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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而言,她的仇家比较少。
她无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都“请”天傲、夏雨田、米公公和元洪这些人为她料理,因此她很少有仇家。
可是薛冲不同。
他偷窃了她的铁荷花。
她现在的肉身境界,已经是第九重通灵,再进一层,就可以达到接天的层次,到时候,她想试着法武结合,就像当年的龙应天一样,利用铁荷花的威力,一举而晋升神奇的通玄境界。
一旦晋升,就和尘世的人有天壤云泥之别,追求真正的长生大道。她就不相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还有无数年来对修道的积累,不能蜕变。
到了那个时候,一切俗世的荣华,在她的眼里,都是尘土一般的东西。
可是薛冲偷走了她的铁荷花。
天山铁荷花的产量,可以用小猫婀屎来形容,不成人形的铁荷花,倒也能提供身体不少的元气,可是品质和成形的铁荷花有天壤之别。
天池之中的铁荷花,一甲子方开一次,结出的果实之中,只有一枚才能成人形。
上一个六十年,她得到了其中的一枚,不过被他弟弟元洪软磨硬磨,终于给了他,使他居然一举从通灵之境提升到肉身接天的初境。
若非如此,元洪也不敢代替萧君坐上这天下水陆军大元帅的宝座。
好不容易等了六十年,她再次得到成人形的铁荷花,可是却被薛冲偷走,当然使他恼怒非常。以现在大匈帝国的局势,朝廷多一个接天境界的强者,那就根本不怕萧君。
可是现在,她和萧君之间,却是谁也不能破坏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
他们都知道,虽然一方是君,一方是臣,可是一旦交手,谁胜谁败都难说得很。
“既然大姐如此肯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该立即派出大军进攻大雪山?”元洪实在有些坐不住了。
“我也正有此意。不管薛冲现在是不是隐藏在京城,一旦大雪山开战的消息传到他的耳中,他绝不可能坐视。”
元洪颔首:“大姐神机妙算,的确使人佩服。不过以小弟之见,扫平大雪山的草寇,小事一桩,更主要的是我们要抓住薛冲,得到他身上那件也许是道器的存在。我觉得,他身上那件随时可以用来逃命的法宝的品质,尚在魔门镇门之宝金梅瓶之上。”
元壁君深以为然,神色中有很大的忧色:“我曾经听我师傅说过,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兴。这么多年来,朝廷都是风平浪静,可是这十余年之中,国家经常出事,各地的叛乱不断,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你我兄妹执掌朝政,必须得具备一双慧眼,看清楚哪些是心腹之患,哪些是藓芥之疾。我和你有同感,薛冲乃是当今朝廷在外面最大的敌人,自他敢嵌入我宫廷杀人之后,我已经将他列为‘十大恶人之首’,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大姐英明。”
两人随即部署即将开春对大雪山的围剿之事。
却听元洪突然问:“大姐,你觉得,若是薛冲的胆子真的够大,隐藏在宫中,那会是谁呢,有没有可疑的人?”
忽然之间,两人的眼睛亮了,居然是脱口而出:“刘庸?”
的确,这段时间之中,在宫廷内外最风光无限的人物,就是他“刘庸”了。
肉身修炼达到第九重通灵的强者,都有极端强横的感应能力。
这两人自从亲自观看了刘庸和元彪的那一战开始,已经在隐隐的怀疑,怀疑这个叫“刘庸”的人为什么会隐瞒自己的武功。
当时的刘庸,居然一直被元彪追着打而不还手,他们一直在奇怪。
若非是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武功?
要知道,以元彪的战力,随时可能杀了他。
可他为什么在那样的危险之下,仍然要隐藏武功?
不过,元壁君随即摇头:“我派人查过刘庸的底细,而且我也亲自查探过他的底细,我曾经用搜魂术看过他脑海之中的记忆,的确没有虚假。”
元洪的眼神如刀锋一般的看着元壁君的脸:“大姐,并不是小弟怀疑你的能力,搜魂术,有些时候也有失常的时候,不如我们再次调查他一下。我总觉得他不是那么简单。”
“调查不必了。他现在和萧玉鳞打赌,要硬接他一记‘天龙生死劫’,已经禀告过我了,我自然答应了他。到时候,我肯定会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隐藏身份?你到时候也去吧!”
“是,小弟会去的。”
此时的薛冲,显然想不到背后有人针对他,正在红烛轩中苦练心灵力,以应付明日一早在萧太师府的大战。
虽然只是一招,可是一旦不慎,输掉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第124章大心脏
翌日清晨,萧太师府第。
练武场上,使萧君大感吃惊的是,元壁君太后和天下水陆军大元帅元洪居然齐齐到场。
这倒使一向和元壁君不通来往的萧君有些吃惊,赶紧换上朝臣的衣服出去迎接,萧太师府第中一片忙碌。
“萧爱卿,冒昧造访,实在是抱歉。”元壁君的话里,没有有一丝的真诚,不过场面话肯定是要说的,不然萧君立即会以这作为口实来攻击她。
双方都清楚,即使是在说话的时候,那也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和打仗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太后驾到,老臣未能远迎,罪该万死!”
萧君装腔作势的跪下,很不情愿的请安,一副颤巍巍的身形,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古董,显然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他们之间,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愚蠢到将自己的实力完全的暴露。不然的话,以萧君大匈帝国武圣的身份,肉身第十重接天的强者,气势释放出来,可以说是铺天盖地也不为过。
“请带路吧。太师太过客气了。”
元壁君的口气更冷。
萧君一直都将自己的实力隐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外面的人窥视到一点点,这使她反而更加的忌惮。
在支持元洪登上天下水陆大元帅之后,面对萧君的暗中结党,操纵朝政,她是深恶痛绝的,本来想一举将他制服,可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的隐忍。
不管萧君本身的武功高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不说,就拿萧君担任大匈天下水陆大元帅这一要职长达六十年这一事来说,她也不敢轻易的动他。
试想想,六十年的时间,该会培养多少的亲信和死士?
元壁君也曾经想过,明的当然不能动他,可是暗的,未必不能。
她也曾经想过带领宫中所有的高手直接暗袭太师府第,将萧君一家杀灭,这可以说是最为省事也最为经济的办法。
可是,她一次一次派到太师府中负责探路的人,却一次一次的不见了踪影。
这才使元壁君真正的感觉到畏惧。
萧君绝不是她想动就动得了的,此人的手段,多的是。
这也是现在大匈朝廷四处流寇作乱,但是元壁君却控制不住的原因。
其实不说深层次的原因,就拿萧玉章和许明先后进攻大雪山这件事情来说,派出去进攻各处山寨的人,都是萧君的旧部。在萧君没有下台之前,这些人或许会拼命为朝廷效力,可一旦下台,则就说不准了。
很多军队将领对于素无德行武功的元洪上台,本就窝着一肚子的火,接受命令的时候多是阳奉阴违,大匈的流寇,怎么会不越来越猖狂?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萧君这样久居高位的人,知道现在的形势,难道不能给元壁君姐弟制造一些麻烦?
萧君一听元壁君话中带刺,赶紧站了起来,说道:“请。”当先带路,将元壁君一行人迎接到后花园的练武场中。
到达,坐定,萧君陪在元壁君之侧,和元洪另外一个方向,拱卫着大匈帝国这个最有权势的人,心中各怀鬼胎。
“下去吩咐大公子,叫他出来,太后等着看他和刘庸的比武呢。”
手下人一听,火急的传下命令。
“太师啊,你好会享福,这个后花园,和我的后花园相比,丝毫不逊色啊?”
萧君一听这话不对,赶紧跪下:“太后请明鉴,微臣的后花园,可是遵照朝廷的法度,只能三面设门,324进的开间,一色的朱红大瓦,一连也不敢有丝毫的僭越啊?”
他如何听不出来,元壁君这是要使他背上一个僭越的大罪,赶紧申辩。
元壁君心中冷笑,算你老小子狡猾,不过她也没有想过要在这方面来做文章为难萧家,只不过是心中气闷想要拿他来消遣一下而已。
不管萧君在朝在野的权势再大,他毕竟名义上还是自己的臣子,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大匈帝国,自老龙被人杀死之后,已经接连的废立了两个皇帝,当今皇帝元华是元壁君的亲外甥,已经是她立的第三个皇帝。
谁都知道元太后权倾朝野,是个惹不得的人物。
还在数十年前,那时候元壁君刚刚垂帘听政,根基还不稳定,不少的大臣都做了她的入幕之宾,受到拉拢,萧君自然也在她拉拢之列。
可是以萧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元壁君做下什么糊涂事。自然,萧君这样的人,也不是不喜欢元壁君的绝世美貌,可是想到一旦和她行了苟且之事,则势必破了自己的道心。
修炼的人,无不把坚守道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这才是修道的根本,抛弃了之后再要想找回来,艰难无比。
萧君当时钻研天下武学,想要创立“天龙生死劫”的绝世武功,自然不可能功亏一篑,和这位皇后有什么风言风语。
但这样一来,自然使元壁君大感羞辱,认为萧君看不起她,所以这数十年中,暗中培养自己的弟弟元洪,终于取代了萧君。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也难怪他对萧君的恨也更深。
“可是本宫却觉得你这里到处充满了杀气,好像埋伏了十万精兵,难道你想杀我?”
“太后,天大的冤枉啊!”
萧君赶紧再次的跪下,腿都在打颤:“微臣家中哪里有什么精兵,还请太后明察。”
就在这个时候,薛冲昂然的走了进来。
他仍然是坐萧君迎接宾客的马车来到太师府邸的。
不一样。
薛冲走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今天的形势很不一样。
按理说,他一个小小的宫廷侍卫长和萧玉鳞比武,惊动萧君已经是大动静,怎么可能还惊动太后和大元帅。
当下赶紧前来参拜元壁君。
可是元壁君在远处就阻止了他:“你不必过来参拜,专注于比武就是。”
薛冲赶紧谢过,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恐惧。
此时的他,早已经进入运动中胎息的境界,对周围一切的把握十分的敏锐,神念辐射出去,能察觉即使是最微妙的变化。
现在的元壁君和以前的她,不说是判若两人,但最少也是大相径庭,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
薛冲的心中,忽然大大的吃了一惊。
“动手吧!”
薛冲抬眼看去,就看到萧玉鳞将双手背负在身后,仰头望天,不可一世的说出了这句话,赶紧进入深度胎息的状态。
“请。”他抱拳望日,一股磅礴的意境出现在他的身上。
萧玉鳞冷笑,用了十分轻蔑的声音:“你不是要见识我萧家的‘天龙生死劫’吗,我成全你,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见过之后,你会死,这一点,你真的不怕吗?”
“我不怕。”
薛冲很轻快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萧玉鳞的眼中射出最深的轻蔑,忽然高举了双手,一手呈阴,一手呈阳,互相环抱。
这是一般太极的起手势,本来毫不希奇,可是萧玉鳞的双手手指,却呈现出奇异的弯曲,左右双手截然不同,左手结印,犹如佛祖拈花,右手则曲起了食指,拇指按于掌心,掌心向天,其余三指则不断的伸缩变化,似乎是在计算着冥冥之中的天意。