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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蕙点点头，又去忙着给病患记录了。宋三石则是一溜烟跑回了灾民们住的简易房子里，和家人商议起来。
第二天，陈文蕙还没有开始准备记录呢，宋三石就跑了来，把文蕙拉到一旁，说：“姑娘，我昨天和家人商议了。他们都同意，本来，我们住的窄小，还要做豆腐，根本转不过身，要是能租姑娘家里的房子正好。还是得麻烦姑娘呢。”
陈文蕙很高兴，立刻去拿了纸笔，写了两个条子，对宋三石说：“宋叔叔你是认识字的，这两个条子，一个是给我母亲的。我母亲在惜幼所呢，我母亲会让人带你看院子的。还有一个是给银行的，有我的印鉴的，银行看了这个就会给你贷款的，你准备贷多少啊？”
宋三石说：“我们昨天想了一下，这个用的本钱不多，现做现卖，大概一百两就够了。”
陈文蕙点点头，说：“好，你去吧。我对这个也不怎么懂，你又需要的时候还来找我。”
宋三石感激的说：“已经给姑娘添了许多麻烦了，说不定以后还要给你添麻烦。”
说完，又有人来找文蕙，文蕙忙和宋三石点点头忙去了。宋三石看看手中的条子，先去了银行贷了款，然后找到白氏，白氏头晚上就听女儿说了这个事，就叫了红鲤和奶妈李妈妈一起跟宋三石去看了院子。宋三石看了很满意，院子很大，而且都修好了的，租金却是出奇的便宜，只要五两银子一个月。宋三石忙和李妈妈签了契，租了下来。
回家就和家人收拾了东西去了院子。宋三石还找到专门管灾民住房的衙役，向他说明情况，把自己一家人住的那个小小的屋子交了出来，好让他安置新来的灾民。还留了城中自己的地址，请衙役得了闲去做做。
忙完这些，就又把一部分银子交给弟弟，去多买一些用具，自己则是和父亲一起去了灾民那里，检认识的，以前做过豆腐的，雇上了好几个，来自己院子里做工，又去了陶罐坊定了罐子。忙完一切，就可以开张了。
开张后，生意出奇的好，去市场买家禽牲畜的人路过他院子前面的小摊子，看到有免费的腐乳可以品尝，都停下尝尝，一尝之下，觉得味道不错，价格又不贵，就买了一些，几天下来就卖开了。
宋三石忙来和陈文蕙说，还给陈文蕙带了些腐乳。陈文蕙想想问他：“你现在雇几个人啊？”
宋三石说：“我雇了四个人，还有我们自己家里的，我的婆娘也不去做针线了，现在也在家里帮忙。”
陈文蕙说：“那个院子我去过，很大的，这几个人太少了，可以招更多的人做活。”
宋三石笑起来：“姑娘啊，招的人多了，做的多了，卖不出去怎么办啊？”
陈文蕙说：“我有个法子，我们家里翠锦楼认识很多走街串巷的货郎，我给你个条子，你去找翠锦楼的掌柜，他自然会带你去认识那些货郎，你把腐乳批发给货郎，少赚一点，量上去了，自然赚钱多了。”
宋三石也是多年做生意的，这个自然是懂的，听了很高兴，立即求陈文蕙写条子。这样，宋三石的生意好起来，每天光批发就有很大的量，只好多雇了几个人，但是还是产量跟不上订单量，就又去招人，后来发展到一百多人，这倒是让陈文蕙始料未及。
虽然这边宋三石解决了一百多灾民的活计问题，但是安城还是负担不了了。现在还没有出正月，灾民已经达到了三万人，陈远恒一看这样不行，赶紧在德庆也划了地方，把灾民迁了一半去了德庆，然后向王义和的银行贷了十万两银子，德庆也开始修路了，这回修的是往省城去的路。这样安城压力大减，只是陈远恒就不能待在安城了，开始主要待在德庆了。
白氏一看，安城这边的工作都很有条理了，黄庭珍的夫人也锻炼的可以接手惜幼所的事情了，而德庆那里刚开始，正是一团乱的时候，而且人手不足，就和胡氏还有家里的孩子们商议，也去德庆城。
胡氏这边给灾民看了快两个月的病，基本上都看差不多了，而且安城这边在她的带动下很多大夫加入了义诊的行列，反而德庆那里都是新的灾民，病患多些，早就想去了。听了白氏这么一说，立刻赞成。
陈氏二兄弟也赞成，文蕙和明珠也没有意见，就这样，白氏说干就干，立刻就叫了家人搬家，第二天就搬去了德庆，把县衙的院子让给了黄庭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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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采薇
陈文蕙来到德庆还没来得及看清德庆城的样子，甚至连自己家里都没有熟悉呢，就被拉去跟着胡氏一起给灾民义诊起来。
忙碌的日子过的很快，很快就出了正月，眼看着二月也要过完了。德庆城的路同时修了三条，一条是往省城去的，一条是往其余的两个县城去的。当然又向王义和的银行贷款了十万。
这下子王义和可是高兴啊，因为灾民们都涌来的原因，安城的富户都不敢把银子放在自己家里，都去存到了王义和的银行里。所以聚盛银行的银子量是突飞猛涨啊，本来王义和还担心这么多银子不好贷出去，现在倒是好，光是安城和德庆城修路就把银子用去大半，这不是稳赚钱的吗？
更让他高兴的事情是在后面，因为要到春三月了，春耕开始了，早稻子四月就能收割了，可以种豆子了。
陈远恒又向银行贷了款，给德庆府和其余的四个县农户贷款，和安城的一样，贷款给农户买豆种，还有家禽和牲畜，陈远恒要把安城的经验推广出去。本来这个早就应该做的，因为灾民们突然到来，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现在好容易灾民们都安顿好了，都在修路呢，而且都有吃的喝的住的了，陈远恒就赶紧抓住春耕，不能光顾着灾民忘记自己治下的百姓啊。
王义和也把银行开到了德庆城。蓝家也把家搬到了德庆。白氏把德庆惜幼所的事情忙完，想起自己家里的春耕来，就安排紫玉，李环，把自己家德庆的一千多亩地，还有新近在德庆买的一千多亩地的春种都种上玉米和番薯。棉花今年就不用种了，种子都被蓝家买走了。蓝家今年是全部都种上了棉花。希望秋天能多些种子，这样就能推广了。
胡氏本来对这些庶务就不怎么通，再加上现在每天要照顾病患。根本没有时间处理田庄的事情。还好明珠经过白氏这快一年的【创建和谐家园】，明白些。就直接叫了田庄的庄头来德庆的宅子里，对了帐，收了租子，然后嘱咐庄头去李家沟找李老实要玉米的种子，今年全部种玉米。本来明珠还想种些番薯的，但是李家沟的番薯种子只够自己种的，还好玉米种子非常多。就只能都种玉米了。明珠对自己的庄头交代，一定好好种这个玉米，这个秋收后全部是要当种子卖的，种子的价格可是很高的。
庄头知道自己东家和知府大人的关系好。一定是明年要推广新种子了，这样自己庄子上的都能当种子卖，这下子可好了，不但东家能多赚钱，佃户们也能多赚钱了。得赶紧回去看着佃户们好好种。
好不容易都安顿的差不多了。这天，已经是春三月中旬了，阳光晴好，陈文蕙心情很好，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忙派个小厮去打听一下，小厮一会儿回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狂喜：“天大的好事，我们打赢了，蛮人退回去了，铁壁关又收回来了。”
这一句话，好像炸弹一样，院子里正在看病的灾民们都沸腾了，很多人留下了眼泪。不光是灾民，院子里的小厮丫鬟，婆子们，都沸腾了，他们虽然是本地人，没有经历战乱，但是这一段时间，时刻提着心，生怕蛮人打到南方来。现在好了，朝廷的军队胜利了，蛮人退回去了，铁壁关又回来了，太平的日子又到来了。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院子里开始唱起了苍凉的歌“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大家反复的唱着最后一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跟着外面也唱起来，满城都响起了歌声，城外的工地上，灾民建议房子旁都响起了这个歌。
歌声苍凉，低沉，陈文蕙前世也听过这首歌，只是那是歌星演绎的，没有这种低沉，沉重的感觉，听着听着陈文蕙的脸上爬满了泪水。安城，德庆城都响起了这首歌，江南的百姓们唱惯了采莲曲的，猛一听这苍凉低沉的歌声，也都感动的落了眼泪。
这天大家不约而同的回家很早，陈远恒看着房间里的家人，还有胡氏和明珠也在。笑着说：“干嘛都这样，我们朝廷的军队打胜仗了啊，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蛮人回来到江南了，蛮人已经被赶回铁壁关外了。干嘛不高兴啊。”
陈文俊说：“本来大家都很高兴，刚开始还是载歌载舞的，后来，那些灾民们想家了，想念死在路上，死在蛮人铁骑下的亲人，都哭起来，还唱了《采薇》那个歌，听的大家心里都很难受。”
陈远恒长叹一声说：“是啊，这次万幸把蛮人赶回去了，下次呢，我们一直都在内斗，夺嫡，站队，每一朝都是如此，官员们不想着怎么抵御外敌，只是一心想抓兵权，争斗。可是蛮人呢，我听说，蛮人的孩子都能骑马，妇女都会射箭，他们每天都在秣兵厉马，时刻想进攻中原，我们中原多好啊，有粮食，有丝绸，有瓷器，有茶叶这些都是他们时刻想要的。他们蛮人在拼命，我们呢，我们还在站队，内斗。”
陈文俊听了一脸的沉思。白氏和胡氏没想过这么多，倒是没有反应，陈文蕙则感慨万千，是啊，前世就是因为封建王朝每一代都消耗在内斗上，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异族入侵，先是蒙古人，然后是满族人，然后是西方诸国，中原大地遭受了太多的苦难了。
这一世居然还是这样，面对西北蛮族的威胁，朝廷还在想着争权夺利。
白氏看大家都不说话，忙岔开话题：“这西北收复了，想来灾民们可以回家了。”
这话把陈远恒拉了回来：“也没有这么快，还要清理战场等等事情，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才能往回返。不过，一般地方的灾民已经在往回返了。我们这里灾民好吃好喝，还有活儿干，估计会等工程结束陆续返回。毕竟这回家，重新建设都需要花钱，灾民们很多都想赚些钱再走。”
白氏说：“这到也是。那这样我们的路都能修好了。”
陈远恒笑了起来：“说起修路，这个事情真是想不到，本来我以为我之一任，这路都不一定修好，没有想到突然有了这些灾民，眼看着路就修好了，就是我现在负债很多啊，安城负债十万两白银，德庆负债二十万两白银，加一起三十万两呢。安城还好，有底子，大概两年就能还完了，我这德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前任知府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给我留下啊，还留下了几千两的债务。这还罢了，我为了春耕，又向银行借了三十万两，分给除了安城之外的四县一府用于贷款。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齐呢。”
胡氏听了吓一跳：“天啊，六十万两银子啊，我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这居然还是债务。”
陈远恒笑了：“没关系，反正不是我自己借的，是衙门借的。”
陈文蕙笑着说：“这六十万两看着是多，可是有三十万两是百姓借的，应该秋收的时候就能还上，安城的十万两也一定能还上，再说那是黄大人的债务。所以，父亲只有二十万两的债务了。这二十万两，我想着一定能很快就还完的，毕竟德庆是府，好好经营一定比安城强。还有，过一段时间路就修好了，路一好，做生意就方便多了，农产品也好卖出，市场就会繁荣起来，衙门的税收就会多一些，父亲还钱自然就快了。”
这番话说的陈远恒笑起来：“还是蕙儿脑袋聪明，其实我也这么想，所以债务虽然多，却一点儿都不愁啊。”
胡氏也跟着笑了一回，突然想起一事，问：“陈大人，不知道这打完了帐，能打听到我父亲的消息吗？”
陈远恒说：“胡大人是朝廷的官员，虽然被贬为西北小吏，但是也是朝廷的官员，如果在战争中遭遇不幸，早就在朝廷的邸报上报出来了，我一直留意着，都没有胡大人的名字，这就是说胡大人应该好好的呢。过一段时间，朝廷就会先对打仗的人员论功行赏，到时候说不定会看到胡大人的名字呢。不是有人看到胡大人在军队中行医吗？”
胡氏眼睛湿润了，说：“只要父亲，母亲，哥哥们能平安就好，功劳反而是次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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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写到这些灾民的情节的时候，我哭了，看来是泪点太低了。
第八十五章 论功
接下来的几天里，灾民们干活更有劲儿了，因为他们回家有望了，都想着多干点儿活，多赚点钱，好拿着这个钱回家，重建家园。工程的进度一下子加快了不少，白氏也抽空安排了人手去了德庆下的其余四个县城历城，庆城，棠城，三河城建酒楼，开翠锦楼的分店。
现在陈家有了两个田庄，一个是安城的李家沟，有一千二百多亩，还有三个湖，十一座山，山上都种满了四季花朵。还有一个是去年趁着秋收后在德庆城周边买的一个庄子，有一千五百多亩，没有山，德庆是平原地貌，不像安城山多。
除了这些田产还有庆和楼，庆和楼现在总店开在了德庆，分店遍布五个县。吟红是总厨师，带了许多徒弟，有一些徒弟还是在灾民中买的，灾民中有一些亲人都死光的，西北也没有产业的，来到了江南也不想离开了，就【创建和谐家园】为奴，留了下来。
翠锦楼如今也是六个店，但是做衣服的工坊只有两个，一个在安城，一个在德庆，五个分店需要的衣服都是从这两个工坊里做出来的。现在工坊的人都很多，因为这一段为了安置灾民，扩大了工坊，做出的衣服堆积如山，好在那四个分店一开，立刻衣服销出去了，要不都没有地方堆了。
养殖场如今只有一个，就是李家沟那一个，白氏已经交代紫玉在灾民中买了许多人，捡老实可靠的教技术，准备在德庆的庄子上也开一个养殖场，德庆的庄子就是李环当庄头了。
香水工坊则是只能在李家沟了，因为李家沟那里有花树，离了原料香水工坊就不行了，所以。青霜只能留在安城了。
还有酒坊，这个不能动，就设在了安城。再加上安城有山，所以水质格外好。酿出的酒也好，就决定酒坊就不动了，交给青剑也放心。
豆油坊如今交给安师傅做了坊主，每个月生产的量也不小。但是陈家的豆油生意是和王家联营的，王家的油坊很多，因为现在豆子产量大了，安城几乎都种豆子。所以王家就开了许多油坊，现在两个的豆油全省都有销售，赚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白氏自从袁茂跟着陈远恒当了钱粮师爷后，又要重新掌管帐目。本来很累，还好，袁茂介绍了他弟弟过来，名字叫袁松，很是能干。白氏又轻松起来。
这天，白氏正在上房看账，陈远恒突然进屋说：“夫人，快去找人请了胡夫人过来，可是大喜啊。”
白氏忙问什么事情。陈远恒说：“朝廷的邸报下来了，西北将领都有封赏，其中就有胡大人的名字。”
白氏听了也高兴，忙派金莺去请胡氏。金莺忙忙的坐车去了城外胡氏看诊的地方，把事情说了，胡氏和明珠，文蕙都高兴坏了，忙安顿一下病人，就都坐车回来了。
到了白氏上房，陈远恒和白氏正说着话，胡氏顾不得见礼，忙问：“陈大人，邸报能让我看一下吗？”
陈远恒笑了，白氏把手中的纸拿过去给了胡氏：“老爷知道姐姐要看，早就带过来了。”
胡氏忙到了谢，就急急的看起来，陈文蕙和明珠本来挤着看，但是那个邸报是骈体文，文蕙看得头疼，就问父亲：“父亲，怎么回事快和我说说，我可不耐烦看邸报。”
白氏看到，胡氏和明珠认真的看着邸报，陈文蕙则是一脸的不耐烦，苦笑了一下说：“蕙儿，你明珠姐姐学诗书比你晚都能看懂邸报，你居然看不懂，还说是不耐烦看，真是的。”
陈文蕙撇撇嘴，陈远恒则为女儿圆场说：“看不懂没什么，反正蕙儿是女孩子，又不去科考。”
陈文蕙得意的说：“父亲说的是，快和我说是怎么回事啊？”
陈远恒说：“胡大人跟着西北军队转战，因为医术精良，救了很多将士的命，因此，西北将领为他请了功。皇上以前就赏识胡大人的文采，本来也知道胡大人是被连累的，本想着让胡大人在西北历练几年，吃吃苦，再召回来的，没想到赶上了战争，时穷节现，这个时候才看出胡大人的气节来，胡大人本来已经被学生们救走了，但是他坚决回去，遇到了去西北打仗的忠义公，他原来就和忠义公认识，忠义公就留他在军中当了军医。后来还为他请了功。皇上看到胡大人的功绩很是赞叹，特别赦免了他的罪，还把他调到了京城里，要官复原职呢。”
陈文蕙听了直拍手。明珠一边看一边听着陈远恒的话，听到这里奇怪的问：“怎么义父说的和邸报上的不一样呢?”
陈远恒笑起来：“邸报上当然不会这么写了，邸报上说，胡大人忠心朝廷，治病救人，皇上感念他的功劳，给他赦免了罪，并且召回京，官复原职。我说的这些，是我在京城得的消息。”
陈文蕙和明珠这才明白过来。
这时胡氏也看完了邸报，对陈远恒说：“那这样我父亲就要回京城了？”
陈远恒说：“应该是，但是不会很快回的，怎么都要到七八月份了，因为西北还有很多善后事宜，估计他要和西北大军一起回京。”
胡氏听了，激动的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
陈文蕙能理解，胡氏先是担心父母亲人的安危，现在知道没事了，自然提着的心就放下了。后来又听到能回京而且官复原职，想起因为父亲丢官导致她这么多年在徐家受的苦，不由得伤心起来。
白氏温言劝着。陈远恒说：“胡夫人，别伤心了，这是好事啊，胡大人回到了京城，以后你们父女想见面也容易了，等秋天了，跟着押卸官银的船队上京就可以了。”
白氏也说：“是啊，只要人平安就好，现在还能官复原职，姐姐你的苦日子到头了。倒是要为以后的事情打算了。令尊令堂回了京，虽然是官复原职了，可是以前的家产估计不剩下了，这回京了买房子，做家具，人情往来，买下人的，要花销很多的，你还是要打算一下的。”
陈远恒说：“这个不要紧，朝廷说是要还给胡大人当年没收的家产呢。”
白氏说：“老爷，这个你还不知道吗？虽然说是归还家产，但是这东西在朝廷那里转了一圈，能不少嘛？顶多田产，铺子，宅子能要回来，那些古董细软之类的早就没有了，去找谁要去啊。还有下人们早都发卖了，怎么要啊？就是田产，这一年的人家上一任都收了租子了，想收租子也要到明年了，铺子估计也是如此，就是宅子还好些，但是也要银子修缮啊。”
陈远恒点点头。这些他们在京城里见的多了，确实是这个情况。
胡氏急了：“那怎么办啊？我现在也不在京城，就是有银子也没法子啊？”
白氏说：“这个倒是不急，等胡大人回了京怎么也到了秋天了，到时候你带着银票去京城就是了，赶得上。再说，我们去年买的安城市场旁边的铺子院子，土地早就升值了，等到了秋天能卖出个很好的价钱呢，到时候你就有足够的银子拿着上京城了。”
胡氏听了很高兴，说：“是啊，还是妹妹想的周到，我就光顾着高兴去了，哪里想到这些，差点误了父母亲的事情。”
陈远恒说：“朝廷还有旨意下来，说是我们德庆安置灾民有功，要我把德庆在安置灾民中立功的人员报上去呢。我打算给胡夫人请功。”
胡氏听了忙说：“千万别，我一个妇道人家，给我请什么功啊？”
陈远恒说：“夫人别推迟了，论起来，在灾民中你可是有救命菩萨之称啊，救活了多少灾民啊，而且还用自己的家财施药，怎么都该给你请功。再说，你现在和离了，虽然是因为徐志杰不好，毕竟伤了名声，你自己不在意，明珠可是我的义女，为明珠想，也要还你一个好名声，这样对以后明珠的婚事可是有帮助的。还有，胡大人是大儒，自然对于礼法比较讲究，知道你和离了，恐怕不高兴，对于胡大人的名声也不好，若是能为你请功，胡大人也高兴了，对于胡大人的名声不但不损反而有益。”
胡氏听了这番话，想了想，为了女儿的将来，为了老父亲，就点头答应了。
白氏开心的说：“今天大喜，趁着都在家，我去厨房叫厨娘准备些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待会我打发人把俊儿和麟儿也叫回来，大家一起高兴一下。”
陈远恒笑着说好。
陈文蕙想起一事问：“父亲，论功行赏，父亲也有功啊，朝廷可有给父亲记功啊？”
陈远恒看这里没有外人，就说：“我肯定是头一份的，但是我没有自己说自己的功劳，而是通过德妃娘娘向皇上提了一下，再加上我京城的朋友帮了忙，给我在功劳薄上重墨记了，估计皇上很快就会有旨意下来的。加官是不可能了，毕竟我出任德庆知府才几个月，但是会有别的赏赐吧。重要的是，因为这个事情，刺史大人不敢动我了。”
陈文蕙开心起来，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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