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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材笑着说:“还有,你去你家里拿了些绸缎来,我让翠锦楼的人给你做,这些四季衣服,被子,褥子,门帘,靠枕,枕头之类的保管十天之内就得了。我那里可是有几千人在做工呢,大不了别的先停下,先给你做就是了。”
吴大山喜得直咧嘴。陈材又说:“然后还有家里用的瓷器,包括茶具,碗,盘子之类的,这个倒是不用忙了,我看夫人给你的这个就很好,不用另买了。本来首饰之类的也容易,去万家银楼什么样的都有,现在我觉得也不用买,她小门小户的,用不了太多首饰,到时候人家给你的添妆就够了。”
吴大山一听忙说:“哎呀,给你这么一说更容易了,我带了银票了,你先带我去安城木匠坊挑选,然后我让小厮拿绸缎,你再去给我找翠锦楼的做出来。”
陈材忙就喝吴大山去了。这样忙乎几日,基本上都得了,吴大山在陈材的帮忙下买了一套松木的家具,床,椅子,桌子,书桌,妆台,木桶,木盆,子孙桶,衣架,盆架,衣柜应有尽有,还有六个樟木的箱子,留着放衣服绸缎的。
东西拉回家,大妞一边害羞,一边高兴,吴丽霞对她说:“你看这准备的多齐全啊,一辈子都够用了,这个都是你父亲对你的疼爱啊,还有这是陈府的帮忙,你可是要感恩啊。”
大妞害羞带怯的点点头,真是啊,要不是陈家帮忙,说不定母亲真的就用那寒酸的嫁妆打发她了。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这母亲素来是最疼爱她的,因为她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又一向懂事听话,怎么就因为找的夫家是一般人家,母亲就对她不好了呢?
吴丽霞看着差不多了,就回了府里,先是向白氏道谢,然后到了文蕙屋里和文蕙说起这些事情。文蕙听了,想一想说:“师傅,先前,吴都头没有给大妞姐姐备嫁妆的时候,你是不是准备把你的钱给大妞姐姐压箱底啊?”
吴丽霞点点头说:“是啊,怎么办呢?我那个嫂子这样,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侄女去受苦啊,我来了一年多,得了两年的束脩,一年是二百两,这就是四百两,头一年,我自己留了一百两,给嫂子一百两。这一年,大哥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我拿到束脩后,就给嫂子送去一百两,结果哥哥没有收,说是他现在日子好了,不给我就算了,怎么能要妹妹的钱。嫂子虽然不高兴,也没有再收。”
陈文蕙一听吴丽霞还要给她嫂子钱,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后来听师傅大哥说了不收这个钱,这才点点头。心里想,这个吴大山还算是个好人,怪不得父亲重用他,就是这个老婆娶的不好。
这时,吴丽霞又接着说:“我在府里吃穿用不尽,哪里花的着钱啊,所以这三百两一分都没有动,还有,逢年过节,夫人都给赏钱,我也没有花,现在差不多也有一百两了,所以我现在有四百两了。还有几箱子的衣服,绸缎,都是夫人给的,还有首饰之类的,其实,我一个寡妇哪里用的着首饰?”
陈文蕙听到这里,说:“师傅,你那四百两银子,都存着银行里了吧?”
吴丽霞说:“当然了,府里这些人有钱的都存在银行,哪怕是二两,三两的都存,何况是我呢,存银行多少还是有些利钱的,比白放着强啊。”
陈文蕙眼珠一转说:“师傅,你那个嫂子这么不贤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么苛刻,日后对你肯定更不好了。你在我们府里一日还要,若是有一日不在府里了,你一个人怎么办啊?靠你嫂子肯定是不行的。”
吴丽霞一听,想起没来府里的时候,在娘家那两年看嫂子脸色过日子的事情,神色黯然。
陈文蕙说:“师傅,我给你出个主意。”
吴丽霞笑了:“你这个鬼灵精,你又有什么主意。”
吴丽霞和陈文蕙虽然是师徒,但是吴丽霞人老实木讷,哪里能记得上两世为人的陈文蕙呢,所以,日常,吴丽霞总喜欢找徒儿帮忙出主意。
这陈文蕙说:“你只有四百两,若是买铺子肯定是不够的,不若拿这四百两做本钱,租个店面,找个可靠的人,帮你开个铺子,就专门卖婚庆用的衣服,被褥,门帘,枕头,靠枕,椅搭,盖头之类的东西。这些你就去翠锦楼下单,翠锦楼做出来,你拿到铺子里卖,这样若是再有人家给女儿准备嫁妆,时间不够,可以到你那里买齐,多省事,肯定赚钱。”
吴丽霞一听,也是啊,自己大哥能有面子让翠锦楼把活儿都停下,专门给大妞做嫁妆,别家能吗?若是开这么一家喜铺,一定赚钱。
吴丽霞说:“姑娘,你这个主意好,但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在府里住,怎么在外面经营铺子呢?”
陈文蕙说:“你有没有可靠的人,帮你看管铺子,你给月钱不就是了,若是亲戚里面没有,就去雇一个掌柜也行,买一个能干的人也行啊。”
第一百零八章 喜铺
吴丽霞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父亲排行老二,我大伯家里的堂哥人很好,嫂子水氏娘家就是开杂货铺子的,人可好了,我在娘家的时候,嫂子严氏对我不好,大堂嫂经常帮我,自是我们早就分家了,大堂嫂不好管的太多。她家里孩子也多,日子艰难着呢,就守着城外几十亩田,过得很紧巴。干脆我去和她说说,请她们夫妻两个帮我照管店面可好?”
陈文蕙说:“这个倒是很好,若是师傅的堂嫂是个能干的,这喜铺,妇人来干其实更好些,若是夫妻两个干更好了,大不了出两份掌柜的月钱罢了。”
一旁的暖玉听了说:“姑娘,要是师傅的堂哥一家子管着铺子,他们要是偷奸耍滑,藏银子,本来卖出三两,对你说是一两,这样别说赚钱了,还赔钱呢?”
吴丽霞脸一板说:“就你多话,那个可是我亲堂哥堂嫂呢。”
暖玉嘴一撇说:“师傅,别说你堂哥堂嫂,你亲亲大嫂害过你多少次,我又不是不知道,每次我们回家,她都变着法儿的哭穷,问你要东要西的,这两年,你贴给她多少东西啊。”
吴丽霞想反驳,想一想,这也是实情,就又犹豫了。
陈文蕙说:“这个容易,我叫袁师爷把他族里的账房举荐一个给你的喜铺,专门管理银钱账目,师傅的堂哥堂嫂只管经营,不管银钱,这样不就好了吗?”
吴丽霞一听笑了:“恩。这个法子好,就这样吧。袁家的人口碑很好。我信得过。”
两个人商议好了,陈文蕙让秋碧拿出纸笔来,列出计划来,写好了一起去了白氏的上房,说给白氏听,白氏很赞成,对吴丽霞说:“吴师傅。你来了这么一两年了,对我们蕙儿这么好,我们又宾主相得,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为你想过,你这么孤家寡人一个也不是个法子,最好能手里攒点钱,然后要不再走一家。要不就收养个义子,以后老了也有依靠。”
吴丽霞脸上一红说:“当着孩子夫人怎么这么说,再走一家我是不走了,能收养个义子倒是好,以后再看吧。”
白氏笑了说:“是啊,这些以后再说,要紧的是手里要先攒点钱。你就去开铺子吧。到时候我给你在夫人圈里宣传一下。我们这些人虽然不用这些普通的东西,但是身边的丫鬟出嫁,也需要的,到时候都到你那里买,你快去办吧,要是银子不过找我来。”
陈文蕙笑起来:“哪里用得着母亲啊,我看这些,租铺子,装修,请人。订货,都用不了三百两银子,师傅可是有四百两呢,再说了,万一不够,也是我先给师傅拿钱,有事【创建和谐家园】服其劳啊。”
白氏说:“蕙儿可真是孝敬师傅。”
吴丽霞开心的笑了。
过几日,吴丽霞回家和堂哥堂嫂说了一下。堂哥还没说什么,堂嫂先赞成了,说:“妹妹这个主意好,现在德庆城里做买卖的人多了。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愿意给女儿弄嫁妆的也多了,开个喜铺,一应东西都能买到,省事省心,一定生意好。”
吴丽霞的堂哥名叫吴大林想了想说:“妹妹能放心把这些交给我们夫妻,我们一定会给你好好干的。只是,你就出一份掌柜的钱就行了,你嫂子帮忙是应该的,哪里有用两个掌柜的啊?”
水氏也说:“是啊,妹妹,你有好事能想着你大堂哥这我们就感激了,哪里还能给我发工钱啊,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开掌柜的工钱啊?”
一旁的暖玉不禁点点头,心想,这师傅的堂哥堂嫂人品真的是不错,最起码比严氏可是好太多了。
吴丽霞说:“这个不用多说了,你们只要尽心帮我管好铺子就行了,另外,还有个账房,是袁家的,是陈府荐给我的,他管着银钱和账目,你们是内外掌柜,男人来了,由大堂哥出面,要是妇人家来铺子里就要堂嫂出面了。还有请,堂哥帮我顾两个伙计。还有,先要堂哥帮我找个地段好的铺子。”
水氏还想推辞,吴大林反而干脆的说:“好吧,既然妹妹主意已定,就这么办吧。只是,我想我和你堂嫂的工钱先不要给我们,先放着,等铺子真的赚钱了,你再发给我们呢。”
吴丽霞还想说,看看堂哥严肃的脸,就没提了,转而说:“都依你,那烦请哥哥要先给我租铺子,雇人,我这里有四百两银子,你先看着用。”
说完递过来四张一百两的银票,都是银行开具的,吴丽霞前几天就准备好了的。
吴大林一看堂妹一出手这么多钱,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说:“妹妹信任我,我们一定给你办好,只是我觉得用不了这么多钱。”
吴丽霞说:“没关系,你先拿着,要租铺子,还要装修呢,还要订货,若是钱用不完,你再退给我。”
吴大林一想也是,就把银票收了起来。
然后他们又讨论了一下具体的经营方法,铺子租哪条街道的好,直说了两个时辰,吴丽霞眼看着天要黑了,赶紧告辞回陈府。水氏一定要留着吃饭,吴丽霞说:“堂嫂,我还要回府里看着姑娘呢,就不在你这吃了,改天吧。”
水氏一听,忙不敢留了,看着吴丽霞做了车走了。
吴丽霞回到府里,陈文蕙已经很兴奋的问:“怎么样,师傅,敲定了没?”
吴丽霞还没开口,暖玉已经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旁边陈文蕙的奶妈郑妈妈板着脸说:“暖玉,姑娘是问师傅的,你倒是先开口了,嘴这么快,一点规矩都没有,成什么样子?看来,需要管教管教了。”
暖玉吓了一惊,吴丽霞忙说:“妈妈,不碍事,我嘴巴笨,老学不好话,她说的挺好的,这样姑娘才能听的明白,才能帮我出主意啊。”
郑妈妈笑着说:“师傅,都是你惯着暖玉的,好了,暖玉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这次就绕了你。”
暖玉忙答应了。陈文蕙说:“师傅,照这么说,你堂哥堂嫂还真是个实诚的,刚好袁茂师爷也把账房给你找好了,是他一个堂弟,叫袁芹,据说是个诚实可靠的。明天你再辛苦一下把人带去给你堂哥看看,就行了,剩下的交给他们办吧。”
吴丽霞点点头。
第二天吴丽霞带着袁芹见了吴大林,介绍了一下吴丽霞就回陈府了。吴大林两口子和袁芹一起找了铺子,经过几番相看,最后定下了靠近卖胭脂水粉的那条街旁的一个铺子,付了铺租,就开始装修起来,一个月后,喜铺开张了,这个时候也快过年了。
因为喜铺在装修的时候就向翠锦楼下了单,所以,一装修好,喜铺就挂上了琳琅满目的尚品。有喜鹊登梅图案的头巾,鸳鸯戏水的枕头,百子图的被子,式样好看图案吉祥的喜服,还有各式的红鞋,还有各式图案吉祥的椅搭,门帘,窗帘,靠垫等等。
白氏早就和关系好的夫人们说了这个喜铺的事情,开业那天,白氏特意带着他们去了喜铺逛,当场就有几个夫人给身边的准备嫁人的丫鬟买了整套的东西,算是帮衬着开门红。
有这些夫人们宣传,喜铺的名声很快打响了,生意蒸蒸日上。
这些吴丽霞都很高兴,不过最高兴的还是一个月前侄女大妞的出嫁办的很圆满。来贺喜的人比吴家预料的还要多,基本上德庆城半城的富户官员都来了,安城等五县的富户和官员也来了许多,所以,吴家贺礼都收的手软了,这样一来,大妞的陪嫁中,首饰多了起来。这样最后,大妞的陪嫁弄了三十六台,吴家很有脸面。
当然,据说简家很是不安,这个媳妇的陪嫁太多了,他们小门小户的接受得了吗?后来又一想,现在吴家可是官家了,又是从七品的官儿,和县令差不多了,这些陪嫁也是正常的,就接受了,大妞儿的婆婆最是高兴,对媳妇好的很,跟亲闺女一般。
吴丽霞看着最疼爱的侄女过的好,也放下一条心事。
倒是严氏很生气,严氏看到这么多贺客,所有的礼金都被婆婆管着,严氏的心里就像猫抓的一样,但是,吴大山早就说了,不许严氏再管家,严氏只能眼看着这些银子不能到手,恨的牙痒痒。
后来,女儿大妞出嫁的时候,严氏也不养病了,来看了一下女儿的嫁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吴大山居然给女儿准备了三十六台嫁妆,这样严氏惊呆了,也顾不上招待宾客了,直接去了库房,看着以前慢慢当当的库房空了一半,严氏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失魂落魄的严氏从库房里出来,又仔细看了女儿的嫁妆,这才发现那些夫人们来,给女儿添置了许多首饰,那么多的金银首饰耀华了严氏的眼,严氏有心想留下一些,奈何这些都已经装了箱子,上了单子,严氏不禁后悔,不该赌气装病,要是早点过来还能留下一些东西,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一百零九章 汹涌
吴家这一段时间又是吴大山嫁女儿,又是吴丽霞开铺子,忙乱的很,陈家这也到年底了,白氏开始盘账了,各处铺子,生意的管家们都回来对账了。陈文蕙也跟着母亲忙起来。
这天终于盘完账目了,白氏和陈文蕙都舒了一口气。正好陈远恒过来看,看到她们母女虽然疲惫但是精光闪闪的眼睛就笑起来,说:“肯定今年的银钱赚的多,看你们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了。”
白氏听了笑起来:“哎,远离京城,我也变得越发俗气了,天天和银子打交道,能不俗吗?”
陈文蕙则说:“和银子打交道怎么了?俗气怎么了?有很多人想和银子打交道还打不成呢。”
陈氏夫妻听了女儿这话都笑起来。陈远恒问:“夫人,今年的情况很好吧?”
白氏把账本递给陈远恒说:“好的很呢,现在还剩下一百八十多万两呢。”
陈远恒皱着眉头说:“嗯,怎么只有这些?我以为会更多呢?”
陈文蕙说:“这么多银子,父亲还不满足吗?”
陈远恒笑着对女儿说:“这么多银子要是我们一家五口用,几辈子都用不完,只是,全大楚朝都县一千多个,我们才一百八十多万两,可不是少吗?”
白氏说:“其实,卖技术的钱不只是这些,我们还拿出五十万两去了京城开分店了呢。卖技术总共卖了二百多万两呢。我们今年除了卖技术其他几项生意都赚钱比去年多。我就拿赚的钱在德庆买了四个庄子,每个庄子都有千亩左右的地,还在德庆买下了许多铺子,这样,就算是我们的生意都不赚钱,就靠着庄子和铺子每年的收成,都够我们府里过得富富裕裕的。”
陈远恒点点头说:“夫人这样办很对。这个就是积谷防饥了。”
白氏又说:“我还想着把这一百多万两银子拿出来,过完年到京城去买铺子和田庄,毕竟我们将来是要回到那里的。还有。还要在省城青阳城周边买地和铺子,反正我们现在又用不着这么多钱。”
陈远恒点点头说:“夫人说的很是。银子白放着干嘛呢?不如拿去买了田地,铺面。只是不能买多,只能买八十万两的。”
白氏奇怪了:“为什么?那剩下的一百万两干嘛呢?”
陈远恒苦笑一下说:“我们发财了,这个大楚朝谁都知道,毕竟,一个县卖一万两,一千个县可就是一千万两啊。都快赶上国库一年的收入了。”
白氏撇了一下嘴说:“可是哪里有这么多啊,我们先期卖出去这二百多万两,就是二百多个临近的县来买的。有很多人,买回去不但自己经营养鸡场。还把技术卖出去。我们卖一万两,他们卖五千,八千,三千的都有呢。所以,现在我们哪里能赚一千多万。能赚这二百多万就是好的了。”
陈文蕙心想,是啊,这个时代最不好的就是没有专利法了。别人想学技术,都不用费什么。
陈远恒点点头说:“是啊,这个情况我也是知道的。朝里那些人也是知道的,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我们赚不了一千万,几百万总是有的。所以啊,这眼红的就多了。”
白氏听了,皱着眉头说:“哎,这没有钱,日子难过,这有钱了,又遭人妒忌,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远恒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破财消灾了。”
陈文蕙听了心里一惊忙问:“父亲,您说的灾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有什么灾啊?”
白氏这才听出自己家老爷话里的意思,也吃了一惊,问:“是不是有朝臣陷害老爷了?”
陈远恒点点头说:“我今天接到京城里的消息,说,我现在是朝堂上的热点了。先是我们的刺史大人参了我一本,将我上任来的事情列举的清清楚楚,当然都是把好事说成坏事。比如,我给百姓贷款,刺史大人说我放【创建和谐家园】,盘剥百姓,谋取私利。还有,我救助灾民,刺史大人说我利用灾民给我家的成衣铺子做活,盘剥灾民。还有,我建造市场,刺史大人说我虚抬房价,使得城里的百姓流离失所。”
陈文蕙听了气的不行,说:“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陈远恒点点头说:“是啊,这是真真正正的颠倒黑白,但是刺史大人还提供了人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百姓,写了一些状纸,要对我告御状呢。”
白氏听了脸色都白了,说:“那怎么办?老爷,这样皇上岂不是要问老爷的罪?”
陈远恒说:“这个还不算,刺史参我之后,朝中皇后那一派的御史们一齐上本参我,听说,皇上御案上的奏折,有一半都是参我的。”
这下白氏和陈文蕙都吃了一惊,正要说话,外面突然闯进来两个人,惊呼道:“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那我们怎么办?”
陈文蕙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两个哥哥回来了。只见两个哥哥都神色焦急。他们虽然年纪都还小,但是出身在贵族家庭,对于朝堂上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陈远恒却是一笑:“干嘛都这么紧张啊。这有什么,他们再怎么说,决定权还是在皇上那里。只要皇上相信我,他们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迷茫了,白氏问:“老爷,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怎么才会相信老爷呢?”
陈远恒笑了一下,抬手让屋里的下人们都退下,低声说:“德妃娘娘给我一封信,这个却不是以往那种密信,是一封正常的信,还是从驿站加急送来的。这就说明这封信是皇上知道的信。信上德妃娘娘说,她管着宫务,这宫里一年的开销太大了,特别是过年,银子花的像流水一般,可是现在国库空虚,西北的战事还要用钱,她作为后宫,也想着为皇上分忧,因此在宫里开始节约开支,遣散宫人,这样还不够,她让我支援她五十万两银子,这样,她今年就不像国库要银子过年了,也算是为皇上做贡献了。”
大家听了这个话,面面相觑。陈文蕙早在心里大骂了:什么玩意嘛?这不是皇上向他们要钱吗?皇上富有天下,自己的后宫自己都养不起,伸手向她们家要钱,这是哪跟哪啊?你皇上的后宫,管我们家什么事了?凭什么过年用我们的钱过年啊?
白氏结结巴巴的说:“这么说今年宫里一切费用都要出自我们这个小家庭了?”
陈远恒点点头,白氏想起在京里时的情形,说:“那这么说今年过年宫城里那些绚烂的灯火,丰富的晚宴,贵人们的头面首饰,如云一样的裙裾都是我们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