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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顾轻舟喃喃。
世事真是难以预料,顾轻舟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种变化。
要不是司行霈,秦筝筝这事还得再起波澜。她的认罪,在她没死的时候,也不能盖棺定论。
若是没有司行霈,顾轻舟的努力会全部化为乌有。
她心念一动,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道“司行霈,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你偿还给我!”司行霈呼吸急促。
他忍受不了了,于是将顾轻舟带回了他的别馆。
顾轻舟还在孝中。
当然,只是老太太的孝,那个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之一,顾轻舟也就没在乎。
她第一次心甘情愿服侍司行霈,虽然过程中她还是想吐。
完事之后,司行霈去洗澡,顾轻舟漱口、洗手,然后把脸也洗干净了,她躺在床上,口和手都酸麻难当,没有动弹。
司行霈回来时,露着精壮的胸膛,炙热结实,将顾轻舟抱在怀里。
“轻舟,你瞧,事情有时候简单一点,你会更快乐一点。”司行霈用手指萦绕她的头发,然后亲吻她的面颊,说起了秦筝筝的死。
顾轻舟也点点头,她第一次不反感司行霈的粗暴残忍。
这件事,对顾轻舟的意义很大。
现在,终于盖棺定论,秦筝筝死了,“畏罪自尽”永远钉在她身上,她是杀死孙绮罗和顾老太的凶手,顾维无法替她翻身。
“嗯。”顾轻舟赞同。
“你还有什么仇人?”司行霈吻她柔软的发,“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从此你就高枕无忧。”
“不!”顾轻舟立马拒绝。
秦筝筝这件事,是到了最后收尾。
她的死,一切顺理成章。
可顾轻舟不能让顾圭璋被暗杀,他还没有认罪,他还没有走到绝望的地步。
“司行霈,我有我的路要走。等我走不过去的时候,我会求你帮助搭桥。”顾轻舟道,“你不要再管了。”
司行霈不勉强她。
他翻身吻她,吻得很深,几乎将她陷入柔软的枕席间,和她床融为一体,亦嵌入他的身体里。
“轻舟,你不在我身边,我夜里都睡不好。”司行霈道,“过些日子找个理由,搬到我这里来住!”
“你又来了!”顾轻舟不悦。
她坐起来,穿衣离开。
梳头的时候,司行霈一时兴起,他接过了顾轻舟手里那把桃木梳。
顺滑柔软的发,桃木梳穿梭而过,有玫瑰香波淡淡的清香。
“轻舟,你的头发真好看。”司行霈道,“没有女人比你更好看!”
他不止一次说,她的头发是最美的,她也是最美的。
有些话听多了,心里就会落下痕迹。
有个人,觉得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虽然她只是个很普通的人
顾轻舟低垂了羽睫,她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了司行霈。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寒凉,她能汲取到温暖。
“讨厌你的花言巧语。”顾轻舟喃喃,将头压在他的胸前。
司行霈却笑了,声音低靡传在她的耳朵里“我的轻舟害羞了,傻姑娘!”
落入凡尘自伤情
第188章 最重要的人
司行霈是从不吝啬赞美顾轻舟的。
她是他的。
对于自己的东西,司行霈觉得好,每一样都好,没有其他任何人或者物能取代,她是独一无二的。
自从遇到了顾轻舟,司行霈眼里就有了风景,另外的女人在他看来,都是行尸走肉,面目可憎。
唯有他的轻舟,妩媚纯净,静静盛绽在他生活的枝头,点缀着他的单调。
然后她第一次害羞了。
司行霈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他赞美她,她是高兴的。
高兴得隐约而雀跃,就全部演化成了羞涩,她落在他怀里,柔软、乖巧。
他抬起她的头,吻她。
吻到了激烈处,他的手往下,很想一把撕开她的衣裳,进入她从未开垦过的幽径,彻彻底底和她水乳相融。
他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从生理上占有她。
他这个念头很激烈,很狂热,顾轻舟也是知道的。
于是她反抗了。
“司行霈!”她哽咽着喊他的名字。
司行霈一惊。
他回神时,她的眼睛已经是湿漉漉的,像只受伤的小兽,她的情绪很复杂,不再是单纯的抵触和反感。
她带着自己的复杂,软软道“别这样,别在今天。”
司行霈喘着粗气。
“别”顾轻舟撇开脸,脸上有种委屈与慌乱。
司行霈叹了口气,从她身上起来。
两个人安静躺着,良久之后,他的呼吸平稳了,那股子冲动也从他身上消失不见了。
空气静默而阴寒的流淌着。
顾轻舟缩在被子里,她想着自己永远不会嫁给他的,他没必要为她坚守什么。她建议他“你总是不太舒服,男人常憋着,对身体也不好,不如你去堂子里”
司行霈失笑。
他轻轻捏她的鼻子,说“等我去了堂子里,你又有借口嫌弃我恶心是不是?顾轻舟,我不上你的当!”
他的声音莫名有点旖旎。
顾轻舟轻跌羽睫。
片刻之后,她说“我嫌弃不嫌弃你,其实也没那么要紧。”
“当然要紧。”司行霈道,“轻舟对我来说,是最要紧的人!”
顾轻舟闭紧了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心也闭得紧紧的,任何声音都透不进来,没有任何痕迹。
耳鬓厮磨的光阴过得很快,顾轻舟要回去了。
离开的时候,司行霈倏然心中不忍,他立在门口,搂着她的腰,一再亲吻她。
“轻舟”他抱着她,将娇小的她搂在怀里,依依不舍。
“过些日子,我带你出去玩!”司行霈道,“我有个秘密,很想你知道。而且,我也很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秘密,什么人?”顾轻舟问。
司行霈却卖起了关子,不告诉她。
顾轻舟回到顾公馆,已然是黄昏了。
家里是彻底乱套了。
乡下老家来了不少人,都是顾圭璋的兄弟姊妹,还有侄儿侄女。
秦筝筝的尸骨,已经送到了殡仪馆,等老太太出殡了,顾圭璋的兄弟扶棂回老家,再办秦筝筝的葬礼。现在是初冬,尸骨也没那么容易臭。
顾公馆的人脸上,多少有点恍惚,宛如梦里一样。
秦筝筝就这样死了。
“阿爸,姆妈是不会自尽的,一定是警备厅的人害死了她!”顾缃哭得眼睛浮肿,她抱着顾圭璋的胳膊,想让顾圭璋去给秦筝筝讨个公道。
顾圭璋烦躁推开了她。
顾缃又看到了顾轻舟,她扑过来要厮打顾轻舟“你现在如愿了,我姆妈是被你害了,肯定是你收买了军警,害死了我姆妈!”
顾轻舟倏然上前,狠狠掴了她一个耳光。
“你姆妈杀死了我母亲,杀死了老太太,她畏罪自尽,有什么不对?”顾轻舟眉眼冷漠,“顾缃,你也想坐牢吗?”
顾缃立马想起,顾轻舟手里还有她杀人的证据,她吓得半死,退到了旁边。
晚上,顾轻舟和顾绍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沉默了良久。
顾轻舟的手被冻得发僵。
顾绍伸出手,握紧了她的,两个人相互依靠般,汲取温暖。
“我不是她的儿子。”顾绍也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腔调,告诉顾轻舟。
秦筝筝那天的求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无需再查证据。
“嗯。”顾轻舟则有个飘忽的微笑,“幸好你不是,否则你也是我的仇人。阿哥,我很感激。”
顾绍的手握得更紧了,将顾轻舟紧紧包裹着。
湿寒的风,从衣领里钻。
“她死了,再也没人知道我是谁。”顾绍茫然望着黢黑的夜空,眼瞳也似那碧穹,黑得没了神采。
“不,她死了,你永远都会是顾家的少爷,这一点再也不会改变。阿哥,她死了,你的身份就稳定了,你为何迷茫?”顾轻舟道。
顾绍却不语。
“你不想做顾家的儿子?”顾轻舟反问。
顾绍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