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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皇帝连陈家卖专利的钱都要了去呢,这个海贸的钱是活钱啊,肯定更加眼馋了。
柳敬原说:“其实这样也好,等海贸一发展起来,估摸着,所有的势力都想要分一杯羹了,到时候我们低挡不住反而得罪人,现在好了,有皇上加入进来,以后谁要是想要进来,先去和皇上谈判去,我们没有说话权,这样反而谁也不得罪。”
徐文昌点点头说:“还有,陈家势力大,我家和四弟加起来也比不过,正愁着如何制衡呢,这下子可是好,有了皇上作为靠山,有什么事情去找皇上谈去。”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刘演又问:“那陈族的事情怎么办?我们派谁去和陈族说呢?”
丽川公主说:“四弟,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个之前我母妃已经和陈族的族长说了,族长很愿意,说是这就派人来京城和我们商议呢。”
刘演这才想起来,贵妃娘娘可是陈家的人,由她来联系陈家却是最好的。这么算起来,这四家,他和丽川公主,皇帝都是一家人。可是由另一方面说,他是陈家的女婿,丽川公主是陈家的外甥女,这都和陈家是一家人,这关系还真是微妙的很啊。
陈文麟说:“父亲不日就要来京城了。也不知道陈家族地里会派谁来主持这个事情?”
丽川公主小嘴一撇说:“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三叔上京城来,我们可是要好好的招待他一番,承蒙他的厚爱,每年都给我这个作为甥女的礼物,可是我也没有拜会他这个舅舅真是不孝的紧啊,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弥补弥补。”
驸马徐文昌忙说:“应该的,应该的,到时候一定要陪三叔一醉。”
丽川公主说:“那一定要用三叔家里出产的玉冰烧才行啊。”
陈文麟忙谦逊道:“哪里啊,应该是父亲来感谢公主姐姐才是,我们家里的生意能在京城中立住脚,多亏了姐姐和姐夫的照料呢,父亲和母亲早就说过好几次,应该来感谢姐姐了。只是这路途遥远,不方便。现在父亲来了京城,一定要我们父子请姐姐,姐夫才是。”
丽川公主一笑说:“得了吧,这里也没有外人,这哪里是我在照顾三叔的生意啊,三叔每年给我的分红可是不少的,靠着三叔在京城的这两个店子,我这两年才能风光的胡吃海喝,要不,就我们夫妻两个这个花法啊,早就不知道过到哪里去了呢。”
大家笑起来。
又过了几天,陈远恒还没有到,陈家族地已经派了人到来。大家一看这个人都大吃一惊。
第一百八十七章 面见
这个陈家族地派来的是个英俊的少年,丰神俊朗,几个人一见开始是吃了一惊,然后是大喜过望,其中,最激动的是陈文麟。因为这个派来和他们谈判的人事陈文俊。
丽川公主,徐文昌,陈文麟,刘演,赵崇义,柳敬原,陈文俊都在丽川公主的府里坐着。陈文麟先说:“哥哥,怎么是你啊?你来了京城怎么不先回家,也不先知会我一声?对了,你可知道父亲不日也要来京城了吗?”
陈文俊的脸上黑了许多,但是更见英俊,隐隐有些风霜之色,原本一派儒雅的模样,此刻淡了很多,反而多出一些沉静,冷厉之色。此刻他笑了笑说:“我知道父亲要来。我也是突然接到族长的命令来的。本来我还在带队在族地里做任务呢。哪里能先通知你啊。不过,一会儿我可是要和你一起回家了。你现在是住在大宅还是住在我们自己的宅子里啊?”
陈文麟说:“我当然住在自己的宅子里。等晚上我和你回去拜见了祖父,你就和我一起去我们的宅子里住着吧。”
丽川公主笑颜如花说:“这个就是俊弟弟吧,没想到族长派的是我们自己一家人,这下子可是巧了。我们今天先不谈公事,按照父皇的要求,要等马敬仁来了才能一起谈论。对了,忘记和你们说了,马敬仁这次没有亲自来,这一次派的是他的大儿子马明松过来和我们一起谈。”
陈文麟听了后说:“这个马明松我认识,很能干,聪敏的一个人,待人很是和气,很有礼仪的。这下子可好,我一直都担心,马敬仁派的人和我们不想和,也担心族里派的人和我们不想和,这下子都解决了,这都是我们自己人。这样办起事情来,就稳当多了,没有掣肘啊。”
刘演说:“等到到了地头的时候,我这里想请麟弟当我这方面的代表。毕竟我哪里能到华亭县啊,恐怕离开京城都不容易。”
陈文麟很是惊讶,本来,他就知道,刘演一定会让他帮忙弄这个海贸的事情,但是让他全权代表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说:“四哥,这族里派的是我哥哥。你又派的是我。这怎么能行呢?”
刘演一笑说:“对于阿俊和你我还不信任吗?再说了。正是因为陈族派的是阿俊,我才更坚定要派你去,因为你和马明松熟识,和阿俊是亲兄弟。和徐姐夫是亲表姐夫,这样你们四个人才能更好的配合,把这件大事做好。也许,你们想象不到,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可不是给我们四家赚两个钱的事儿,而是有可能青史留名的事情。”
丽川公主赞赏的看了刘演一眼,心里想,果然不愧是母妃选出来的人,这政治敏感性是够强的。
徐文昌笑呵呵的说:“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只是叙一下亲情,感情,不谈别的,公主,让人开是准备宴席吧。你们也尝尝我府中的饭菜。我府里的厨娘可是和阿俊家的庆和楼的大厨学过的啊。”
这话一说,这些吃过陈家饭菜的人都精神一震,期待起来。
第二天,马明松果然到了京城,先是去皇宫见了皇帝后,就去了丽川公主府。无他,因为皇帝偏心,对他们说了,这次海贸要以丽川公主为首。
几个人见面,先是叙旧一番,熟悉了之后,开始谈判起来。其实说起谈判,主要都是马明松和陈文俊谈判。这一次其实就是皇帝和陈家一起开发海贸,顺便带上丽川公主和刘演的。所以,丽川公主和刘演很聪明的都没有说话,先听马明松和陈文俊谈判。
几个人人都不敢小看马明松,只看他一进京城,就直接去了皇宫,比他们这些龙子龙女们见皇帝还容易,就知道,马家在皇帝眼里的分量了。让他们惊讶的是陈文俊。其实,刘演他们三个小时候和陈文俊都很熟悉,因为他们都是庶子家的,都是出身大家族,但是却不受待见的。所以关系分外的好。他们这一次发现,陈文俊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办事说话很是沉稳,有着超出年龄的能力和睿智。
赵崇义其实对于他们这些谈判并不太感兴趣,所以,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心里想着的是陈文俊的妹妹,那个慧黠的人儿,也是这样有着超出年龄的睿智,这么出色。再看陈文麟,虽然比不上哥哥,可也是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聪慧。看来这陈远恒家真是人才辈出啊。不过想想,这陈远恒就是个能干的人,辖区管理的井井有条,可以说在整个大楚朝都是数得着的,连皇帝都多次表扬的,准备历练着,作为以后宰相的储备呢。还有白氏,一个白家的庶女而已,却有着超出寻常的管家能力,把家业管理的蒸蒸日上。正是有这样优秀的父母才生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女来啊。
要是以后自己能和文蕙结成连理,一定也能有这么聪慧的孩子,那该是怎么幸福的景象啊。可惜啊,这样的美好事情好像是和他无关了。他又想起来临走的那一晚,文蕙想都没有想的拒绝了他。其实拒绝他,他都不意外,毕竟文蕙还小。但是文蕙拒绝的这么果断,这么坚决,都不用考虑的,这让他一想起来就心痛的要死去了。这说明在这个姑娘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他和她每天见到的卖菜的,逛街的路人一样,并没有特别之处。
想到这里,赵崇义的心里难过起来,呼吸都困难了,就缓缓的走出了花厅,看着花园里的景象出神起来。
花厅里,马敬仁和陈文俊的谈判并不顺利。但是两个人都是有决断的人,谈到一定程度就不谈了,因为都已经明白了双方的意图了,而他们又不是真正做主的人,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消息反馈回去,等做主的人下决断了。
这样,几个人就又在公主家里吃喝一顿就散了。接下来,并没有再谈判,毕竟,陈文俊要等族长的消息。这消息往返族地也是要花费时间的。
过了几天,陈家族地的消息还没有到,陈远恒倒是到了。陈远恒先没有见自己的儿子,而是先去了宫里陛见。皇帝先是赞扬了陈远恒的工作,先是从陈远恒在安城表扬起,一路表扬到了当了刺史赈灾做的很好。陈远恒一听,皇帝对于他的政绩这么熟悉,激动啊,这会儿让他为了皇帝去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
表扬后。皇帝看火候差不多了。就问陈远恒对于当上刺史以后的主政意见。陈远恒忙把早就准备好的条陈拿出来。给皇帝看。皇帝看的很仔细。看完后,皇上说:“远恒啊,你这个条陈很好啊,照着这个做。估计,你湖州明年的粮食产量一定很客观的。这下子湖州的百姓有福了。天下的百姓也有福了。到时候你们湖州的粮食吃不完,可以卖到中原来,这样可以缓解北方无粮,少粮之苦啊。”
陈远恒听到这个,一时间激动,忘记了要藏拙这回事,激动的说:“皇上真是心怀天下啊。臣惭愧啊。臣有个想法,其实。应该多多推广新种。比如玉米,这个东西产量高,耐旱,好打理。而且它全身是宝啊。这果子就是结的玉米了,这个是给人吃的粮食。这杆子也有用处啊。”
皇上很感兴趣说:“哦。这个有什么用?”
陈远恒说:“臣在江南推行这个玉米已经多年,臣家里的田庄里种玉米经验丰富了。这杆子可以给大牲畜吃,养牛尤其好。还有这个玉米芯子,晒干了就是最好的烧火的东西,这可是节省了不少的柴禾啊。”
皇帝说:“恩,这样说,这个玉米还真是全身是宝了。”
陈远恒说:“玉米虽然好,臣却不想在湖州多推广,因为湖州的地多水,种植水稻最好,其余一季,臣找到了一种新的种子,就是油菜。这个东西其实早就有了,大家都是拿它当菜吃的。其实它的种子可以用来榨油。这个很适合在湖州种植,臣的田庄里已经种了一季了。还有番薯,这个东西在湖州生长的也很好,产量比玉米还高呢,好一点的土地都能达到千斤呢。今年大旱,多亏了,我们德庆种的番薯多,这才不但够了本地人吃,还够逃荒来的灾民吃呢。”
皇帝动容了:“真的产量这么高?这岂不是等于大楚朝一下子多出来十倍的土地?要是推行天下,岂不是不会再有人饿死了?”
陈远恒说:“是啊,依据臣这几年的种植经验,这番薯不但产量高,而且不挑地,就连河滩地,沙土地,盐碱地都能生长,无非是产量要少一点而已,但是还是比小麦和水稻的产量高啊。这样,我们大楚朝那些沙滩,河滩,薄地,坡地,山地都能有产出了,太平盛世指日可见啊。”
皇帝被陈远恒描绘的情景震动了,从御座上走了下来,说:“恩,这个是大事情,陈卿家,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陈远恒还觉得不够震撼,又说:“臣以前在京城里,过着纨绔的生活,并不知道天下百姓的艰难,不知道稼蔷的辛苦。现在到了江南,成了地方官,每天和老百姓接触,臣最大的感受就是,要让老百姓吃饱,要让老百姓富裕起来,有吃的,口袋里有钱,就是有人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都不会造反的。这才是真正的治理天下啊。”
皇帝深深的看了陈远恒一眼说:“爱卿这话是朕的心声啊,可惜那些朝堂上的【创建和谐家园】们哪里能明白这个道理啊。朕一听你这个话,就知道,你心里的沟壑不止是这关于农业的三点,快说,你还有什么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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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郎舅
陈远恒一惊,心里想,这下子坏了,一时间激动,把老底都说出来了。这下子是说还是不说呢?说呢,有些表现太过了,不说,眼下这一关就不是容易过的。
陈远恒偷偷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只见,皇帝正严肃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渴望。陈远恒一震想起来关于皇帝的一切。这个皇上从小儿不受先皇的待见,还是靠着母家李家的势力才脱颖而出,当了太子。当上太子后又处处受制于李家。一直到他主政以后多年,才慢慢的把李家清理出去,但是天下能掣肘皇帝的人太多了,宫里皇后当道,那是王家的势力,宫外有五大家族掣肘,当然包括自己的陈家。天下中,南方百越之地名义上归着大楚管,实际上早就是自治了,西北,蛮族的人经常叩关,大楚朝抵御的非常辛苦。这个皇帝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啊。
想到这里,陈远恒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开始在他心里作怪,忠君思想占了上风,陈远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皇上,臣微见,没有粮食,就是圣人治世,百姓也会造反的。而有了粮食还不够,要是想要国家强大起来,还要百姓富裕起来。要想富裕,光是靠着种田可是不行的,还是要靠商业。比如说,这德庆和安城,都是臣治理过的地方。因为臣在安城弄了一个牲畜家禽市场,一下子就盘活了安城的经济。百姓们开始愿意养牲畜家禽了,因为拿到市场上就能卖掉,就能换来钱。那些远近的行商们也不用费尽气力去收集百姓养的牲畜家禽了,直接去市场收购就行,一转手就能赚到钱。那些富裕人家,酒楼也不用担心有钱买不到肉了。衙门里也高兴,因为一买一卖,这些都是要交税的,这样衙门的收入就多了。再说这些行商们要来安城买家禽之类的,他们远道而来。要吃,要住,要养着下人,要乘车坐船,这些都要花费。这样酒楼的客人就多了一些,马车行的生意好了一些,客栈的生意也好了一些,这些生意好的人又要交税,自然衙门又高兴了,国库又多一些收入。还有那些卖了家禽牲畜得了钱的百姓们。本来一年只买一件衣服的。因为收入多了一点。就多给老婆孩子买了一件衣服,这样累计起来,布商们卖的布又多了一些,赚的钱多了一些。给家里人买的肉就多了一些,当然交的税也多了一些。这里多一点,那里多一点,汇总下来到了一个县衙里,这县衙的税收就多出许多。要是整个天下都多一点,我大楚朝的国库就能多出许多来。”
皇上深思起来。陈远恒又说:“后来,臣家里卖出了专利技术,承蒙陛下的厚爱,下了旨意。让一个县只能有一个买我们技术的,若是没有买我们的技术,偷偷弄来的就重罚。这样一来,天下不管远近,那些商人们都来德庆买臣家里的技术了。当然。臣家里因此是富裕起来了。可是德庆的经济也好起来了。”
皇帝是这一次卖技术得利最多的人,自然是知道有多少县来买技术了奇怪的问:’德庆的经济和你家卖出技术有什么关系?”
陈远恒说:“那个时候臣在德庆,他们要买技术就要来德庆。这样这些商人们就要从所在的地方动身过来。他们都不是一个人来的,毕竟要带着银钱呢,于是下人们,护卫们,坐车,乘船的来了许多人。这些人要吃,要住,要花费,自然就给德庆的酒楼,食铺,客栈带来了许多生意,甚至百姓家里的出租房子的都赚了钱了。这还不说。这些商人们都很精明,他们大老远的带着这些人来,花费不少,他们就干脆还带上了货物,反正也是用保镖,护卫了,就多带点货,卖出去,赚的钱还能弥补点花销。这样德庆市场上一下子山南海北的东西都能买到了。这就吸引了许多商人不买技术也来买货。这又带了一些人,产生一些花销。这些商人走的时候,得了技术,货物也卖出去了,车也空了,船也空了,就想法子把德庆的一些土特产给买一些回去,这样又能赚一些钱。这样,德庆的工坊就多了起来。有买德庆的衣服的,有买德庆出产的粉丝的,还有买安城的腐乳的,还有买德庆的丝绸的等等,这些都给德庆的工坊带来了生意,自然就赚了钱,交的税也就多起来,所以,德庆这几年的税收一直都很好,就有这个关系。”
皇帝想起德庆这几年的税收一直都是超水平的,就点点头。
陈远恒说:“后来,臣想着,这个卖技术只是这一回。那以后能不能经常吸引这些外地的商人们还还德庆呢?于是,臣就建了一个交易市场,这样给予优惠的政策,吸引那些客商一年两回把本地的东西运到德庆,在把德庆买到的东西运回去,赚个差价。这样,德庆的经济就保持了繁华。”
皇帝点点头。
陈远恒说:“这是德庆一地,要是大楚朝也有这样的地方,可以把大楚朝的东西运出去,把别的国家的东西运进来,万国来商,我大楚朝不是也繁华起来了吗?”
皇帝心中一动:“恩,爱卿这个主意和丽川她们说的海贸是一回事啊。”
陈远恒看到皇帝主动说起这个,就说:“关于海贸,臣不太懂,臣的湖州不靠海。但是臣的次子曾经去考察过。他们这些年轻人,认为,若是海贸开起来,一定利润丰厚。首先,臣就想着希望通过他们的海贸,把湖州的那些特产卖出去,比如说绸缎,棉布,粉丝,粉条之类的。这样臣所管辖的湖州经济一定会繁华起来。”
皇帝点点头,说:“爱卿说的这些,朕很高兴。爱卿是个忠臣,是个能臣。朕希望你在湖州也能做一番大事业,要眼界开阔,心怀天下,朕以后还要重用爱卿。”
陈远恒听着这个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连忙跪下谢恩。
皇帝又问:“爱卿,听说这次赈灾,老四去河阳州和苏州也是带着你的儿女一起去的?”
陈远恒心里一凛,忙说:“臣的儿女和四皇子年龄相仿,在京城中就认识,少年人心肠热,四皇子现在又娶了他们的堂姐,他们自然愿意和四皇子亲近。再说了,少年人好事,都想着跟着去凑热闹。臣想着他们原先在安城,德庆的时候,也帮助臣处理过灾民,赈灾的事情,有些经验,就同意他们去了。”
一边说,陈远恒的后背已经汗湿了。皇帝却笑呵呵的说:“爱卿,别担心,朕只是随便问问。实际上,老四回京后都和我说了,我打算给你的次子封赏呢,毕竟他出力不少啊。还有老四身边的那两个年轻人,都应该鼓励鼓励,为国做事,朕要是不表示,岂不是让天下笑话吗?”
陈远恒干笑了两下。
皇帝说:“朕就是想问,你应该从你的儿女那里知道一些这两个州的情况,朕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陈远恒说:“皇上,臣从来都没有去过河阳州和苏州,道听途说,哪里敢说什么?”
皇帝笑了说:“你我不但是君臣,而且是郎舅,你的亲姐姐就是朕的贵妃,为朕打理后宫一切事物。你就以亲戚的身份说说吧。”
陈远恒暗暗叫苦,能和皇帝称得上郎舅的只有皇后的兄弟,哪里能轮到他啊,他的姐姐是贵妃,可不是皇后,再说了,他和贵妃娘娘可是同父异母的,他是庶出,哪里有皇帝认庶出的小舅子的?但是这些话可是不敢说的,陈远恒只能老老实实的说:“臣听儿女回来说,河阳州比湖州的地形不一样,气候也差一点,不是以水稻为主了,是种麦子为主。这样的地方,最是适合种植棉花和玉米的了。应该在这里推广棉花和玉米。那些差的地,比如河滩,沙土地,就是推广番薯的地方了,这样就能解决河阳州的粮食问题。苏州和湖州的地形,气候倒是差不多,但是苏州最主要的是商业发达,这样的地方发展海贸最是适合。还有就是,要是臣的湖州和临近的河阳州都种了大量的棉花,这就需要大量的棉花纺织工,这就需要苏州的织工了。天下织工最多的地方就是苏州了,要是苏州能和河阳州,湖州联合,我们这里出棉花,他们纺织,一定是造福百姓的大事。说不定,以后百姓们都能穿上柔软耐磨,便宜的棉布了,再也不用穿粗糙,易破的葛布了。”
皇帝点点头,知道陈远恒也只是说这些了,其他的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就和颜悦色的说:“来庆,去传膳,就说朕要招待国舅陈远恒,请贵妃也来赴宴。”
来庆忙通传去了。陈远恒却吓得魂飞天外,这个国舅是他能担当的吗?可以想象,明天京城所有的豪门官宦都将知道皇帝称他为国舅了。这皇后能同意吗?这王家能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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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秘的族地
皇帝一点都不管这一声国舅会在后宫,在京城,在天下掀起多大的风浪,自顾自的请陈远恒和贵妃吃饭。陈远恒和贵妃都是强颜欢笑。本来,陈远恒和贵妃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都超过二十年了。这样的姐弟见面本来应该是百感交集,互诉别情的,现在却是心里打着鼓,食不知味的吃完这顿饭,他们都在想着吃晚饭后要应付的风雨,哪里还有心情诉说别情啊。
相反,皇帝这一顿饭菜吃的香啊,席间谈笑风生,当然都是他老人家在谈论,还一口一个爱妃,一口一个爱卿的叫着。还好没有再说出国舅的话。
用过了膳后,陈远恒告退,皇上要休息了,陈贵妃也回到了钟粹宫。一道钟粹宫,贵妃的脸就拉下来了,挥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大宫女玉儿,陈贵妃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玉儿,皇上这是冲着我来了啊.”
玉儿有些不明白:“娘娘,皇上这么恩遇是求也求不到的啊?这么看重三老爷,还赏了三老爷和娘娘一起陪皇上用膳,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就是皇后都享受不到的啊?还有啊,三老爷只是个刺史,天下,刺史能和皇上一起用膳的,估计还没有呢。”
陈贵妃怒气冲冲的说:“就是因为是皇后都享受不到的才是气人呢。我是什么人啊?说好听了,是娘娘,是贵妃,是皇后以下第一人,掌管后宫。其实呢?皇上的正妻历来只有一个,是皇后,我们这些都是妾,你见那一家妾的家人被当成正儿八经亲戚的?大楚朝的国舅只有一家人是,就是王家,我们陈家哪里能是国舅的身份,再说了,就算我成了皇后,三弟也不能是国舅啊。这国舅也是大弟弟和二弟弟啊,三弟他可是庶出啊,这个难道皇上不知道?”
玉儿这下子有些明白了:“那这皇上明知道的,为什么还故意这么说?”
陈贵妃恨恨的说:“这是冲着我来的,这是要挑起陈家和王家的冲突啊,这皇后能愿意吗?这王家能不恨陈家吗?这大弟弟和二弟弟能不恨三弟吗?这皇上的棋高啊,一句话,就让我们腹背受敌啊。这是让我们自顾不暇啊。”
玉儿倒吸一口冷气,这皇上的心思也太狠毒了。
陈贵妃又说:“皇上这是真的对三弟起了爱才之心了啊。”
玉儿又不明白了:“按照娘娘说的,这皇上是要让三老爷腹背受敌。这是害他啊。怎么是起了爱才之心了呢?”
陈贵妃说:“这个是帝王之术了。因为皇上欣赏三弟。对于三弟起了爱才之心,才故意让他腹背受敌,家族依靠不了,王家还要对付他。这样他只能忠于皇上了,这样他就不是陈家的人了,是皇上的人了。这是要三弟做孤臣啊。”
这千回百转的,玉儿真是给绕晕了。
陈贵妃说:“我陈家就这么一个能干的,皇上还看不顺眼,一定要夺走啊,看来,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世家贵族啊。我就这么一个帮手,皇上也要把他从我这里弄走。哼。可惜,皇上千算万算,就是算错了一件事。”
玉儿问:“什么事?”
陈贵妃说:“算错了我。我可不是为了当皇后,也不是为了想要振兴陈家才扶持四皇子的,我有我的原因。这个是皇上算错了的。哼。”
玉儿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这些人的目标,心里一振说:“是啊,娘娘,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陈贵妃说:“皇上要我和皇后斗,我偏不斗,哼,我又不想着当皇后,就是这个贵妃我也不想当呢。你去叫人私下里和三弟说,让他快点回转江南。别管朝廷里的这些事情,先把自己的实力发展好了再说。”
玉儿忙答应着出去了。
陈远恒从皇宫出来就回到陈家大宅,向父亲和嫡母请安,然后和两个哥哥会面。这个时候,宫里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大家还不知道陈远恒被皇帝称为国舅,因此一家见面和乐融融。陈远恒的两个哥哥,本来都不大看得起这个庶出的弟弟,这下子也热情的很,仿佛一直都是至亲的好兄弟一般。嫡母李氏也和颜悦色,关怀备至。
陈远恒带着两个儿子和他们周旋一番,借口累了,就带着两个儿子回到自己的宅子去了。
陈远恒很久没有见到大儿子了,这一见之下,仔细打量着,笑眯眯的问儿子别后的情况。
陈文俊看是在自己的宅子里,而且房间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就说:“父亲,你去过族地吗?去了族地我才知道以前我对于我们这五大家族了解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