹子比石涧仁低了一个头还多,挂在他胸口眯着眼浑然不顾周围。
为了不让呼吸逐渐匀净的小姑娘滑到地上,石涧仁也拉住了她的腰,虽然敞开的夹克让【创建和谐家园】的胸口软绵绵压在他的胸腹上,年轻人却没有半点邪念,就当是两条瑟瑟发抖的流浪小狗相互取暖吧。他那专注于思索的目光一直在街面上,看经过的人,经过的车,陆续开门的店铺,这些东西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才让小姑娘得逞了。
一直到六点过,才有两家餐馆开门生火,卖的是麻辣小面和包子馒头稀饭,但一直到七点以前,都只有零星的几个上班者在上车前消费经过,然后七点左右,如同爆发一样,突然就从每个巷子、楼房、梯坎冒出来一串串呵欠连天满是倦色的大学生,有些女生甚至蓬头乱发根本就没有化妆或者收拾,匆匆忙忙组成人流涌上街道,有顺手买早点的,但更多都是一掠而过。
他们密密麻麻面色晦暗地挤进大学校园,一点没有天之骄子早上七八点钟太阳的朝气。
石涧仁知道上课的时间是八点正,而且大多数学生上课都并不准时,甚至把缺席当家常便饭呢,现在却看起来急得都在跑了。
周围的喧闹似乎让耿妹子惊扰了一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周围,感受一下两人之间的温暖,露出一副娇憨的笑容哼唧两下继续靠在宽阔的胸口享受:“怎么了?”
石涧仁有些纳闷,如果没有耿妹子挂在身上没准儿他就跟着进校园去看了。
其实小姑娘是醒着的,也许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样亲昵的温暖,有些沉醉地呢喃着:“怎么……嘛……”拖长的腻声放到码头上去绝对能骗人加成。
石涧仁在思索:“既然你来了,我们尝试着做个……”还没说完,背后就有几个学生大跨步跑过,还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哟,这谁啊,恋【创建和谐家园】热的早操都不去做?这么腻歪舍不得分开?”
耿妹子估计只听见恋啊情的,反正是好话,猫儿一样嘿嘿笑着蜷紧点。
做早操?
石涧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一所艺术院校,上课都松松垮垮没人管,什么早操还这积极准时?
十多分钟以后,几乎就是反向蜂拥而出的学生从大学校门里面稠密地出现,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除了少数整个过程处在梦游状态的赶紧回去继续睡觉,大部分都无可奈何地一脸清醒开始在早餐店吃早餐或者说着话溜达回校外的住处去。
原本只是想把顾客群体锁定在上班族,看看早班公交车到底有多少人的石涧仁有些意外惊喜,这上千的大学生租住在外面的情形,对卖早餐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利好消息!
接下来从七点到上课的八点之间,一直都是早餐店的销售黄金期,连偶尔睁开眼的耿妹子都发现了:“这些……大学生好像蛮能花钱哦?”
跟码头上棒棒们吃早餐只在乎吃饱尽量少花钱不同,这些大学生阔绰多了,馒头基本不吃,包子是主力,吃面都喜欢贵一些的牛肉面杂酱面,石涧仁越看越认真:“这个你能做吧?酱肉包,杂酱面……好像之前我都看见你有做哦?”
耿妹子终于完全睁开眼抬头看石涧仁的脸:“你……真的要做早餐?我是说跟我以前在市场边的那个早餐车一样的?”
石涧仁看出表情来:“不妥当?”
完全清醒的小姑娘笑起来:“要想味道保持得不错,先不说煮面,光是卖包子馒头,最好是蒸笼持续保持热度,没有门面就不可能现做现卖,那么一叠起码五个蒸笼、炉子都得买,还有不可能只卖包子,没人来吃的,粥、咸菜,这也是要继续加热,七七八八钱可不少。然后做白案面粉之类一般我爸都是两三点起来打理,五笼以上的包子馒头,豆浆这些东西一口气做出来铺开占很大的地盘,而且酱肉包单独做起来很麻烦的,我们在……那个茶馆里面有地方做?你那几百块钱多半就不够用吧?”
自己瞎算计了一晚上的石涧仁顿时有些傻眼!
所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学再多东西,不能理论联系实际,那都是白瞎啊。
昨天晚上盘算的都是开饭馆没钱没技术,好歹也能做个早餐,两个人都是熟门熟路的,结果论到实际操作哪有那么轻松?
布衣书生顿时有点挠头,看着眼前吃早餐的大学生们都不顺眼了,撇着嘴往路边溜。
耿妹子反而嘻嘻哈:“在码头就没看过你这么发愁,什么都是温开水一样阴死倒阳的,真有这么恼火?”
石涧仁没好气:“在码头,只要有力气就能吃饭,多简单的事情,就算来了这里我一个人也无所谓。但既然你选择信任我,来找我,那就得让你起码比在码头过得好,有希望才行!”说到这里他倒是笑起来,“其实好像也对,没有感受到生活压力,我怎么可能入世呢?”说到这里居然有点摩拳擦掌。
让一贯无欲无求的他,萌生点对物质条件的渴望,的确比较难。
耿海燕似乎也不太担心吃饭的问题:“我也不傻啊,大不了……”
石涧仁一口回绝:“以前那些坑蒙拐骗的事情不能再做!”
耿妹子正要说话,眼光穿越了石涧仁到后方,擅长察言观色的年轻人回头一看,捂着半边脸的杨泽林正匆忙又急切地朝着自己过来。
走近一看,昨天刚刚受伤的老师正把一个刚剥了壳的茶叶蛋在脸上滚,看起来是在热敷消肿:“我正说出来去找你……还是跟我去上课吧?”
耿海燕昨晚吃饭就听说了要脱裤子的事情,一个跳步就挡在石涧仁身前:“要不是你把他叫来这边做那个什么模特,我们现在在码头好好的!”说起这个她简直有点气愤了,早知道这个斯文的老师会把石涧仁带离码头,当初说什么也不愿认识这个人啊。
石涧仁还是和气地说:“杨老师,我这都引起一位学生留校察看了,再面对学生很难好好上课,而且最根本还是我不想做这个模特,见谅了。”拱拱手示意耿妹子一起离开。
他干净利落的回绝终于让杨泽林死了心,热敷着鸡蛋想想才提高音量:“那……我去把你前两周的费用结出来……”
已经走开的石涧仁招招手致谢,就算现在很缺钱,文人骨子里那点清高还是让他不在乎。
耿妹子快步跟上嘀咕:“假眉假眼的!真要给不晓得自己先掏腰包垫上?”
年轻的俩男女带着浓浓的优越感走远了。
第058章 如果有姑娘对你特别好,千万别辜负
再困难,石涧仁还是在街头请耿妹子吃了碗麻辣鲜香的小面,顺便等到了一早看来也是上课前去运动场慢走的王汝南。就算知道对方的门钥匙放在哪里,石涧仁也不会不告而入,这点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白发老教授对石涧仁要拿走那根棍子去重操旧业有些感慨:“如果你做什么事情需要钱,我这里有,就当我借给你的,这不为难吧?”
石涧仁先感谢:“准备做个早餐摊的思路刚刚被我的伙伴否决了,要找个简单便捷又能做出来的门路,我自己都还没想好呢。能依靠自己就自己干吧,就怕习惯了什么都找人帮忙,最后形成依赖心就不好了。”
王汝南看了两眼自打进了教师住宅区就东张西望的耿海燕,眼底笑意更浓:“要不是岁数大了,我都想跟你去走走看看!”
耿妹子听了莫名其妙,当棒棒有什么好看的?等拿了乌木棍出来,石涧仁决定去附近的商圈揽活顺便开阔一下思路,她就不奉陪:“那行,我回茶馆去跟他们熟络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中午回来吃饭嘛。”
石涧仁莫名其妙:“一去一来又是一两块钱的车费了,我就在街边随便买点什么吃不行么?”想了想还是把兜里的钱都摸出来,只给自己留了五十块:“你是个精明的人,知道怎么用钱就好。”
耿海燕笑得跟海棠花一样欢快:“就是要回来吃饭!我给你做,我都想了好久了,我们两个在外面过日子,你去做工我给你做饭!”一边说还一边抓了石涧仁的手臂使劲摇。
看看周围已经增多的进校门学生的目光投过来,石涧仁无可奈何答应下来,才得以跳上公交车。
看着那个站在站台边笑眯眯挥手告别的小姑娘,石涧仁没发现自己脸上也有点傻笑,好像这样有人记挂的感觉,并不像老头子说的那么吓人吧?
一路上石涧仁用辩证的心态分析了关于女人的问题,耿妹子的到来的确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但这种麻烦反过来也促使自己不那么闲云野鹤般的懒散,就好像洪巧云的强势反过来影响了自己在美术学院做工的轨迹。
就跟老祖宗们说的那样,一切短板其实也可能会转变成催化剂,推动时代车轮往前走的不正是一个个缺陷么。
这一上午都在兴致勃勃思考这个巨大命题,直到中午也没想什么赚钱门路,繁华商圈的业务比美术学院外面多一些,但跟码头还是不能比,而且往往都是一群棒棒争夺偶尔的一两个活计,蹲在公园、商场门口等的时间比卖力的时间长,不得不拿着六块钱收获重新坐回公交车上的石涧仁真需要思考一下,离开码头这个棒棒的大本营,来到美术学院周边,如果不做绘画模特了,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来维持生计。
满带心思走回剧团茶馆,白天这里没人唱戏,只有老人家打牌和几个画速写体验生活的美院学生,不过今天那黄老头看见年轻人回来就笑:“咦?你到哪点去拐来这么能干的小姑娘?我看她一个人就能唱一【创建和谐家园】角戏!”
顺着手指的方向,石涧仁好奇地转过茶馆到后面烧水的地方,那个唱戏的肖姨正跟两三个中年妇女围在那啧啧,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坐在桌边的大学生都忍不住伸头。
茶馆就算生意不太好,终究是茶馆,沏茶烧水用了个几十年前的单位的小锅炉,好像个放大的药囊竖立在墙角,下面有填煤烧火的入口,旁边打开闸阀直接把冷水装进锅炉,看着上面的指针到了温度打开水龙头就能灌热水瓶,这样才能保证几十上百人的茶水随时供给上,虽然现在多半用不上。
耿妹子把顶盖揭开,找了根细铁丝缠在搪瓷缸子上挂在锅炉沸水边,就这么把米饭在上面蒸熟,另外拿个破搪瓷碗装满东西直接用送煤的小铲端着伸进锅炉,在旺盛的火焰中加热一阵拿出来用个勺子拌拌又送进去。
石涧仁走近一看就明白了,这姑奶奶把昨天晚上饭馆里面打包的剩菜,像模像样地收拾整理出来,五六个菜这么一混合,那加热以后的香气非常浓烈。
耿妹子听见背后中年妇女们的笑谑,回头看见石涧仁,欢欣地跳起来,手上还稳稳地端着铲子上的菜肴呢:“马上!马上就好……”说着放下铲子,踮着脚尖到高处用抹布提出蒸好的白米饭,挖出来压在菜肴上,又拿了个干净的白色大盘子反扣住搪瓷碗整个翻过来。
在码头上混迹了这么多年,一直在餐馆,就算上不得台面,但各种简陋条件下的花招技巧这小姑娘就太熟悉了。如果说之前加热出来的味道有些出奇,还沾了人家昨天饭馆手艺的光,这翻过来移开搪瓷碗一看,中年妇女们都嬉笑起来:“阿仁!你这个小堂客(方言:老婆)的手艺硬是要得哦!”
原来之前那些菜肴的摆放是用了心的,刻意翻过来几片肥腻的东坡肉和青翠的绿叶菜,一条鸡腿跟一大块浓汁四溢的鱼肉错落有致地摆放在白生生的米饭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也许耿海燕不懂什么叫摆盘和食物的美感,但是怎么让人看了就想吃,她可是真的在行。石涧仁都吞了两下口水,却问:“你呢?吃什么?”
耿妹子喜笑颜开地把一盘子美味放到他手里,自己才拿起那搪瓷缸子,拿小勺挖周围剩下的米饭,再把挑剩的菜肴一股脑倒在里面胡乱搅两下,得意地说:“这个!味道是一样的!”
看起来的确是一样的,石涧仁笑着拿勺子舀了点尝尝,连那鱼肉里面的刺都精心挑干净了,就知道最好的东西都在自己这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