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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是华夏。”大卫道。
“诶?怎么回来了?哦,先让我回家跟家人打好招呼?”墨穷心说这还真周到,他也正想万一自己训练个三年,总不可能跟家里一个招呼都不打吧。
大卫斜眼道:“只是来接几个人,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个人特训吧?”
“想探亲有的是机会,你未必会被训练三年,也许你刚到就被淘汰了,真要训练久了,你也可以打电话。”
墨穷咧嘴,怎么一个个地都这么泼冷水?
老鬼是这样,大卫也是这样?就真的那么难吗?
“你是怎么通过的?”墨穷问道。
大卫十五岁成为阐道者,据他所知,成为阐道者必须先是社员,大卫十五岁就能通过,难不成是他太天才了?
“我?就那么过的啊,必修项全部满分。”大卫平静道。
“”墨穷瞠目结舌。
他还以为大卫会说自己特招的,毕竟无眠者的特性,对蓝白社太重要了。
哪知道大卫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全部满分,正儿八经通过的,十五岁!
“怎么可能?”墨穷惊呆了,他虽然不知道社员有什么特训项目,但不可能比特种兵王差,否则直接从各国精锐特种部队里招人好了,还要特训个锤子?还要从限制者,乃至其他一些算得上普通人里招人干嘛?
大卫说道:“怎么不可能?十五岁怎么了?十五岁我已经是工程物理与数学双料博士,所有枪械精通你睡觉的时候,我在操控机器焊接航天飞机玩。每天闲的没事睡不着觉,我还能干嘛?玩游戏?当时所有的游戏,都被我在九岁前就玩腻了”
墨穷无语,一个不用睡觉的人,还没有别的琐事,除了压制梦魇以外,就什么事也没了,整天有大把的时间学习。
再加上他肯定从小被蓝白社投入大量教育资源培养,做到这些无非是用不用心的问题。
“你不仅是史上最年轻的阐道者,肯定也是史上最年轻的社员吧?”墨穷感慨道。
大卫平静道:“这有什么意义?年轻代表不了什么,我也是二十岁以后才渐渐独当一面的。如果不是我比较特殊,当初我考核时哪怕成就达标,教官也不会让我通过的,因为我太年轻了。”
“极限岛出来的社员,每一个都是天才,其中不乏比你还年轻的,但他们很多都在工作的第一年就死了,最短的一个,毕业第四天就挂了,正式社员的勋章还是追封给他的。”
“收容物面前,社员辛辛苦苦练就的本事,有时可能一丁点用处都没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行动才是
随着时间推移,飞机上和他一样参与特训的人越来越多。
墨穷似乎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这班飞机从萌岛出发,只载了他一个,
而其他地区,则是一批一批地上人,少则七八个,多则十几个。
大卫告诉他,每年至少培训八千人左右,因为通过率很低,所以这个数字每年也都在涨。
这八千人分四个季度集结,一到三月一次,四到六月一次,七到九月一次
墨穷刚好赶上今年的第三季度,申报截止到七月中旬,就剩一天了。
错过,就要再等到十月份。
墨穷不想等,决定到了地方,若是过了理想之石,就打个电话回家,没过那就直接回家。
此刻上了飞机的,只是末班的一批。
更多的人早在一二号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极限岛,现在都已经开始训练了。
其中似乎什么职业的都有,也有男有女,不过大多数是年轻人,超过三十岁的屈指可数。
这一班飞机上的限制者出身,似乎就只有他。
很快,到了极限岛,刚下飞机墨穷就感觉到燥热。
得,又是个热带岛屿,比萌岛热多了。
极限岛的具【创建和谐家园】置墨穷并不清楚,只知道它肯定在太平洋的赤道线附近。
这一班共有一百余人,墨穷跟着大部队,去当地的一个叫总务机关的地方接受测试。
理想之石就只有一个,在一个封闭的收容间里,大家需要排队等叫号。
他虽然是这一百人中的第一号位,但这里本身就等了几十号人,不过都是白人。
“这批应该是从澳洲来的,你们先等着吧,很快的。若是被淘汰,你们自然有人送回去。”大卫说着,自己就先走了。
大卫走后,墨穷坐在等候间打量着众人,这里还是华人居多的,不管怎么说,华人也占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
“未通过的在走廊【创建和谐家园】,去食堂吃完晚饭你们就可以上飞机了。”一名社员冲着几个测试完出来后,还逗留不走的人说道。
那几个人一脸懵逼,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第一关都过不了。
“怎么可能?我的梦想怎么会是拥有十个老婆?这不科学,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有个男子甚至呢喃出声。
他看来是真的懵逼了,直接把自己的测试结果说了出来,引得不少人侧目。
墨穷无语,好家伙,这梦想也太真实了
“不会弄错的,这就是你内心深处的真实渴望。”那社员平静道。
“这怎么好吧,我确实有这种想法,但只是一点点而已,这不可能是我的终生追求啊!我也是胸怀大志的!我想要世界和平!”那人激动道。
“嗯哼很好啊,作为外围人员你一样可以继续努力实现你的梦想,但你的确不符合正式社员的特训门槛下一个。”那社员依旧平静道。
下一个是个黑发白人,他进去前,冲着那人笑道:“世界和平这种梦想,你总会意识到那不过是一时冲动,最终你还是会认为,娶十个老婆才是切实的追求。兄弟,回去吧,外围人员一样能为收容事业做贡献,同时还有机会满足自己的梦想,换个国籍什么的,比如拉脱维亚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式社员的工作,没有足以支撑自己的信念可不行。”
听完黑发白人的话,那人嘴唇微动,却是说不出话来,低着头异常颓丧地离去。
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带着满腔热血而来的,此时此刻,他内心也许是真的很想成为一名正式社员,真的充满【创建和谐家园】。
以至于在理想之石的揭露下,他根本没【创建和谐家园】视自己,如今怕不是怀疑人生,怀疑自我了
“我有个问题据我所知,理想之石可以判断出一个人视为终生追求的目标,但这个目标是会变得,也许他现在最渴望的还只是十个老婆,但随着时间推移,在蓝白社接触到更多,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觉得世界和平更重要了。可是这项测试,却直接打击到了他,使他怀疑自我,继而让原本有可能彻底坚定的理想,因此而夭折。有这种可能吗?”一个胸脯鼓鼓的女子站出来说道。
那社员平静道:“真正的理想,是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打击就夭折的,如果会只能说明他更不合格。”
“如果他真的只是理想尚未定型,那么他还是有机会的,在外围工作几年,总有机会获得特训的,第二次再来测一次就是了,也许下一次,他的追求就不是十个老婆了。”
女子点点头,不再多说。被淘汰的人也只得苦笑,默默离去。
“该我了吧?”那黑发白人说道。
社员点点头,就见那黑发白人径直走进房间,一脸自信。
大约一分钟左右,社员带着他出来,其脸上的自信却完全消失了。
其失神地走着,完全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众人见状,就知道他也失败了,估计又是咸鱼理想,亏他还自信满满,之前甚至说教别人。
“你是什么结果?”有人忍不住问道,实在是这黑发白人之前太自信,给人一种我的信念坚定不移,无任何可虑之处的感觉。
黑发白人脸色一窘,硬着头皮就往外走,根本不想公开。
众人略微失望,他不说大家也没办法。
“下一个!”再看那社员,一脸平静,显然也是不打算随意透露这种隐私的。
大家一个个地单独进去测试,基本上除了自己往外说以外,这种内心真实追求的内容,是不会公开的。
但是看黑发白人的表情,墨穷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可以启齿的理想。
可能跟他之前说教的那人一样咸鱼,也可能更加咸鱼乃至卑劣。
在座的都是外围人员,很多都是工作了一段时间才争取到的机会,他们一个个都很自信,看起来也充满【创建和谐家园】。
毕竟既然来这,就肯定不是来混的,谁都知道混不了,心里都有一定的决意。
但不得不说,人的内心是最难以捉摸的,有的时候自己也无法确定自己内心深处的答案。
这个世界不知道多少人带着面具生活,久了,还以为面具才是自己。
外围人员鱼龙混杂,也许在蓝白社内部氛围下,耳濡目染,也为收容事业的责任重大而深受震动,继而调动了积极性和蓬勃热情。
以至于,自己都以为自己真的想要为此事业付出一生之努力,乃至牺牲。
若没有这测试,不知有几人,未来在关键时刻,会原型毕露,直面己心。
这其中,也许就包括墨穷自己。
“好紧张”
墨穷不得不紧张,因为在去到萌岛之前,他是很茫然的,甚至于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追求,就是有钱,然后安逸幸福地生活。
尽管早已觉得那样很咸鱼,有了能力后,赚到钱都没有成就感了。
可他毕竟是茫然了太久,而且从追求安逸,到愿意背负责任,为收容事业付出,转变会不会有点大了?
抱着如此想法,墨穷此刻甚至连几个失败者测试前的表面自信都没有。
“下一个。”
不知不觉,就轮到墨穷了,他是华人这一批的一号位。
跟着社员走进房间,他就看到一座耸立的巨石,那石头看起来平白无奇,就像是山里随便挖来的一块大石头。
“不用刻意去想,任何心理暗示都是没意义的,把手放在上面就好,一会儿就会显示。”社员例行公事道。
墨穷苦笑,他确实一直在给自己心里拷问自己。
“正视自己吧,如果真是咸鱼,我也认了。”墨穷猛地将手按在了石头上,尽管明知没用,但心中还是闪过自以为是的梦想,无数拷问过自己的决意在心中回荡。
就见石头表面开始浮现字迹,笔画从石头上鼓起来,乃是墨穷的母语文字,也就是汉字。
“我想要保护无辜的人民。”
“啊?”墨穷怔怔地看着这行字,感觉异常眼熟。
见他惊讶,那社员说道:“很惊讶吗?看来与你预期的不一样,你测试前觉得会是什么?”
“我也是最近才决定的,就是知道了收容物的危害后,想为全人类的存亡贡献一份力量,我经历过收容失效,知道蓝白社一旦撑不住,全世界就没有地方是安全的我只是不想躲在别人后面。虽然入社很危险,但起码死也有价值,知道为什么死。要说确切地一个追求,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先尽一份力。”墨穷老实道,这确实是他从收容失效以来的真实想法,也正是始终没有一个明确到底达到什么程度的最终目的,所以他才如此不自信。
可是,石头上却映射着
社员笑道:“原来如此,最近才有这样的想法吗?没关系,世间很多人都是茫然的,所以总是会显示出一些很平庸的追求,但那才是真实。你不必茫然,你的内心其实已经坚定了信念,石头已经把它展现出来了,那就是保护无辜者而这,正是蓝白社职责所在。”
“贯彻它吧,你通过了。”
墨穷依旧有点懵道:“是吗?我其实内心已经有答案了吗?”
“是的,相信自己。”社员笑道。
墨穷懵逼地走出房间,有些失神。
众人一看这表情,传出细碎的声音:“得,又失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